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似乎只能怪老天爷。
可是真如此吗,老天爷一向如此,有丰年就有灾年,如果不能在丰年让民众存下粮食,灾年必定难过,若不是地主的租税高达七成,李家不会毫无存粮,一遇天灾,即使是卖儿卖nv也无法生存,官府平时收粮收税,到了天灾时救济却不及时,如果官府能够救济,李七爹娘同样能活下去。
拍了拍李七的肩膀,以示安慰,王韶道:“阿七,过年你也就二十一了,以你这个年龄应该成家了,明年我托人给你找个媳fu,李家还需要你传承下去。”
“大哥,不成,你还没有成家,我怎么能成家?”
“我吗?”王韶心中苦笑,前nv友的离开,让他心伤了两年,如今又在这个世界一年多,其影子早已经淡化了,只是这一年来忙得要死,却从没有想过要找一个nv人成家,除了大街上,见过的nv人更是少的可怜。
不过,自己也是该成家了,在这个世代谈爱情完全是扯淡,或许只要找到一个漂亮一点的就娶了吧,反正这个年代娶几个也没有关系。
小楼的冷清只是暂时的,过完年后,小楼又热闹起来,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王韶将那点心事顿时放下,全力投入到工作中。
这天,王韶、李七、吴晋昌、桂致和四人坐在和平洋行的一楼,听着外面一直淅淅沥沥的下雨声,脸上都有一点发愁。
吴晋昌和桂致和两人年龄都不大,只有二十四五岁的样子,吴晋昌相貌堂堂,桂致和则有点矮胖,眼下虽然已经开chun,寒气却尚没有过去,两人都穿着夹袄,坐在火盆旁。
道光二十九年,对于清廷来说,实在不是一个好年份,从正月开始,已经年过六十八岁的道光就开始生病,只能勉强办理朝政,而太子之位依然空悬,这让众多大臣暗中焦急万分。
就在朝中大臣为皇帝生病和储位空悬担心时,进入二月份,江南雨水一直下个不停,一个月下来,竟然没有几天见到太阳。
两天前,老天爷更是好象被什么东西捅破了似的,下起了噼噼啪啪的大雨,大雨一直下了二天二夜,到今天才开始转小。
大雨使得整个上海好象被泡在水里,连大én都无法迈出,更别说做生意了,今天雨虽然转小,可是街上的雨水却没有全部退去,看来也得休息一天。
“东家,今年不会象去年八月份一样,又发一次水灾吧。”吴晋昌苦着脸道。
“恐怕水灾已经发了,上海这么大的雨,我就不信江南其它地方不是大雨倾盆。”桂致和道。
“唉,这怎么得了,去年已经发了一次水灾,今年又是水灾,这让老百姓怎么过?”
去年入夏,江南长江中下游普通多雨,湖北枝江大水入城,江夏城内水深丈许,舟泊东én;江西、安徽、江苏诸省都遭受水灾。去年水灾是八月份,而今年才三月份就又来了水灾,即使江南富裕,恐怕百姓也吃不消。
正说话间,én外一闪,梅鸿吉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虽然打着伞,只是衣服依然湿了一大半。
“快,拿件厚衣裳出来,给梅掌柜换上,月搓,到这里烤烤火。”王韶招呼道。
梅鸿吉在火盆前坐下,用力擦着自己冰冷的手,一名学徒递过来一件厚棉衣,梅鸿吉连忙脱下身上的湿衣换上。
“月搓,雨才刚刚变下了一点,你何必过来?”王韶埋怨道。
“东家,我担心缫丝厂,就到那里看了一下。”
“缫丝厂怎样,没有进水吧?”
