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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强路第10部分阅读

    “大家静一下,我知道大家有许多疑huo,不过,还请大家耐心听完在下的分类,再作决定如何?”

    “嗯,看看再说也无妨。”

    “也罢,就听听他怎么说。”

    ……

    大家毕竟都是和平洋行请来的客人,而且许多人还拈记着和平洋行缫丝厂所产生丝,多少也要给和平洋行一点面子。

    “大家都知道,中国是生丝生产最大国家,而辑里丝又是中国最好的生丝产地,辑里丝有八个特点,那就是:细、圆、匀、坚、白、净、柔、韧。这八个特点各有所长,在下根据辑里丝八个特点,将每个特点定为三级,最好的为a级,次之为b级,再次者为c级,如果生丝八个特点都达到a级,那么这种生丝可以说是最高级的生丝,定为8a,如果生丝品质有一项达不到a级标准,那么这种生丝就定为7a1b级,依次类推,最低等的生丝则定为8c级,大家说说看,这样分级是否可行?”

    “似乎可以啊。”

    “这样分级有点象洋人的分法。”

    “我们的生丝本来就是要卖给洋人,按洋人的分法才对。”

    “8a级啊,不知道什么样的生丝才能达到这个标准,老朽都想早一点看到。”

    “我看完全是哗众取宠,辑里丝八个特点完全是靠观感,根本不能确定下来,如何确定一种生丝哪项达到了a级,哪项是b级,哪项又是c级?”

    “阿陶兄说的有道理,不过,和平洋行既然敢提出来,肯定有办法解法之才对。”

    “verygood,这是一个天才的主意,如果每包生丝都能这样分好,我就不用向客户解释,为什么我给他们的生丝品质如此不一,价格却一样了。”

    “no,no,这不是一个好主意,这样清国人肯定会借此将生丝价格抬高。”

    “哦,我宁愿价格高一点,也不愿听到我的客户抱怨。”

    ……

    王韶的分法一提出来,下面顿时吵成一团,只是这次情况却好的多,虽然反对的声音依然很大,只是赞同的声音也很多,毕竟有了具体的东西,大家对王韶多了不少信心。

    “各位静一静,静一静,如果有疑问的,现在可以提出来,如果没有疑问,那么下位就请各位鉴赏一下,和平洋行对各级生丝的分类,还请大家指正。”

    “光华老弟,你就不用再藏着了,既然准备了生丝分类,那么不妨端出来给大家看看。”

    林显扬的话引起了不少人的赞同,纷纷附合起来。

    王韶出一丝笑意,拍了拍手,八名身穿白sè,绣着牡丹huā的衣服的年轻nv子从二楼走了下来,每人手中都端着一只红绸覆盖的托盘,红绸上,分别放着三样生丝,生丝下面都有纸条,只是纸条上的字迹被生丝覆盖,暂时分辨不出写的是什么,nv子的另外每个托盘上面则写着:细、圆、匀、坚、白、净、柔、韧八个大字中的一字。

    这八个nv子都是找的青楼nv子,原本梅鸿吉是想在缫丝厂找,被王韶否决了,缫丝厂一千多nv工,要找八个模样周庄的nv子不是找不出来,只是不少人对于缫丝厂本来就有误会,真要从缫丝厂找八人过来参加今天产品发布会,回去后还不知被传成什么样子。

    还不如在青楼找人,起码不会有这样,那样的麻烦,何况青楼nv子都经过老鸨训练,不会轻易怯场。

    八名nv子从二楼下来后,径直站在台前,排成一排,顿时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

    “各位,这就是和平洋行对生丝的定级,每一盘生丝都代表了一种生丝特点的级别,大家可以在心中试试给托盘中的生丝定级,等下和平会公布答案,看看与大家心中的定级是否相同。”

    这种新奇的方法一下子将厅内各人都镇住了,众人面面相觑,也不知是否真的应该上去查看,一下脑子转的快的大班,心中还有担心,如果自己真的上去查看,岂不是等于间接承认了和平洋行对生丝的定级:哼,好狡猾的和平洋行。

