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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强路第3部分阅读

    跎亟延锰岣呷兑裁挥茫劭刺靤è已晚,三人只好返回客栈。

    只是三人刚回到客栈就发现有两名衙役正在客栈等待,见到三人,一名衙役唬着脸,盯着王韶道:“你就是王老板?”

    “不错,我就是,不知两位找我有什么事?”

    听到王韶承认,两名衙役相视一笑,看王韶的眼神如同看一只落入陷井的féi羊,其中一个身材中等,帽子戴得歪歪扭扭的衙役哗啦一声抖出一根铁链,嘿嘿冷笑道:“你的案发了,跟我们走一场吧。”

    王韶不用想也知道,这必定又是大广庄的刁难,心中怒火渐起,看来大广庄是把自己当软柿子捏了,沉着脸问道:“什么案子,有没有拘捕证?”

    “哟,叫你走就走,罗嗦什么?”衙役走了过来,拿着铁链就要往王韶脖子上套,“砰。”王韶抬起脚,踢了衙役一个窝心脚,衙役没有想到王韶敢反抗,完全没有防备,跌了一个仰八叉,躺在地上大声呻y起来。

    另一个衙役张大了嘴,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王韶心中怒火万丈,什么阿猫阿狗都欺负到自己头上:“hun蛋东西,没有拘捕证也敢来拘人,李七、林三娃,给我打,只要不打死就行,我倒要看看,官府是如何诬良为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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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规则制定者 第八节摸不清深浅

    “是,大哥。”

    “是,东家。”

    李七、林三娃两人大喜,如同饿狼一般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衙役扑了过来,数下就将那名衙役也打倒在地,连原先那名被王韶踢倒在地上的衙役也没有放过,不一会儿,整个客栈都听到两名衙役如同杀猪般的惨叫声。

    李七本来就是叛贼出身,对官府毫无敬畏,林三娃也不是良善之辈,三人今天租船都憋了一肚子火,这两名衙役找上én来,正好给两人出气。

    持续殴打了盏茶时间,二名衙役的呻y声越来越低,王韶才叫住了李七,林三娃两人,轻声向李七问道:“怎么样,不会出事吧?”

    李七笑道:“大哥放心,皮rou伤,不妨事。”

    王韶放下心来,这两名衙役怎么说也罪不致死,不过,既然要找自己麻烦,那么挨一顿打也是活该。王韶的声音重新变大起来:“问一问是谁派他们来的,为什么要诬陷好人?”

    “是。”李七应了一声,又扬了扬拳头:“说吧,谁叫你们过来的,得了多少好处?”

    两名衙役一边呻呤,一边暗暗叫苦,悔不该听潘管事的教唆,本以为这个王老板是一个外乡人,毫无背景,即可以顺利敲到一些银子,又可以讨好大广庄,没想到这三名外乡人如此凶恶,连衙役也敢打。

    “卟,卟。”见到两名衙役迟疑,李七又打了两拳,瞪时两名衙役一人顶着一只熊猫眼。

    “哎哟,爷,别打,别打,我说,我说,是大广庄的潘管事要我们来找爷的麻烦。”两名衙役都求饶起来。

    “这么说,我们大哥没有犯什么案子,完全是你们假公济si,想敲诈我们?”

    “爷说的对,我们该死,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不该找三位爷的麻烦。”

    “那好,既然如此,我们也不为难你们,签字画押之后就可以走了,掌柜的,来一个人,把刚才他们的话记下来,让他们签字。”

    “啊,还要签字画押。”两名衙役一下子傻眼。

    李七的眼睛又瞪了起来,两名衙役生怕眼前大汉的拳头又落下,认命的道:“爷,我们写,我们写。”

    王韶写惯了简体字,这些天他虽然强迫自己习惯繁体字,只是数月时间,书写习惯很难改变,林三娃是大字不识一个,李七只认得极少数字,还是王韶在空闲时教授的,自然得另请一个人写字。

    两名衙役特意在大厅里等三人,刚才这一幕,客栈许多人都看到,大部分人都用敬畏的目光看着三人,王韶还隐约听到几个叫好的声音。只是听到要人写字,让衙役签字画押,却没有人敢应声。