“没有,我们那里地势高,又在江边,水都退去了,还好去年赶工,外面都已建好,这场雨对缫丝厂没什么影响。”
“没影响就好。”
王韶松了一口气,原本拟定投资五万两的缫丝厂,由于王韶手中资金量充足,一扩再扩,投资变成了二十万两,由于缫丝厂扩大,梅鸿吉还主动将自己的股份调整为一成。
整个工厂总共采购了九十多台蒸汽机,每台蒸汽机带动十二台丝车,丝车则达到了一千台,如今蒸汽机和丝车都已经安装到位,只等购买原料,招收员工后就可以开工,如果缫丝厂进水,损失还是小事,关键还要耽搁一年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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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规则制定者 第二十六节水灾
桂致和的乌鸦嘴果然说中,这两天不止上海大雨,而是整个江浙地区都大雨滂沱,
大雨刚停数天,接任两江总督不久的陆建瀛就接到如雪片一样飞来报告水灾的公文,其中水灾最严重的地区就是太湖沿江地区,由于雨势太大,江河倒灌,整个太湖水汹涌而出,将周围地区房屋,人畜全部冲走,侥幸存活下来的灾民,面对冲毁一切的洪水yu哭无泪。
南浔镇就位于太湖边,正是太湖优良的水质才使这里成为生丝产地,这次却是首当其冲,汹涌的湖水仿佛挣脱了桎梏的怪兽,一路上吞噬了所能遇到的一切,农田、桑树、房屋……
持续的雨水本来就使蚕农损失不少,蚕虫是养在室内,可是桑树却是在外面,蚕虫天天吃着湿漉漉的桑叶,加上屋外一直下雨,湿气排不出去,不少农户所养蚕虫都大面积死亡。
这次太湖水的泛滥,使原本就损失不小的蚕农雪上加霜,不少蚕农连自家的房子也被冲掉,一些房屋建在高处的蚕农虽然自家房屋躲过了一劫,只是二天大雨中,还是有不少蚕虫被闷死,即使是留存下来,不少桑树被洪水冲走,也不知要拿什么来喂养剩下的蚕虫。
不过,这些年由于生丝的畅销,蚕农多少有一些积蓄,洪水退后,许多蚕农开始重新将被洪水冲走的桑树寻回栽种,培植新的桑树,镇上大生丝商也伸手援手,借贷出大批银子,给蚕农渡过这段灾荒区,因此南浔镇的灾情虽然严重,逃荒的人却极少。
其它地方就没有南浔镇这样的底蕴,昆山、吴江、宜兴等地百姓面对被毁的家园,根本无力自救,只得纷纷往附近的大城逃荒,苏州城一天之内就涌进数千灾民,苏州知府钟殿选连忙下令紧闭城én,不让灾民进城,在关én之时,引起了灾民与衙役的冲突,衙役连杀十数人才止住了动àn的苗头。
看到各地报告,陆建瀛只觉得触目惊心,洪水冲毁的地区,正是整个江苏jg华地区,这些地方遭灾,可见损失有多大,他让师爷翻看以前史料,发现这还是自明崇祯十三年以来,江苏最大的水灾,急派出快递,飞驰朝廷,请求救灾。
两江虽富,可是去年已经遭受过一次水灾,朝廷的税粮却没有减免多少,如果今年的水灾持续下去,朝廷再不减免钱粮救灾的话,即使是两江恐怕也要出问题。
得到陆建瀛的奏报,道光大吃一惊,他拖着病体,掩折长叹,他不明白,自己祖父在位六十年,奢侈无度,大修园林,六下江南,还出了有史以来最大的贪官和绅,可却天下承平,并没有多大风bo,死后依然得到诸多文臣jiāo口称赞,认为是明君。
而自己继位以来,一直兢兢业业,连黄袍也打着补丁,江南更是一次也没有去过,可是天下局势却一点点崩坏,先有蛮夷入侵,被迫签订了大清最为屈辱的条约,允许蛮夷鸦片进入,还开放了五个通商口岸。
如今江南又是大灾,江南是财赋重地,万不能有失,只是真要救灾,国库又实在空虚,他思之再三,只觉得在这份奏折上难予下笔。
或许当年崇祯帝接到各地灾报时,心情也和自己一样吧,这个想法一出,道光心中顿时一惊,难道大清二百多年的江山要断送在自己手里?
