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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线风流第87部分阅读

    傅君嫱马上对他表示鄙视,她的师傅可是奕剑大师啊,怎么可能会犯一不小心走错这种初学者得错误呢。

    只是,当下到第七十手时,韩星露出一丝笑意,心中想着:差不多了。

    傅采林正要在自己营地下一子时猛地停下,他惊讶的发现原本空空的位置上,竟忽然多了一枚白子。韩星自然不可能是在傅采林的那轮下子了,那就是说那枚白子一早就已经下在那里,可是韩星是什么时候下在那里的呢?

    傅采林不禁回想起猜子时,韩星骗过他的手法。于是傅采林运转功力,眼中精光一闪,一个黑色的漩涡出现在棋盘上,当漩涡消失后,看到整个棋盘的真实局势已经完全不同了。

    此时,傅采林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韩星一开始就使用了幻术,不过他用得很小心。由傅采林下的黑子,韩星自然不敢改变它了。而韩星自己下的白子也仅仅改变了几颗而已,原本守在韩星阵地的几颗无关紧要的白子,却出现在傅采林的阵营内,恰恰直攻傅采林咽喉,可谓攻势凌厉,完全改变了韩星一路下来的守势。傅采林若不是被韩星幻术所骗,必定早早下子防御,现在被韩星深入腹地,恐怕就连奕剑大师也要废一番心思应对。

    傅采林一看如此艰难的局势,竟然欢喜的点头微笑,韩星棋力不行,却能用他神奇的武功给傅采林下了个难题。不过,既然傅采林已经看穿韩星的把戏,那么想来傅采林必定不会再中韩星的诡计。

    事实上,也是如此,韩星虽然有好几次还想用幻术误导傅采林,但傅采林一直运转功力集中精神,使韩星幻术无从施展。只不过,先前的几子已经为韩星争取到相当的优势了。

    在对弈到一百二十手的时候,三女已经看得几乎窒息。

    因为,韩星与傅采林的对弈,达到了难解难分的程度。傅采林破解了韩星的幻术后,花了好一番功夫才将韩星的攻势化解,但韩星却已经趁此机会将防线完全布置好。这盘棋的结局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大胜。可是并不是说傅采林会大胜,而存在着最大的未知因素。两个人的棋子缠杀得难分难解,步步凶险无比,一旦任意一人一步走错,相信如果不是黑子全军覆没,就是白子颗子无存。

    两个人都没有任何的活路,黑白子之中,没有任何的活眼,两人的棋相互咬合在一起,做生死斗。

    这样一步步的下法,难以分出高下,只有期望任何一人的出错。

    可是偏偏这两个人都同样的精心策划,棋子简直无懈可击,相辅相成地缠杀,任何一丝错漏都没有。如果任何一方能稍稍占先,那么对方必须全军覆没。能走出这种出奇的棋局,只有棋弈大师傅采林,和远超众人智慧的韩星。

    表面上韩星不断地退缩,想苟且偷生。

    可是这是唯一能够摆脱傅采林操控全局的棋弈之法。无论韩星如何攻击,都只会落在傅采林的控制之内,所以韩星选择了无尽的退缩,反迫傅采林步步进攻。

    如果傅采林早早落子定下大局,那么早就胜利,可是因为韩星使用幻术‘出猫’,为自己争取了几手的优势。

    现在傅采林想迫死韩星的白子,那么就得放弃原来棋弈计定天下的操控之法,改为不断地进攻。

    韩星的白棋在傅采林的进攻和迫占之下,简直无路可逃,幸好他一早占角在先,不住地借着更多的内气向外尖,飞,爬,而傅采林则用立,长,挡,并,顶等来围追堵截地迫杀徐子陵的长龙。韩星数条小龙本来几乎全军覆没,可是在天元连接起来之后,形成一条大龙,又多了不少活气,渐渐能与傅采林相抗。

