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懂。逐月很开心,她终于知道了神宗另一大秘密。本能的,她觉得剑洗心隐瞒实力,背后隐藏着很大的阴谋。本能的,她觉得自己要将这个秘密,报告给喜儿。
逐月倒下了,她是笑着倒下的。在混沌纪元,死亡并不可怕,因为这代表了重来。但那道本该出现,预示着灵魂重生的白光,久久未曾遁出逐月的尸体
剑洗心抬头,看向那巍峨的宫殿,即便在夜里,也是如此通明。
一众弟子早被他遣上山去,剑洗心笑着,归剑入鞘。
“我欠你的”
“剑洗心,你懂了吗?”
“懂了。”
“这就是剑心奥义,要或不要,权在于你。”
“技止凡间?”
“技可通天。”
“若接受,我要付出什么。”
“帮我。你欠我的。”
只见葵花皇后倏然转身,双手带起大片黑色气劲,直接朝着依韵砸落。
紫宵之后,依韵心中,猛的一沉。
“依韵,到时候由你配合无痕攻击。我和清风无论谁上,必定有死无生。唯有你,葵花皇后一定不杀!”
昔时话语犹在耳畔,没有给出充分的理由,依韵选择了信任。
但放弃自身优势的结果,竟换来如此危机!
依韵身上轰的燃起丈高紫焰,全部功力凝聚到紫宵神剑之上,脑海里再容不得外界喧嚣,心中只三个字眼:
“他骗我”
然而,就在依韵绝望,紫气黑炎即将碰撞之际。
葵花皇后徒然收功,反是凌空翻转,朝着那九道袭向自己的烈阳扑去!
一旁躲在人群中的楚翔,稍稍松了口气。于此同时,外围情衣几人,同样放下心来。
人xg,总是那么自私。同样是神剑成员,依韵在她们心里,无疑要比其他炮灰,乃至风吹无痕,重要的多
看到葵花不符常理,徒然变招。楚翔眉梢一挑,好似确定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就连不停变幻的身法,都停滞了一下
“主角命格”
轰隆!!!
惊天巨震中,九轮烈日撞上了无尽黑暗,当那炽白被黑dong吞噬,一红一灰两道身形同时吐血倒飞!
不同的,灰影在飞出数丈之后,整个炸成碎片。那道红影,却再度被无数气劲锋芒笼罩!
“我若要你为我去死,你可愿意。”
“无痕一身修为本就是宗主所赐,无痕今日地位亦是宗主福泽,莫说去死,便是刀山火海,无痕亦不会有半句怨言。”
“很好,你的忠心,本宗非常满意。重生之后,我会让蓦然执掌新丐帮,并传你九阳神功真正奥义——十日并出!”
“十日并出?!”
水袖如云,挥洒间无穷黑芒四射,一招内,也不知夺去了多少高手xg命。
只是,重创下终难顾全,三名绝顶高手在葵花反击之际,齐齐震断经脉,联手打出最后的攻击!
红影倏然化光,强制穿越下,两道璀璨剑芒落空,唯有一道灰蒙剑气,似是命中!
流光闪现,一般状态下葵花身形已然叫人难以捉摸。一经施展强制穿越,晓是葵花重伤,却也轻易遁出百丈,回到最初站立的广场中央。
再度现身,原本傲然的葵花皇后,胸口却生生出多了一道血dong!墨绿色的污血如注淌下,那三名绝顶高手中,唯一命中的一个,内息竟然天生带着剧毒!
毒功修炼者!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狼狈的葵花皇后,忽然惨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狂傲,却也带着淡淡的绝望!
三成,实力只剩下全盛时期三成!若这还不足叫葵花绝望,那么她方才袭向紫袍男子时,在他背后感受到的“大恐惧”,怕就是绝望最好的根源!
一个大能力者,想要借蝼蚁之后,致她于死地!葵花皇后,如何能不绝望!
看着远处同样狼狈的三大传说,葵花皇后,感受到了深深的疲惫。
一千、一万、还是十万?
她已经不记得今天杀了多少人,光是那些悍不畏死的白衣高手,已然不止十万之数!!!