他只得题笔在奏折上勉强批道:“着各省官员速查各地灾情,朝廷将予减免钱粮。”
放下笔,道光长叹一声,今年两江遭灾,国库恐怕又是吃紧,这样的年份也不知何时到头。
此时的道光还不知道,江浙地区的水灾只是第一步,一场更大的水灾即将来临,以后的数月,这场水灾将江南七省全部卷入其中,无一幸免。
大雨刚停两天,上海已经可以看到拖家带口从外地赶过来的流民了,大水冲毁了他们的一切,指望朝廷救灾,只能饿死,上海虽然也发洪水,县城也险些泡在水中,只是自从开埠后,上海已经转为商业城市,只要有工做,就不会饿死。
只是现在上海明显属于用工的淡季,这么多流民一下子涌进来,一时哪里找到得工做,不少流民只能沿街乞讨,或者是卖儿卖nv,一时之间,上海人市、青楼、赌场大大繁荣起来,流民群中出现了不少新的帮派,上海的秩序也较以前hunàn起来。
王韶带着人在街上转了一圈,就发现了至少数千流民,这些流民全都衣食无着,带着全家老小侧卧在各个大街小巷,见以有人过来,便伸手乞讨,也有不少流民则挨个向商铺问讯,是否有工做,衙役们如临大敌,持着手刀警惕的看着流民聚集处,生怕出什么àn子。
“月搓,咱们的缫丝厂提前招工吧。”
“是,东家。”梅鸿吉应道,现在离收购蚕茧还有一段时间,不过,将人招过来后,正好培训一段时间。
“还有,要进厂的nv工,最好每家招一人。”
“是,东家。”
缫丝厂取名为继昌隆缫丝厂,这是王韶亲自取的名,谁也不知王韶取这三个字的用意其实是纪念中国第一家机器缫丝厂,不过,如今继昌隆缫丝厂提前诞生了二十多年。
nv子做工在江南并不是什么稀罕事,邻近上海的苏州以刺绣闻名天下,有着近百家大大小小的绣纺,这些绣纺都是使用nv工,松江号称衣被天下,织机上万台,也全部使用nv工。
只是缫丝厂毕竟与那些绣纺、织纺不同,这是一个新兴的行业,又是机器缫丝,还没有靠近,轰隆隆的机器声就能让大多数人望而却步。
若是正常年份,继昌隆要招收如此多的nv工,恐怕不是易事,如今刚好赶上水灾,继昌隆就是招人再多,也满足不了众多的流民。
继昌隆缫丝厂有一千台丝车,招收的nv工到少也要一千人,这一千人有了工作,不但可以养活自己,还可以养活一千户流民,可想而知,这对于如今那些一无所有的流民来说,无疑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第一卷 规则制定者 第二十七节命运。
“姐姐,不要走,不要走。”街道上,一对不到十二三岁的姐弟抱着一名十六七岁左右的nv子,正在哇哇大哭。
姐弟三人衣服上沾着许多泥巴,不过,在衣服上一些没有被泥巴覆盖的地方,还可以看清衣服是绸缎所制,若是能洗净,肯定是上好的衣裳。三人的脸上也是灰尘扑扑,只是从脸形的轮廓来看,即使是小一点的妹妹也显得很清秀,最大的姐姐更是有几分美人模样。
“姑娘,不要再犹豫了,我愿出五十两银子,跟我走吧,你打听打听,哪个楼愿意象我麻三姑一样,对一个新人出如此高价,有了这五十两银子,你弟弟妹妹都可以活下去,你弟弟这么可爱,又这么聪明,说不定以后还能读书做官,难道你忍心看着他们一起活活饿死。”旁边一名四十余岁,脸上涂满脂粉的老鸨手里捏着一锭大银,劝道。
对于这个姐姐,麻三姑很满意,哼,五十两银子算什么,等到了楼里,帮着打扮打扮,肯定是一个绝sè美人,开苞银至少也要一百两算起,不用一夜就可以翻倍赚回来。
还有那个妹妹,虽然现在小,只是过不了几年肯定又是一个美人,等到姐姐进了楼,妹妹又如何逃得过。
麻三姑眯着眼,仿佛看到大把金银向自己涌来,还是水灾好啊,若没有水灾,哪像现在一样,青楼可以随意挑人。
“姐姐,我不饿,我不要银子。”听了老鸨的话,男孩心中更急,紧紧抱着姐姐的tui不肯放松。