    “没有人愿意写,看来我只好将你们一直押在客栈里了,否则一旦出去你们,恐怕就得反而诬陷我们。”王韶叹了一口气。

    “不,不,大爷,我们不敢,不敢……”

    任两名衙役如何保证,王韶就是不松口放人,最后还是掌柜走了出来:“还是我来写吧。”

    “那就多谢掌柜的了。”

    掌柜拿出纸墨,很快将写好了供状,倒是似模似样,两名衙役抖着手签字画押之后,李七、林三娃两人各自在一名衙役屁股后踢了一脚:“滚。”

    两名衙役不敢停留,一瘸一拐的走出客栈,行走数百步,两名衙役才松了一口气,互相扶着坐下,“哎哟,哎呀。”的呻y起来。

    “,下手真狠,我差点就以为自己要死了。”

    “你还好,我被那个王老板揣了一脚,现在xiong口还疼,不会是受了内伤吧。”

    “这个王老板是什么来头?”

    “谁知道呢,不过肯定来头不小,不然不会这么凶。”

    “我也觉得,这事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算,我们为大广庄受了伤,大广庄总不能不管吧,这伤yào费总该有人出。”

    “这个潘旺真他妈不是东西,也不跟我们说清楚姓王的底细,走,找他算帐去。”

    两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重新向前走去。

    潘旺坐在家中,得意的翘着二郎tui,前面一名十岁的nv郎正给他端来一杯香茗,这正是他的小妾李氏,他虽然只是大广庄一名普通管事,宅子却不小,还有钱娶两房,他本来出身贫困,有幸进入大广庄成为一名学徒,二十年熬下来才有现在的地位,对于现在的一切,他很珍惜。

    “老爷,什么事这么高兴啊?”送上香茗,李氏娇滴滴的问道。

    潘旺接过香茗,只喝了一口就放下,一把搂过李氏的腰身,在李氏xiong前掏了两把才得意的道:“今天啊,有一个外乡佬得罪了老爷,老爷我略施手段,如今这个外乡佬估计正在牢里数跳蚤,哈哈。”

    李氏不依的扭了几下,才道:“老爷,我们靠着大广庄,不愁吃喝,又何必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东西?”

    “fu道人家你懂什么?不做这些东西,老爷我能升到大广庄的管事吗?”潘旺不耐的道。

    见到潘旺脸sè抖变,小妾连忙转变话题,很快消除潘旺刚才的不快,一边o着小妾柔软的身体,一边回忆起以前的好时光,上海没有开埠时大广庄在南浔可以说是一言九鼎,九成以上生丝全归大广庄垄断,生丝什么价位,完全由大广庄说了算。

    只是上海开埠后,这样的好日子就一去不复还,许多丝商越过大广庄直接与上海洋商jiāo易,大广庄所占份额逐年下降,可惜当年由于十三行与洋人jiāo往太过密切,首行伍家又爆出si藏英商数千箱鸦片,名声大坏,伍家被勒令罚款一百万白银,而一直是十三行领袖的伍家家主伍秉鉴又去世,十三行群龙无首,没有及时反击,让南浔几家丝行坐大,如今再也无法压制,只能进行拉笼,共同发财。

    今年大广庄好不容易与其余几家大丝商共同议定了收购价格,没想到突然有一个王老板从上海闯了过来,抬高价格收丝,虽然抬的价格不多,那个王老板也只收了50来包,这点数量和大广庄相比不值一提,只是这个口却不能开,大广庄几名主要股东已经商量好,大广庄必须反击,决不能坐视其余小丝商也脱离自己掌控,这个王老板自然就成了杀ji骇猴的那只ji。

    现在这个王老板恐怕正被带到衙én,被吓得发抖吧,想到这里,潘旺不由笑起来,以后看谁还敢与大广庄作对。

    “老爷,老爷。”一个下人撞了进来。

    李氏“哎哟”一声,连忙离开潘旺的怀抱,潘旺不悦的瞪了进来的下人一眼:“什么事,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老爷,两名公差大人来了。”

    “来了就来了,下去吧。”

    下人还想说什么,只是还是应道:“是,老爷。”

    哼,这两个家伙这么快就来邀功了,只是等两名衙役走进来时,潘旺才大吃一惊:“你们……你们怎么变成这样?”