十万一流以上高手,任何势力都轻易损失不起。但这种不计代价的攻势,却让她状态降到了有生以来最低点。
若“大能者”仅仅只是一种臆测,那么远处空中忽然出现的一道熟悉身影,代表了战斗即将落幕。
葵花皇后,绝然而笑
在楚翔挥手示意下,神剑盟高手如chao退去。三大传说并未急着上前起攻势,他们自身状态也是差到了极点,急yu调息。
而终于,己方唯一能够自正面抗住葵花皇后的人物,登场了
一名老者凌空一步步朝着葵花皇后走去,老者是怎么出现的,没有人看到。事实上,即便是楚翔,也没有现老者是何时、是如何到来,也许,当真自天外而来。
老者身上,穿着一件和楚翔类似的白衣。但比起那价值亿万的天蚕华服,只怕那身素白麻衣,最多值个十两。
草鞋麻衣,仗剑披。
老者身上无处不显出自然,同时,他身上却又无处不显尊贵。
这种尊贵,是一种帝王般的气势。不是那高高在上的帝王之道,不是九五之尊的无上威严,而是一种源自血脉的,尊贵!
停步虚空,站立在葵花皇后十丈之外,看着那明显受创极重的葵花皇后,老者稍稍皱起了眉头,似是颇为不满。
“忘我剑帝!”
依韵骇然看着远处那名老者,看了一眼缓缓朝自己走来,那一脸胜券在握的楚翔,眼皮不禁一跳。
原来,这才是他的底牌
卷 四 血浴废土 第九十九章 葵花灭 至尊怨
“叶、孤、城!”
葵花皇后,看着那名凌空而立的老者,一字一顿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某种莫名的味道,似兴奋,似绝望。
“看来,我似乎不该来。”
叶孤城看着明显重创的葵花皇后,心中同样叹息。不知为何,那无声的叹息,却出现在场上所有人心中。
情衣几人,包括依韵清风在内,心下俱都一紧。
这叶孤城,看似对己方安排颇为不满。npc高手的脾气,总是难以捉摸。若在这节骨眼上生了变故,怕是众人在劫难逃。
唯有楚翔,自叶孤城出现那一刻起,脸上就挂着胜利的微笑
“可是,你来了。”
葵花皇后淡淡的说道,身上气势勃,语气中绝望消失不见,剩下,唯有那登临绝顶的狂傲!
“对啊,我来了”
叶孤城依旧未曾言语,却让所有人清楚感受到了他心中所想。
我来了,所以你要死!
孤傲的挑衅,无奈中带着执着。叶孤城,便是这样一个人。
“剑道唯何?”
“剑道唯诚。”
“何谓诚?”
“诚于剑。”
“你既心诚于剑,为何心中无剑。”
“”
“手中有剑,心中无剑?”
“此小道尔,吾不足而立,已然悟得。”
“手中无剑,心中亦无剑?”
“此乃大道,吾昔年败于西门吹雪之手,渐明此道。”
“大成,是故心中无剑?”
“大成,是故心中无剑。”
一袭白衣,凌空而来,似那飞天之仙,羽化飘摇。
一步步,踏着虚空。一步步,垫着胜利之基。
忽然,方圆百里之内,所有身藏兵刃者,除了本身修为达到意境成熟以上,手中、腰际兵刃竟然自主颤动,破空而去,盘旋在皇城之巅,在那如仙身影头上,汇成风暴!
一柄、十柄、百柄、千柄
无光的夜,天际一线鱼白浮起,那一丝光亮,照的那盘旋着的利刃风暴,璀璨生辉!
叶孤城居高临下,头一次,目光中没有即将战败对手的喜悦,有的仅仅是浓浓的哀伤。
仰天而叹,叶孤城心中最后一点温暖散去,只剩下如剑寒意。
“叶师,请为我杀一人。”
“何人?”
“葵花皇后。”
“善。然当予我公平一战之机。”
“若不然?”