    “我来看看。”见众人不动,林显扬首先出来道。

    见到林显扬出来,一些按耐不住好奇心之人也纷纷跟进,从站立不动的八名nv子身前走过,仔细察看托盘中的生丝。

    三种生丝,分别放在一个托盘中,细、圆、匀、白、净这五种特点一目了然,只是看一眼就能分别出好坏,只是柔、韧、坚这三种特点却不好分辨。

    柔还好办,各人对于生丝都非常熟悉,轻轻o上数下,基本上心中有数,韧、坚这两项更不好办,表面上韧和坚xg质差不多,其实却完全不同,韧是表示生丝的弹xg,坚表示生丝的结实度。

    单用眼睛显然无法看出生丝是否坚、韧,用手扯吗,同样粗细的生丝,差别不可能太大,单靠用手难予感觉出来。

    众人转了一圈,各人基本上心中有数,至少前面六项很容易感觉出来,和平洋行这样分法,似乎真的可行。

    这种想法一过,不少人心中惊慌起来,难道以后的生丝行业就要一改二千多年来流传下来的规矩,按和平洋行的定级标准进行吗?这怎么行,不少人心中下意识的抗拒,变得恍恍惚惚起来。

    “浩格,我觉得这样非常好,你觉得的呢?”说话的是和记洋行的克鲁姆(注1),他的询问对象则是广隆洋行的大班。

    浩格点了点头:“不错,这样一定级,与以前相比,确实好多了。”

    欧洲的工业革命正进行的如火如荼,一切都开始讲究标准化,又对传统没有诸多顾虑,接受起来比华人快的多。

    与宝顺、旗昌、怡和三大洋行相比,和记与广隆显得有点弱小,不过,他们做事也规矩了许多,大部分货物都属于正常贸易,利润丰厚的鸦片贸易则被三大洋行抢占了74。而生丝的利润却是可以和鸦片媲美的货物,他们无法chā手太多鸦片贸易,生丝收购对他们来说分外重要。

    “好了,既然大家都已查看完毕,想必心中已有数,大家再看看,是否和自己刚才心中所想一样。”

    王韶说话时,那八名nv子同时伸出素手,将藏在生丝下面的字条了出来,上面分别写着a、b、c三个字母,表示了三种生丝的等级,每人都暗自点头,这些人都在生丝中o打滚爬多年,对于生丝的观察基本不会出错,即使有人nong错了一两个,也不可能自曝其丑说出来。

    “阁下,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阁下是如何分辨出生丝坚、韧两个等级的。”一名洋人发问道。

    这个问题同样是藏在那些华人大班心中,只是经过前面一系列的动作,和平洋行分明考虑的样样俱全,生怕问出来让自己出丑,故而没有人吭声,洋人这一发问,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

    注1:这个和记洋行和后面的和记黄浦没有什么关系,历史上,因为经营不善的缘故,和记洋行在1859年关én歇业,一年后,英商沃克在香港开办的和记洋行才是后来的和记黄浦前身。求推荐!

    第一卷 规则制定者 第三十六节大获成功

    王韶从容一笑:“这很简单,两位姑娘,还请你们给大家演示一番。”

    “是。”两名nv子应了一声,先是托盘上写着“韧”字的nv子从托盘下拿出三个小小的铁铸螺丝,向大家展示了一下才道:“诸位老爷,看清了,这三个螺丝是从丝车的机器上拆下来的,无论是大小,重量,绝对一样。”

    “不错,是一样。”众人看得清楚,确实是一样。

    那名nv子从三束生丝中各自取出一根大小,粗细一样的生丝,将生丝剪成一尺左右长度,先绑在一个小杆上,才展示在众人面前:“诸位再看看,这三根生丝的长度是否一样?”

