近的那人是清晰的,其他虔诚者俱都被隔离到了另外一个空间,模糊起来
“吾使,夏娜吾的荣光,将随你等步伐洒遍大地追随着我的指引,夏娜,不要犹豫,你会成为继我之后第二位脱者吾所开创的死神殿,也将由你继承”
漠然的声音,听不出语气,但是那种刨开语调的优雅,却又仿佛和楚翔、和本尊如出一辙,代表着无缺
那是一种几乎完美无瑕的声音,偏偏在那原本要迷倒众生的谐音之上,覆盖着浓郁到令人只能臣服的威严
隐约间,那七颗空间晶石组成的阵法中央,似乎劈开了一道闪电,剧烈的空间波动朝着四面传递,又被房屋外另一座魔法大阵拦下,压制在这空旷却也不大的狭小空间内
属于真神的气息被限制在一定范围,最直接的结果就是威凌如狱,旦凡神威所盖,俱都浓郁到众生不存,连蝼蚁、连浮游、连微生物,都不可能在这种环境下生存
神,本不该临于凡尘
周围那十几道模糊的身影开始颤抖,他们已经被隔离出了这片空间,但哪怕是透过一整个位面的缓冲,作为神最虔诚的祈骈者、狂热信徒,他们依旧在神威面前颤抖着,不堪重负
而那未知的神祗,似乎也并无为了这些“羔羊”、降低自己威压的意图
“噢吾神您的荣光无所不在我等只是沐浴在您的神恩中,洗涤着凡间的污秽我等必将坚定不移的贯彻教义,让世间迷茫者俱都明白成为吾神信徒的荣耀我等并未犹豫,从未、仍未、亦绝不会”
那包裹在黑袍中的身影,是这般消瘦然而透过那宽大黑袍传来的声音,又是那么的狂热
使徒夏娜,却是分毫都没有颤抖,仿佛这带给所有生灵无尽威压的气息,让她异常享受
“吾使、夏娜,吾感受到了汝之虔诚,吾预言到了汝等将面临的困境,吾将赐予汝等至高之神器,掌控生命、驾驭死亡的——不死之权”
七颗空间晶石中,另外五颗黯淡的晶体同时爆出一股沛然的力量,带着粉碎一切的味道,随着晶石出不堪重负的卡啦、喀拉声,那中央空间波动渐渐平息,模糊的幻影开始凝实,勾勒出一个面无表情的女性神祗半身
那是一种怎样的美丽,不分种族、不辨生死那左眼幽绿、右眸死灰的女性神祗,仿佛已经达到了美丽的极致那是一种生灵不可能达到的完美,并非凡尘所谓倾城祸国的妖美,但哪怕为之冠以任何褒词,都不会让人觉得过分
那是一种本质平淡的、完美无瑕
女神投影伸出手来,掌心朝天,修长白皙的五指,紧握着一柄权杖
一头充斥着生命的翠绿,镶嵌了墨绿色的棱形龙晶;一头缭绕着死亡的灰雾,雕刻着栩栩如生的水晶骷髅——这是一柄,被赋予掌控生死之权的神器法杖
夏娜第一次开始颤抖,但那并非承受不住女神的威严,而是神恩隆重,让她心潮起伏
“吾神,我必将善用此权,让一切阻路的羔羊,俱都拜倒在”
夏娜伸出双手,好似接受布施的僧侣,一边虔诚的回应着,一边将头垂得低那双不逊色女神投影分毫的素手,亦是举得高
几缕饱满的青丝从帽兜边缘垂下,随风摇曳丝质长袍自腕部滑落,露出了一截让所有雄性血脉膨胀的玉臂
就在这时,当权杖刚刚触及夏娜掌心,女神投影松开了右手,那种权柄充盈的感觉初初传递到她心里
夏娜还来不及满足,忽又觉得手上一空
异变突生
“亵渎者”
女神平板而充满压抑的声音又一次响起,那种仿佛自本能透露出的厌恶,让夏娜诧异的抬起头来
入目,那是一张分毫不逊色女神的完美面庞,除了那一对漆黑的眸子,她简直就是女神最写实的复刻
使徒夏娜,竟然长的和那名女神一般无二但她现在目光中写满了震惊,瞳孔急剧收缩,因为他看到,就在这片蒙蒙的空间范围内,又出现了另一个清晰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着白袍、面无表情的俊美男子,那种源自血脉的崇高,仿佛比之无暇的女神加彻底