“若不然,你我恩断义绝。便到黄泉,不相见。”
叶孤城侧目,看向了安然调息的楚翔。
楚翔似有所觉,睁开眼见,朝着叶孤城遥遥颔。
只是叶孤城,再也见不到往日对方眼中的赤诚,唯剩下深入骨髓的漠然。
“便到黄河,不相见。”
楚翔的心声,叶孤城听到了,这只有叶孤城一人听到。
虽然,原本楚翔的心灵,不会向任何人轻易敞开。
叶孤城专心看向自己的对手,葵花皇后,不再朝着时常与己论道的“知jiao”望去一眼。
正如他曾经所言,再好的朋友,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一瞥,同样代表了叶孤城的决心,恩断义绝。
“值得吗?”
流云心中,淡淡的朝着楚翔问道。他能感觉出,叶孤城是一名真正的剑客,拥有着和楚翔同样纯粹的剑心。他知道楚翔为何会这般选择,让叶孤城接下葵花最后一击,是最保险,也是对楚翔本身损失最小的做法。
有些事,总该有人去做。若叶孤城不做,那么,接下最后一击的,必定是他流云。只有他拥有不死之身,只有他,接下攻击的代价最小——损失一半灵力。
若让叶孤城和葵花皇后公平一战,叶孤城必死无疑,而葵花皇后,至少还能留下一击之力。
但流云,并不觉得自身一半实力抵得上之前所有损失。甚至,若叶孤城此役不死,很可能会成为将来敌人。
“值得。我是,轮回者。”
楚翔心中,默默回应。模棱两可的回答,流云却能听出,更多无需说出的话语。
轮回者,终究只是过客。于轮回者而言,最终要考虑的,必定是轮回者本身的利益,而非所有剧情人物。譬如剑洗心,若非其轮回者身份,自作主张,哪怕功劳再大,也早被楚翔闲置,或者暗杀,哪里还能悠哉的掌控大权。
每个群体,最牢固不变的,便是相同的利益。很可惜,就像叶孤城所言。道不同,不相为谋。
而那些更多的,楚翔没有说出的:兄弟也有亲疏。
其实,愈加冷漠的楚翔,最害怕的,反是众叛亲离。而流云,是唯一不会背叛他的存在。所以,他宁可留下流云,而牺牲更多所谓己方力量。
葵花皇后没有nong出太大的声势,至少,没有如同叶孤城一般,搞的好似谪仙降世。
周围,黑色扭曲压缩到了十丈,彷如旋风一样,旋转起来。
一道精气狼烟,遥遥破空,这不单单是在凝聚最后的力量,更加,是在和心中所爱告别。
若论实力,葵花皇后无异稳压极尊一头,或者说,已然达到极尊大成、极尊极限。
虽然,她并未修成任何尊位。但若全盛,百分百能将叶孤城斩杀。同样的道理,这仅仅一线的差距,并不足以让葵花皇后,在仅剩三成、最多爆出五成战力的情况下,扭转乾坤。
葵花皇后必死,区别只是死在谁手,如何死法,能在死前,造成多大破坏。
葵花皇后没有贸然出手,就像叶孤城一样。这不是切磋,甚至不是在决斗,这本就是一场不公平的战斗。
叶孤城为了给予葵花皇后最后的公平,同样在准备着最后一击。
没有试探,无需试探,一击,足矣!
“不!!!!!!”
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嚎,远远传来。
不,那不是声音,那是心灵的咆哮。
远处,一道同样如柱精气腾起,一股让常人绝望的力量,遥遥与葵花皇后相对!!!
意境巅峰!九五至尊!
可怕的隐藏,可惜,即便有着如此深沉的心计,很多事情,并非强大就能改变。
十里距离,奠定生死茫茫。
“再见,吾爱。”
一道黑色旋风,细看下恰似一枚枚黑色细针旋转、汇聚。
只是那扭曲的空间,那狂暴的威势,如何让人相信,这足以和自然之怒媲美的声势,仅仅源于一枚枚纤细的飞针?