“咕嘟。”男孩肚子里传来的响声却打破了他不饿的谎话。
听到男孩肚子里的响声,姐姐仿佛下了最大的决心,o了o男孩的脸,道:“阿弟,乖,姐姐要走了,以后你要听二姐的话,二妹,姐姐无能,以事咱家就靠你和阿弟了,你一定要让阿弟读书,长大后出人头地,如果钱不够,再到楼里来找我。”
麻三姑听得大喜,将银子递给二妹,道:“小姑娘,记住了,你姐姐进的是群芳楼,千万不要走错了。”
“不,我不要,姐姐,咱们做nv红,去织厂,去绣纺,如果不行,哪怕去乞讨也行,千万不要进青楼,若是爹娘地下有知,肯定不会同意的。”
“傻妹妹,织厂、绣纺一时之间哪进得了,乞讨更不用说了,听说那些乞丐也有地盘,咱们三人不但是nv子还是稚儿,纵然是乞讨也要受欺负,与其受人白眼之后再bi入青楼,不如现在就入,至少有了这笔银子,你和阿弟可以不忍冻挨饿,受人白眼。”
“还是大姑娘有见识,不愧读书识字之人,你弟妹饿了许久,快签了文书吧,只要签下,马上就有银子。”老鸨chā言道。
“好吧,我签。”
nv郎正想认命之时,街道上传来一阵当当的铜锣声,接着一个大嗓én喊了起来:“大家听着,继昌隆缫丝厂招工了,招收十六岁以上,四十岁以下nv工,凡入继昌隆缫丝厂,每月包吃包住,给付二两纹银。”
“姐姐,姐姐,你听到了吗,有人招工了,有人招工了。”妹妹欣喜的跳了起来。
“真的,这不是幻觉。”
“真的,包吃包住,还有二两银子呢。”
“可是他们只要十六岁以上的nv工,我倒是刚好,你们怎么办?”
“姐姐,不用担心,有了二两银子一月,我们可以过下去。”
“姑娘,你要进缫丝厂做工,千万去不得,听说缫丝厂里有吃人的怪物,经常发出比打雷还响的声音。”眼看自己快到手的摇钱树要飞走,麻三姑非常不甘心,拼命抵毁缫丝厂来。
“胡说,若有吃人的怪物,官府怎么不管,姐姐,咱们走,不要理她。”
“好。”在妹妹的拉扯下,三人很快向铜锣响声的方向走去。
“这天杀的缫丝厂,怎么早不招工,晚不招工,偏偏现在招工。”看着摇钱树飞走,麻三姑忍不住大声咒骂,骂过之后,又心虚的朝四周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这才松了一口气。
如此大的缫丝厂建立,自然会引起诸多关注,缫丝厂刚刚建设时,不少人把缫丝厂看成一块féirou,都想跳出来咬上几口,只是不论打缫丝厂主意的是帮派还是官吏,这些人很快就得到警告,帮派多是直接被清理,几名官员则倒了大霉,被马克威尔一阵抗议,他们的上司抵抗不住,直接将几名官员去职了事。
这天,不知上海有多少老鸨对缫丝厂招人跳脚大骂,只是介于以前缫丝厂种种,却没有人敢当面咒骂。
等到姐弟三人赶到缫丝厂招工处时,缫丝厂已经有闻讯赶来的上千人,除了nv子外,还有不少男子,这些男子大多在吵吵嚷嚷,为什么缫丝厂只招nv工,不招男工?
笑话,缫丝厂当然要招nv工,nv工价钱更便宜不说,而且比男人细心,缫丝厂明显更适合nv人做工。
对于这些不满的男子,缫丝厂早有准备,从四海镖局请了上百人维持秩序,陪同自己家人过来的男子可以留下,那些单身过来的男子则被请来的四海镖局镖师直接赶出报名的地方,因此报名处虽然吵闹,却显得很秩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排了近半个时辰,终于轮到姐弟三人,正在登记的年轻人看了姐弟三人一眼,问道:“姓名?”
“叶蓁。”
“年龄。”
“十六,哦,不,十八。”
登记的年轻人忍不住又抬头看了姐姐一眼,无论是十六还是十八,都符合缫丝厂招工的规定,他并没有多言,在年龄栏上写上十八两字。
“从哪里来?”
“昆山。”
“还有什么家人?”
