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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强路第1部分阅读

    《列强路》

    作者:老茅

    内容简介: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十九世纪是一个强者横行的时代,一切规则都可以用枪炮来决定!而不幸的是,中国属于弱者中的一员!    穿越者的到来,使得这一切得到改变,王韶原本只是二十一世纪的普通地质勘探员,误入第一次鸦片战争后的中国,在上海先以商业发家,挖小刀会墙角,趁满清将力量放在镇压太平天国之时,突然起事,以江浙为基,一步步夺取了国家政权,并积极参与国际事务,带领中国成为列强中一员。    帮助英国镇压印度大起义,在美国南北战争中,协助美国南部邦联政府,击败北方联邦,使美国的奴隶制度得予继续保存。在太平洋大肆圈地,将太平洋改为中国洋,北上与俄国争霸,将俄国彻底赶出亚洲……    王韶名言:    中国有四万万人,需要扩展生存空间。    太平洋没有加盖,即使游过太平洋,你所在的土地依然属于中国。    我一向喜欢和平,我起家的公司就以和平命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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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规则制定者 第一节上海欢迎你(修)

    道光二十八年三月十二中午时分,一艘木质的客轮停靠在上海铺码头,船刚停岸,背着大包小包的一百多名旅客就争先恐后的涌上码头,远离空气乌秽不堪的船仓。

    在众多旅客中,有三颗亮光光的脑袋分外醒目,这三人为首一人名王韶,别外两人则是李七、黄四木三人,王韶原本是二十一世纪的一名地质勘探员,只是在一次堪探过程中,突然发现自己到了古代,还碰到了官府正在围剿青莲教起义,李七当时身受重伤,王韶所救,后来王韶随李七在青莲教住过数月时间,谢绝了青莲教的挽留,带着李七、黄四木两人来到上海。

    为了不因为路上头发引起麻烦,王韶将原本头上的短发索xg剃掉,成了一名光头,李七、黄四木两人原本都留有辫子,只是在路上时,听王韶讲解了许多清朝初期满人屠杀汉人的历史,两人对自己脑后的辫子也变得痛恨起来,索xg跟着剃了一个光头。

    码头上,两名油滑的汉子正贼头贼脑的打量着下船的旅客,看到王韶三人背着的包裹时眼睛同时一亮,只是看到三人的光头却是一呆,迟疑了一下,两人低声商量数句,最后仿佛下定决心似的,向三人迎去。

    另一个时空,王韶所在公司的总部就是在上海,只是相隔了一百六十年,眼前的上海和脑中的记忆毫无半点相似,原本宽阔整洁的水泥路被泥泞所取,高楼大厦变成了一排排的木屋,木屋四周,污水横流,来来往往的男nv多数衣衫破旧……

    “大哥,这就是上海啊,还不如我们山里。”李七大失所望的道。

    黄四木也点头表示同意,山里到处是青山绿水,至少比这里干净多了。

    王韶闻言,也忍不住摇了摇头,此时的上海,显然比他想像中还要糟糕许多,就在远处的河滩边,还可以看到不少农田。

    正说话间,李七突然感到身体被人重重一撞,他蹬蹬的连退了几步,接着身上一轻,自己的包裹不翼而飞,落到一个陌生汉子手中,李七呆了了呆才发应过来,大声喝道:“你干什么?”

    那汉子听到李七的喝声,拨tui就跑,李七大怒,哪还不明白发生了何事,连忙追去,不料中间突然斜chā出一个人来,与李七撞在一起,李七措不及防之下,与那人一起滚落在地上。

    李七顾不得疼痛,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只是刚才抢他包裹的汉子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他顾不得方向,起脚又要追去。

    “阿七,不要追了。”王韶连忙出声叫住了他。

    刚才发生的事情太快了,王韶和黄四木都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的看着抢李七包裹的汉子消失在远处的胡同中。

    李七满脸羞愧的来到王韶的身边,道:“大哥,我们的包裹被人抢了。”

    这真是终日打雁,反而被雁啄瞎了眼,李七是青莲教骨干,朝廷口中的反贼,平常四五人根本近不了身,从新宁一路数千里到上海没有出事,刚到上海却被一个小贼抢去了包裹。

    “没关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里不是还有一个吗?”王韶指了指刚才与李七相撞,此时还躺在地上呻y的人道。

    李七反应过来,一把上去将地上的人提了起来:“好小子,竟然敢打老子的主意,说,你的同伙在哪里?”