黑色风暴,吞噬了半边天空,吞噬了百多名闪避不及的神宗高手。至于站在最前的楚翔几人,早已在声势乍显之际,远远遁开。
遥站在远处亭台上,众人目不转睛盯着远方堪称奇迹的一幕,除了三大传说,俱都惊得无言以对。
半边天空,皆是黑色扭曲,就连晨曦的光芒,都被吞噬。仿佛有大能者,要生生逆天,逆1uan阴阳。
半边天空,皆是飞剑盘旋。那璀璨,早已盖过了朝霞。譬如周天星斗垂下,漫天映辉!
轰!
地面上,十丈剑罡,带着天外仙影,撞上了黑色冥凤。
隆!
天空中,万千剑影,迎上了黑色扭曲,接连碰撞下,双双湮灭,洒下漫天银灰。
在那光暗jiao汇的地方,早已见不到仙影魔形。唯一剩下的,让所有人清楚见到、感受到的。是一柄奇彩飞剑,以及一枚银针。
一根,普普通通的银针!
一瞬,又或者千年。
究竟是猛烈的撞击让时空错1uan,还是那冲天而起的光柱,让所有人震撼。
当大地开始塌陷,当宫殿一排排倒下。
当一圈圈无形波纹收割着数里内所有闪避不及的生命,当那一剑、当那一针jiao错而过,一切就此定格。
“剑锋三尺七寸,净重七斤十三两,寒铁所铸,吹ao断,随吾百余年。”
剑,是好剑。刺透了葵花皇后胸膛,刺穿了那颗温热的心脏,却依旧冰凉。
如雪的冰凉,却又滴血不沾。
“针长寸二,重不盈钱,炼银千煅,织衣绣花。此乃,吾爱所赠。”
针,是普通的针。再怎么精雕细琢,也只能用来绣花。
这枚针,正夹在葵花皇后指尖。银针正对叶孤心房,却终是没有刺出。
蓬、蓬、蓬、蓬、蓬、蓬、蓬!
接连七声,两人身上同时爆起阵阵血泉,数处经脉已是重创。
一个踉跄,叶孤城将剑chou离,以剑驻地,缓缓喘息
“终究,老了。”
修为突破极限,更战胜了天下第一之敌。
当年,却不正是这葵花皇后,bi的自己计划落空,不得不借西门之手,假死隐遁。
但大仇得报,他心中,却是没有半点欢喜。那一头白,仿佛变的更白。
感受着生命流逝,葵花皇后默默倒下,只是那握针的手,牢牢紧握。
刺出去,不过争一场输赢。握在手心,却是感觉到了一份温情。
不知为何,当她听到姬洐的悲嚎,那必中的一击,竟然随着心灵颤抖,迟迟未。
“针,是冷的,但人心,总该是热的。”
这是葵花皇后总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最后,她正是因为有着一颗火热的心,满盘皆输。
但当眼泪自眼角,从脸颊滑落,葵花皇后,心中竟然没有半点后悔,有的只是遗憾
冰冷的剑锋,划过喉间。
葵花皇后疲惫的睁开眼睛,感觉自己仿佛在凌空飞舞。目光中,是一道如电掠来的金色身影,以及一张绝望扭曲的俊颜。
“他,在哀嚎,在呼唤,是否在呼唤我的名字?”
黑暗,彻底吞噬了她最后的疑问
“叮,轮回者楚翔,击杀葵花皇后,完成”
卷 四 血浴废土 第一百章 无情
姬洐疯也似得朝着凤阁冲去,就在方才那厢精气冲天之际,他感受到了葵花的绝望!
为什么!天下第一的你为什么会绝望?!
为什么!本只有你的我为什么会犹豫?!
我是姬洐,我只是姬洐!我不是叶洐,我不是什么九五之尊!
去他的皇权,去他的皇族,我心中,只有你!
姬洐在怒嚎,疯狂的加!
终于,十个呼吸,越极限,姬洐赶到凤阁。
然而,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的,是一颗冲天而起的头颅!
一名白袍男子,站在那具无头尸体前,提着一把滴血的利剑,冷冷的看着他,狞笑。
姬洐,疯了!
姬洐不是古人,不是皇帝。在他生活的年代,对于感情的忠贞,已然上升到不得不为的高度。
三宫六院,的确一时让他i花了眼。但姬洐知道,自己心中始终只有一人。
但为何,为何终是来迟!