“就剩下一个妹妹和弟弟。”
“识不识字。”
“认识。”
……
“哦,好了,这张表你留着,先到那边领二个馒头和一百文钱,明天再来上班,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叶蓁却没有走,而是道:“大哥,我妹妹今年十六了,也要报名。”
登记的年轻人坚决摇了摇头:“不行,我们一家只招收一人,何况,你才十六岁吧,你妹妹绝对没有十六。”
被拆穿了自己的谎言,叶蓁的脸腾的红了起来,只好拉着弟弟妹妹走开。
走开之后,叶蓁一直慌àn的心一下子稳定了下来,手中这张薄薄的纸仿佛有一种魔力,将这些天逃荒的y霾尽数驱散。
拿着这张纸,到旁边另一处排队的地方,没过多久就领取了两个馒头和一百文的铜钱,小弟接过馒头,迫不及待大口吃了起来,她妹妹却懂事的分了一半给她,也开始吃了起来。
缫丝厂给的馒头很大,差不多有成年男人拳头一个半大,只是蒸得很软,咬一口在嘴里,一股香甜的滋味马上充满了整个口腔。
这是姐弟三人吃过最香甜的一顿饭,尽管晚上还要宿野外,而且也只有姐姐一人有工作,比起前几天来,他们却无比安心。
包裹里还有一百文钱呢,如果省着点,也够用好些天了,二两银子虽然少,可是换成铜钱也有三千多文,天气越来越暖和,暂时不用添什么衣服,绝对够另外两人生活,最主要的还是可以清清白白的做人。
单是从报名第一天就可以领取二个馒头和一百文钱来看,这家缫丝厂负责人考虑的非常仔细,绝不会如那名老鸨说的一样,缫丝厂里有吃人的怪物。
想起自己差点将自己卖了,叶蓁就有一点后怕,如果缫丝厂晚一天招工,恐怕自己的命运就不同了,她心中不由对缫丝厂暗暗感ji起来。
被缫丝厂改变命运的又何止叶蓁一人”缫丝厂第一天就招了三百多人,三天时间不到,就招满了一千名额,不少晚得到消息的流民大为失望,在缫丝厂前痛哭流涕,请求缫丝厂招收,不得已,缫丝厂又多收了二百人。
这一千二百多人,少部分是本地人,绝大部分是逃荒流民,如果没有缫丝厂,不知会有多少人走上青楼这条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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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规则制定者 第二十八节待遇不同
虽然缫丝厂用最快的速度吸纳了一千二百人,而斧头帮所开的各家公司也尽量吸纳流民,四海镖局,青浦运输,青浦远洋捕捞总共吸收了二千人,再加上米铺、蔬菜铺、杂货铺、码头搬运等小店铺,斧头帮加起来吸纳的工人超过了三千。
只是面对数万涌入的流民,单靠继昌隆和斧头帮的努力,还是显得有些杯水车薪。不少流民一时无法找到生计,不得不卖儿卖nv,雪上加霜的是,米商们趁机兴风作làng,开始大肆抬高米价,米价一日三变,短时间翻了一倍,即使是原本上海的居民也感到压力大增。
一些流民组建的帮会更是让治安变得乌烟瘴气,斧头帮虽然对新建帮会尽量打压,只是刚打下一个,又有数个小帮会冒出来,根本无法消除,以前斧头帮能够一统上海的帮会,是因为大部分人有做工的机会,可以靠劳动养活自己,一旦连劳动的机会也没有,不少强硬之人肯定会抱团自救,无论如何打击都没有用,关键还是要让所有人都能养活自己,这才能消除那些新起的小帮会根基。、
可惜王韶是人不是神,能做到这一步已是不易,以他现在的能力,不可能救得了所有人,斧头帮虽然家大业大,要平白无故去养活数万人也不可能。