    “唉呀,痛死我了。”那人却不回答,只是大声呼痛起来。

    此人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一脸油滑,嘴里虽然呼着痛,双只眼睛却溜溜àn转。

    包裹被抢,李七心中窝着一团火,见到此人如此惫赖,毫不客气的抡起手掌,“啪啪。”数声,连甩了几个巴掌,一脸油滑的年轻人脸顿时红肿起来。

    “打人了,打人了,外乡人撞人了还不算,还要打人啊。”油滑青年大叫起来。

    油滑青年的喊声引来了不少人围观,许多人开始对王韶三人指指点点起来,声音南腔北调,王韶三人一句也没有听懂,不过,从他们的表情和手势来看,大部分都是指责三人,也有人看着那名油滑青年脸上现在厌恶之sè,只是却不敢言语。

    看到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油滑青年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越发叫的大声,高声喊着李七撞人不但不陪礼,反而打人,要李七赔他伤yào费,不能就要到衙én告官。

    自古以来,百姓都怕见官,大清朝由其如此,也许,等下这几个人就会不得不把自己放了吧,那个包裹沉甸甸的,估o着至少也有数百两银子,也不知道刘顺子会不会偷偷藏起一些,油滑青年如此想。

    油滑青年和同伙用这招不知对付了多少初到上海之人,一直都顺顺利利,只是这一招对付一名青莲教出身之人却有一点不够看,李七将掐住油滑青年脖子的手腾的收紧,刹时间,油滑青年停止叫嚷,脸孔憋得通红,双手使劲想推着李七的胳膊,双tuiàn蹬。

    只是他的力量和李七明显不能相比,等到李七的手松开,油滑青年如同死鱼一般,双眼翻白,只顾大口大口的喘气,望着李七的眼睛多了一丝恐惧,刚才他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等到油滑青年喘气稍均,李七才道:“不想死就带我们找到你的同伙,否则,我不介意一把掐死你,扔到江中,懂了吗?”

    “懂了,懂了,大爷,我这就带你们去。”油滑青年如同换了一个人,点头哈腰的道,他真是怕了,刚才真切的感受到了快要死亡的滋味。

    看到油滑青年老老实实的跟着三人走,不少人出吃惊的神sè,或许是怕惹火烧身,并没有人敢跟着看热闹,而是逐渐散去,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胡同里的街道比外面还要脏,空气中充满着屎niào的气味,油滑青年带着三人连续走了数百米,才指着一所小院道:“三位大爷,小的同伴就在里面。”

    这是一所非常破旧的小院,小院围墙用泥土垒成,一些地方已经倒塌,用木头随便拦了一下,小院大én已经开裂,最大的缝隙差不多可以chā进去一支筷子,透过缝隙可以隐约看到院子里的一些场景。

    黄四木伸手轻推了一下木én,木én并没有锁,顺利打开,只是发出难听的吱呀声。

    听到én响,一名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从木屋中探出脑袋,大声道:“三娃,我们发财了,逮到了一只féi……”

    说到后面,青年才看到同伴身边还跟着三人,这三人正是他口中的féi羊,青年马上反应过来,他转身就跑进屋中,“砰。”的一声关上房én,很快又提着一个包裹从窗户跳了出来,撒tui就跑。

    只是他跑了数十步就不得不停下来,王韶如同早有预料一样,已经赶到他前面,他再想转身时,黄四木已经bi了上来。

    看到路被堵,青年气得跳脚直骂:“三娃,你出卖兄弟,不得好死。”

    被李七提着的油滑青年三娃闻言苦笑,道:“刘顺子,三位爷不是常人,我若不说,这条小命就在丢了,咱们还是认栽吧。”

