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之至。”阿礼国接过清单,漫不惊心的看了一眼,眼角肌rou顿时跳动起来:“王先生,你要这么多军火干什么,莫非想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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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规则制定者 第四十五节招收厂卫
“领事先生说笑了,区区军火之数,如何谈得上造反,我购买这批军火,不过是用来训练厂卫人员使用罢了,你知道,我的缫丝厂有一千二百多员工,加上将来的纺织厂,还会有一千多员工,按规定,可以建一支一百人左右的护厂队。”
阿礼国当初向清廷提出组建二十比一的护卫队时,其实是担心英国在远东军力薄弱,希望怡和、宝顺这样的大洋行可以组建护卫队,为他提供部分兵力,没想到怡和、宝顺等洋行对此兴趣不大,倒是和平提出要组建护卫队。
仔细回想了一下,阿礼国才发现,护卫队这个设想其实也是眼前这个华人提供给他的,当时自己觉得有理,就顺手答应了,没想到却落入眼间之人的套中。
“王先生,可是你采购的军火,足可以武装二百多人。”
“领事先生,护卫队平时需要武器训练,损坏在所难免,多采购一部分只是方便更换而已。”
尽管王韶所讲颇为有理,阿礼国心中还是难解不安,王韶给他的单子上并没有重武器,连一én大炮也没有,只有步枪、子弹,还复带一个小型修理枪支设备,若说会对大英帝国产生威胁的话,说出去会让人笑掉大牙。
那么自己的不安来自哪里呢?阿礼国苦苦思索,终于明白自己不安的由来,缫丝厂和纺织厂都是nv工,按理确实需要厂卫保护,只是它们都建在租界,自己又成立了巡捕队,安全方面完全不必担忧,就算担扰,一个厂有十几个厂卫也就足够了,而王韶的意思不但要满编,甚至各项武器还翻倍购买。
既然厂卫根本不需要这么多,那么就是别有用心了,只是单靠一两百人的厂卫又能做什么事?阿礼国心中还是大huo不解。
“领事先生,莫非其中有什么问题?”
“啊,没问题。”阿礼国连忙道,堂堂大英帝国,这么点武器有问题才怪,甚至不用从本土或者印度运过来,单香港就有足够jiāo货的数量。
不管眼前华人打什么主意,只要不侵犯到大英帝国的利益,卖点武器给他又如何?
“领事先生,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买到武器,王韶心情大好,这二百人王韶只会招十八岁左右的年轻人,然后作为军官来培养,三年或四年后,等太平军攻打南京时,自己在上海发难,有这么多军官,加上斧头帮的帮众,可以轻易拉起一支数万人的队伍,席卷上海、苏州等地不成问题,如有余力,还可以拿下浙江一省,然后以此为基,大力发展工业,只要有数年时间,完全可以打造出一支席卷天下的军队。
回到和平洋行后,王韶马上下令开始招募工厂保卫人员,对于这次厂卫人员的招聘,王韶控制非常严,不但要求身体健壮,年龄在十六岁至二十岁之间,而且还要求初通文字。
身体健壮没问题,年龄在十六岁至二十岁之间也没有问题,只是初通文字这一项却难倒了大多数人,这个年代,穷人根本没有受教育的机会,而富人又如何会让自己的子弟去当一个工厂保卫人员。
为了吸引人报名参加,王韶开出丰厚的薪水,此时绿营守卒月饷一两,步卒饷银为一两五钱,马卒月饷二两,除饷银外,绿营还可月支米三斗,合银子也不过六七钱左右。
清廷给绿营兵卒的饷银还是以康熙年间标准,当时银贵米贱,一石米不过二至三钱,兵卒饷银足可以养活一家老小。可是到了现在,米价腾贵,上海一石米需银二两三四钱,与康熙年间相比,足足上涨七八倍,兵卒饷银却毫无增长,一月饷银到现在买不到一石米。这也是为何绿营腐烂,士兵薪俸不足以养家,甚至连养活自己都吃力,又如何会安心训练?