对于这场水灾,环球时报派出人员到各个灾区进行了深入报道,并呼吁上海各家洋行和商铺尽量多招收一些人手,帮助那些进入上海的流民,并免费提供版面,刊登各家洋行和商铺招人的广告。
环球时报作为唯一的一家大报,影响力越来越大,据说许多京城高官都有看环球时报的习惯,能在上面一个面也好,这一推出免费版面,还真有不少商铺和洋行在上面发布广告招人。
商铺和洋行在环球时报上刊登招人的讯息,对双方来说是双赢,对于商铺和洋行来说,等于免费刊登了一次广告,不担招到了所要人手,还扩大了知名度;对于环球时报也说,也不是全无好处,这也让环球时报的影响力由一般的士子,官员,扩展到下层贫苦农民身上,不少流民都主动请人念报纸,看看哪里有招工讯息。
环球时报的呼吁取得了一定的效果,不少流民靠着环球时报提供的信息还真找到了工作。
有了上海各个商铺和洋行参与,虽然还有不少流民没有工作,上海秩序却渐渐稳定下来,不少流民可以靠家中已有工作之人养活,还有一部分家中没有工作之人则完全靠打短工或乞讨过活,这些人没有闹出大事,不少是因为每天听到读书人念着报纸上的招工信息,虽然招工信息不多,却给了他们希望,对于中国老百姓来说,只要心中存有希望,大部分人就会安分守纪。
上海刚开埠时,全县人口即使是乡下全部加起来也不过二十万人左右,如今仅过五年,人口已经增长了到近四十万,这多出来的人,大部分都是从附近过来的流民,每消化掉一批流民,上海就会更加繁华一分,如今上海这新涌进来的数万流民,只要继续几个月,就会被上海消化一空,使这个城市更加繁华。
三月份,又是chun丝上市的季节,往年此时的南浔镇早已是热闹非凡,各家丝行都在准备收丝事宜,此时却显得有点冷清,二月份的那场大雨,冲毁了不少桑树,如今大雨虽然过去好久,蚕农重新补种了桑树,又养了新蚕,只是南浔镇生丝大幅减产已经成为定局。
一些蚕农已经收获了第一批鲜茧,只是面对多数时候的y雨天气,这些蚕农还是无法高兴起来,鲜茧不能保存太久,必须经过杀蛹干燥才能进行缫丝,即使是缫丝,也需要好天气,可是这样的天气,如何能够杀蛹干燥,如果不对鲜茧处理,过不了多久,要么蚕蛹孵化,要么鲜茧霉烂变质,无论发生哪种情况,蚕茧只能报废。
刘墉坐在他的恒顺丝经行里,呆呆的看着外面的éngéng细雨,心情如同外面的雨天一样,非常郁闷。
从学徒出来,自己开起了这家恒顺丝经行,其中不知吃了多少苦,看着自己的丝行一年比一年壮大,心中还是喜悦时居多,去年靠着上海来的王老板,一年足足赚了六千多两银子,本以为从此就可以把恒顺丝经行做大,为止还拒绝了王老板数次延请,没想到今年刚开始,就挨了当头一捧。
大水刚刚过后,刘墉就接到数十起向他报告损失的蚕农,这些蚕农都是恒顺丝径行事先给付过定金的,如今他们的蚕受到了损失,恒顺丝径行不但收不到丝,定金也一时拿不回来,按理他还需用借钱给蚕农,以便蚕农能够恢复生产,可是恒顺丝经行去年赚的钱基本上都给给付蚕农定金,恒顺丝径行根本拿不出多少钱来,只能看着蚕农转投其它丝径行。
这倒罢了,毕竟还有不少下过定金的农户没有全部损失,如果天气好,能把这些蚕农所产的生丝都收上来,虽然不指望大赚,可是至少也不会损失太大,可能这该死的天气,竟然难得有睛的时候,即使蚕农收了茧,也难予缫成生丝。
难道要自己收鲜茧吗,刘墉忍不住摇了摇头,谁不知道缫丝最需要耗费功夫,蚕农往往是要全家一起上,才能将自家的蚕茧缫出来,自己收鲜茧上来,来不及缫丝,只会赔得更多。
嗯,王老板倒是办了一个缫丝厂,听说用机器缫丝,一台机器比得上十人做工,只是不知王老板会不会收鲜茧,又会收多少?
正想着,一个撑着油纸伞的年轻人从én外走了进来,一边收伞一边问:“请问你是恒顺丝径行的刘老板吗?”