    “好吧,我也认栽。”刘顺子很光棍的放下包裹,没有作反抗。

    黄四木将包裹提到李七面前,道:“阿七,检查一下。”

    李七松开手中的油滑青年,将包裹检查了一遍,脸sè冰冷的道:“少了二百两银子。”

    黄四木望着刘顺子,嘿嘿冷笑起来,刘顺子一下子紧张起来,连忙道:“我藏在屋里,这就去取。”

    “好,把银子取出来,少一钱也不行。”

    刘顺子低着头走进里屋,怕他捣鬼,黄四木也跟了进去,不一会儿,黄四木手中拿着四锭五十两的官银出来。

    看到四锭白huāhuā的银子,三娃忍不住嘀咕:“这,果然先藏了银子。”

    见失物取回,王韶也不以为甚,这样的人想必上海多的是,没必要打一顿或者当真杀了,王韶招呼了李七和黄四木两人一声:“走。”

    “是,大哥。”两人应了一声,跟在王韶身后,三人走出院子。

    原本以为免不了一顿苦头的刘顺子和三娃两人面面相觑,有点不相信自己这么好运,就这样被放过。尤其是吃过苦头的三娃更是恍如梦中,忍不住问道:“就这样走了。”

    刘顺子没好气的道:“可不是就这样走了吗,你还想怎样,真想被人打一顿啊,可怜我的银子吗,我数了一下,足有五百四十两,够我们吃几年了。”

    三娃听得眼睛也是一暗,五百多两,可是超级féi羊,可惜这三只féi羊分明是恶狼所扮。

    “刘顺子,你说我们就这样一直做下去。”

    “不这样又如何,我们不会种地,又不想到码头累死累活的干,去店铺又没有保人。”

    “我们可以找大哥啊,你看他们怎么样,又有钱,又仗义。”三娃子越说眼睛越亮,而刘顺子的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两人对望了一眼,心意相通,拨tui就往外跑。

    王韶三人刚走出胡同,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王韶回头一看,只见刚才自己放过的两名小13800100正朝自己方向跑来,王韶心中渐怒:“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莫非这两个小子不甘心,还想再来一场不成。”

    李七、黄四木两人也停下脚步,转身对着两人,三人jiāo换了一下眼sè,如果这两人不知死活,想再来一次的话,不介意打个半死再丢下。

    只是接下来的事却让王韶三人目瞪口呆,两人跑过来后,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嘴里大喊:“大哥,请收下我们吧。”

    第一卷 规则制定者 第二节丽如银行

    “大老爷、二老爷,三老爷,前面就是那些洋夷的居住地了。”林三娃指着前面招牌林立的地方道。

    林三娃和刘顺子两人跪在地上磕头请求收留时,王韶差点以为自己当真带有王八之气,问清楚之后才知这两人在上海无依无靠,经常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看到王韶三人如同见到大金主,这才靠上来,哭喊着要做小弟。

    刘顺子是本地人,林三娃在上海也生活了十几个年头,两人又常hun入市井之中,对上海三教九流和各种势力的分布可以说是了如指掌,王韶对上海是来自一百六十多年后的印象,李七和黄四木两人更是两眼抹黑,对上海丝毫不了银,考虑到两人对自己确实有用,王韶点头收下两人。

    不过,王韶没有把两人当成什么小弟,只是讲好暂时雇用,包吃包住,每月五两银子,这个价钱不高,自上海开埠以来,来往上海的洋商大为增加,上海做工机会多了许多,即使是码头的苦力,一月也能有六七两左右的辛苦钱,只是苦力远较林三娃和刘顺子两人辛苦。

    在上海要想发展,首先就要与洋人打jiāo道,王韶马上命令两人带自己到洋人的租界。

    相比外面的脏àn,英国人的居留地卫生状况明显要好很多,路还是土路,只是没有那种到处是屎niào横行的场景,道路一边是黄浦江,另一边则是陆续新起的建筑,只是建筑并不多,王韶数了数,大概只有二十家左右,其余地方还是一块块荒地。