    傅采林的棋分成十六小块,整局让韩星的长龙割裂,相互不接。可是韩星的长龙也让他的棋迫得一个活眼都没有,唯一取胜的可能,就是借用许多外气,强杀掉傅采林的一个小棋,再将局势逆反。

    两个人的对战让观战的傅氏三姐妹看得大气也不敢出。

    这种对弈比在战场上的厮杀还要凶险千百倍。每一步都是陷阱,每一步都会成为万劫不复的深渊。

    无论谁走错走迟一步,都会全盘崩溃,一败涂地。

    韩星在补子,他必须在傅采林的迫杀之前,将所有的棋子连接起来,否则整条长龙不保。

    傅采林在顶子,他必须在韩星整条大龙连接然后逃出生天之前,将他的一部分棋子截断。

    如果他能够成功截断在边角上的接应,那么韩星的白龙即会外气不足。将会让他用黑棋将整条白龙活生生憋死。整一盘棋,傅采林都在围追堵截,而韩星都在拼命逃跑,没有人能够猜得出两人的最终结局会是如何,越到后面,这棋将会越是难下。

    每一步,都可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是韩星的白龙借气偷生,最后反攻傅采林成功,还是傅采林迫杀韩星的白龙,让他全盘颗子全无呢?

    谁也算不出盘中的变化,因为棋弈之道,变化实在太多。一步之差,足以致命。

    傅采林的精神气势在不知不觉间提升到顶峰,此时的他是不会出错的。可是韩星也竭尽全力,拼尽了所有的可能,誓死抗争,精神气势竟隐隐的有了与傅采林抗衡能力,一点儿也看不出原来那副龟缩边角苟且偷生的神态来。所有人都明白这是因为韩星一开始的幻术,使傅采林失去了轻易胜利的机会,被逼以亏御弈,让韩星的棋子有机可乘,渐为反攻,再形成现在这种不分死活的困境。

    要不是韩星别出心裁,这盘棋在一开始,胜负就决定了。

    韩星在苦思冥想半天之后,又补了一子。

    他走得很小心,虽然不知道结局如何,可是他总算是知道这个傅采林的厉害了。他隐隐有感觉,傅采林这一种反弈剑之术,是一种计对自己的招数。如果用来对付别人,也许并不会成功,可是他看准了自己在受到压迫之后,就定会拼命反抗。

    “不下了。”

    傅采林忽然微微一笑,缓缓道。

    三女大惊,莫非他们师尊认输了?

    韩星赢了这盘棋?如果不是他赢了,那么弈剑大师傅采林为什么会罢战?他可是一直在迫得韩星团团转几乎走投无路的啊?

    “为什么?”

    韩星也奇问道。他当然不会认为自己赢了,事实上现在的局势是平局,谁也看不出输赢。只是,傅采林凭借多年的棋弈经验是不会出错的,但是他却有出错的可能。尤其是越到后面他压力越大,他就越容易出错,也就是说韩星输的几率比较高。

    “这里。”

    傅采林微微一笑,手指一点棋子的边角,又点另一处,淡淡道:“这两个地方如果我让你吃掉两子,就会形成三劫连环,成为和局。”

    “师尊,您为什么要让他两子?”

    傅君嫱大奇地问道:“还没有走到最后,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啊!”

    “最后,也许是我胜,也许是我负,我为什么不能让他两子,将有可能是我负的棋变成和棋呢?”

    傅采林淡淡笑道:“下棋又不是真正的生死相拼,就算是生死相拼,也有一笑泯恩仇的时候,我以棋试韩公子,并非试他的棋力,而是试他的品格。”

    “这也能看出品格?”