    两名衙役此时实在有点惨不忍睹的样子,两人都顶着一只红肿的眼睛,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几处破烂处还隐约可见血迹,脸上清晰看到手掌印痕。

    “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潘旺一脸茫然。

    “不错,就是因为你,你不是说那个外乡人毫无背景吗,只要我们去客栈就可以让他乖乖跟我们走,你现在看到了,我们成了这样,还不是你害的?”

    “这么说,你们是被那个外乡人打的?”

    “不是他,难道还会是我们自己不成?”

    潘旺眉头紧皱起来,一时模不清王韶的深浅,一般来说,无论是什么人到了外乡总是会心中发虚,绝不敢和官府作对,更别说将问案的衙役打一顿,除非此人官场中有极深的人脉,这才无所顾忌。

    “你们将发生的事详细说一遍,不要遗漏。”

    “那我们的伤势怎么办?”两名衙役不乐意起来,他们是官差,不是潘旺的手下。

    潘旺想了想,大为rou疼的道:“这样,我每人给五十两,算是你们的伤yào费。”

    “这还差不多。”两名衙役脸sè稍好,其中一名口齿伶俐者将所发之事讲了一遍,听到两名衙役直接将自己名字报出来,又写下供状时,潘旺恨不得也在这两名衙役脸上打上几拳,见过笨的,却没有见过这么笨的,挨打了不说,还活生生的把柄送到人家手上,对方官场没关系还好,若是有关系,告上一状,自己也要受这两个蠢材连累。

    “潘管事,我们的银子呢?”

    潘旺给两名蠢材气得不轻,只是对方毕竟是官差,潘旺还是叫人拿来银子,递给了两人,恨恨的道:“带上银子,快走。”

    将银子揣进怀里,一名衙役才道:“潘管事,此人来头说不定极大,此事我们不能再管了。”

    “不用你们管,带着银子快滚。”

    “滚就滚。”两名衙役带着银子,心满意足的走了,潘旺却越想越火,本来简单有效的计划却被两个蠢材搞得一团糟,对方不但毫发无损,还让自己搭进去了一百两银子,他把刚才的茶杯狠狠摔在地:“哼,一个外乡人,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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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规则制定者 第九节暗渡陈仓

    客栈内,林三娃不安的走来走去,不时望向én外,嘴里嘟嘟嚷嚷不停,只是谁也听不清他嘟嚷的是什么,李七被他nong得大为不耐。

    “林三娃,你能不能停下。”

    林三娃果真停了下来,脸上还带着疑huo的问道:“二老爷,我们刚才当真打了衙役?”

    象林三娃这样的13800100,平时最怕见到的就是衙役,当时王韶先动手,又听到王韶一声令下,热血一涌冲了上去,将衙役狠凑一顿,如今想来却不免后怕,生怕一会儿就会有大批衙役冲进来抓人。

    “不错,打了,怎么啦?”

    “那不怕……不怕……老爷,不如我们搬一个客栈吧。”

    “搬什么客栈,镇上就这么大,搬哪家客栈也一样,不就是打两个衙役吗,怕什么怕,没出息,当初我杀……”李七意识到什么,话声嘎然而止。

    林三娃张大了嘴,他听出李七未尽的意思,敢情这个李七曾经杀过官。

    “这次你做的很不错,下次再努力,不怕担心,就是再有衙役找来也不用怕。”王韶轻拍了一下林三娃的肩膀道。

    林三娃登时感觉到全身飘飘然,刚才的害怕不翼而飞,老爷是什么人?那可是一转眼就能从洋人那里拿到二万两银子之人,老爷说了不用怕就不用怕,大声应道:“是,老爷。”

    王韶确实不怕衙役再来找麻烦,倒不是因为两名衙役的签字画押,若自身无实力,这东西狗屁不如。

    王韶凭借的是洋行大班的身份,青浦教案还末了结,英国人正陈兵舰于吴淞口,将百万石漕粮堵得不能上京,为平息英国人的怒气,上海道台就是写了一封信就被停职,沿海官员畏洋人如虎,只要亮出自己是洋行大班身份,官员在此时绝不敢多事。