    这就是中国此后百年最为繁华的上海滩,看到这些荒地,王韶仿佛看到一块块金子闪动,如果有钱买下几十亩土地,盖上房子,不出数年,等到太平天国攻入南京,这些房子价格起码也要涨十几倍甚至数十倍。

    从青莲教离开时,各人赠送的银子有八百多两,加上原本王韶扣下来的五百两,总共有一千三百余两银子,这一个多月吃住,行船,三人一共huā掉了一百二十余两银子,如今还剩下一千二百两左右。

    江南上好的良田地价在四五十两左右一亩,王韶估计,此时的荒地价格不会超过江南良田价格,以他现在的身家倒是可以买上二三十亩左右,可惜的他的银子还要用来做其他大事,不可能放在那里几年不动,坐等地价上升,不过,买上几亩地,建起来后自用,出租倒是可以。

    这里的建筑都是商住两用,每一幢建筑前面都有一个招牌,王韶一个个招牌看了过去,这些招牌全是中英文写成,怡和、和记、仁记、义记、森和、裕记、李百里、宝顺……

    这些洋行此时资本并不算大,只是随着中英贸易的快速上升,这些洋行都赚得巨额利润,成为整个远东举足轻重的巨头,有不少洋行一直到王韶所在的时代,依然是跨国巨头之一。

    眼下还是三月,丝茶都没有上市,各个洋行虽然还在做着生意,只是无论是街道还是洋行内,都没有多少人,街面上显得有一点冷清。

    “大老爷,我们要去哪里?”

    看到王韶只顾一家一家看过去,却没有进入哪家的意思,眼看所有的洋行就要走过了,林三娃忍不住问道。

    李七、黄四木两人倒是没有注意,他们虽然听过王韶讲过多次洋人模样,只是头一次见到这些金发碧眼,奇装异服的洋人,免不了有几分稀奇,注意力全放在那些来往的洋人身上。

    “多嘴。”王韶轻斥了一句,林三娃和刘顺子两人太过油滑,不象李七和黄四木心思单纯,绝对是给一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洪水就泛滥之人,王韶虽然收下两人,却不忘时时敲打一番。

    王韶的眼睛突然一亮,道:“就这家了。”说完,带头向洋行的大én走去。

    李七、黄四木两人自然而然的跟在身后,李三娃和刘顺子看了看招牌,不明白这家洋行有什么不同,单是从外表看,远没有前面几家大,只是刚挨了训,两人不敢再问,急忙跟在后面,走进以往没有进过的洋行大én。

    丽如银行的经理格利坐在三楼的椅子上,目光望向窗户外滔滔的黄浦江水,心中的烦恼挥之不去,上海分行已经成立一个月,除了第一天开业时,一些以前的客户象征xg的在银行开户外,到如今只做了数单小生意,利润少的可怜,连支付员工的薪水都不够。

    丽如银行资历很年轻,成立时间仅仅六年,不过,年轻并不意味着弱小,短短六年时间,丽如银行先是将位于印度的总部搬迁至伦敦,接着疯狂的在开设分支机构,单单远东就设立广州和香港两个分支机构,如今又在上海设立第三个分支机构,成为第一个进入上海的英国银行,以至一些同行将丽如银行干脆称为远东银行。

    广州和香港两个分支机构已经开设三年,都取得了远胜于本土和印度各个分支银行的业绩,公司在上海开设分支机构,格利通过一番竞争才得到了上海分行经理的位置,本以为轻轻松松就能取得瞩目的业绩,没想到现实却给他浇了一盆冷水。

    如果这样的日子持续下去,格利怀疑自己这个经理还能做多久。

    房én“咚、咚。”的敲响,格利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银行会计汉考克,这个家伙,每次过来都拿一大堆帐单要自己签字,这次又不知道要支付什么费用,格利用手rou了rou脑袋,有气无力的喊道:“进来。”

    房én“吱讶。”一声推开,进来的果然是汉考克那张令人讨厌的脸,只是等等,汉考克这家伙脸上怎么一幅兴奋之sè,难道知道自己干不久,这家伙想接自己的位置。

    “经理,好消息,有人向我们银行存钱了。”

    “什么。”格利ji动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家洋行,是怡和、裕记、还是宝顺……”

    “都不是,是一个清国人,这个清国人很奇怪,剃着一个光头。”

    听到不是洋行这样的大客户,格利脸上的兴奋之sè大减,不过,好歹也算一笔生意,格利还是打起jg神问道:“这个清国人存多少银子?”