若说女神是朴实的完美,鹤立鸡群那此刻惊鸿一现的男子,根本就是一只翱翔九天的凤凰
不那是一只尚在浴火涅槃的凤凰长期沐浴在神恩中的夏娜,敏锐的觉察出了来人身上的一丝瑕疵
为人,他已完美但为神,他尚有瑕他并不是另一尊神祗、至少现在还不是
“天啊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生物这就是亵渎者吗”
夏娜心中在惊叹,但很快,就被另一股无情的意志压制所有对于美丽的欣赏都只剩下本能的厌恶,就仿佛是人类看到异端猴子——拥有人类思维的猩猩时、那种厌恶这无关感情、只是一种从灵魂生出的“不认同”
空气里还残留着的波动,说明了此人是如何到来的但敢在真身面前窃取、豪夺神器,这已经颠覆了所有人的想象
除了被神之意志掌控的夏娜,所有处于异空间的狂信者,都在瞬间陷入呆滞
“错,不是亵渎者,是涅槃者、再临者我曾成神之日,你尚不知在何处,蝼蚁”
那男子平静的开口,那种和女神一般淡漠的语气,偏偏带着另一种比之神谕有强制说服效果的魅力
神谕是一种不得不为的命令,本尊的话,就根本是已经生、众所皆知的事实
女神未怒,神,不会动怒动怒的神,除非源自本能,譬如忿怒明王,否则根本就已经堕落但女神,还是伸出了右手——缠绕着死亡之力的右手
神的尊严,不容亵渎
作为使徒,就在战斗一触即的时候,夏娜后退了一步,遁入了虚空但这不是怯弱,而是主导她行为的神识让她退开
这是一种保护,使徒在完全成长前,并没有加入神战的资格而真正拥有完美成长潜力的使徒,也不是白菜譬如夏娜之于生死、譬如洛克之于毁灭,都是寻遍亿万生灵难觅的巧合
面对女神的责难,那浓郁的死亡规则之力蕴满待,本尊还是那般淡然自若,甚至犹有闲暇欣赏着手中充满矛盾美感的权杖——生死间的平衡
“你,还是不懂等你什么时候成了死亡之主、空间至尊,再来找我主神之下,上位下位,于我没有半点区别”
本尊身影淡去,就在死亡之力隐隐锁定住他本源前,失去了踪迹
片刻后,重出现的夏娜,又跪到了女神虚影面前,恭敬的低垂着头
而周围那些形影模糊的狂热者,将头颅埋得深,一遍又一遍祈颂着赞歌,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生
但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那原本纯粹虔诚的信仰,不知不觉,被人滴上了一滴毒汁
原来,神也并非万能可曾记,很久很久以前,大家同样,都只是挣扎在位面间的轮回者
女神淡淡的扫了周围一眼,仿佛觉察到了什么,但是并未过多苛责散去右手上凝聚的死亡之力,本尊对时机的把握太巧,巧合到连她这位最高神格达到上等的神祗,都要自叹弗如一闪一逝间,女神完全失去了本尊的踪迹,就连本该出现的因果牵连都被对方强行截断
女神最强的,是死亡规则,其次生命,最次空间偏偏,本尊最长空间旅行
“夏娜,放弃计划,全力追杀亵渎者我会去,联系萨洛”
平静的声音,听不出波澜取回身体主导的夏娜,并不似其他狂热者出现一丝微不可查的动摇,她依旧对女神坚信
“是吾神”
“无知,追杀本座本座虽然尚未成神,但同样不容蝼蚁亵渎”
这蒙蒙不知真幻的空间中,忽然又出现了本尊淡然自若的声音,夏娜瞳孔收缩,而周围那些身影模糊的狂热者赞颂声响