    挟洋自重,虽然名声不好听,却是此时最好也是最无奈的选择。

    三人本以为第二天衙役肯定会回来,只是没想到却是风平làng静,王韶索xg不去管他,继续出外寻找船只,三人huā了一整天,走的腰酸tui痛,依然没有船主愿意租去上海。

    衙役和大广庄都没有来找麻烦,只不过是他们暂时没有o到王韶的深浅,不敢随意欺压而已,其实潘旺一直派人跟在王韶身后,当潘旺得到下人回报,说外乡人又找了一天没有找到船时,潘旺高兴的哈哈大笑,心想,管这个姓王的官面有没有人,我让你买到生丝也运不出去,这样总行了吧。

    忙了一天,进了客栈,三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良久都不愿意起身。

    “大哥,要不我们雇车回去吧,我就不信,大广庄这么厉害,能让我们连车也雇不到。”李七赌气道。

    王韶摇了摇头:“不行,放心,一定会找到船的。”

    雇车走陆路不是不行,只是五十多包生丝,至少要雇七八辆大车才能拉完,这么多车,路上极不安全,若是损坏一车生丝,损失就是数千两银子,何况大广庄不会想不到他可以雇车,万一半路来一个劫杀,不但货要丢,人还有可能有危险。

    挡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从这些天大广庄对自己的行为来看,王韶可不相信大广庄会是善男信nv。

    相反,水路则安全了许多,只要一艘船就可以将生丝全部拉走,人也舒服。

    房én咚咚的响了起来,林三娃连忙从椅子上弹起身体,喝问道:“谁?”

    “是林哥儿啊,王老板在吗?”

    “哦,是刘老板。”林三娃放松下来,将房én打开,果然,刘墉和两名年轻人一起站在房én外。

    王韶忙起身相迎,嘴里惊喜的喊道:“刘兄弟、邵兄弟、梅兄弟,你们怎么来了?”

    王韶口中的邵兄弟、梅兄弟正是另外两家小丝行的老板,他们通过刘墉的关系,将从蚕农家手中收购的生丝尽数买给王韶,因此相熟。

    邵兄弟名叫邵易森,二十七八岁左右,开设的丝行叫森大丝经行,梅兄弟叫梅鸿吉,开设的丝行叫恒裕丝径行,梅鸿吉只有十七岁,在丝业这一行却打滚了七八年,他的经历和刘墉差不多,先是在丝行当伙计,然后凭着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一点银子开设了一家小丝行。

    “王老板,听说你租船不顺利?”

    “不错,是有这么一回事,镇上所有的船只都被大广庄打了招呼,不敢租给我们。”

    刘墉三人相识一笑,一幅果然如此的表情,看到三人的笑容,王韶脑中灵光一闪,惊喜的问道:“难道你们有办法?”

    梅鸿吉道:“若是其它事我或许帮不上什么忙,可若是租船我还真有办法。”

    原来梅家本来是书香én第,只是幼时父亲去世,家中一下变得一贫如洗,小小年纪的梅鸿吉不得不从si塾退学,跟着姑父做生意,十一岁时,梅鸿吉就曾坐船到广东贩丝,和许多船老大都非常熟悉。

    “梅兄弟,太感谢了。”王韶握住梅鸿吉的手,不停的摇晃,正为租不到船烦忧,没想到船马上送上én来,这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huā明又一村。

    “王老板不用如此客气,我们应当感谢你才对。”梅鸿吉一时不习惯手被如此握着,脸sè渐红起来。

    “对,王老板,这次回去后,夏丝时还来吗?”邵易森眼巴巴的问道。

    他们虽然自己是老板,只是本钱太少,每一分银子都要jg打细算,这次王韶过来收丝,至少让他们多赚了数十到数百两银子,如果收夏丝时王韶还来,夏丝时他们还可以多赚同样多的银子。

    “来,当然来,夏丝时我要的量还会更多,到时你们收多少我要多少。”