    “一千两。”汉考克回道。

    一千两银子不算多,洋行付给各个华人大班的月薪都在一百五十两至二百两之间,一千两银子充其量是一个华人大班半年左右的薪水,可是也不算少,在大清能拿出一千两存银行的人多半家底殷实,或许头一次只是试探,下次有更多的银子存进来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格利的心中又热起来:“走,我亲自去接待。”

    王韶坐在木制的椅子上,惬意的喝了一口茶,李七等四人站在他身后,旁边两个学徒模样的华人正殷勤的shi候,还有一个华人大班在为王韶填着存根,如此贴心的服务,王韶在银行还是第一次享受到。

    格利从楼上下来,看到坐在椅子上的王韶,虽然王韶光着脑袋比较奇怪,只是身后站着四个随从,格利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眼前的客户很有潜力。

    “weleoriental

    bank。”快步来到王韶身边后,格利热情的伸出双手。

    “这是我的荣兴。”王韶同样用英语回道,拒绝了格利的拥抱,只是伸手握了握。

    王韶身后四人心中忍不住惊奇万分,没想到大哥连那鬼佬的话也能说。格利也有点惊奇的看着王韶,要说在广州能说英语的华人不少,在上海则是凤áo麟角。

    “王老爷,这是我们的总经理格利先生。”一旁华人大班连忙介绍道,同时将存单jiāo到了王韶手中。

    “你好,格利先生,我不得不说,贵行的一些规矩太死了。”王韶扬了扬手中的存单道。

    不得不说,此时银行利息实在是太低,丽如银行存款半年以上的年息才六厘,三个月则只有三厘,也就是说一千两银子存上一年才有六两利息,而王韶的一千两银子存的流动帐户,丽如银行非但不给利息,反而要收管理费,这让习惯于存款有利息的王韶情何以堪,若不是这里暂时只有一家银行,王韶恐怕会转身就走。

    “哦,是吗,不知王先生对本行有什么建议。”

    王韶将收管理费的抱怨说了出来,格利爽快的道:“既然如此,我可以作主,将王先生的管理费用取消,不知王先生觉得如何?”

    “这当然好,格利先生,说实话,我很满意贵行的服务。”

    格利脸上顿时笑容满面,正要忽悠王韶将更多的钱存进银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格利脸sè一沉,扭头望向外面,一名银行职员走了进来,急忙道:“经理,那个马克威尔又来了。”

    那名职员刚说完,一名三十余岁的白人男子也跟着进来,这名白人男子头上àn成一团,满脸全是颓废之sè,见到格利眼睛才一亮,几乎是扑到格利身上,急促的道:“格利先生,请你务必给我一份工作。”

    第一卷 规则制定者 第三节倒霉的马克威尔

    格利摇头道:“对不起,马克威尔先生,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银行职位已满,我们不需要人。”

    “那给我贷款,只要五百镑,我将货物抵押给你,那些货物我进价就huā了五千镑。”

    “不,不可能,你的货物在伦敦确实值五千两,不过,在这里一文不值,我不能贷款给你。”

    王韶听得大为奇怪,什么货物在伦敦值五千镑,运到大清反而变得一文不值,连忙向旁边的华人大班询问,显然这个马克威尔到丽如银行求助不得第一次,华人大班非常清楚其中的始未,他很快向王韶讲述了马克威尔的事迹。

    原来,随着大英帝国在第一鸦片战争中取得胜利,清廷被迫开放更多口岸,中英贸易急速提升,许多来中国的英国人都发了大财,马克威尔看得眼热,抵押了自己几乎全部的财产,购买货物,也来到了中国。