而王韶给自己厂卫人员开出的薪俸则是每月最低八两,为绿营马卒四倍,步卒五倍,即使算上绿营俸粮,王韶给出的薪水也是绿营步卒四倍,马卒三倍。
这个薪水按物价计算,其实还比不上康熙年间的绿营兵饷,不过在此时上海已经极有吸引力,何况今年情况特殊,江南水灾一直持续不断,从三月开始,逃荒到上海的流民就持续不断,这些人当中有不少人读书识字。
虽然感觉做厂卫有点丢人,看在薪水丰厚的份上,还是有不少读书人报名参加,对于首批厂卫人员,王韶非常重视,每一人都是由他亲自过目,凡是那些读书读傻,一én忠君思想的人王韶都不要;xg子过于油滑的也不要;家中富贵,只是抱着玩玩心态的人也不要……
尽管限制很多,用了五天时间,厂卫人员已经招满,王韶首期招收的厂卫人员只有六十人,纺织厂毕竟还没有建起来,目前缫丝厂只有一千二百名员工,加上和平洋行也不会多出多少人,缫丝厂此举已是招人耳目,王韶不愿再给人授之以柄,只能严格按比例招人。
招收的六十人当中,王韶都基本满意,其中三人更是引起他特别注意,这三人分别叫潘起亮、陈亚林、杨爽泉。
潘起亮身材高大,他自称十八岁,只是面容稚嫩,怎么看也只有十五六岁,王韶问明他的情况后,将其收下,潘起亮原本是江宁县人,父亲潘兴,因罪流上海,潘起亮家中除父亲外别无他人,只得跟随父亲来到上海,从小在狱中长大,被人以禁子相称,倒是大清版的小萝卜头。
陈亚林,二十岁,福建同安人,原本在仁记洋行当马夫,不但身手敏捷,而且通过每天拉车与洋人jiāo谈,竟然自学会了英语。
杨爽泉,十九岁,福建泉州人,jg通拳脚,一通长拳打下来,只让人感觉到呼呼生风,连他的影子都难予分清,等闲十数名壮汉都不能近身,只是识字方面稍有欠缺,王韶爱其武艺,特意降低了他识字方面的要求。
人员招收完了,王韶马上对这批菜鸟展开严酷的训练,虽然王韶并不了解此时各国如何训练军队,只是许多道理和后世却是相通的,军队最重要的就是组织和意志力,一支有组织,意志力顽强的军队,无疑可以轻易战胜一支组织弱,意志弱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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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规则制定者 第四十六节下马威
后世军队中,无论是队列还是军姿,训练的都是军队的意志和组织能力,或者可以说是团队协调力,越野则是训练耐力和意志力。
有后世军队的参考,王韶并没有要请洋人教官的想法,自拟了训练大纲,如果说以后海军还需要请洋人做教官的话,陆军则完全没有必要,中国漫长的历史中,留下了足够多而且优秀的练兵方略,何况有后世军队训练方法的对照,王韶认为,自己一手训练出来的军队绝不会比现在哪个国家军队稍差。
和平洋行除了原先那栋三层小楼外,又在后面建起了两幢四层的砖石楼房,这两幢楼不单层数高,而且面积也远大于原先的小楼,达到四百多平米。
六十名新招的厂卫就安排在一幢新建大楼的底层,虽然不知为什么区区厂卫的招收要如此严格,可是他们心中却只有兴奋,就在昨天晚上,洋行已经提前支付给了他们三个月的薪水,当然,随之还有一份正式契约。
二十四两白银不是小数,即使是在上海,也可以让一家五口舒舒服服过上大半年,他们对自己原本八两白银的高薪只有一个概念,只是当三个月的薪水一下子提前发放到他们手里时,才知道手中的薪水是如此沉重,以致几乎所有人都没有仔细看看那份契约具体写的是什么,就晕晕呼呼的签了字。