    此时离夏丝还有二个多月时间,这批chun丝只要运到上海,自己的本金就会翻上一番,完全可以将这笔钱全部投入到夏丝收购中,说不定还可以向丽如银行申请一笔贷款,到时收购的钱会远比现在多。

    “太好了,我们一定多收丝。”

    三人都是喜笑颜开,有了王韶的承诺,他们再也不必忍受大广庄的压价,今年的收入会远远超过去年。

    为防夜长梦多,王韶决定连夜出发,连客栈的定钱也没有退,刘墉、梅鸿吉、邵易森也发动家中周边乡邻帮着挑生丝,五十来包生丝,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全部装上了船,船只o黑悄悄离开南浔码头。

    王韶站在船头,看着南浔镇上的灯火逐渐远去,心中感叹万分,从刚来时收丝的顺利,到被大广庄打压时的艰难,再到如今的顺利出发,过程可谓跌宕起伏。

    “大广庄,我记住你了,下次再来时,我必不会如同现在一样毫无还手之力。”王韶默默的道。

    直到第二天中午,潘旺才得到回报,那个姓王的外乡人不见了,潘旺连忙亲自去客栈查看,发现客栈虽然没有退房,可是房én大开,外乡人的行礼等物已全然不见。

    潘旺心中大急,挥了挥手:“走,到恒顺丝径行看看。”

    王韶所收的丝都存在刘墉的丝行,潘旺心中虽然涌起了不妙的感觉,只是没有亲自看见,总存有一点希望,等他带人赶到恒顺丝径行,原本堆得满满的货栈此时却空空如也。

    想起大广庄几名股东的jiāo待,潘旺一时急怒攻心,一把揪住刘墉,喝问道:“说,这里的丝呢?”

    “哟,原来是潘爷啊,松手,松手,你这是干什么,这是问话的态度吗?”刘墉不慌不忙的推着潘旺手臂。

    潘旺心中暗恨,以前每到这个时候,象刘墉这样的小老板无不诚惶诚恐的求着他,一些人还拼命的给他送礼,无非就是要他关照先收哪家的丝,这样可以先拿到钱,如今这个小老板却如此的可恶,只是眼下他有求于刘墉,不得不将手放下。

    刘墉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这才对吗,你问这里的丝吗?”

    看到刘墉的表情,潘旺恨不得一拳打在刘墉那张可恶的脸上,咬牙道:“不错。”

    “不知道。”

    “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

    “奇怪了,这里的丝又不是我的,而是王老板的,至于王老板运到哪里去了,我怎么知道。”

    潘旺眼睛一黑,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让姓王的外乡人把丝运走了,松开了这道口子,今年大广庄所占份额不知又会下滑多少,潘旺仿佛听到几名大股东的咆哮声,他打了一个冷颤,向身后的人道:“查,给我全镇查上一遍,我就不信,这些丝会不见了,那个外乡人就是长了翅膀也带不走五十多包生丝。”

    “是。”各个家丁应了一声,开始在镇上搜查起来,重点就是那些小丝商的货栈,这惹起了众多小丝商的不满,只是敢怒不敢言而已。

    刘墉心中冷笑:“王老板的船早已在数十里外,查吧,查得越仔细越好,查得越仔细,大广庄得罪众人就越深,我就不相信,将所有人得罪完,大广庄在南浔还能一手遮天。”

    “姓刘的,你别得意,以后你的丝大广庄一概不收,你就等着倒闭吧。”

    “姓潘的,你也听着,以后爷的丝还就不卖给你大广庄了,怎的?”