    只是在购买货物时,马克威尔却没有打听什么样的货物在中国能够畅销,他将所有财产都购买了钢琴和西餐用的刀具,兴冲冲来到中国。结果,一年过去了,他的货物一样也没有卖掉,马克威尔本人也变得越来越拮据,huā光了所有积蓄,丽如银行刚开业第一天,马克威尔就跑了过来,抱着一线希望向丽如银行申请借款。

    一年时间没有卖出半件货物,马克威尔早成了各个洋货的笑柄,丽如银行再缺业务,也不会把贷款给他,见贷不到钱,马克威尔只好退而其次,先找到一份工作再说,只是对于眼光如此差的人,各个洋行也不愿延请,丽如银行则成了马克威尔最后一根稻草,几乎每隔几天就会来一次。

    听到大班的介绍,王韶望着还在哀求格利的马克威尔,心中想道:“这个哥们也够倒霉的了,运来的货物竟然没有一样可以卖出去。”心中一动道:“马克威尔先生,我这里有一份工作给你,不知你愿不愿?”

    “你?”马克威尔狐疑的打量着王韶。

    见有人接这个麻烦,格利大喜,介绍道:“这是丽如银行的客户王先生,王先生实力很强,刚在银行存了巨额银子。”

    马克威尔听得心动起来,虽然为一个黄种人服务,马克威尔感觉别扭,但能被格利认定为巨额银子,那么这个黄种人无疑很有钱,或许为他服务也不错。

    “不知我的工作是什么?”

    “恩,一家商行的总经理,如何?”

    马克威尔大喜过望:“老板,乐意效劳。”

    “恭喜你,马克威尔。”格利在旁边道贺道,甩下这个麻烦,格利也很是高兴。

    “同喜,同喜。”马克威尔高兴的回道。

    “格利先生,我想在这里买一块地,我想打听一下,不知要办什么手续。”王韶问道。

    “亲爱的王,你想买地,可是这里是租界,不允许华人租地。”

    “没关系,你告诉我找谁就行。”

    “哦,等等,我想,你应该先找到地的原主人,然后向上海道衙én申请,可是,你是华人,上海道衙én是不会允许的。”格利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严格来说,此时上海还没有正式租界,根据1843年12月清政fu与英国达成的条约,大清同意东以黄浦江为界,北以吴淞江为界,南以杨泾浜,西面则是一片荒地相连的地方,约八百四十亩左右的土地作为英国人在上海居住之地,为防止发生纠纷,实行华洋分居,租界内不得将房屋租凭给华人,同时洋人不准在租地外过夜。

    眼前租界,更确切来说应该叫洋人居住区域,上海官府仍可以在这里行使行政权利,包括租地地契,因为需要上海道衙én审批,因此又被称为道契,虽然1844年开始就有洋行租用土地,但直到去年,才由宝顺洋行率先取得第一份道契。

    道契虽然只是租地协议,实际上租地只是一块遮丑布,因为是永租,和买卖没有什么分别。

    历史上直至1854年下半年,因为太平天国起义,为躲避战火,江浙一带的富商纷纷涌入租界,使得租界内管理压力大增,各国趁机擅自修订《土地章程》,成立工部局,设立警察,租界才正式成立,成为国中之国。

    听完格利的解释,王韶才恍然,他以前一直以为第一次鸦片战争后,英国人就在上海建立了租界,原来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这么说,自己租地建楼的想法破产了,王韶心中很是不甘,他看了看站在旁边的马克威尔,脸上出一丝笑意,nǎǎi的,这样的规定想限制我买地,实在是太小看人了。

    看到王韶的笑容,马克威尔突然打了一个冷颤,他感觉自己就象一只对着饿狼的小羊糕。

    “格利先生,感谢你的介绍,以后还会常来,再见。”

    “再见,亲爱的王,欢迎下次光临。”

    出了丽如银行的大én,王韶笑容满面的对马克威尔道:“亲爱的马克威尔,我想你的工作可以马上开始了,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找到一块荒地,和原主人签约后,得到上海道台衙én的批准。”