伴随着一片不知从何处洒来的月光,那||乳|白色的月华中,分明还夹杂着周天星斗的力量
那是黑夜里最完美的、也是唯一的辉光
星月神力
轰隆
伴随着女神虚影的哀嚎,那半身投影彻底溶解在了星月光华之中
那并非女神在绝望,而是投影在面临毁灭,被本源掐断联系之后生出的自我意识,堕落者在嚎叫
一位真神,竟是在最后一刻,被她口中的“亵渎者”、逼的放弃了投影,这几乎闻所未闻
而当月华消散,七颗空间结晶力量耗尽,化为飞灰
周围狂热者们依旧在不停祈祷着,声音有些颤抖夏娜,任是那么跪着,好似女神还在
卷 四 血浴废土 第十八章 强取
斯坦索姆城、伯爵府、印象大厅内
阿尔萨斯惊喜的看着投影中的国王,他当然不是对那满脸皱纹的老国王有爱,而是泰瑞纳斯告诉他的消息,实在叫人振奋
他的老师、惩戒之半神,将亲赴前线协助他完成北征大业
一个半神,对于一场战争意味着什么,现在可不是诸神都会陨落的神战在常规战斗中,一名传奇强者的额外介入,那就相当于一方瞬间多出了百台重型武器,能让规模在万人以下的战争,顷刻出现压倒性优势而一个半神,便是在国与国的交锋中,那都是核武器式的存在
是以,就连达伦这家伙,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洛克是一脸虔诚
唯一面色不好的,怕也只有在旁动阵法的法师了,作为伯爵府御用法师,他当然听说了北征军的嚣张行径现在又来了个半神,那作为本土势力,岂不是加没得混了
但他又丝毫不敢表抱怨,不提得罪一位半神,哪怕是恶了面前的王子,他这个小小高级法师也只有上绞架的份,他可不是权柄极大实力强横的瑞文戴尔
“阿尔萨斯,好好干,不要让为父失望”
不同于最开始的面色不渝,老国王脸上也绽放出了真心的笑容
原来,阿尔萨斯的决断只是为了让多士兵活下去不提是不是有那种可怕的疫病,很多时候,上位者只需要一个借口,就可以堵住悠悠众责况且,泰瑞纳斯并不认为阿尔萨斯会在这种大事上做出欺瞒
知子莫若父,泰瑞纳斯最怕的,不是阿尔萨斯心狠手辣,而是他太过慈善慈不掌兵,善不为王若非觊觎着骑士团的强大力量,老国王当年根本不会同意让阿尔萨斯加入白银之手那见鬼的圣骑士教义,完全就是精灵胡扯的一套什么公平、平等,在泰瑞纳斯看来,和诅咒邪教哪有两样,都是蛊惑人心的毒汁
这也是他不欲让乌瑟尔跟随阿尔萨斯的原因,否则怕是此刻,北征军内部自己都吵起来了乌瑟尔是一个忠贞的骑士、勇士、猛将,但未必,就是良将
“遵命,我的父王,我必将让那些埋骨他乡的战士,贯彻他们的遗志”
阿尔萨斯脸上悦色敛去,肃然领命
每每想到那一千多名横剑自尽的勇士,王子心中总是泛起阵阵抹不去的伤痛若非达到传奇修为,若非心性受到楚翔影响变得坚韧,只怕他早就举兵朝着诅咒教会起冲锋了
对面国王的影像,欣慰的点了点头
伴随着一阵魔法色彩闪烁,双方断开了这耗费不小的远程视频传输
在那名法师颓丧的表情中,阿尔塞斯带领着两个昂挺胸的下属,淡定的朝着屋外走去
楚翔的到来,不但给了失落的将士们、充足的信心,同样让他,重焕起干劲
名为复仇的斗志
内城,军事区,北征军临时营地
当王子踏入自己的驿所,听着远处传来达伦激昂的宣言,以及战士们冲天的欢呼声,脸上洋溢出了理解的笑意
惩戒之神,亦可算作是战神
只是,当阿尔萨斯前脚刚踏进那朴实坚固的建筑,习惯性跟着抬起的后脚却迟迟没有落下
阿尔萨斯掠着门帘,惊诧的看着屋内大厅正中央上座,那端坐着的威严身影,不正是他翘企盼的楚翔?