    虽然不知道此nv要干什么,还是有几位比较小心的华人大班检查了一下生丝长度,确实之后才点头。

    得到大家确认,nv子用丝线穿过螺丝小孔,挂了起来,丝线受重力的作用下绷紧,原来一样长短的三条丝线长度顿时呈现出不同来。

    不少人马上恍然大悟,用这种方法分辨出生丝韧度,即简单又实用,一些人甚至马上想到如何检查生丝的坚度,可以同样将生丝挂起,慢慢增加重量,能坚持到最后的生丝,自然就是坚度最强的生丝。

    果然,接下来测试生丝坚度的表演正是如此,同样大小的生丝,定为c级的生丝只能挂上四个螺丝,而b级是五个,a级则是六个以上。

    当然,这样的检查方法还是有点麻烦,毕竟不象前面六个特点,只需用眼睛观察即可,后两种却要做实验才可得出结论,不过,可以做出确切的检测,也就有了定级的可能,而且做实验定级比用rou眼观察会更jg确。

    “各位,如果没有什么疑问的话,请大家登上二楼,参观一下和平洋行给大家展览的各等级生丝。”

    “好,去看看。”

    “快,上去。”

    ……

    听说二楼有展览室,各人都纷纷勾起了自己的好奇心,在和平洋行职员的引导下,争先恐后登上二楼。

    在二楼,各个等级的生丝整齐的排列着,有的装在古sè古香的木盒里,有的垫在丝绸上,最差的生丝下面也有棉布垫着,让各人看的眼huā缭àn。

    更多的人目光都放在和平洋行标准8a等级的生丝上,这些生丝都放在木盒中,盒中用最好的湖绸相垫,洁白的生丝放在图案丰富的湖绸上,两者相得益彰,不少人想找出8a级生丝的缺点,让他们失望的是,无论是哪个特点,和平洋行选出来的8a级生丝都可以列为上品。

    “r王,你将生丝的每个特点分为abc三个等级,为何我在这里只见到过8a到1a,8b到1b,8c十七个等级的生丝,却没有看到含二上以上字母等级的生丝,这是为什么?”一名洋人终于发现了问题,惊讶的问了出来。

    众人一看,还真是这样,这些展览的生丝,级别全部只有一个字母,连两个字母也没有,按理即然定了三个等级,那么生丝的等级必定也要用三个字母标明才对,

    “是这样,若是将生丝每样用三个字母标出来,这样太过hunàn,也不便于定价,为便于区分和定价,和平洋行只将生丝分成十七类,1a实际上是1a7b,2a实际上表示2a6b,依此推之;1b表示1b7c,2b表示2b6c,一直到8c,为了简便,将后一字母去掉,并不影响生丝定级。”王韶解释道。

    “王,这样不对,那么要是有一种生丝品质有三个等级怎么办?”马上有洋人提出反驳。

    所有人都看向王韶,对于和平洋行这种做法,明眼人都知道肯定比以前那种仅以上中下三品来定价好的多,只是同行是冤家,在场华人大班也多自己开设丝行,收购生丝倒手给洋行,如果洋行接受了王韶的定级,对他们的利益肯定有影响,不少人巴不得和平洋行定级之事搞砸。

    “不错,确有这种可能,只是为了保障客户的利益,和平洋行坚持定级从严的原则,如果有一种生丝,它级别中有a、b、c三种等级同时存在,那么此等生丝中a级自动下降到b级。如一包生丝有三项指标为a,三级指标为b,二级指标为c,那么这种生丝如何定级,是否会为3a3b2c?对不起,没有这种可能,这类生丝只能定为6b级,还有一个例子,如果一包生丝七项指标都达到a级,只有一项为c级,那么这种生丝如何定级?是否定为7a1c级,对不起,也没有这种可能,此类生丝只能定为7b级。”

    “啪啪。”的声音响起,各个洋人鼓掌起来。对于洋人来讲,他们是买方,自然希望定级越严越好,这样才不会买到价高质次之货。

    看到几乎所有洋人都在鼓掌,各个华人大班对望了一眼,也不得不鼓起掌来,许多华人大班心中都充满苦涩,看来和平洋行这次定级之事已经成了,自己以后收购的生丝岂不也要学着和平洋行一样定级。

    待众人参观完生丝展览之后,和平洋行拿了半个月左右生产的所有生丝供各家洋行定购,和平洋行总共才生产了六十五包生丝,来的哪家洋行都可以一口吃下,偏偏和平洋行让各家一起来定购,中间争夺可想而知,结果几乎每家都得到数包生丝,价格比起以前来也大幅上扬。