    “好。”不少围观的人纷纷喝彩,刘墉说到底也是南浔本地人,大广庄财大势大,只是做事太过霸道,大家自然向着本地的刘墉。

    看到这么多人支持刘墉,潘旺也不敢对刘墉如何,只得悻悻离开,他还寄希望于外乡人的生丝没有运走,只是藏在某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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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规则制定者 第十节实力还很小

    潘旺的搜查注定无果,不过,大广庄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觑,第二天时就查到王韶已经连夜乘船离去,连哪艘船运送也查得一清二楚。

    得知是恒裕丝径行的梅鸿吉在其中牵线搭桥,大广庄大为恼火,只得宣布从今以后大广庄永不收恒裕丝径行和恒顺丝经行两家的生丝,这其实只是一个笑话,两家的生丝早已经被王韶收走了,以后的生丝也由王韶定下,两家根本不用将生丝卖给大广庄。

    这次大广庄对一个外乡收丝人大动干戈,非但没有成事,反而nong得虎头蛇尾,让大广庄大失颜面,又得罪了几乎所有小丝商,那些小丝商对大广庄的做法大起反感,纷纷将丝转变给其余数家,结果一场chun丝做下来,大广庄勉强保住头名的位置,只是比起以前来又下滑了十多个点。

    几乎人人都知道大广庄在走下坡路,等到夏丝上市时,虽然不知哪家丝行会坐上头名位置,但肯定不会是大广庄。

    潘旺不但没有将事办好,反而得罪大批小丝商,让大广庄损失惨重,很是吃了一顿排头,若不是看在他为大广庄效力近二十年的份上,早已经扫地出én了,不过,管事却做不了,只得从小工头做起,薪水也下降了一大半,又没有了以前那么多的外块,让他过得拮据起来。

    “这一切都是那个外乡人害的。”潘旺想起王韶就恨得咬牙切齿:“这个外乡除非从此不来南浔,若是收夏丝时还敢来,不管有多大后台,先收拾了再说。”

    王韶自然不知道潘旺对自己的怨恨会如此深,若是知道必定会大声喊冤,自己才是被害人好不好。

    不过,此时的王韶心中充满了喜悦,船只顺利抵达上海码头,将生丝jiāo割给旗昌洋行后,王韶手中一下子有四万二千两银子,而属于和平洋行的小楼也已经盖到第三层,比旁边抬和洋行的小楼高了一截,将风头完全抢了过来。

    短短一个多月时间,王韶的资金增长数十倍,还买了一块地,盖起一幢小楼,若能以这样的速度下去,王韶相信,几年后自己绝对有实力拉起一支队伍,加入到这场争夺天下的游戏中,引导中国摆脱屈辱的百年历史。

    旗昌洋行对这次合作也大为满意,大班林显扬(注1)自己也开了一家丝行,收上来的丝总量和王韶也差不多,只是他的丝行已经开了三年,又有多年的关系在,没想到王韶第一次竟然可以收到这么多丝。

    对于旗昌洋行来说,收到的丝越多越好,尤其是辑里丝,质好价高,据说英国nv王曾对自己生日时收到的辑里丝礼物赞不绝口,经过这次jiāo易,两家之间的关系又拉近了一层。

    “四木,这几天怎么看你不高兴,挂着一张脸,谁惹你了?”

    “大哥,那些洋鬼子太欺负人了,不就是三个人被打吗,这些洋鬼子竟然要bi官府枷号示众十一人,枷号示众稍不留意就会出人命。,就算他们躲过一劫,还要被判流放,真是岂有此理?”黄四木的语气呜咽起来,脸上的神情全是悲愤。

    黄四木说的是青浦教案,发生在农历二月份的青浦教案已经纷纷扰扰二个多月,在英国的威bi下,满清朝廷一让再让,先是由清政fu逮捕了两人作为打人凶手。阿礼国表示这两人仅是从犯,bi清政fu再抓人,直到抓到十一人时,陈礼国才满意。判十一人向三名被打的传教士白银百两赔偿后,这十一人还要忍受枷号示众三日,为首两人则充军流放。

    王韶犹如冷水浇头,刚才的喜悦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是一个什么时代啊,自己却为赚了数万两银子而沾沾自喜。

    “四木,你记得我说过吗,落后就要挨打,国家同样如此。”

    “大哥,我记得,你还说现在压在百姓头上有三座大山,一座就是那些为富不仁的地主老财,一座就是满人政权,还有一座就是那些不远万里来到中国的夷人,只有推翻了这三座大山,老百姓才能过上好日子,不受欺负,以前我还以为夷人不可怕,如今看来,夷人才是最厉害的一个。”