可是,他明明刚刚才收到国王传来的消息啊
定了定心神,阿尔萨斯脸上出现了惊慌、欢喜、彷徨等等诸多情绪,最终定格为王子本该有的从容
“导师,您来了”
阿尔萨斯快步上前,单膝跪下,恭敬的朝着楚翔行礼
楚翔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身边的明月,而后他的话语直接印在了王子心中
“阿尔萨斯,这是吾之使者——明月”
王子起身,朝着明月点了点头,和蔼却并无恭敬
事实上,从进入大厅开始,他的目光就完全定格在楚翔身上这固然因为楚翔在他心目中占据了极重地位,未尝不是对于明月的忽视那收敛起气息的女孩,看起来也确和邻家小妹一般,没什么特别明月虽然样貌甚美,比起女神,也不遑多让但心有所属的阿尔萨斯,根本就不会因此多看她哪怕一眼好在身为一名圣骑士,阿尔萨斯也并未流露出贵族的矫气
阿尔萨斯明显的区别对待,让明月微微有些气恼仅仅用那种看待平民的态度接纳她,无疑过分小觑了这个女孩
她虽然在零小队中修为倒数,但战力未必最弱而且比起传奇初阶、甚至连她修为都看不透的阿尔萨斯,哪怕是她最弱的一项,也足以傲视这位自视甚高的王子
“明月,也是一位传奇强者,大概,相当于传奇中阶她会代替我,在北征的旅途中传播惩戒之荣光”
楚翔当然看透了那一丝丝隐晦的不和谐,但并未多言,只是在阿尔萨斯心中又多加了一句
王子诧然看了一眼那微笑着的可爱女孩,仅看外貌,对方还未必有他年长
一名比他年轻的传奇高手
无疑,这让原本以为她“只是靠着外表当上惩戒使者”的阿尔萨斯,在目光中流露出应有的敬意、以及少少的羞愧
至于楚翔不欲亲自出手的说辞,阿尔萨斯心中早有所料否则,一个小小诅咒教会,有半神出手,哪里还用的着劳师动众当然,这并不是王子乐意见到的,因为他希望凭自己的力量,为那些死去的战士复仇我们不能预料到灾难,但是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去弥补
“弟子,明白了”
阿尔萨斯心中默道,并没有多余的不敬念头
而这时,斯坦索姆伯爵府中,瑞文戴尔正用一套小型印象设备,进行着三方会谈斯坦索姆城外,亦迎来了一大队风尘仆仆的法师
同时,原本在诅咒教会中只是出于试验阶段的体病毒改造疫病,经过克尔苏加德几日沉思之后,也被批准大规模混合到天灾瘟疫中
天灾瘟疫造就的亡灵,毕竟还受天灾军团的掌控,甚至,倘若消除了巫妖王的影响,那些个不死族完全拥有成熟的自我意识,也就是后期剧情中的被遗忘者
但t病毒催化的丧尸,虽然获得了强、几乎毫无限制的传染性,只那“无意识”、“不受掌控”两点,在完善之前,就不可能被天灾军团大规模使用
偏偏,楚翔的到来,这位惩戒半神的插手,逼的克尔苏加德不得不违背巫妖王的意志,如此去做而且基尔加丹,这位欺骗之神,也竟然越过了耐奥祖,直接给克尔苏加德降下了神谕
寒冰包裹住的大6,笼罩在那被寒冰包裹着的王座阴影下
这里,本就该是一个充满冰雪的世界、世界之脊——诺森德
迈过了灰熊丘陵,走过了龙骨荒野,当那一袭不染纤尘的白衣,来到冰冠冰川,诺森德上空的密云,开始搅动
一条条骨龙挣开了远古的枷锁,自冰封的雪山中醒来
那空洞的眼眶中透漏着幽幽蓝光的狰狞巨兽,带着一道道苍凉的龙吟,振翅腾空
亡灵在怒吼,那一个个战立起来的巨型骷髅,身高足有五米厚厚的铠甲将它们包裹成一个个移动钢铁堡垒,即便是最强壮的兽人,看到如此军团也要颤栗
巫妖在咆哮,漆黑破烂的法袍下,是一具具干瘪的躯体然而那一只只枯手上缠绕着的剧烈魔力波动,足矣叫达拉然的集团法师都感到羞愧
近万名大师级的白银巨骷髅数千名大法师程度的上古千年巫妖漫天遍野的成年不死骨龙