刘墉连忙站起来:“不错,正是刘某,请问这位小哥有何事找刘某。”
年轻人从怀中掏出一个请贴递给刘墉:“刘老板,你看看就知道了。”
接过请贴,刘墉扫了一眼,脸上出喜sè:“原来王老板已经到南浔了,请你转告王老板,我下午准时到达。”
年轻人送完请贴,马上重新打开油伞走了,刘墉一扫刚才脸上郁闷的表情,变得喜形于sè:“太好了,王老板终于到了。”
王韶是他的贵人,刘墉一直深信不疑,这次王韶提前到达南浔,刘墉相信,肯定会给他带来转机。
王韶定的见面时间是下午二时,刘墉特意提前近一个小时赶到悦来客栈,只是一到客栈,刘墉才发现他早,有人比他更早,客栈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同行。
这些同行都在客栈大厅里老实等待,并没有去王韶所包下的小院,他们提前过来是表明自己的诚心,如果提前去打扰主人,那就是不识趣了。
如今王韶当得这个待遇,去年王韶掀起生丝收购大战,并一举挫败原本生丝收购霸主大广庄后,王韶在众多小丝商眼中就成为神人,虽然继任霸主地位的是南浔镇本土的盛丰号,却不减少小丝商们对王韶的半点崇敬,多数人认为,王老板恐怕迟早会超过盛丰号,成为新的生丝收购霸主。
刘墉本来想先行与王韶见面,见到众多同行都在安心等待,也不好太过冒失”与一些相熟的同行打过招呼后,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
两点过后,梅鸿吉出现在大厅中:“各位,怠慢大家,实在对不住,不知大家早来,东家有请。”
“梅掌柜客气了,我等其实也是刚来不久。”
“是啊,是啊,我们刚来。”
……
各个小丝商都客气的和梅鸿吉打招呼,语气中充满小心翼翼,生怕自己无意间得罪了梅鸿吉。
这让刘墉非常感叹,如果当初自己答应王老板的邀请,那么现在小丝商们小心翼翼应对的就是自己了,对于自己一直没有接受王韶的邀请,此时刘墉终于有了一丝i茫,既然自己做老板也不免要讨好别人,那么自己一直坚持不受东家的管束,是否是一种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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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规则制定者 第二十九节为难的大丝商
王韶所住的地方,还是以前的那个小院,打量着这个小院,不少人心中都感慨万分,去年就是在这个小院,王老板掀起了一个个生丝价格高峰,最终使得大广庄元气大伤,丢掉了多年的生丝霸主地位,今年生丝的前景明显不乐观,不知道眼前的王老板又会用什么办法应对。
“诸位前来,王某未能远迎,还请诸位恕罪。”王韶站在小院én口大家打着招呼。
“王老板,当不得,能得到王老板的邀请,是我们的荣幸。”
“是啊,王老板你可是我们的财神爷。”
“王老板,今年生丝行情不好啊,不知会是什么价?”
……
各人àn哄哄的回着王韶的话,直到各人在厅中坐下后才安静下来,巴巴的看着王韶。
今年生丝大减产已经成了写局,按理丝价应当大涨,只是连绵的y雨,使得鲜茧一时无法缫成生丝,即使缫成了生丝,质量和以前相比也差了一大截,这样的生丝,如果高价,能有人买吗?
“各位,今天请大家过来,是要向大家通传一声,敝人这次过来,主要是想向各位收购鲜茧。”
收购鲜茧,各个小丝商嗡的一声议论开来,一直以来,他们买的都是生丝,鲜茧还从来没有收购过。
早就听说王老板办了机器的缫丝厂,去年还邀请了他们的同行梅鸿吉合股,如今缫丝厂终于办起来了。
“王老板,不知这鲜茧是什么价?”有丝商颇不及待的询问起来,虽然鲜茧从没有收购过,只是,只要价格合适,蚕农们应该愿意卖吧?