姬洐眸子里血光闪动,理智已被怒火灼尽,意识濒临疯狂。
姬洐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将那个男人杀死、撕碎,就像先前阻拦自己的蝼蚁一样
姬洐的出现,打破了楚翔的计划。
九五之尊竟然拥有意境巅峰修为,半点都不输给数月前的叶孤城,这实在让人感到意外!
意境巅峰是什么?若逍遥子活到现在,经过系统强化,便是意境巅峰。
意境巅峰,不是白菜。江湖上能达到这种层次的,不论玩家、npc,不论隐居、遁世,加起来也未必有双掌之数!
但这样一个处在权利中心的男人,竟然有着意境巅峰修为,这实在,叫人难以置信!
惊讶,只是一瞬。当楚翔想起剑三世界中的李倓,原本所有疑虑,全都消失。
也是,这样一个处在权利中心的男人,拥有一切世人难得的资源,还有一个半仙皇后。若仅仅提升修为,百年时间,未必不能达到这种层次。
但同样,他的身份又注定了,即便修为再高,姬洐也终究不可能成为一名合格的武者!
忌惮一去,楚翔看向姬洐的目光,就不怎么友善了。当然,此刻双目赤红的姬洐,只怕也不会在乎楚翔对他的态度
江湖vs朝堂,两大至尊第一次见面,仇恨的火焰熊熊燃烧!
只见姬洐背后金色龙影浮现,而后整个化成一条黄金神龙,带起一阵龙y,怒然朝着那一袭白影撞去!
“昂!”
楚翔未动,唇边挂着冷笑。龙行至半,一道白色剑罡忽然自旁疾掠而上!
哧!
带起一阵血泉,那突起的锋芒直接横贯了巨龙身体,自另一边远远飞出。
一声哀鸣,黄金巨龙掼倒在地,扭曲中,变成了一名龙袍男子。
楚翔脸上笑意更甚,那是不屑,那是残酷。
锵!
长剑出鞘,不是用来对付葵花皇后的本命神兵,仅仅是一把不知从何处顺来的普通钢剑。
在楚翔看来,这和李倓如出一辙的家伙,根本就不配自己动用全力,哪怕自身亦非全盛!
一个纵身,如同一道残影,楚翔直接朝着那委顿在地的至尊bi去。
冷酷的眼神中,仿佛已经映出了另一具无头尸体。
斩草除根!
剑洗心脸上怒意勃,正待出言喝骂。
脑海中,却在这时突兀响起了一道冰冷的声音,岂不正是主神提示。
“叮,轮回者剑洗心,协助零小队队长楚翔击杀葵花皇后,葵花皇后死亡,任务判定完成。”
心中一喜,原本出口恶言也生生吞了回去。
纵如何胜券在握,这任务一日不完,就一日悬在头顶上。
完成任务,哪怕是预料之中,那也是喜事,是大喜。
相较之下,方才一点点祸端,也就不足挂碍。
虽然这祸端,似乎的确不小。
伏跪在剑洗心身前,看着这位副宗主脸上神色阴晴不定,一众原夜叉部狱卒,瑟瑟抖,半句话都不敢多说。
十八层地牢,破!
若单单是灵鹫宫来人,早在剑洗心预料中,哪怕他刻意隐藏实力,也根本未能突破到地牢位置,直接在大殿,就被一众守山bsp但也正是她们吸引了所有神山驻派弟子、npc高手目光,让另一群神秘人,自后崖攻破了地牢!
神宗势力,很强。即便楚翔带走了大半宗内高手,甚至过半npc高手,神宗护卫力量,依旧冠绝江湖。
但同样,神山独步寰宇的高度,堪比连城的驻派面积,完全分散了这些力量。
而神宗,也并不仅仅只这一处地牢需要重兵守护。
机关坊、制yao坊、掌门大殿
诸多地方,哪个不比地牢重要?况且,谁又能想到,固若金汤般的地牢,竟然会在这么短时间内被攻破?