天哪,这才是天灾军团的核心力量,这才是巫妖王赖以和基尔加丹所统领燃烧军团抗衡的本钱
倘若这些个不死生物一股脑冲入大漩涡彼岸的乐土,只怕除了月之女神庇护下的暗夜精灵,若不提前动世界之树诺达希尔的力量,什么洛丹伦,什么艾泽拉斯王国,什么见鬼的联盟部落都要灭亡
不愧是号称受到创世泰坦眷顾的位面,即便在永恒之井爆炸后,依旧会出现这般不和谐的部队
一万多名a级以上的战士,至少两百头s级骨龙,这是何等华丽的阵容甚至,这还未必是天灾军团的全部
倘若巫妖王真的从寒冰中解封,当天灾军团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神祗,那么这支不死大军,完全有参加圣战的资格
面对着那一大片高耸入云的冰川,面对着一点点觉醒的亡灵护卫大军,本尊只是凌空站立着,静静的等待着必定会出现的耐奥祖
一只只巨龙呼啸而过,也不知那漏风的翅膀是如何支撑住庞大身躯的
只是这些天生强大、死后是觉醒了死亡吐息的大家伙们,却根本不敢靠近本尊千丈
甚至,甚至就连那些巨骷髅战士、巫妖法师,也只是阻挡在本尊和那座最高的冰川中间,不敢起冲锋
“吼强大的外来者,不知道您的造访,究竟带来的是友善,还是战争”
盘旋着的乌云之外,忽然传来了一阵亢长的龙吟不是亡灵骨龙那种沉闷如雷的嘶吼,而是真正巨龙嘹亮的长吟
倘若用龙类的观点,那是一阵极富韵律的美妙音乐即便是站在人的角度,其后用联盟通用语出的问候,亦充满了磁性的魅力
浓云被一道蓝色的闪电撕裂,几百只骨龙整齐的让开了一条道路,一只脖颈修长、鳞片细腻的巨大雌性蓝龙,带着滚滚气浪冲到了天灾军团阵前
“轰隆”一声,地面上厚厚的积雪直接被激起了十丈浪头
冰雪落定,那是一只沐浴在白霜下的优美蓝龙,可惜她身上带着的浓浓死气,证明了不可逆转的身份
“吾名——辛达苟萨,外来者,道出你的来意”
面的气势汹汹的蓝龙女王,本尊彻底无视,直接将目光投向了那高不见顶的冰川之上
“耐奥祖,你是想亲自交出冰封的信仰,还是本座自取”
ps:先前失言了,抱歉,说要一个星期恢复量的,结果拖了半个月最主要,我也没有想到那么多事情、公事私事,都会撞到一起,万分抱歉下个星期,一定恢复五千字的另外,过了年,我可能要换工作了,到时候,不论是这本、或者可能开作的话,都会达到日万字以上,希望大家届时能够支持我很少求票、或者别的什么,因为总觉得大家的热情,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譬如本第一版主我为神机狂,个人觉得,遇到这种热心读者,就是身为一名作家最大的幸运,是多少金钱都换不来的——以上另外,这段文字是不收费的
卷 四 血浴废土 第十九章 夺食
“耐奥祖,你是想亲自交出冰封的信仰,还是本座自取”
本尊的言辞,一贯的嚣张、霸道,并且不容反抗在那种漠然的口吻下,仿佛天地间一切资源本就该都属于他——万事万物,众仙群魔,唯我独尊
不提被冰封禁锢住的耐奥祖如何做想,那地面上盘踞着、隐隐蓄势的辛达苟萨,猛的扇动起翅翼
“放肆”
虽然只是一条传奇蓝龙、尸龙,尽管辛达苟萨心中充满了对于本尊的畏惧,然而当耐奥祖的话语在她心中响起,连灵魂都被对方控制住的蓝龙女王,依旧咆哮着冲上了天空,朝着本尊扑去
“吼”
地面上,一只面容扭曲、仿佛整个身体就是一张被撕烂脸庞的尸怪,怒吼着带领巨骷髅军团起冲锋,也不知究竟是巫妖王手下两大6战统领里的烂肠,还是腐面总之那种缝合怪看起来一般德性、一样恶心
而面对着那滔天卷来的雪浪,本尊只是冷冷的扫了远处、正在某个大巫妖统领下施展着群体法术的尸巫群一眼,甚至没有对那涌来的钢铁洪流瞥上一下,彻底无视