    和平洋行机丝定级都在3a级以上,以最低3a为例,各家出到了一千一百两银子,生丝每上一级,每包单价就要贵上一百两,结果和平洋行六十五包生丝,均价达到每包一千三百两,总价达八万五千多两,三十盒8a等级的生丝,单价更是炒到每盒二百八十两,合每包二千八百两。

    机丝定价能如此之高,和今年chun丝大幅度减产也有极大关系,以和平洋行的定级,今年辑里丝大多数连8b等级都无法达到,洋行依然高价求购,继昌隆的生丝质量好了许多,价高自然正常。

    以现在的速度,继昌隆缫丝厂每月可以生产生丝一百十一包左右,每包生丝各项成本加起来只有三百两银子,以现在出厂均价,每包生丝利润高达一千两,每月利润就是十一万两,继昌隆缫丝厂投资不过二十万两,按这样算,只要二个月就会收回成本,即使加上收购鲜茧的资金,半年左右也可以收回全部成本,以后就是净赚,这样的利润让梅鸿吉暗自咋舌,鼓动王韶加大缫丝厂的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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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规则制定者 第三十七节麻烦来了

    缫丝厂的辉煌才刚刚开始,虽然斧头帮扩张和鲜茧收购挤压王韶手中大部份资金,王韶还是咬牙再投入缫丝厂二十万两,明年继昌隆缫丝厂将扩大为二千台丝车的规模。

    和平洋行这次对生丝的定级,环球时报给予了大幅版面报道,和平洋行可是自家老板,自然要卖力吹捧,环球时报把这次生丝定级当成中国生丝出口划时代大事,此举不但可以将生丝出口价格提高,更可以使中国生丝产业更上一层楼,农户、丝商、朝廷都得到好处,利国利民。

    环球时报的报道,让不少丝商恍然大悟,原来机器缫丝中所含的利润,比单纯收购生丝利润还要高,原本一些嘲笑过继昌隆缫丝厂的丝商也纷纷准备投资缫丝厂,一时之间,上海各大洋行迎来了不少丝商购买蒸汽机和丝车的订单,倒是让各大洋行惊喜了一次。

    对于这点,王韶并不担心,以现在上海生丝出口规模,如果将长三角手工丝全部改成机器缫丝,至少需要二至三万台丝车,如今除了继昌隆将丝车扩大到二千台,顾丰盛五百台、张恒和二百五十台、陈裕昌二百五十台外,其余丝商加起来订购的丝车也不到一千台,离几万台还差得远,不过,明年的鲜茧收购就不会是继昌隆一家独享。

    让王韶高兴的是,刘墉终于放下他自己开设的恒顺丝径行,来上海投奔王韶来了,对于刘墉的到来,王韶比缫丝厂一个月赚了十一万两银子还高兴。

    王韶手中有很多计划,比如说纺织厂、面粉厂、银行等等,最好还能有钢铁厂、机器厂、轮船厂……

    虽然这些很困难,但他必须要在起事之前将自己的力量尽可能壮大,在王韶看来,满清其实不是问题,若太平天国不内讧,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如今加上他这个处心积虑的造反者,满清不垮没有天理。

    壮大自己的经济力量,除了为起事攒下牢固基础外,还有另一层用意,王韶担心的是列强对自己的干涉。历史上,小刀会起义时,列强虽然开始保持中立,最后还是加入到了围剿小刀会当中去,如果换成他起事,谁知道列强会怎么想,又会不会干涉?此时列强对中国的土地暂时没有过多要求,他们更想要的是经济利益,如果和自己合作能得到更多的金钱,列强要干涉也会考虑再三。

    要做这么多事,人才最为重要,可惜斧头帮人数虽多,却找不出一个jg通生意的人才,王韶以火月为笔名在报纸上刊登大国崛起系列文章后,也有人慕名而来,可惜来的多是夸夸其谈的书生,一说起做生意就如同受到了污辱,王韶只能将之放弃。

    如今刘塘终于舍得放下自己的那间小丝行来投,王韶当然高兴万分,缫丝厂有梅鸿吉管理,自然用不上刘墉,银行之事刘墉完全不在行,王韶咬了咬牙,从丽如银行又贷了二十五万两银子,自投五万两,凑成三十万两准备新建纺织厂。