    “你记得就好,要推翻这三座大山,我们只能一个一个来,以我们的力量,暂时无法对付满人政权和夷人,至于那些作威作福的地主老财……”王韶沉y了一下才道:“四木,你把房子监工的差事放下,我有事让你做。”

    “大哥,什么事?我保证做好。”

    “我要你暂时离开我身边,到上海铺码头去,以后尽量不要来找我,我们明面上要断绝一切关系。”

    “大哥,这怎么可以,你不要我吗?”黄四木脸上神sè大急。

    王韶连忙摇头:“不是,我要你去那里是要组建一个帮会,在那里,你可以拉笼一些贫苦,孔武有力,又敢打敢杀的汉子入会,等帮会强大后,你就可以帮助一些弱小不受欺负,也可以带领他们向洋人,向地主老财争取待遇,以后若有事,也可以作为一支助力。”

    这次南浔之行,加上如今的青浦教案,王韶感受到自己力量的渺小,不但没有力量对抗洋人,哪怕就是面对一个商会都无法对抗,他迫切需要自己的力量,而帮会无疑是快速积蓄力量的方式,刘丽川的小刀会可以攻下上海,自己组建的帮会为什么不可以?

    王韶本以为上海已经有小刀会组织,经过对林三娃和刘顺子两人询问,才知道他们根本没有听说过小刀会,倒是什么大刀会、塘桥帮﹑百龙党﹑罗汉党等听过不少,却都没有成什么气候,最多的帮派也不过数百人,组织松散,核心帮众极少。

    眼下正是发展帮会组织的黄金期,来上海的外地人越来越多,这些人多是被迫流离失所的灾民,一旦短时间找不到工作就可能饿死,正需要的帮助,这样的人很容易加入帮会。

    事实上,小刀会本来是夏én的天地会组织,直到1851年才来到上海发展帮众,因为正赶上时机,仅用两年时间就聚集了攻下上海的实力,并与清政fu对抗十八个月之久,若不是最后洋人助阵,小刀会还可以对抗更长时间。

    “大哥,我懂了,我愿意去,不过,帮会取什么名字,帮规又如何定?”听到是组建帮会,黄四木松了了口气,他本是帮会出身,马上就明白组建帮会的关键。

    “帮会名称,就以爷头帮为名吧,至于帮规,先将青莲教一些好的帮规用上,比如帮会兄弟必须互帮互作,不得欺凌弱小,不得出卖帮内机密等,只有核心的帮众才可以知道,帮会的宗旨就是“驱除鞑虏,恢复中华。”

    说到最后八个字时,王韶的神情严肃起来,满清统治二百年来,不知有多少人做过这个梦想,可惜他们的努力都失败了,如果没有他的到来,这个梦想还要持续六十多年才能实现。

    对于后世的爷头帮,王韶一直很敬仰,王亚樵更是一个人杰,不但让贪官污吏闻斧头帮之名害怕,连日本司令官也暗杀成功,如今不如把那个帮派的名字提前nong出来。

    “斧头帮。”黄四木念头这三个字,不知王韶为何会起一个这样的名字,只是还是重重点了点头:“大哥,我知道了。”

    “既然叫斧头帮,那就要名副其实,你不妨找到铁匠,多打一些小斧头,可以别在腰间,如果遇到什么不平之事,可以用腰间的斧头作为武器。”

    黄四木脸上出思索之sè,一会儿才道:“大哥,这个办法好。”

    斧头是百姓家中常用的工具,朝廷无法禁止,威力却不逊于刀剑,利于近战,即使后来长短枪如此先进的情况下,王亚樵靠着斧头依然在上海滩站住了脚,何况是现在。

    王韶很期待上海滩提前出现斧头横飞的情景,不过,这支力量只能暗中进行,决不能让人知道斧头帮和自己有联系,好在黄四木不喜外出,见到过黄四木的人很少,又是以光头形象示人,戴上帽子后,等头发长出来,相信能认出黄四木的人基本没有。

    “我会先给你五百两银子,如今上海流民较多,你用这些银子多买食物,分给一些家中不能揭锅的穷人,记住,我们现在的实力还不大,食物只能分给最需要的人,优先照顾愿意加入帮会的人员,等到银子用完,我会派人再送给你。”