那一眼,让被众巫妖护在中央的亡语者女士心惊胆颤作为巫妖部队临时统帅,向来喜欢折磨活物的亡语者女士,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做令人窒息的绝望
本尊并未刻意关注她,但仅仅只那铺天盖地涌来的威严,对于精神被巫妖王彻底控制住的普通尸巫来讲,倒也就罢了可正是她这种还有着部分自我意识的统领,才明白那种压抑意味着什么
那根本就是基尔加丹降临时才有的威势啊如狱神威
“唳”
心念震动,群体女妖之嚎被亡语者女士提前动,那是一种意识体对于绝望本能的恐慌
这一番遽然结束施法,非但让几千名落在后头的巨骷髅士兵猝不及防,被震散了灵魂之火,随着声浪远远抛开,散成一个个钢铁零件,对冲锋部队造成了不小的混乱
就连施法的巫妖军团里,都有几十名相当于大法师级别的上古巫妖,被瞬间抽空了魔力,爆碎掉
由于蓄势不足,加上并未刻意设置针对性,这一击女妖之嚎,对于本尊只是春风拂面原本至少会对他造成一点点小麻烦的群体法术,直接被其打草惊蛇、一个眼神轻易瓦解掉
而那呆立住的亡语者女士,尚保持着前一刻的惊慌,眼眶里灵魂之火动荡,显是承载着巫妖王的愤怒,只怕短时间难有施为
谁道亡灵就不会畏惧神威之下,谁能不栗
“嗷”
巨骷髅军团由于马蚤乱,稍稍延迟了瞬息,辛达苟萨却是毫无停滞,已经带着一口灼热的死亡龙息冲到了本尊上空
剧烈的罡风撕扯着蓝龙女王的,那仅仅是披上的血肉外衣,轻易就被夹杂着神威的寒风撕裂,露出了森森白骨
尸龙就是尸龙,再美丽的尸龙,也只是披着一层尸衣的丑物
一声咆哮,一口覆盖百丈的灰白吐息夹着俯冲的力量喷下那种蕴含着炙热、腐蚀、阴寒多种属性的混合吐息,比普通的龙息加可怕
而当龙息如同长河般完全淹没掉本尊所在的位置
那一袭白影,甚至没有被抚起半片衣角
轰隆
龙息冲到地面上,直接在冰川大地溶蚀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滚滚夹杂着腐蚀力量的水汽蒸腾,辛达苟萨下方一片朦胧,已经再看不到本尊那挺拔的身影
只是那被灵魂火焰取代掉棱形龙晶的空洞眼眶中,那紧紧锁定目标的目光,却并没有却敌的喜悦,而是饱含着一种深深的骇然
“耐奥祖,莫非千万年的折磨,已经让你彻底成了地鼠,只会派喽啰过来送死”
熟悉的波动再次出现,哪怕那蕴含着狂暴力量的龙息已经将本尊原本所在空间完全锁定,一根茅草,焉能锁得住一条真龙
辛达苟萨依旧凭借着魔法力量悬浮在空中,看似扇动着的破陋翅膀,其实早已经驾驭不了寒风但连心脏都腐烂干净的蓝龙女王,不知为何竟然充满了绝望,那种亡灵生物本不该有的绝望
本尊正站在她的头顶,冷冷的注视着冰冠堡垒的方向,严格意义上来说,那只是一条在冰川上裂开的缝隙但只因为有着一张充满传奇色彩的王座,有着一个被人传诵的名字,所以那里确是一处最最森严的堡垒
辛达苟萨不敢动弹,不知是烂肠还是腐面的怪物依旧带领着有些混乱的巨骷髅军团在冲锋
当亡语者女士颤抖着率领巫妖们起另一次群体法术,本尊冷冷的朝着下方一指
那是一幅怎样的画面地面上是被龙息撕裂、不知多深的黑暗之渊半空中氤氲的水汽,由于寒冷的气候已经开始结晶,白蒙蒙就像仙境的云霞那狞恶的尸龙,莫不是来自深渊魔王的坐骑一个挺拔仿佛比之天幕高的身影,就那么屹立在尸龙背上,漠然指着地面上蝼蚁一样蠕动的亡灵们
是审判,还是挑衅,又或者,仅仅只是一种导标
当下一刻,冲在最前的传奇缝合尸怪被炸裂成一个个原件,大半的巨骷髅军团士兵直接拦腰而断,活像是秋风卷过的枯草原野,亡语者女士本就颤抖着的吟唱声,停止了