    韩星一听,就连自己也不敢相信。他可不相信自己会有什么好品格。

    “韩公子是个遇强越强的人。”

    傅采林缓缓抬头,微叹息道:“相信越有压力和强敌,你就越能坚强和进取……你的棋力本在我之下。可是却可以在局势压迫之下奋发,最后还能与我同分秋色,当中便可轻易探知你的性格。”

    韩星微微一愣,略有所悟。这盘棋,除了开始时他用了些幻术外,其它都是公公正正的。换了平时,即使有开始那样的优势,面对傅采林这样的棋弈高手,那也早输了,哪能拼到如此地步。更重要的是韩星的精神气势竟一度提高到傅采林那种高度,虽然他的功力还比不上傅采林,但真打起来韩星也不见得就一定会输。

    “这种性格不怎么好。可是马马虎虎过得去。”

    傅君嫱带点喜意地冲着韩星娇嗔道:“你别得意!”

    傅君婥看着韩星的眼光隐隐的有种自豪的感觉,而傅君媮也不禁对韩星另眼相看。

    “经此一弈,我好像对‘九玄大法’有了新的感悟,趁着我们精气神正盛,不如再战一场。凭着你那遇强越强的特质,应该能让我更进一步。”

    傅采林提议道。

    一听傅采林的提议,傅君婥刚放下的心又再提起来。

    韩星此时的精气神正盛,也想要好好打上一场发泄发泄,正要答应之际,却看到傅君婥不断投过哀求的眼神,心中一软不禁有些犹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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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若不答应,我便不许君婥嫁与你。”

    傅采林看见傅君婥给韩星颜色,悠悠说道。

    看来傅采林也是武痴啊,为了提升功力,竟说出这样无耻的话。韩星暗中腹诽着,不过心中同样有些庆幸,因为这样一来韩星终于可以体验一下这个时代的三大宗师的风范了。

    韩星虽然不喜欢追求什么天道,但却跟武者一样也喜欢跟高手对战,只不过不及那些武痴那般沉迷而已。

    用韩星的话来说:跟高手对战,就跟现代的‘极限运动’一样,都是那么刺激那么让人兴奋,不,甚至比‘极限运动’还要刺激。因为现代的‘极限运动’都是做足安全措施,而高手过招却很可能真的就一命呜呼。可以说高手过招是一种最顶级的‘极限运动’,那种肾上腺素激增的刺激感,就像毒-品一样使人沉迷不已,即使韩星不是武痴,也依然受不住这种最顶级的诱-惑。

    在现代有人拿‘极限运动’和赌博还有性-爱做过比较,发现那种刺激的感觉竟是不相上下,而高手对招就更进一步。也只有在这种时候,韩星才稍为有定明白庞斑等人为何对高手的这么执着,不是为了什么天道,单是那种心脏停顿,肾上腺素急剧上升的感觉,就足以让人着迷。

    傅采林的话一出,傅君婥神情一黯,她此时明白此战势在必行。

    “君婥不要担心,没事的。”

    韩星安慰道,接着又对傅采林道:“我早就想领教一下三大宗师的魅力了。”

    傅采林见韩星应战,便将韩星引到室外,绕过主建筑,踏上通往一段回廊,来到一个小湖旁的石亭,在漫空星斗下,傅釆林坐在亭内,彷若神人。广阔的白石平台在星夜下闪闪生光,环绕的湖水波光邻邻,湖岸两旁的建筑灯火全灭,融人黑沉沉的林木中,亭内石桌点燃一炉沉香,意接近傅釆林,香气意浓。

    “剑来。”

    傅采林挥手让人取剑来。

    此时傅氏撒三女又一惊,他们的师傅虽然被称为奕剑大师,但这些年来已经甚少用剑,或许是那些人不值得他动剑的关系,他多数都是用一双拳头应付。此时他又要用剑了,足见他对韩星的重视。

    傅君瑜起身,不多时便将那收起多年的‘奕剑’取来,放到傅采林前面,便跟傅君婥傅君嫱一起退到一边。

    “亮出你的兵器吧。”