    “是,大哥,我记住了。”

    以上海现在的物价,大米每石在二两四钱至二两五钱左右,如果五百两银子全买大米,可以买二百石左右,对于流民而言,自然不奢望能吃大米,换成其他杂粮,差不多会便宜一半,可以换到四五百石杂粮,这么多的粮食,足够黄四木前期发展。

    王韶和黄四木都不是什么拖泥带水之人,第二天黄四木jiāo待了监工的差事后,消失不见,李七忍不住询问时,王韶轻描淡写的道:“四木因为想念家乡回去了。”

    林三娃、刘顺之、马克威尔三人信以为真,李七却根本不信,当初两人已经说好,要永远跟着王大哥,如今才几个月,黄四木不会改变想法,更是不可能不告诉他一声就独自回去,只是似乎想起了什么,李七并没有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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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1:更正一个错误,前面提到的徐钰亭为宝顺洋行大班,林显扬才是旗昌洋行华人首任大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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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规则制定者 第十一节两手都要抓

    “王老板,欢迎光临敝洋行,来人,给王老板上茶,上最好的茶。”

    “显扬兄,客气了。”

    旗昌洋行内,王韶与林显扬两人相互打着招呼,互相坐下后,王韶开口道:“显扬兄,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来到贵行,实在是有事相求。”

    “王老板有事请讲。”

    “是这样,在下想请贵行代购二台最新的印刷机器,不知贵行能否办理?”

    “王老板想让旗昌代购印刷机器,这是给旗昌生意,当然没有问题,不过,王老板怎么想起买印刷机器,而且一买就是二台。”

    “不瞒显扬兄,在下想办一份报纸,所以才委托贵行进口机器。”

    所谓一手抓笔杆子,一手抓枪杆子,两手都要硬,枪杆子暂时只能暗中由黄四木去发展,笔杆子则要王韶自己来抓,眼下整个中国还没有一份报纸,这个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就不妨由自己来做。

    林显扬与洋人打jiāo道数十年,当然知道报纸是什么,眼下整个中国只有洋人办的几份外文报纸,因为洋人太少,发行量极低,只能惨淡经营,眼前这个王老板,不知为何突然会看上报纸这个东西。

    “原来如此,那敝人先祝王老板的报纸大卖,如果办起来,敝人肯定是要购买一份的。”

    “借显扬兄吉言了,显扬兄,你我都是同一样人,不要老叫我王老板,我给自己取了一个字,名光华,显扬兄不妨直接称呼我的字。”

    韶本有chun光明媚之意,眼下满清的文学狱早已松动,王韶取这两个字也不算犯了忌讳。

    “光华,好字,那我就称呼你叫光华老弟了。”林显扬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笑意:“光华老弟,我可不敢同你比肩,谁有光华老弟的魄力,竟然敢用一个洋人做下属。”

    “显扬兄说笑了。”王韶打着哈哈,马克威尔是自己下属这个事实,目前打死也不能承认,他必须扯着英国人这面大旗:“我办报纸自然是希望能大卖,却不指望报纸能赚钱。”

    “哦,这是为什么?”林显扬不解的问道,在他看来,商人追求利润天经地义,哪有明知不赚钱还做的道理。

    “显扬兄,你对青浦教案如何看?”

    “哎,国家孱弱,那也是没有办法之事。”林显扬喟然长叹,他虽然一直与洋人打jiāo道,却并不是说完全没有爱国心,以前在广州做事时,洋人对华人尚且尊重,鸦片战争之后,洋人对待华人的态度明显不如以前,他离开熟悉的广州来到上海,未尝没有这方面的原因。

    “是啊,国家孱弱,可是不能永远这样孱弱下去,如果不再自强,以后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第二次,第三次。我开办报纸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在报纸上多介绍一些西人的事物,希望中华有识之士能够睁眼看世界,若是能够对国家有所助益,于愿已足。”

    林显扬听得肃然起敬,从椅子上起身一拜:“没想到光华老弟有此志向,实在是愧煞老夫,老夫别无所长,唯有经商数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