被巫妖王控制住的亡语者女士,哪怕还残留着自己的意志,也不可能反抗主人的旨意但那一道自额间蔓延到胯部的裂缝,充分说明了这位骷髅女士寂静的原因
一道灵魂破颅而出,却在回归到深藏的命匣中前,被一方忽然出现的国度虚影吞噬掉
地面上,一个个失去的孤魂被吸入到那方不知何时出现的国度虚影中,那些哀嚎着不由自主起舞的意识体,有残破的灵魂火焰、有少有的幽魂怨灵那一个个还在攀爬着垂死的半身骷髅,魂火飘摇
唯一保留最完善的骨龙军团,争先恐后的朝着地面俯冲,仿佛想要远远逃开那在天幕上铺开、越来越大的国度虚影
直接被巫妖王掌控住的巫妖军团停止了施法、残余数千的巨骷髅士兵也不再前进,辛达苟萨,是感觉到原本在她灵魂里争夺掌控的两股力量,那最为熟悉的一股,悄然散去
“灵魂国度神国雏形外来者、涅槃者、尊贵的——古神,不知您为何要与我为难”
充满沧桑、睿智,属于耐奥祖的声音终于第一次在本尊心头浮现这当然不是单方面的灌输,而是一种牧师偶尔会用的心灵链接
“信仰”
本尊的回答十分简单,但似耐奥祖这种周旋在上古神战中的家伙,不可能不解其中含义
“不”
耐奥祖的回答很干脆,但是不够坚定
随着天空中那方国度虚影越来越广,地面上对于灵魂的撕扯之力也越来越大
就连一些完好的巨骷髅,那眼眶中跃动着的灵魂之火,都开始从颅骨内流逝当七界神国第一界——灵魂界完善,国度对于灵魂的夺取早已不用局限其完整性
只要拥有灵魂原力,便是凭空造化出一个生体,也非难事这就是神和非神的区别——神能、创造灵魂,即便只是借用神国的力量
“涅槃者,不要太过放肆,我虽然无法使用那些冰封着的信仰之力,但倘若没有我的存在,它们也会立刻消散基尔加丹可从未想过再造一个神出来”
耐奥祖开始惯用的伎俩,威逼言下之意,自然是倘若非他自愿,随时可以让那些海量的信仰全都流失,一拍两散这也是基尔加丹乐意见到的
诚然,这有些出乎本尊的预料但天空中不断扩散的神国虚影,显示出他的绝决
“无妨,几十万年都等过,还在乎朝夕”
一个个巨骷髅挣扎着倒下,一缕缕灵魂之火四散流失,飘上了天空
不死族,虽然肉身是死物,是亡者的躯壳,但他们同样有着灵魂、意志倘若没有灵魂、意志又能自活动的,只能是最低级的秩序机械
肉眼可见,一个个冰川开裂,带着一阵阵龙吟,一条条骨龙飞向了地上密密麻麻的骨龙群中值得一提,它们全都用狂热的目光看向了天空中的蓝龙女王、辛达苟萨,曾经的骨龙军团领,而非幕后老大,冰冠堡垒中的巫妖王一缕缕无形的线条,也正从本尊身上,穿过座下的辛达苟萨,链接到那些不论是精神、还是俱都异常强大的军团骨龙灵魂之火内
冰封的大地开始一点点龟裂,一只又一只被唤醒的远古亡者从裂缝里爬出,抬头迷茫的仰望着天空中的神国耐奥祖徒劳的一次又一次试图控制住那些提前被唤醒的上古战士然而他很快现,除了最开始那一小部分,其余延伸向外的精神线条,竟然全都被那名疑为古神的外来者截住
耐奥祖是半神,很多年前就是,若非被封印住,说不定他已经是神若只是在公平场合较量,他不会惧怕任何尚未成神的存在可惜,耐奥祖没有神国
作为巫妖王,他的精神力是可怕的,甚至可能比目前的本尊强大但本尊根本无需和他争夺亡灵控制权,只需要借助神国,就可以源源不断卷走他的小弟
耐奥祖不是没有想过呼唤基尔加丹,或者,只需要散去自己笼罩在诺森德大6外围的精神屏障,基尔加丹自然会现冰冠冰川的异常
只是这也意味着,当本尊要承受基尔加丹怒火的同时,他等待了一万年的出狱机会,也将全盘告破
本尊没有真个唤来神国本体,未必不是担心被基尔加丹提前察觉、惹来麻烦
然而两相权衡,耐奥祖先天,仍是处在了劣势
他耗不起、等不起、输不起
“等等涅槃者,我们,为什么不合作呢”
威逼之后,便是利诱