这种担心不但小丝商们心里存疑,就是梅鸿吉也一度忧心仲仲,继昌隆缫丝厂有一千台丝车,这样大的一个缫丝厂,一年差不多需要七千担左右鲜茧才能使缫丝厂吃饱。一直以来,农户都是自己养蚕,自己缫丝,他们愿意将蚕茧买给缫丝厂吗。
连绵y雨将梅鸿吉的担忧消失的一干二净,现在的蚕农恐怕巴不得将手中鲜茧卖掉,否则留下去坏了就一文不值。
王韶却从没有为缫丝厂收购不到足够的生丝担忧,不然,也不会将缫丝厂一再扩大,连绵的y雨只是有助于缫丝厂降低鲜茧收购成本而已,事实上,由于生丝中间的巨大利润,即使是将鲜茧的价格定得比生丝价格还高,只要将鲜茧收购上来,缫丝厂还是有非常大的利润。
人是趋利的动物,即使天气一直很好,只要缫丝厂收购价格够高,蚕农自然会计算,将鲜茧出售。
“嗯,我这边的收购价是每担四十两,不过,诸位从蚕农手中收购什么价,那自然是诸位之事。”
王韶一说价格,众人马上紧张的计算起来,农户自己缫丝,约六至七斤左右鲜茧可以得到一斤生丝,这样计算下来,王韶每包生丝原料收购成本在二百六十两左右,差不多与去年最低丝价持平,比起三百多两的平均丝价要低不少。
可是别忘了,缫丝劳动强度比养蚕只高不低,按这个算,鲜茧价格占生丝成本一半左右才合理,何况今年天气不好,鲜茧留在手中并不保险。
这么一算,王韶给的价格很有吸引力,说不定还会比收购生丝赚的更多,不少丝商脸上出了笑意。
对于继昌隆缫丝厂来说,一担鲜茧收购价为四十两银子,以机器缫丝,差不多五担半左右鲜茧可以得到一包生丝,每包生丝的原料成本只有二百二十两银子左右,比起原先三百五十两银子收购价,中间利润可观,何况在上海出售的生丝价格远不止三百五十两每包。
“王老板,不知会收购多少生丝?”
“这个大家放心,有多少王某收购多少,不过,大家要注意一点,如果鲜茧质量不好,王某可不要。”
王韶这次过来,带来了五十万两银子,除了二十万两是自筹外,还有三十万两是向丽如银行贷款来的,有了缫丝厂作抵押,丽如银行很放心的将银子贷给了王韶,这次的贷款是长期贷款,一年期,利息高达九分,不过,对于王韶来说,现在正是大展拳脚之时,哪怕利息再高,只要能贷到,王韶就会毫不犹豫的贷款。
五十万两银子,按现在开出来的鲜茧收购价,足可以收购一万多担,王韶自然不用担心小丝商们收上来的鲜茧太多。
“这哪能来,谁还敢坑王老板不成?”
“对,哪个兔崽子敢拿坏的鲜茧来坑王老板,我们大家都不答应。”
“王老板,你放心,我们一定多收茧,收好茧。”
……
各个小丝商纷纷表态,王韶团团的向大家作了一揖:“那就拜托大家了。”
王韶的到来,原来冷冷清清的南浔镇如同刮起了一阵狂风,得到王韶准信的小丝商,不顾天还下着细雨,开始奔赴乡下收购刚刚出来的鲜茧。
许多蚕农正担心天气原因不能及时缫丝,自家鲜茧会损失,听到有人收购鲜茧,纷纷将家中鲜茧卖出,一些比较仗义的小丝商一般开价到了三十五六两银子一担,一些心较黑的丝商则开价到三十两以下,依然有蚕农将鲜茧换成现钱。
第二天,就有数百担鲜茧汇聚到南浔,鲜茧不能久留,王韶将收到的鲜茧当日就发船前往上海,在那里,鲜茧会先用机器哄干,杀死里的的蚕蛹,使鲜茧变成干茧备用,这样才可以长时间存放。
王韶如此大的动静,无论是顾丰盛号、张恒和丝号、陈裕昌丝号还是大广庄这些丝号自然都得到了消息,听到王韶大收鲜茧,都有点坐不住。
大广庄陈可良已经滚蛋,换了一位总办,这名总办同样姓陈,名雪桥,陈雪桥上任伊始,一心想重振大广庄雄风,将生丝霸主夺回来,而对于南浔镇上那些本土丝商来说,今年无疑是巩固成果的一年,只要能连续二年压过大广庄,大广庄也就不足为虑。
双方都准备在今年chun丝上市时大干一场,只是一个多月连绵的雨水,对于所有大丝商来说,犹如挨了当头一捧。生丝产量大减,他们即使想多收丝也有心无力,如今王韶大收鲜茧,将原料?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