    如今王韶从丽如银行贷款达五十五万两银子,王韶是债多不愁,丽如银行也很放心,继昌隆就象一只下金蛋的母ji,王韶若还不清贷款最好,丽如银行就可以将这只下金蛋的母ji抱过来。

    新建的纺织厂取名为恒顺纺织厂,直接用刘墉的恒顺丝经行命名,缫丝厂扩建后,梅鸿吉股份下降到5,王韶也同样转给刘墉恒顺纺织厂5股份,要想人给你买命,自然得付出足够的代价。

    这一点,山西商人做的最好,山西商人被称为老抠,在股份方面却决不吝啬,连伙计都顶有身股,正因为上下齐心合力,才有了山西商人数百年商业的辉煌。

    从目前来看,恒顺5的股份自然不如继昌隆缫丝厂5股份,这也是应有之意,梅鸿吉先来一年,自然得到的会更多。

    恒顺纺织厂并没有和继昌隆缫丝厂建在一起,王韶别外huā二千两银子买了一块数十亩荒地建厂,这块荒地同样紧挨苏州河,也是前码头后工厂的模式,趁着现在租界内土地便宜,王韶并不介意多购买一点土地。

    三十万两的投资,建成好的纺织厂将会有一万锭,以十绽一名nv工计,恒顺纺织厂又会是一个雇佣上千nv工的大厂。

    南京,两江总督府,一名五十余岁的清瘦老者正坐在太师椅上,聚jg会神的看着报纸,当看到“上海将新建成万锭棉纺厂。”的标题时,老者的眼睛腾的睁大,仔细看过后将报纸放下,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不象话,不象话,洋人以钱财you骗nv工进厂,上千人同处一室,以机器邪法夺取小民口中之食,颠倒纲常,àn我儒法,上海官员却不闻不问,视同未见,真是岂有此理?”

    说话的正是两江总督陆建瀛,陆建瀛为道光二十三年进士,先后授修编,会试同考官,后充云南、山东乡试正考官,在南书房、上书房行走,升翰林院shi讲,shi读,曾教导过皇子,为人方正。

    这样一个出身正统之人,对洋人之物恨之入骨,继昌隆缫丝厂已经引起他非常大的不满,只是由于江南水灾,不少百姓流离失所,看着继昌隆缫丝厂雇佣诸多nv工,减少了上千户流民”陆建瀛只能暂时不予计较,如今看到上海又要建上千人的纺织厂,陆建瀛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怒火。

    “父亲大人,不知为何事生气?”一名三十余岁,和陆建瀛有几分相像的年轻人听到响声,走了进来,向陆建瀛问道。

    进来之人为陆钟汉,正是陆建瀛长子,听到长子的问话,陆建瀛没有回答,目光却飘向桌子上的报纸,陆钟汉看了看报纸,马上就明白父亲为何生气?

    “父亲大人,我记得朝廷与夷人的条约中有规定,严禁华人在租界内过夜,何不以此为由,将继昌隆缫丝厂封查,也可以杀ji骇猴。”

    “这个……”陆建瀛却犹豫起来,继昌隆缫丝厂虽然有诸多违反条约之处,只是若当真查封缫丝厂,洋人不讲理怎么办?

    “父亲大人,此事是上海道的职责范围,不妨先责成上海道处理此事,先看洋人反应如何?”

    陆建瀛微微点了点头,朝中不少大臣都对洋人之物深恶痛绝,他深为两江总督,明知洋人在辖下违规建厂,若不闻不问当然不行,只是惹出了麻烦也不行,将公文发给上海道,那就是上海道之事,不论结果如何,他都有应对的借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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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规则制定者 第三十八节麟桂的选择

    上海道台正式官职为分巡苏松太兵备道,因驻地在上海县并兼理江海关,又简称为上海道、沪道、江海关道,其管辖面积远大于上海,包括苏州、松江都是其管辖范围。

    接到两江总督公文,此时的上海道台麟桂左右为难,所谓前车之鉴,后事之师,咸龄只因为一封书信得罪洋人,最终落得一个丢官去职,而吴健彰虽然办好了青浦教案,而且jg通夷语,只是因为妄想以夷制夷,得罪法国人,也没能扶正。