当本尊淡然挥手,将收的千多名骨龙小弟送入另一方物质国度,天空中的灵魂国度也开始收拢
耐奥祖在心痛,骨龙可不是骷髅兵,那种割肉般的沉痛甚至隐隐通过精神链接传递到了本尊心里但舍得舍得,不舍,哪能得
本尊已经收起了国度,表达出容许洽谈的意思方才那方一闪即逝的全国度,也让耐奥祖投鼠忌器
诸神国度中,确有只存在单一国度的低等神国,但神国,未必就只能包容一个国度
只是,那各有算计的两人,又怎么会看到,在远方,冰冠冰川边缘地带,一个全身包裹在紫色光芒中的影子,正远远窥视着一切
卷 四 血浴废土 第二十章 一半
就在那银装素裹的翰森德大6上空风云际会时,洛丹伦皇宫中,亦如同本尊和耐奥祖之间即将生一场辩争一样,泰瑞纳斯此刻也面对着气势汹汹的群臣,和几乎所有拥有自己封地的大小贵族们,冷冷对峙着。
“陛下,我同意乌瑟尔将军的提议,由他赴往前线,取代王子阿尔萨斯的北征军统领地位。乌瑟尔将军的人品、实力、威望、以及功绩,相信在列各位都非常清楚。为此,我劳伦家族将私人赞助十万金币给乌瑟尔将军和‘他所率领的北征军’,以支持陛下的大业。”
大殿中,众贵族如同礼堂里参加弥撒的祷客,星罗棋布坐在下方麻密的位置上,拱卫着正前方高台王座上的泰瑞纳斯。
座下最前排左侧第二位大臣,先站了起来,宣布自己的意见。
而他言语中提及的乌瑟尔,此刻正跪在平台上、王座前,恭敬却充满执着的看着泰瑞纳斯,由原本护卫的身份,瞬间变成了一名尊贵的圣骑士、白银之手骑士团统领。
头花白的泰瑞纳斯敛起眉头,揉了揉太阳|岤,甚至稍稍推动了一下箍在头上的王冠。这个动作在礼节上是不被允许的,因为那谐意着王权不稳、时局动荡,要受到礼仪官的指责。
然而向来对自己形象要求极严的泰瑞纳斯,却不经意间忽略了一些规矩,或者,是刻意在借此抒自己的不满――他感觉到身为国王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同样站在高台上的三人之一,杰德森?福斯。作为皇帝身边的近侍长、帝国最高司仪官,敏锐的捕捉到了泰瑞纳斯不妥的动作。但向来在公众场合极为刻板、严正、甚至有过直叱老国王不雅行为先例的他,却只是颤了下眼皮、抖了抖两撇胡须,最终沉默着未曾多言。
礼仪官,是令人尊敬的、同样也是死亡率最高的职业。前任礼仪官比之福斯更加守则,最终却在某次宴会上,被狂怒的泰瑞纳斯砍掉了脑袋。
不要怀疑为何这些贵族、领袖对于礼仪这般在意,这不仅仅是一种威严、甚或者“迷信”,诸神在上,很多时候,一些不经意的动作,往往是尚未生“果”的提前预警
“乌瑟尔”
泰瑞纳斯深吸了口气,抬起手来,正欲开口。
只是这时,下方众贵族在那名站起来的老者示意下,竟是少半齐齐出列。
“陛下,里特斯大人所言甚是,我等附议!”
“附议!”
“附议!”
随着一声声对于提议的认同,一个又一个原本观望着的大小贵族,接连站了起来,顷刻就过了与会人数的一半。
然而,就在泰瑞纳斯阴沉着脸,收回那抬起的手臂时。那坐席上前排左侧第一位、也就是坐在里特斯?劳伦侯爵身旁之人,始终半眯着眼睛,不曾做声。
余下未曾表态的众贵族,几乎齐齐将目光瞟到他的方向,当然,仅仅是隐晦的余光
“陛下!臣愿统领白银之手前往前线帮助王子,请陛下成全!”
乌瑟尔单膝跪着,双手抱着那柄极富传奇色彩的光明战锤,目光中写满了对于正义的炽热。
泰瑞纳斯心中叹息,他从未想过,阿尔萨斯传回来的消息,竟然会引起这种变化。
众贵族当然是不信会有那种瘟疫,因为惧怕“疯狂的王子”借机难,搅乱北方原有的利益体系,帝国第二大?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