一刻,仅仅一刻。意境级高手鸠摩罗,死。意境级高手欧阳锋,死。意境级高手路过的蜻蜓,死!一千一百一流以上真传弟子,尽灭!
十八层地牢被攻破了十七层,除了被万年玄铁封死的第十八层,所有囚犯或被杀、或被救,包括乐儿、容儿在内,这原本关满高手的山腹地牢,空空如也
救出去的高手,并不可怕。莫说报复,除了乐儿几人,除了某些“硬骨头”,其他,基本都已被炮制沦为痴傻。生活自理都成问题,难道还怕他们泄密、报复?
但可怕的是,当这一切公诸于众,原本正派的神宗,必将在那光辉之上,蒙上厚厚一层阴影!
剑洗心想骂,但那是在片刻之前。
完成任务的喜悦,虽然已经被理智控制在了心中,却也冲淡了原本的满腔怒火。
凭心而论,神宗在他计划里,也不过是一个用来完成任务的工具,而非当真什么不可或缺的根基。
“十五年,还有十五年。”
剑洗心默默算计,他相信,不论再大的风1ang,神宗也一定能挺到最后。
那么,剩下的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剑洗心,不要,让我失望。”
剑洗心想起了那木然的声音,本就坚定的内心,变的更加坚定!
“我相信你。”
楚翔终是没能出手
一道白影,倏然挡在了他的面前。
无需多言,此刻有能力、有理由阻拦他的,只有重伤的叶孤城。
看着这位头花白、失去往昔光泽,仿佛丧失全部生机的剑圣,楚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要对我出手?”
叶孤城声音平稳,完全没有手上的颤抖。但语气中的失望,却如何都难掩。
“斩草除根。道不同,不相为谋。”
若被感情左右,楚翔也就不是楚翔。既然你决定踏出我的圈子,那么,在你背弃我的那一刻,已然形同陌路。
“唉”
叶孤城叹息,他现自己真的老了,方才一剑,却是耗尽了他心中所有剑意、所有坚持。
剑是冷的,人心总该是热的。
叶孤城现,自己的道,已经动摇。纵使是极尊,哪怕此刻未曾受伤,他也知道,必定会丧命楚翔剑下。
当修为几乎达到凡层次,先比拼的就不再是功力、境界深浅,而是意志,是信念。
这也正是,流云轻易重创姬洐的原因。流云的道,坚定不移。而姬洐,除了那无法被理智掌控的怒火,甚至尚未找到属于自己的武道。
没有灵魂的歌谣,再动听,也感染不了他人。没有心灵的武者,在强大,也只有一具驱壳。
但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事要做,哪怕违背自己的本心。
叶孤城坚定的挺直腰杆,敞开心扉,直视楚翔。
楚翔,却终究漠然视之,没有半点动摇。
剑是冷的,心,也因该是冷的。
我心如剑,方能披荆斩棘,踏破那无上巅峰。
“哐当”,楚翔抛开了手中长剑,虚握的右手上,一柄无形神兵,若隐若现。
“这是我能给你,最后的尊重。”
楚翔看着叶孤城,默默说道。
叶孤城,笑着点了点头。
一道夺目的剑光倏然亮起,瞬间,摄人心魄!
一道、只有一道,但为什么,只有一道?!
一柄虚形剑影,浅浅的cha在叶孤城胸前,一滴滴鲜血自白袍上溢出,盛开彷如妖yan的花朵。
剑尖再往前挪半寸,便是心脏!
“为什么,不出手?”
楚翔默默问道,只是那冷漠的语气,除了一丝丝压抑着的愤怒,没有流露出半点旁的情绪。
叶孤城笑了,因为楚翔,还是没有直接杀他。
“你的心,不够冷。”
叶孤城默默想到,只见他踏前一步,让那如梦如幻的影剑,直接自背后透出。
鲜血顺着剑刃飙出,正好有几滴,溅到了楚翔脸上。
楚翔任由它,自脸颊滑落,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却也感觉出,这心血,是热的。
默然看着叶孤城,看着这位一心求死的叶师,楚翔,沉默着。
“楚翔,谢谢你,让我坚持了无情剑道。若非如此,我必定不能领悟到极尊境界。但我忽然现,自己错了。剑是冷的,人心,却总该是热呵的。”
叶孤城说完,抬手沾上一些心血,的确,是热的。
chou出影剑,楚翔没有再朝着倒下的叶孤城看去一眼,一步步朝着姬洐走去。
“剑是冷的,人心,是热的吗?”