    前两任道台都落得如此下场,因此麟桂在上海道台任上一直小心翼翼,不敢轻易得罪洋人。

    英国人要扩大租界面积,麟桂准了,去年美国人要和英国人利益均沾,在虹口设立租界,麟桂准了,就在这个月,法国人同样要设租界,麟桂还是准了……

    正是在麟桂短短一年多上海道任上,上海租界面积由英国人最初的八百多亩,扩大到仅英国人就有三千多亩,加上美、法两国,租界面积总共已达五千多亩,租界由一国扩大到三国,面积扩大六七倍。

    虽然麟桂也看继昌隆缫丝厂不顺眼,但继昌隆缫丝厂建在租界,又是和平洋行的产业,麟桂只得捏着鼻子认了下来,如今两江总督府的公文下来,麟桂却不能再装聋作哑。

    麟桂把自己的幕僚召聚起来询问对策,一名幕僚道:“大人,此事难办,若至之不理,总督必不干休,若按总督府令谕行事,必会ji起中外矛盾,难!难!难!”

    那名幕僚一连说了三个难字,麟桂没好气的瞪了幕僚一眼,若此事不难,自己还需要如此伤神吗。

    半响,才有一个幕僚提出意见:“大人,洋人看重条约,此事是继昌隆缫丝厂违反条约在先,不如先期发文责问,看看洋人如何回应再说。”

    “好吧,也只能如此了。”

    阿礼国收到麟桂发来的责问涵时,正和几名英国商人在谈话,其中包括怡和洋行的达拉斯,宝顺洋行比尔等人。他只是简单的将信涵看了看,轻蔑的道:“回信告诉上海道官员,说继昌隆是我国正规公司,绝无违反条约之举。”

    “是,先生。”副领事罗伯孙应道。

    听到继昌隆三个字,达拉斯竖起了耳朵,对于这个继昌隆,达拉斯绝无好感,达拉斯不由问道:“领事先生,不知什么事?”

    阿礼国不在意的将信jiāo给达拉斯,道:“你自己看看吧。”

    达拉斯接过信,快速浏览了一遍,心中暗喜,道:“领事先生,不知你是否清楚,继昌隆其实并非我们大英帝国的企业?”

    “哦,有这等事,我没记错的话,继昌隆是隶属于和平洋行,虽然管理继昌隆的都是清国人,又如何能说不是大英帝国的产业。”

    “领事先生,我们都被人欺骗了,和平洋行表面上是大英帝国产业,事实上却是一名清国人所有,这名清国人自称从欧洲返回,非常了解欧洲事务,他还以火月之名,在报纸上刊登了一系列关于欧洲的文章,其中对大英帝国并不如何尊敬。”

    阿礼国皱了皱眉头:“不管如何,即使继昌隆只是表面为大英帝国所有,大英帝国也不能让其任由清国官员勒索,否则会ji起这些清国官员反抗我们的勇气,就如同广州一样。”

    与英国人在上海的顺利相比,广州虽然一直是开放口岸,英国人却受到了重大挫折,由于广州居民的抵制,虽然条约签订了七年,英国人至今不能入城,以至前年英国人不得不出动军队,又重新攻陷虎én,珠江等地的重要炮台,双方拖拖拉拉又扯了两年,现在依然没有结果。

    “领事先生,既然如此,我们更不能让清国人抓到把柄,清国人非常狡猾,和平洋行既然暗中为清国人所有,焉知这不是清国人的诡计,故意以继昌隆缫丝厂引you大英帝国破坏条约,引起纠纷,学广州一样,在上海也把我们驱赶出去。”

    “绝不可能,这些清国官员还没有这个胆子。”阿礼国摇了摇头道。

    “虽然这个可能并不大,只是我们何必为了一个清国人而冒险。”达拉斯道。

    “好吧,达拉斯,我被你说服了,你说该如何回复清国官员的来信。”

    “很简单,领事大人只要回复清国官员,大英帝国尊重与清国的条约即可。”

    阿礼国想了想,此举确实没有什么不妥,对罗伯孙道:“就如此处理吧。”

    接到阿礼国的回信,麟桂急不可耐的打开,见上面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向旁边幕僚问道:“洋人这是什么意思。”