    傅采林淡淡说道。

    韩星微微一笑,右手往身后一摸,再伸出来时手上竟拿着一把奇怪的巨刃。这把兵刃咋看像一把刀,但却刀身却笔直。而且又只有单刃,刃尖倾斜因此也不能称之为剑,姑且称之为刀吧。这把奇兵正是韩星使用多次的‘六式’。

    傅氏三姐妹顿时瞪大双眼,都很奇怪韩星是怎样从身上拿出这把奇怪的巨刃。要知道这把‘六式’整体长度148,竖方的话足以来到韩星的心胸,刀的宽度至少30约有两臂宽,刀的平均厚度3左右。如此一把巨刃,韩星是从什么地方拿出来的呢。这不得不让傅氏三姐妹好奇,只不过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傅采林看着凭空出现的奇刀很是感兴趣,对为什么能凭空取物傅采林倒没问,只是感到奇怪新颖,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还在乎这等神通之术,毕竟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主人不想说,即使你问了也白问。

    傅釆林张开的双目一眨不眨的凝视着韩星,名传天下的奕剑平放桌上,没有剑鞘,长四尺五寸,阔两寸,剑体泛着荧荧青光,握柄和护手满布螺花纹,造型高雅古拙。

    韩星目光投往横搁桌上的奕剑,叹道:“能见识到奕剑大师的绝世剑术,此行非虚啊。”

    傅采林闭上双目,脸容立即变回无比的丑陋,柔声道:&ot;在我活过的日子里,我一直为某一种秘不可测和不得而知的东西努力寻找、思索;我隐隐感到这东西存在于思感某一秘处,在某一刹那至乎感触到它的存在,而它正是生命的意义,可以为我打破平庸和重复的闷局。而在我作出对此思索的同时,我从仇恨罪恶和争权夺利的泥淖中爬出来,清楚看到存在于人与人间种种丑恶和没有意义的愚蠢行为;看着其如何构成|人的阴暗面,如何破坏生的乐趣。韩公子明白我的意思吗?&ot;“我对这种哲学可没什么兴趣。至于你说的那种神秘的力量,大概就是肾上腺素吧。当肾上腺素上升,就会刺激出人体巨大的潜能和智慧甚至是那飘渺的第六感,这点现代科学早就提出过了。所谓的天道,用现代科学分析起来,好像也并不神秘。”

    韩星心中想着,但却没有说出来,毕竟要跟古代人谈论什么是肾上腺素,实在有点扯蛋。

    所以韩星只是淡淡的道:“大师是在打开人身内那神秘宝库的锁匙。”

    傅釆林猛地张口,立变回古拙奇特的慑人容相,凝视他道:“傅釆林不但不喜欢争斗,且厌恶争斗,只不过我感觉到我一直以来所向往的,将会在你身上找到。”

    桌上奕剑忽然跳起来,落入傅釆林手上,同一时间,韩星把‘六式’横举胸前,一手轻按着刀身,另一手抓着刀把。

    两人目光交锋,只隔着直径八尺的圆石桌,不觉丝毫劲气狂飕。

    韩星感到石桌、桌上的香炉,从炉内袅袅升起的沉香烟,至乎整座石亭,就在傅釆林出剑的一刻全消失掉。它们当然不会真的消失,皆因他的精神感觉全集中到傅采林的奕剑上,不以目视,只以神遇,故变成其他一切再不存在。最微妙是他竟然循傅采林剑势的移动,&ot;间接地&ot;把两人间客观真实的事物,于他与天地结合后的心内重新&ot;描绘&ot;出来,重得回石桌、香炉和石亭。

    “他想杀了我。”

    就在韩星精气神被傅采林挑起时,无由来的出现了这种感觉。这纯是高手的感应,没什么道理可言,但韩星却相信自己的感觉。因为他曾经与庞斑、祝玉研、石之轩这种超级高手对战过,对于高手的杀意他已经能清晰的感应到。跟庞斑对战时,韩星并没有感觉道庞斑的杀意,但跟祝玉研和石之轩对战时的感觉,跟现在很相似。这一战将会极之凶险,韩星暗暗对自己说。