心中忽然升起这样的疑问,但念头方起,就被他狠狠掐灭。
“破绽,一处,足够了。”
叶孤城笑了,因为他看到了远处三名皇宫级高手飞来,他看到了,那始终潜伏在旁的级高手,动了。
“叶师,你错了,你可知你为何数十年未能寸进?”
“哦?为何。”
“因为你的心,不再诚。”
“我心不诚?”
“是。”
“昔年,西门吹雪诚于心,而你诚于剑。”
“道不同,一对挚友,就此陌路。”
“紫禁一战,却以你失败告终,所以在你心里,一直残留着西门吹雪的影子。”
“一颗心,岂能容下两种道。或诚于心,行如赤子。或诚于剑,斩棘披荆。”
“但是,你为什么要留下西门吹雪的影子?”
“当年,明明应该是你赢了。你本可杀他,他最多伤你。无情道,本就比有情道,更适合剑客。”
“那你究竟是在羡慕西门吹雪的幸福,还是在期盼得到他一样的不孤单?但你可知道,西门吹雪,几十年来未有寸进,他的剑,终是比你慢一分。”
“你知道?你见过他?为什么?”
“我知道。我见过。孙秀清死了。”
“”
“叶师,不要怀疑。西门吹雪将心jiao给了别人,所以他的剑,从那时开始就比你慢上一分。所以,即便你心中产生了心魔,终究,仍旧比他要强上一线。你的心魔,是自己给的,只要愿意,随时可以除去。但他,注定今生无望巅峰。”
“”
“剑客,当诚于剑。唯有剑,终归不离不弃。剑在人在,剑亡人亡。好容易洗练剔透的心,为何不诚于纯粹的剑,反要诚于另一颗复杂的心,丧失了自我。”
“我明白了,若我有望巅峰,当欠你一情。”
“小叶,当年,是我对不起你。如今,既然已经这般,求你,放过叶洐。本是同根,相煎何急”
“你一生,从未求人。”
“我求你”
“我答应你。”
叶孤城看着那冲天而起的头颅,看着那冷漠的执剑男子,心中叹息。
“我,错了吗。”
叶孤城笑了,他看到了楚翔勃然色变,飞身朝着远处骤然爆的青蒙剑幕袭去。
叶孤城笑了,他看到了,那三名供奉高手,乘1uan将姬洐带走。
叶孤城看着脸若死灰的姬洐,笑了。
“你终是,不如我。”
叶孤城看着远处那一道娇弱的紫色身影,笑了
“楚翔,你错了,我也错了。很多事,并非剑够快,就行的”
“我的剑,始终比西门快上一线。但当年,他的确赢了,所以得到了几十年的幸福。而我活着,却一生孤苦。”
“楚翔,你叫我一声叶师,成全我极尊之梦。我便用生命,来还给你。希望,你能明白”
无情剑,再快,也只能用来杀戮。但很多时候,并非一味杀戮,就能带来幸福。输赢,也并不仅仅是比,谁杀的够快。
你对我说,你要脱,你要自由,你可以为此付出一切。
但若当真失去了一切,那种换来的自由,当真是你想要的自由吗?
究竟是我太自大,还是,你不懂
叶孤城,沉沉睡去
卷 四 血浴废土 第一百零一章 损失惨重(上)
一片蒙蒙青幕,如水醇厚,但其实,却是一道道青色剑影汇成。
青的剑影,连成一片,就像那高高在上的苍穹,被人以大力压下!
一道紫影,一片青金,几乎同时跃至剑幕之下,逆袭而上!
一方神气完备,蓄势已久。另一方刚刚经过大战,气血亏虚,又是仓促迎敌。
晓是以二敌一,结局,似乎也已然注定。
但不能闪,不能避,甚至还要主动迎击。
因为那片青色剑幕下,原本来人目标,竟是那娇弱紫影!