若不是洋行招收严格,说不定就轮不到他们进入洋行,看在这么多银子的份上,只要洋行不让自己杀官造反,做什么都行。
只是这样想的人还没过一天就后悔了,这天晚上,刚发了银子,许多人都兴奋的睡不着,他们仿佛刚入梦中,一种尖厉的声音就在他们耳边响起,正中厂卫们ii糊糊时,房én被粗暴的踢开,十几名大汉手持着竹鞭冲了进来,将他们的被子一掀,喝道:“快,起chuáng,集合。”
看到突然进来这么多人,jg明一点的人连忙穿衣起chuáng,一些还ii糊糊的的厂卫身上则被进来的大汉毫不客气的落下竹鞭,发出啪啪的声音。
“喂,你们怎么打人?”被打的人不愤的喊道。
回答他的是更多的木棍和吆喝声:“集合,快点起chuáng。”
在竹鞭威胁下,六十名厂卫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冲到外面的广场,广场上同样站在十余名手持木条的大汉,在他们吆喝下,六十人站成三排歪歪扭扭的队伍。
看着眼前这六十个有点狼狈的菜鸟,王韶心中充满了喜悦,斧头帮虽然发展的很好,不过,自己不能靠一条tui走路,等这批人成长起来,自己才会有两条tui。
“你们应该都认识我,不错,我就是你们的东家,不过,从今天起,你们只能称呼我为教官,你们别以为作厂卫是很容易之事,如果真是这么容易,我不会出如此高薪请你们,只要出一半的价钱就可以请到远比你们合适的人。相比于那些人,你们除了识字外什么也不是。所以从今天开始起,我将要给你们为期三个月的训练,这三个月,足予将你们脱胎换骨,等到训练出来,你们的薪水绝不止八两,有可能是十二两、二十两,甚至更多。”
“哗。”听到自己的薪水可能有二十两,各人都兴奋起来,连刚才挨打的厂卫怨气都小了不少。
“不过,你们不要太高兴,这三个月的训练并不好过,如果你们通不过训练,将会踢出厂卫的队伍,下面,我要宣布一下训练的纪律,这个纪律就是一切行动都要听从教官吩咐,对于教官吩咐之事,理解要执行,不理解也要执行,就这一句,听明白了吗?”
整个广场陷入一阵沉默当中,他们不明白,昨天还一脸和善的东家,今天怎么一下子变得凶神恶煞起来。
“听明白了就回话,不明白就问,你们难道都是哑吧吗?”
“听明白了。”几个稀稀啦啦的声音回道。
“记住,要在后面加上教官两个字,再回答一遍。”
“听明白了,教官。”这次声音又比上次响亮了一些,这些招进厂卫之人都不是笨人,很快就对自己的处境理解了。
“大声点,我听不见。”王韶的声音咆哮起来。
“听明白了,教官!”
“再大声一点!”
“听明白了,教官!”
“再大声一点!”
……
反反复复一句话,当所有人喊着同一句话时,最容易引起人的盲从心里,直到有人的声音喊得沙哑之后,王韶才示意停止。
“看看你们的队伍,歪歪扭扭,根本不象话,现在我发布命令,整队,向左向右看齐。”
整个队伍一片忙àn,只是过了半天,歪歪扭扭的队伍依然是歪歪扭扭。
“齐谦,你给他们作一个示范,如何排队。”
“是,教官。”
齐谦是作为四海镖局的聘请人员协助王韶训练的,对于队列,四海镖局已经训练的十分熟练,在齐谦带领下,十余名镖局成员很快排成两列整齐的队伍。
“看到了吗,这才是队列,瞧瞧你们排的是什么队伍,亏你们还是读书识字之人,连队列也排不好,我看你们所读的书都白读了。”王韶对这些人毫不客气的挖苦道。
“东家,我有话说。”一个厂卫忍耐不住的道。
王韶眼睛死盯着那个出头之人,直到那人心虚低头才问道:“记住,现在是训练期间,这里没有你的东家,你要说话,必须喊报告教官,学员某某有话说,然后从队列中站出来,念你是第一次犯错,不予处罚,现在你重新喊一遍,如果出错,本教官将会给予处罚,听明白了吗?”