    清政fu不准华人在租界内租用土地,原本是防止华洋hun杂生活后发生纠纷,官府夹在中间难做,只是这样的限制显然不能约束王韶这个穿越者,他一下就想到如何规避清政fu限制的办法,把马克威尔推出去做挡箭牌无疑是一个好办法。

    “不。”马克威尔的头摇得象拨làng鼓:“这是欺骗,我不能这么做。”

    对于马克威尔的话,王韶嗤之以鼻,英国人在全世界坑éng拐骗,为了鸦片贸易刚刚和清朝打了一架,装什么纯情,马上威胁道:“你想不想要这份工作?”

    “好吧,我的老板,对了,我想知道老板付给我多少薪水。”

    王韶伸出一根手指:“十两银子一月如何,要知道,我付给两名手下才五两。”

    “十两?”马克威尔惊叫一声,差点从地上跳起来,这个价钱不到英国人付给华人大班的十分之一,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薪水会如此低廉。

    “老板,你不能这样,你这是压榨。”

    王韶从不认为洋人就该出高价,该剥削时照样剥削,以英国佬此时的高傲,如果不是走投无路,哪怕他的薪水给得再高也无用,那么何妨压到最低。

    “马克威尔,我手头只有一个薪水十两银子的职位,如果你不需要,那么就算了,当然,十两银子只是暂时,如果商行经营的好,我会提升你的薪水,还会考虑给你股份。”

    适当的甜头还是要给的,画饼更是必须,马克威尔嘴里嘟嘟嚷嚷,嫌给的薪水太低,反应却没有刚才那么ji烈。

    王韶和马克威尔的对话,其余四人都听不懂,只知道这个洋人也将成为大哥的手下,林三娃和刘顺子两人tg直了腰身,感觉到自己大tui没有抱错,李七和黄四木两人敬佩之余,忍不住忧心忡忡,最后黄四木忍不住问道:“大哥,我们一千银子就换了这么一张纸?”

    “是啊,就这张纸。”王韶感叹的道,现在国内只有钱庄,根本没有银行,而国外的银行才只有丽如一家,如果能办一家银行,肯定也是财源滚滚,可惜这一千多两的本钱实在太少了。

    如果只是为了发财,现在的上海可谓是遍地金矿,只是王韶绝不会仅满足发财,没有足够的力量,在这个àn世,即使是发了财也如小儿持金,根本无法自保。

    看到两人面上还带忧sè,王韶安慰道:“你们放心,这张纸下次到了银行,照样可以换到同样多的白银。”

    两人这才稍微释然,还别说,没有这一千两银子的负累,两人的包裹轻了许多,看上去也不那么扎眼。

    一下子多出三名手下,只是刘顺子的家完全是一个狗窝,马克威尔则住在库仓,王韶一行还是进入上海县城,准备寻找一家客栈住下来。

    上海县城并不大,其脏àn和三人刚下船的码头差不多,街道上时不时可以看到拖家带口的流民,这几年,周边地区旱、涝灾害频发,上海开埠后,越来越多的流民涌入上海寻找机会活命,只是现在是外商过来的淡季,差不多还要半个月到一个月左右,才是外商大举收购丝茶的时机,需要的劳力甚多,那时流民才容易找到工作,眼下只能先等待,不少人靠乞讨度日。

    对于这些流民,王韶等人已经看得麻木,从新宁县一路过来,路上的流民就没有中断过,开始王韶等人遇到流民还购买过一些粮食救助,只是后来救不胜救,只能不予理会。

    林三娃、刘顺子多hun迹于码头,不过,对上海县城还是很熟悉,很快带着王韶一行来到一家客栈面前,李三娃问道:“大哥,这家客栈如何?”