紫影愕然,三道剑光,已然碰撞
剑洗心坐在大堂中,尚在考虑善后事宜。一名相貌甜美如同邻家少女的女孩,已然不经通传,不请自入。
剑洗心稍稍皱眉,但并没像一般高门大阀中被人打扰的权贵老爷,率先开口呵斥。
要知道神宗规矩虽不多,尊卑却是极严。如此不守礼节,要么就是来人身份特殊,要么,就是当真有十万火急之事。
果然,方一抬头,入目就是一张如同天使般可爱的笑靥。
如今的江湖,早已经没有人敢小看这个外表柔弱的女孩。在那天使般可爱的外表下,藏着的,是一头残忍嗜血的魔鬼。
“明月,你怎么回来了?”
稍显愕然,剑洗心的确有些意外。这明月明明带着秘传一百零八星君协助楚翔击杀葵花皇后,怎的如此快就返回宗内?
京城距离神山可着实不近,按照主神完成任务提示,楚翔归来最少也要在数个时辰之后。
明月秀眉一挑,半开玩笑道:“怎么,剑副宗主不欢迎本人归来。莫非,是捅了什么篓子,怕被我现?”
剑洗心哑然失笑。不过对于明月,他到并未当成其他剧情人物一样,纯粹是npc,是棋子。这明月可是楚翔入室弟子,按照他对楚翔的了解,那么就是当真有长期培养的意图。简而言之,楚翔很可能会把明月nong到轮回空间去,既然很可能是以后的队友,剑洗心平日当然也乐得卖好。
若论私jiao,明月和剑洗心相处的还是很不错的。但若关系到神宗根本,关系到楚翔的利益,那明月立马就是另一番作态。就如同当年楚翔失踪后,第一个反对剑洗心专权的,就是她!
私归私,公归公。
或者说剑洗心是朋友,但明月为了维护楚翔的利益,连朋友都可以毫不犹豫抛弃掉。
“怎么,莫非明月大小姐知道剑某人闯了祸端,替在下收尾来了?”
误已铸成,剑洗心亦不再多想,反是同样和明月打起趣来。
明月眼睛眨了眨,流露出一丝丝狡黠。
“哼,若是本姐姐当真替你补上了篓子,可有好处奉上?”
剑洗心闻言,眼睛一亮,哪里还不清楚明月所指。
猛的站起,剑洗心毫不掩饰欣喜道:“明月,你把那些家伙,抓回来了?!”
“哼,想从神宗劫人,哪有这般容易。”
不是回答的回答,却验证了剑洗心的猜测,只是还不及他雀跃,明月接着说道:“不要高兴的太早,我只是在路上恰好遇到,并非特意伏击。况且那些家伙,实力当真不弱。再加上容儿、乐儿、月儿三大魔女,我哪有那么大本事都捉回来。”
在剑洗心催促的目光中,明月再不加掩饰,流露出几分自得。
“不过嘛,除了乐儿跑了,容儿和月儿都捉回来了。至于其他,捉的捉,杀的杀。总之应该没有一个遗漏的。倒是那群奇离古怪的家伙中,那个修炼灵犀一指的,当真了得,怕是6小凤都比不上他。”
明月说着,眼神变得稍稍有些异样,仿佛又想起了对方轻易夹住魔刀的那一幕。若非最后自己用出魔刀终极奥义,只怕结果,未必就能这般完美。
“灵犀一指”
剑洗心呢喃着,摇了摇头。
“一百零八星君伤亡如何。”
“死了十几个,还能凑的齐。”
明月漫不经心说道,仿佛那些不是她的得力手下,而是一堆工具。
剑洗心闻言,认真点了点头。
“如此就好。既然你提前归来,想必是宗主的旨意。那么,宗主必然有了新的计划”
“那是当然,也不想想宗主是什么样人物。”
明月理所当然回答着,目光中,满是崇拜。
剑洗心看着明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轰!
一阵密集的碰撞,细碎的?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