“哦,明白了。”
“错,你应该回答,听明白了,教官或明白了,教官,执法队,该名学员犯错,鞭三下。”
“是。”
一名镖师来到说话的厂卫面前,举起竹鞭,“啪,啪,啪。”打了三下,竹鞭并不不重,只有手指粗细,打在人身上却分外疼痛难忍,三鞭打完,那名厂卫背上已经出三条血迹,眼泪都流了下来,所有的学员都看得凛然。
第一卷 规则制定者 第四十七节想退,没门
看到痛的眼泪都出来的学员,王韶大声问道:“现在明白了。”
“明白了,教官!”
“很好,刚才你有什么话要说,现在重新报告一遍。”
“报告教员,学员姜子久有话要说。”姜子久忍着痛道。
“很好,就应该这样,有什么话,你现在可以说了。”
“教官,我认得他们,他们都是四海镖局的镖师,每天训练,自然会比我们站的要好,我们只是刚刚训练,不是不如他们。”
“姜子久,好,我记住你了,现在归队。”
“是,教官!”
“刚才姜子久说得不错,你们是刚刚训练,不过,这并不是你们不如他们的理由,只是站队,需要训练很久吗,现在以左边第一排第一人为基准对齐,凡是对不齐者,将受鞭打,开始。”
有了对比,又加上旁边镖师们手持竹鞭虎视眈眈,鞭子仿佛随时会落下来,这次队列整齐了许多,不过,还是有数人吃了鞭子。
“好了,现在所有人向右转身,跟在我身后跑步。”
这一转身,又是一阵hunàn,王韶不用扭头看就知道后面的情景,大声道:“一二一,一二一,喊起来。”
“一二一,一二一。”随着口号逐渐整齐,整个队伍也开始齐整起来,两边则由镖师随行,只要发现有人脱离队伍,镖师手中的竹鞭毫不客气的chou下,直到跟上队伍为止。
王韶带着厂卫从洋行出发,一直到缫丝厂和新建的纺织厂绕了一圈,这一圈下来大概有四公里左右,一路上,租界的行人看到这支特殊队伍都忍不住指指点点。
从外面跑完一圈回来,马上是早饭时间,早饭伙食不错,每人都有一枚ji蛋,馒头、稀饭管饱,还有各式小菜,如此大的训练量,让厂卫人员胃口都不错,足足吃下以前数倍的量。
早饭后不宜马上跑步,进行半个时辰的队列和军姿训练,半个时辰后,王韶再次带着队伍出发,沿黄浦江和苏州河跑一整圈,这一圈远比早上一圈长,大约有十四五公里,跑完这一圈后,就是午饭时间,午饭时间有半个时辰,队员吃完饭后可以抓紧时间休息一下,等休息完,马上又是半个时辰的队列和军姿训练,然后再沿着黄浦江到苏州河跑一圈,回来再进行队列、军姿训练,直到天黑。
吃过晚饭之后,则是文化课,一个时辰后,厂卫才可以上chuáng睡觉。
这样下来,每天都要跑三十公里以上,还要加上中间的队列,军姿训练,绝大多数人都累得苦不堪言,他们每天的训练还成为租界内一道风景,每当他们跑步经过时,围观的人都会对此指指点点。
三十公里的路程,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一些人轻易就可以完成,如潘起亮、陈亚林、杨爽泉等人,陈亚林拉车出身,不要说三十公里,六十公里也可以跑完,杨爽泉则是勤练武艺,十五六岁时tui上就绑着十公斤重的沙袋每日跑上数十里,去掉沙袋,这样的跑步对他来说如同呼吸般容易,而潘起亮身体健壮,也从小习惯跑来跑去,三十公里对他来说毫无难题。
但对于其他人来说就不一样,王韶招收的都是识字之人,这些人小时候大部分家中条件尚好,只是后来因为各种原因家道败落,不得已才过来当厂卫,哪知道要受到这样的折腾。
第三天训练时,刚集合完毕,一名学员站了出来:“报告教官,学员潘富贵有话要说。”
“允许说话。”
“报告教官,我不想训练了,我想回家。”说完,潘富贵放声大哭起来,他的眼泪很快感染了不少人,一些人也悄悄的抹着眼泪。
“很好,还有其他人和他一样想吗?”