    韩星紧了紧手中的‘六式’,发出龙吟虎啸般的刀鸣清音,似若来自十八层地狱的魔咒,又若九天云外传来的天籁,刀体泛起的黄芒,则如今夜没有露面的明月忽然从其内升上虚空。

    奕剑泛起青湛湛的异芒,画过超乎人间美态,具乎天地至理的动人线条,绕过香炉,又贴着炉侧往他击至,炉内升起的沉香烟像铁遇磁石般被吸引,改成水流般窜往奕剑的锋尖,刹那间累凝而成一球烟雾,剑锋化为一点青光,似若云霞缭绕里的不灭星光,流星般往他双目间的位置奔来。此点星光有书勾魂摄魄的魔力,只要他道心稍有空隙破绽,必为其镇压魂魄,被其所乘,美至极点,可怕至极点。

    他终于面对着天下无双的奕剑之术,剑法至此,确臻达登掌造极的化境。

    傅采林的奕剑术是感性的,其精微处在于他把全心全灵的感觉与剑结合,外在的感觉是虚,心灵的感觉是实。如不明白傅釆林的境界,韩星根本没有坐在这里与他刀剑对奕的资格。

    &ot;呛&ot;!

    韩星动了,刀锋昼出一个完美的小圆圈,充满着秘不可测却合乎天地理数的味儿,一股气劲在圆圈内开天辟地的诞生。

    星点消去,沉香烟球仍似锾实快的往他飘来,但恰好被气劲破散。

    韩星虎躯剧震,上身摇晃。

    倏地桌子上方现出漫空星点,每一点都似乎在向他攻来,又每一点都像、水恒不动,有如天上的星空,在变化周移中自具恒常不变的味道,韩星立知自己落在下风。

    他这才横刀前方,攻守兼备,无迹可寻,即以傅釆林之能,亦难寻其空隙破绽,更难发挥以人奕剑,以剑奕敌的仙法,故借助沉香烟气,来一招投石问路,韩星虽化解得漂亮,但已从无迹变为有迹,被傅采林以剑法牵制。

    韩星再掌握不到傅釆林的奕剑,忙收摄心神,达到无招胜有招的至境,视眼前点点剑锋凝起的精光如无物,心知止而神欲行,左手从六式抽出一短刀横扫。

    短刀到处,精光应而消去,香炉重新出现眼前,沉香烟仍从炉内轻逸的飘起。

    韩星在气机感应下,短刀回收,六式往炉底挑去,如给他挑中,炉子夹着香烬烟火往傅采林洒去,以傅釆林之能,也说不定会名副其实的给闹个灰头土面。

    傅釆林唇角逸出一丝笑意,奕剑一摆,似攻似守,可是隔桌的韩星却清楚感到在他挑中香炉的一刻,对方的剑必可后发先至的命中他的手腕,这是一种高手的直觉没法以常理去解释。

    韩星心叫不妙,始知对方先前的一招实为奕剑术式的不攻,旨在诱使他主动攻击,而现在已为傅采林的宝剑所奕,不但从主动变成被动,连感觉也为其所制,若不能扳回劣势,数招内即要落败身亡。

    在决战的过程中,必须没有胜败之心,否则落于下乘。

    韩星终深切体会到浪翻云曾经指点过他的话。他正因希望能把傅采林迫离坐处,故生出胜败之心,被傅采林看破下着,比如在对奕的过程中,对手瞧穿瞧透自己的棋路,就此后发制人,步步抢先,势将迫得他韩星陷人死局,直至输掉整盘棋,输掉他的小命。

    更令他骇然的是傅釆林奕剑发出的剑气,把他的六式锁紧,如他保持原式不变,当刀锋挑中香炉时,奕剑刚好刺中他手腕。他唯一应变之法,是准确捉摸依循现时情况傅采林奕剑的攻击点,设法追傅采林跟他作剑刀相对的硬拼一招,藉以挽回颓势。如他撤刀回收,由攻变守,傅采林将剑势暴涨,在气机牵引下逢隙必入的攻来,除非韩星肯离椅远遁,否则在桌面这窄小的范围内,韩星绝挨不了多久。