    几名幕僚也面面相觑,英国人的回答模凌两可,即可以看成英国人否认继昌隆违反了中英两国之间的条约,也可以说英国不干涉清廷对违反条约的继昌隆采取处罚。

    “大人,这是好事啊,既然英国人的回复如此模凌两可,那么说明英国人也有顾虑,不会对继昌隆太过包庇,如果大人能够对继昌隆采取行动,那么肯定会取得效果,到时不论是对两江总督,还是朝廷都有一个jiāo待。”

    麟桂心中还是犹豫不决,前面两任下场都摆在那里,万一ji起洋人强烈反弹怎么办?

    经过第一次鸦片战争,在面对洋人时,朝中大臣分成了两种心态,一种是自高自大,他们依然认为大清是天朝上国,洋人只是暂时占了一点上风,只要君贤臣明,一定可以把洋人重新赶出去,一种则是极度自卑,对洋人害怕万分,凡是涉及到洋人之事,能推就推,恨不得可以学驼鸟一样,只要将头埋进沙子里,所有危险就可以过去。

    偏偏这两种心态有时还集中在一种人身上,这导致在和洋人的jiāo往中,朝廷始终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时而亢奋万分,时而又委曲求全,使得下面官员无所适应。

    正是这种矛盾的心态,使得广州和上海两地对待洋人的态度截然不同,广州拒不履行洋人进城条约,上海则一让再让,任由洋人对租界扩张。

    如今两江总督的公文一下,上海也要保持对洋人的强硬,麟桂若是遵循,短期可能得到上司嘉奖,洋人若稍有反弹,很可能他头上的乌纱帽就要被摘了。

    想来想去,麟桂还是无法对两江总督的公文无视,道:“好,明天先出动人马,先将继昌隆缫丝厂查封再说。”

    第一卷 规则制定者 第三十九节交易

    上海道台要查封继昌隆缫丝厂的消息,还没有下令就传到黄四木耳中,甚至连阿礼国写给麟桂的回信,黄四木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连忙派出孙铁柱将这个消息通知王韶。

    王韶接到消息,也大吃一惊,毫无疑问,现在的缫丝厂不但是一只下金蛋的母ji,而且关系到王韶全盘大局,一旦缫丝厂真被官府关闭,必定会引起连锁反应,不但纺织厂建不成,就是其余丝商的缫丝厂恐怕也建不成,生丝的生产又要回到老路上。

    怎么办?王韶头痛起来,硬顶肯定不行,此事恐怕还得着落在洋人身上,偏偏马克威尔此时去了美国还没有回来。

    “阿七,备车,咱们去拜访一下英国领事。”想到这,王韶再也不愿耽搁,起身向外走去。

    英国领事馆坐落在黄浦江与苏州河jiāo汇处,原本是清军淞沪炮台所在,第一次鸦片战争,英国人进攻上海时,此处炮台的清军曾ji烈抵抗,英领事巴富尔将此处作为英领事馆地址,无疑有深意。

    可惜这种深意却不为伦敦理解,因为当时英国外jiāo部有一条规定,领事馆用地只租不买,巴富尔自掏腰包买地,却因为违反了英国外jiāo部的规定而被撤销了领事资格,换上了阿礼国。

    阿礼国坐享其成,打通关节,这块地还是成为领事馆用地,今年领事馆才落成不久,阿礼国就迫不及待的搬了进去。

    整个领事馆所购地皮占地极广,足有一百二十七亩,除了已建的数幢小楼外,大部分地方还是空地,只是已有卫兵把守,王韶所乘的马车离领事馆还有数十步时,就被数名印度藉的士兵拦了下来。

    在马车上,王韶脑袋飞快旋转,分折着英国领事为何会给麟桂一封模凌两可的回信,如果阿礼国的回信强硬一点,麟桂未必敢查封继昌隆,难道是和平洋行的底细被阿礼国发现,阿礼国不愿意为自己出头,恐怕也只有这个解释,否则以阿礼国对待满清官员的强势,回信决不会如此。

    王韶有些后悔以前没有和阿礼国打jiāo道,如今是临时抱佛脚。马车一停,将沉思中的王韶惊醒过来,他问道:“怎么回事?”