见到王韶好象并没有发怒,又有数名学员站了起来。
“报告教官,我也不想训练了,我也想回家。”
“很好,来人,把他们的合约拿过来,念给他们听。”
“是。”一名洋行职员很快拿来了数份合约,将合约念完,所有人都傻了眼,合约规定,三个月训练期间,除非洋行将学员开除,否则主动离开的学员都要赔偿洋行所付薪金十倍的损失,这就意味着他们如果要离开,必须赔付给洋行二百四十两白银才行。
刹时间,不少人就知道自己被耍了,难怪洋行发放薪水这么大方,原来还有一个陷井在这里等着。
念完契约,王韶语气凶狠起来道:“退出训练可以,根据契约,若中途退出,须赔偿缫丝厂白银二百四十,如果有人愿意拿出来,现在就可以滚蛋,如果拿不出来,继续训练。”
二百四十两白银自然没有人能拿出,如果能拿出之人,也不会来报名参加厂卫了,那些刚涌出一点希望,想退出之人顿时变得垂头丧气。
“你们这些懦夫,这么点辛苦就受不了,简直是废物,你们父母养你们有什么用,潘富贵,据我所知,你有二个弟弟,一个妹妹,加上父母,一家五口还住在窝棚里,以前是数月家里见不到一点油腥,靠着你拿回去的那二十四两银子,你家虽然还住在窝棚,可是再也不用担心挨饿,你的弟弟妹妹也能尝到一点油腥,你父亲对你说,这些银子他要存二十两,以后给你娶媳fu用,是也不是?”
“报告教官,是。”潘富贵听傻了眼,只是呆呆的应道。
“你父母如此慈爱,可你是怎么报答他的,刚吃了一点苦就要退出,就算我免了你的赔偿,那二十四两银子你怎么退还,以后每月八两薪水的工作你怎么找?你明知自己只要受点苦就可以让自己全家不至于挨饿,难道为了这点苦头,就眼睁睁的看着全家挨饿,过以前那种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
“教官,我错了,我再也不提退出。”潘富贵被说得痛哭流泪。
“还有你们,你们有人和潘富贵家中情况相差无几,只因为一点小小的苦头就退出,模模你们的跨下,看看你们是否还是男人?”
刚才闹着要退出的人都满脸羞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些只动心的人则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刚才没有傻傻的站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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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规则制定者 第四十八节光头军
看着那些站出来的队员脸上充满悔恨,王韶的语气才转为柔和:“这是第一次,我不予计较,下次若再有人提退出之事,第一次鞭十下,第二次翻倍,如果有第三次,那么可以如他所愿,开除出厂卫,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教官!”
“很好,现在继续训练,一二一,开始,跑!”
训练继续进行,考虑到这些人的体质,王韶减轻了一些训练量,然后再逐渐增加,看到东家一直跟着训练,各人再苦也得咬牙坚持,既然东家能做到,他们还有什么理由做不到。
训练虽然苦,但伙食却不错,除了早餐外,中午则是白米饭,红烧rou,加上一条海鱼,两份素菜,晚上同样如此。
这样的生活,即使是中等地主人家都没有,开始大家都拼命抢红烧rou吃,到后来,则变成了拼命抢素菜吃。
三十公里远不是普通人的极限,随着营养的改善和训练,一个月后,所有人都可以轻松完成,队列也似模似样,王韶又玩起了新huā样。
这天早晨,众人刚集合,就看到广场上多了一堆东西,仔细一看,却是一根根的大木。
“看到这些东西吗?”
“看到了,教官。”
“告诉我,那是什么?”
“是木头,教官。”
“不错,是木头,但从今天起,这些木头将是你们的伙伴,潘起亮、陈亚林、杨爽泉、姜子久、祝景、王亮功,你们六人,出列!”