    而老天爷可怜,韩星曾经在傅君婥身上看到过奕剑术的奇妙,更心知肚明以此唯一解法去迫傅采林硬拼,恰好陷入被傅釆林宝剑所奕的死胡同,完全落在傅釆林算中,不需丰富的想像力,亦知傅釆林不会错失此一良机,以奕剑之术主导桌上的决战,直至他落败。

    韩星心念电转,哈哈一笑,六式离手激射,刺往香炉。

    失去六式,他还有六式的副刃,而傅采林必须挑飞六式,如让一后辈用一点香灰溅到他身上,以他的身份地位,将难有面目继续比拼下去。

    傅釆林历角逸出另一丝笑意,就在脱手而出的六式射上香炉的一刻,他手上青芒闪动,奕剑同时点中香炉,没有半分误差。

    六式碰触香炉,却没有发出应有的劲响,香炉更纹风不动。

    韩星那想得到傅釆林有此应变奇招,竟凭其绝世功力,以隔山打牛的方法,化去六式的气劲,心叫不妙时,六式以同样速度,向韩星倒撞过来。

    奕剑破掉韩星的怪招后,昼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先往韩星左侧弯出,再弯回来,但进击的位置乃韩星左方的空处,照道理不能对韩星做成任何威胁。

    韩星却是有苦自己知,只有他身在局内,始感受到奕剑的玄虚。

    由于他坐在石桡上,要避过反撞回来的六式,惟有侧身躲闪,可是奕剑生出强大的吸摄力,且随着剑势弯来不住增强,加重压力,带得他左手前挑的刀鞘不但失去准头,且是如铁遇磁地被奕剑牵引得往左扯去,使他不得不全力应付,那就再无余力闪躲自己的六式。如此剑法,确是骇人听闻。

    在这决定成败,生死悬于一线的危机关头,韩星左手生气变为死气,右手死气变为生气,突然左手紧握本是贯满真劲的副刃竟似鸟脱囚笼般骤感一松,再不受奕剑牵引,证明韩星猜想得没错,傅采林是以力引力,以剑气牵引他的刃上的气劲。

    &ot;波&ot;的一声,六式被他握回手内,扭身扫劈,副刃同时回收。傅采林露出讶异神色,奕剑像在空中狂草疾书级画出无数深具某种难言美态的线条,看得韩星眼花缭乱,无从入手,不知该选劈何处,倏忽间对方又把制动权操诸手上。

    韩星的刀再劈不下去,左手副刃挑出,护身真气化为气墙,隔桌追去,只要掀翻香炉,亦算小有所成,最理想当然是香炉应劲往傅采林撞去。六式反手搁到肩膊-动作行云流水,生出连绵不断的持续感觉。

    两人交战直至此刻,六式和奕剑仍未有半记碰击,但其中的凶险变化,却非任何笔墨可以形容。

    傅釆林一阵长笑,奕剑在桌面炉子上方画出一个圆圈,其中心恰是韩星挑击之处,韩星的气墙如水遇干棉地被吸啜得一滴不剩,不能形成任何威胁,这一招更使不下去。

    以人奕剑,以剑奕敌,傅采林仍是着着领先,牵这韩星的鼻子走,若如此发展下去,到韩星技穷之时,肯定命绝于此。

    韩星却是夷然不惧,洒脱地把副刃刀柄一合,随手抛向六式的主体,竟恰好与六式结合在一起。与此同时,韩星脚下一踏,顿时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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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奕剑的剑圈正难以觉察的逐渐扩大,剑气微妙地一圈一圈增加,韩星知道剑圈会由大化小,采积至巅掌的剑气将以电光石火的高速聚拢,韩星深深的明白自己的功力比不上傅釆林,要是跟他硬拼的话必死无疑。