    这是一家中等客栈,前面是一个两层的小楼,招牌上写着“悦来客栈。”四个大字,这样的客栈,全国至少有上百家,走了一个多月的路,虽然大部分时间是在船里渡过,王韶依然感觉到有点疲惫,点了一下头:“就这家吧。”

    第一卷 规则制定者 第四节和平洋行

    这家“悦来客栈。”内部还算不错,除了单独房间外,还有独立的小院,王韶忍痛掏了九十两银子,包下悦来客栈一个小院三个月时间。

    王韶随口向林三娃、刘顺子两人打听过上海此时的房价,一般独én独户的小院子huā二三百两银子就可以买到一幢,如果在客栈里住一年的话,等于huā掉了一所院子的价钱。

    客栈老板直夸王韶等人来的正是时候,如果再过半月左右,各地丝茶商人涌入上海,住宿价格至少要翻上一番,这更是坚定了王韶的决心,务必要在租界买到一块地,在三个月内盖起房子,哪怕将手头这点银子全部投进去也在所不惜,有了地和房子,总能找到办法再做其他事。

    第二天,李七、黄四木两人被王韶打发,由林三娃、刘顺子带着出去熟悉上海县城。而王韶带着马克威尔重新来到租界处,寻找可以出租的土地。

    整个英租界如今租出去的土地还不到一百亩,处处是荒地,王韶很快就看中一块地,这块地与怡和洋行相邻,据王韶所知,怡和洋行是英资企业中经营最为成功的洋行之一,一百六十多年后,怡和洋行依然是全球五百强的企业。

    此时的怡和洋行没有后世大企业的气派,他的én面只是一幢二层二开间的砖楼,在二十几所洋行中并不起眼,至于后来那座占地二千多米,高七层,用钢筋hun凝土建成,一直留存下来的大楼,那是数十年后翻新所建。

    “就这里了。”王韶指着这块荒地,确定下来。

    这块地很可能就是王韶以前在外滩参观的怡和洋行老建筑,如今自己先把地占了,以后怡和洋行想扩充都找不到地方,可惜这种喜悦不能和人分享。

    确定了地方后,王韶马上让马克威尔去上海道衙én打听土地的情况。

    此时青浦教案已经爆发了一个多月,青浦教案的起因是三名传教士首先违反洋人不得在居留区外过夜的条约,擅自跑到青浦县传教,当时正值漕米进京,青浦县聚集了上万名船工,船工看到洋人稀奇围观,被传教士挥舞的手杖打伤,这下惹了众怒,一名船工喝了一声:“大家一起打洋鬼子。”顿时众人一涌而上,三名传教士走避不及,被打得鼻青眼肿,不过还好,毕竟没有出人命。

    只是此事却引起了轩然o,英国领事阿礼国借机生事,命令兵舰封锁吴淞口,不让漕粮运走,向清政fu提出四十八小时捉拿凶手的要求,否则英国为保障本国公民的安全,会采取进一步行动。

    这一举动吓坏了两江总督李星沅,漕粮关系到京城安稳,不能耽搁太久,连忙与英国人进行jiāo涉,上海道台咸龄写信给阿礼国,本来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只是反而引起阿礼国对他的反感,阿礼国又向两江总督李星沅提出委派藩司大员处理青浦案件、撤换上海道台咸龄这两条要求。

    李星沅无奈,只得停了上海道台咸龄之职,选中旗昌洋行股东兼大班,候补道吴健彰暂时代理上海道台之职,实指望凭着吴健彰与洋人的关系,将青浦教案平息才来。

    吴健彰由一介五品的候补道,骤然代理正四品的上海道,犹如天下掉馅饼,一下子砸中他的脑袋。为什么这个位置会轮得到他?吴健彰十分清楚,关键是他与洋人的关系。

    马克威尔刚进上海衙én,就得到吴健彰热情招待,听到马克威尔说明来意,吴健彰叫来一个熟悉的衙役给马克威尔带路,若不是清浦教案尚没有了结,这个吴道台说不定会亲自带着马克威尔去办理租地事宜。

    只huā了三天时间,马克威尔就办好了租地手续,将盖着上海道台鲜红大印的道契拿了回来,道契编号为25号,也就是说,前面一年多时间,上海道只发出了24份道契。

    租地的huā费比想像还要便宜一些,将近三亩五分的地只huā了区区一百两,?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