“是,教官。”
六人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你们六人,各挑选九名队员,作为自己的一个小组,以后你们将作为各个小组的组长,负责管理各自的组员,你们的荣誉将取决于你们小组所取得的成绩,所以你们要慎重挑选,给你们一刻钟时间,如果挑选没有完成,将由我来指定,明白了吗?”
“明白了,教官!”
六人都是一阵欣喜,当上了小组长,无疑他们得到了教官的认可,其他人则是羡慕万分。
这六人,除了潘起亮、陈亚林、杨爽泉三人是王韶早看上外,另外三人却是从训练中脱颖而出,姜子久为昆山人,二十一岁,为人热心,容易与人相处,这段时间已经在学员中积累了不少人望;祝景,湖州人,二十岁,为人沉稳,颇有大将之风;王亮功,江西人,十九岁,为人坚忍,而且有悟xg,刚开始训练时,成绩极差,但很快赶了上来。
六十人的小团体,经过一个多月的相处,大家彼此都已熟悉,在规定的时间里各个小组都找好了自己的队员,并没有出现让王韶指定的情景。
“很好,现在你们每两人找起一根木头,随我一起跑步,每组五队必须全部跟上,组长要防止组员掉队,每天根据每组全部组员到达目的地顺序记分,最先到达者五分,最后到达者零分,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教官!”
“好,现在大家去扛木头,准备出发。”
“是,教官!”
虽然大家还不知记分有什么用,不过,一个多月来,所有学员对于王韶的吩咐几乎形成了条件反shè,各人都急忙扛着木头,排成队列。
“现在跟着我,跑。”
一个多月时间,租界内的人对缫丝厂这批厂卫人员每天跑步已经习惯,突然间改成扛木头跑,顿时又感觉新鲜起来,每当王韶带着人跑过时,都忍不住议论纷纷。
“快来看啊,这缫丝厂的东家又折腾出新玩艺儿来了。”
“整天这么跑,不知有什么用?”
“真是怪人,或许是钱多闹的吧。”
……
不少洋人也加入到这种议论中,他们同样搞不清王韶究竟要干什么,不要说工厂保卫,哪怕是正规军的训练,也远没有王韶这么严格。
好在和平洋行刚刚大洒金钱,从怡和、宝顺等洋行购买了大批机器设备,而缫丝厂出产的生丝品质也越来越好,得到各个洋行的青睐,各个洋行都想与和平洋行搞好关系,对于和平洋行这种行为并不干涉,只是一些怪话却难免传到和平洋行职员耳中,让和平洋行一些职员大为尴尬。
这种话当然也传到王韶耳中,王韶只是一笑置之,看着六十名原本只是一块块凡铁的学员,在他手中逐渐成为一块块好钢,这种高兴与成就感是任何闲言碎语都无法打倒的。
扛着木头训练十几天后,王韶借口辫子难予清洗,强迫所有学员全部将头发剪掉,剃成光头。
如果王韶刚开始敢下令让学员如此干的话,不管有什么威胁,估计不少学员都会坚决走人,只是经过一个多月的训练,各个学员对王韶命令的服从几乎已经是深入骨髓,加上每天晚上的文化课王韶讲述了不少明末清初历史,包括满人对汉人的屠杀,辫子的来历,以及为什么中国如今落后于洋人等等。
通过这些讲解,有学员已经对脑后的辫子产生反感,加上这些天的训练,头上多一条辫子确实感觉不舒服。王韶一声令下,大部分学员都遵令执行,少部分心中还有疙瘩的学员看到身边的人都剃了光头,也不得不剃。
当王韶带着六十名一起剃光头的学员出现在黄浦江路上时,引起的哄动可想而知,不少人为了多看几眼,甚至尾随着队伍一起跑路,直到上气不接下气为至。
只是对这件事,大家的看法比先前还宽容了一些,就连那些学员的家长,看到自己儿子光头后,也只是捶xiong顿足的喊了几句,就接受了事实。
无他,因为王韶一直以光头视人,加上一直跟在王韶身边的李七也是光头,所谓上有所好,下必从焉,这些学员既然拿着高薪,又只是做厂卫方面简单的工作,自然要在其它方面有所付出,辫子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看看吧,缫丝厂的大老板虽然富有,只是却不能长出头发,为了使自己不显得孤单,才让厂卫他一起剃光头。这样一想,不少人对王韶还同情起来,对王韶如此训练这些人,仿佛也有了解释。
甚至和平洋行一些职员也在考虑,自己是不是也要剃个光头,好讨老板欢心?