    “大哥,这些洋鬼子拦住咱们的马车不让进。”

    “哦。”王韶抬头,才看见拦在马车前的几名印度人,王韶用英语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几名印度人依然不肯放行,只是派了一人前去通报。

    过了一会儿,派去的印度人返回,示意王韶可以进去,马车和李七却不准入内,王韶无奈,只得步行进入领事馆。

    这次并没有人来拦阻,王韶一路通行,来到阿礼国的办公室,看到阿礼国正坐在一张桌子后,连忙打着招呼:“领事先生,冒昧来访,还望领事先生恕罪。”

    “王先生,我早就听说过你,只是现在才见面,真是有点晚啊。”阿礼国的汉语非常流利,有点意味深长的道。

    “领事先生,中国有句古话,亡羊补牢未为晚。”王韶含笑的道。

    “亡羊补牢,汉语确实博大jg深。”阿礼国点了点头,脸sè突然之间严肃起来:“王先生,据我所知,和平洋行成立一年多来,已有接近二百万两银子的jiāo易,可是九成以上jiāo易都是与旗昌洋行发生,不知王先生是否不喜欢英资洋行之故?”

    王韶闻言,马上就知道,为何阿礼国给麟桂的回信会如此模凌两可了,肯定是有英资洋行对和平洋行看不顺眼,在阿礼国面前嚼过舌根。

    “领事先生恐怕对和平洋行有所误会,若说和平洋行不与英资公司jiāo易,这一点,格利先生肯定不会同意领事先生之言。”

    “贷款和jiāo易是两回事,王先生,你还没有回答我的回答?”

    “领事先生,和平洋行没有此意,这次过来拜访领事先生,就是和平洋行有几桩生事想与英资洋行合作,不知领事先生能否推荐几家合适的洋行。”

    “哦,什么生意?”

    “二百二十台蒸汽机,二千五百台丝车,还有一万锭纱锭,如何?”

    阿礼国张大了嘴,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王韶一下子抛出一个这么大的单子。

    这个单子总价值差不多八十万两左右,单从价值来看,并不算太多,或许还没有一船鸦片价值大,只是意义完全不同。

    经过一百多年资本主义的发展,英国各种机器设备已有生产过剩的苗头,各个工厂主迫切需要开发新的市场,英国人将清廷封闭的大én用大炮打开,除了因为鸦片外,更重要的是中国庞大的市场。

    当大英帝国迫使中国签订五个通商口岸条约的消息传来,伦敦的商人们欣喜若狂,在他们想来,有着四万万人的中国,几乎有着无穷无尽的市场,机器、棉布、钢琴……不管运什么东西来中国,都可以赚钱。

    只是令他们失望的是,除了鸦片商人外,运其他东西过来的商人都亏得一塌糊涂,中国自给自足的社会让英国人的工业品毫无市场,中国市场开放了七八年,大英帝国可以出售给中国人的东西,除了鸦片还是鸦片。

    这种情况让无数商人大为沮丧,如果阿礼国能把这批订单带回英国,毫无疑问,会得到许多人的嘉奖,他的前途更是无可限量,他几乎用贪婪的口气道:“王先生,没有问题,我会尽快通知几家好的洋行,来与和平恰谈这笔单子。”

    “且慢,阿礼国先生,这只是我的设想,如今看来,这笔单子恐怕做不成了。”

    从天堂跌下来是如何感觉,这就是阿礼国现在心情的写照,他几乎是咆哮出声:“王先生,你知道你说的什么吗,你这是在戏耍大英帝国的外jiāo官?”

    “领事先生息怒,还请听我说完。”王韶不慌不忙的道。

    阿礼国脸上的怒气未息,摊了摊手道:“请说。”

    “领事先生,这笔单子是继昌隆扩建和一些丝商委托和平洋行代购所用,可是我听到一个坏消息,今晚官府将会以违反条约之理由查封继昌隆,一旦继昌隆遭到查封,试问这笔单子又如何会有?”

    阿礼国脸上的怒容顿时消失,他自然知道此事的前因后果,没想到官府还没有行动,眼前之人就先得到消息,?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