    而且韩星手中的六式属于大兵器一类,适合大开大合的进攻,以桌为战场终究有碍发挥。

    韩星一声长啸,脚踏地,将整个人向后跳出石桌,同时双手握紧六式高举于顶,用尽全力自上往向下一劈,一道半月型的波纹状刀气发出。

    傅釆林见韩星无赖的打破他们一直维系的桌上对打,也就不用再讲风度非要坐在椅子上对敌,见得韩星刀气袭来,往旁边一跳。

    韩星那道刀气乃是用尽全力发出,那威力是何等厉害,当刀气散发到亭子时,刀气竟将整个亭子对半的切开。

    两人从亭子飞出,傅釆林身上竟无点尘埃,依然一派宗师风范。而韩星肩上却染了些许的尘埃,虽然不多但韩星明白是他输了一筹。

    “还要再打?”

    韩星不禁问道,虽然现在看来怎么都是他输了,但是韩星实在摸不透傅釆林的想法。

    “当然了。”

    傅釆林淡淡的道。

    靠,他真想杀了我?韩星心中不禁想到,便道:“可是现在看来我已经输了,真的好有再打的必要?”

    “我不是说过吗?韩公子是个遇强越强的人,我相信韩公子还可以再强一点。”

    傅釆林丝毫没有动摇。

    “切,真当我怕了你吗?”

    韩星心中怒哼着,正所谓泥人尚有三分火气,即使是韩星杀性不大,被傅釆林这么一逼,也来了杀意了。

    韩星杀意一起,在他空间袋内的‘邪帝舍利’好像生出感应般,刺激着韩星体内魔种的躁动,一股无边的杀势涌向傅釆林。

    韩星也感到了自己体内的躁动,也明白这是‘邪帝舍利’的作用,心中一喜,他虽然不能够借用‘邪帝舍利’的精元,但却可以利用这股躁动凝造出一股强劲的杀势压向傅釆林,这对他应该相当有利。

    傅釆林眉头一皱,他感到好像有好几个顶级高手一起向他散发气势一样,压得他喘不过起来。

    韩星见状一喜,提着六式往傅釆林刺去。傅釆林乃是成名多年的顶级高手,自然不会因为一点气势就连还手之力都没有,手中奕剑往六式点去。

    韩星微微一笑,自动手以来,他还是首次掌握到傅釆林的招数。

    就在傅釆林以为可以一剑点中六式,然后直接用高强的功力震伤韩星之际,韩星的六式却已经化作一道虚影,依旧向前方刺去。

    场面虽然诡异,但傅釆林已经知道自己中了韩星的幻术。本来,傅釆林这种高手在这种时候,精气神处于高峰,轻易不会中韩星的幻术,但是因为韩星那股强劲的杀势影响了他的判断,才会出现这种错误。

    傅釆林终究是成名多年的绝世高手,一见中计,便立刻收剑,同时紧闭心神,恢复他那完美无缺的道心。

    就在傅釆林恢复道心之时,韩星的虚影消失。不过傅釆林却发现此时竟有五把武器散落在空中,分别是六式的一把前刃,两把后刃,两把副刃,五把武器在空中徐徐下落。傅釆林感觉到这散落的五把武器,都残留着一丝韩星使用幻术时,特有的精神印记。

    就在这五把武器即将落到地面时,同时有五个韩星分别握着这五把武器,分别从五个不同的方向攻向傅釆林。

    又是幻术么?难道他以为同样的招数每次都行么?傅釆林心中不屑的想到,他早就认出这武器上的精神印记,也早就掌握到韩星的招式。所以当那五个人影攻向傅釆林时,傅釆林却不躲不闪任由他们攻击。