对于这些厂卫,租界内逐渐有了新的称呼:光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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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书友孤雁=死,迦搂罗,幻云飘渺,我是神祖,danfero,
lxy等人上周的打赏,感谢你们支持。
有书友说这几章很单调,看得没意思,练兵的章节是必须的,不可能跳过去,暂时过渡一下吧。
第一卷 规则制定者 第四十九节实战(一)
九月份,王韶订购的军火已经到货,一共二百二十支步枪,二万发子弹,加上一个小型的枪械修理厂,这批军火huā费了王韶一万多两银子,虽然不算便宜,比起以前买的短枪来说却便宜了很多。
这天,学员刚刚集合,马上就感觉到广场上气氛和以前不一样,显得更加庄严。
“今天,我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你们的训练有新的内容,那就是shè击训练,把枪拿上来。”
王韶一喝,数辆大车推了上来,大车上,整齐的放着一排排崭新的枪支。
“啊。”看到这么多枪支,所有人都有点傻眼,他们对枪支并不陌生,在租界里时常可能看到一些洋人卫兵背着枪支在街上走来走去,只是平时他们只有羡慕的份,连o都不能o。
“这些枪支是发给我们的?”
“真是好枪啊,连朝廷的士兵都没有。”
“你见过枪吗,又怎么知道枪好不好?”
“你懂什么,这些都是洋枪,洋人就是用这样的洋枪才打败了朝廷bi朝廷赔款认输。”
……
“好了,安静,大家猜得不错,这些枪支是给你们的,以后它们就是你们的伙伴,大家拿到了必须爱惜,不得无故损坏,否则将会受到处罚,明白了吗?”
“明白了,教官!”
“好,现在我给大家发枪,潘起亮!”
“到!”被叫到名字的潘起亮大步向前,来到王韶跟前,经过二个多月的训练,潘起亮脸上已看不到刚报名时的稚嫩,脸sè黑了许多,也成熟了许多,望着王韶手中的步枪,眼中全是热切之sè。
“拿好!”
“是。”接过枪,潘起亮爱不释手的抚o着,如同o着nv人的肌肤一样痴i,他在牢中时,时常听到犯人谈论各种兵器的威力,吹嘘鸟枪的强大,他曾经梦想过自己手持鸟枪,威风凛凛的样子,只是鸟枪与眼前的洋枪比起来,只能当废品。
“快,给我看看。”虽然每个人都会发到,只是看到潘起亮领着枪支回来,附近几人忍不住想先睹为快。
“不行,教官说了,这是我的伙伴。”潘起亮紧抱着新枪,不肯撒手。
“小气。”几人见求不得,只能慢慢等待,当着教官的面,他们可没有胆量硬抢,何况潘起亮还是他们的上司。
“陈亚林!”
“到!”
“接好!”
“是!”
“杨爽泉!”
……
huā了一刻钟左右,王韶才将枪支一一发下去,六十名学员拿到了枪支,脸上全是兴奋的表情,不少人都轻抚枪支,仿佛陶醉其中。
“立正!”
一声令下,各个学员刚才的散漫顿时不见,队伍重新变得整齐起来,王韶暗中点头,这几个月的训练没有白废。
“下面我要给你们介绍几名新教官,对于新教官,你们必须象尊重我一样尊重新教官,而我将是你们的总教官,明白了吗?”
“明白了,总教官!”
“好,这位是孙铁柱,孙教官。”
看到孙铁柱单薄的身体,各个学员什么嘴上没有说什么,只是脸上分明写着轻蔑两个字。
“孙教官,你作一下shè击试范。”
“是,总教官。”
孙铁柱从车上拿起一把新枪,稍检查了一下,并没有见任何瞄准,抬手向前开了一枪,“砰”的一声枪响,子弹将七十米左右的一棵小树击倒。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看了孙铁柱这一枪,刚才学员脸上轻蔑的神sè全部消除,看着孙铁柱的目光也变得尊敬了许多,不少人更是紧握着手中的枪支,幻想着自己不久也能一枪击中近百米外的一棵小树,那种感觉肯定很好。
新的训练开始,王韶将每天的跑步减轻到十五公里,扛木头的项目也去掉。改成背负枪支,枪支比木头可轻松多了,而且更加威风,学员已经统一服装,由王韶亲自设计成立顶上衣,下身则是紧ku,看上去显得威风凛凛。
不用每天跑那么长的路,而且有了枪支这个新鲜东西,不少学员都长松一口气,认为自己终于熬过来了,只是他们想的太轻松了,王韶又怎会让他们现在就感觉到轻松。
王韶对孙铁柱等人的要求是,子弹可以让学员放开用,关健是要把shè击成绩提上去,虽然这些人都是将来的军官种子,王韶还是希望他们当中能培养出一些象孙铁柱他们一样的神枪手来。
有了王韶这句话,这些学员的苦日子就重新开始了,大部分时间除了瞄准就是打靶,从刚开始接枪的无比兴奋,转而看到步枪就麻木起来,只知道机械的重复shè击,一些人甚至怀念起每天只需要跑步,站军姿、队列的日子来。
二万发子弹很快用完,王韶又马上补充了四万发,对于王韶如此训练他的厂卫,阿礼国感到不可思议,即使是英国正规军训练的强度,也不及王韶的十分之一,只能说这个中国人实在太有钱了,根本是不计血本。
大量实弹喂下去,学员们的shè击提升很快,潘起亮、王亮功两人的shè击jg度虽然比孙铁柱稍差,可是差不多可以和其余几名教官一试身手了,就是最普通的学员,shè击的成绩也算骄人,足可以让大部分英国士兵羞愧。
教官究竟要做什么,难道仅仅是让我们做厂卫吗?许多头脑聪明的学员脑中不免闪过种种疑问,不过,这种疑问马上就被自己否决了。
不,绝不可能,如果仅仅是让他们做厂卫,不值礐aouā这么大代价,何况经过这些天的训练和每晚文化课的宣讲,学员们一个个都心比天高,绝不甘心一辈子待在厂卫的位置,huā了这么多钱,还不能学员安心待在自己位置,加上平时宣讲的内容,一些学员已经隐约王韶的目的,只是却不敢再猜下去。
对于学员中出现的思想bo动,王韶还没有发觉,即使发觉了,目前也只能含糊下去,这些学员,每个人都包涵了王韶的心血,他不愿意哪怕损伤一人,如果真有人作出对不起他之时,王韶也不会手软。
最好的训练没有实战效果也要打一个折扣,道光二十九年十月的某一天,租界内民众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仔细一想才明白过来,原本每日都会在黄浦江边跑十几公里的缫丝厂厂卫突然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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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规则制定者 第五十节实战(二)
几个月来,大家已经习惯看到那些厂卫跑步的身影,骤然没有了,大家还都有点不习惯。有人还特意向和平洋行打听,和平洋行的洋工也只是支支唔唔,不明白那些厂卫哪里去了。
王韶带着六十名厂卫并没有走多远,他们到达的地方是嘉定县与太仓jiāo界处,在这里藏着一支数百人的土匪窝。
说起来,这个土匪窝和王韶还有一些关系,当初斧头帮在青浦扩张时,将罗汉堂三名头领一起杀了,可是对其喽罗却没有动手,这个土匪窝就是由罗汉堂的骨干组成。
罗汉堂的后台是大德寺的主持贯之,大德寺正是在嘉定县,?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