    果不其然,那五个人影只是五道虚影而已,根本伤不到傅釆林分毫,直接的从傅釆林身上穿过。回过神来,那五把武器只是插在傅釆林四周,根本就没有韩星握着。

    “真身在上面。”

    傅釆林喃喃的道,他早就感应到韩星真实的气机就在他的上方。

    傅釆林缓缓的抬头,同时手中握紧奕剑,准备应付韩星这最后的一击。只是当他抬头之时,只见韩星手中的剑(六式的主刃是一把可以弹开的剑)已经即将劈开他的头颅。而且剑上附有那股强烈的杀意,让傅釆林生出一股避无可避挡无可挡的感觉。

    此时,傅釆林那平静的道心顿时生出一丝波澜,就像是平静的湖面上地下一滴水一样。当湖面再次恢复平静之时,傅釆林已经明白那一个亦只是韩星的虚影而已,韩星还没有本事无声无息的接近傅釆林。真正的韩星其实是在虚影上方约莫一米高的地方。

    只可惜,傅釆林现在明白已经迟了,高手过招都是分秒不争的。当傅釆林的道心露出空隙破绽时,已经被韩星镇压着他的魂魄,有机可乘。当傅釆林恢复平静时,韩星的剑已经近在眼前,只不过这次却不是幻术了,而是真真实实的。只要韩星狠下手的砍下去,傅釆林必将被韩星一刀两段。

    看着即将下落的剑,傅釆林此刻心中有股悲凉的感觉涌来,听着韩星手中的剑鸣,他心中竟是无限的平静,“没想到我竟然是这样死法!只可惜,我这一死,恐怕就要耽误了君婥的幸福了。”

    “不要!”

    这时,三道娇呼传来。

    韩星剑势一凝,傅釆林双目一睁,连忙递上奕剑挡住韩星的剑势。

    当韩星落地时,傅釆林吐了一口血,手中的奕剑亦已经分成两段。原来傅釆林虽然及时的用奕剑防御,但功力却没有运转过来。这样一来,虽然抱住了老命,但依然被韩星剑上的气劲所伤,连闻名天下的奕剑也被韩星砍断。

    “师尊!”

    三声悲呼,三道美丽的身影,走近二人。

    “你竟然伤我师尊,我跟你拼了。”

    傅君媮用剑指着韩星说道。此时,连意属韩星的傅君嫱也对他怒目而视。唯独傅君婥扶着傅釆林,一面为难的看着韩星,她知道韩星这么认真也是迫不得已的。

    “君媮,不要。”

    傅釆林淡淡的阻止傅君媮,道:“比武难免误伤,况且韩公子也是为我所逼。若不是我有心杀他,也不至于落了下乘,轻易落败。这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韩星一听,不禁对傅釆林的光明磊落多了几分好感。

    “师傅。”

    傅君婥很想问傅釆林为什么要杀韩星,但却又问不出口,生怕答案是她承受不了的。

    傅釆林微微摇头似是不想回答,只是淡淡的道:“君婥,你喜欢韩公子,尽管嫁给韩公子就是,从今以后韩公子就是‘奕剑阁’的贵宾,君媮君嫱你们都不得无礼。”

    韩星其实也隐隐明白傅釆林为什么要杀自己,但此时再问也是多余的。毕竟,傅釆林的身份地位摆在这里,既然输了他自然没有面子再害自己了。

    “多谢师傅成全,小婿一定会照顾好君婥,让她一生都幸福快乐。”

    韩星想着,便抱拳施礼道,同时自己已经在称呼上做了改变。

    “好,好,好”傅釆林连说三个好字,高兴的道:“能得如此佳婿,我就对君婥放心了,星儿确实为旷世奇才,他日必名满天下。”……

    当天,因为傅釆林受伤,傅氏三姐妹都去照顾他,所以韩星并未找傅君婥欢好,而是一个人独自走到平壤的城墙,看着高丽的都城。

    高丽的官道修葺得并不好,一旦下雨时分便是泥泞不堪,韩星到平壤时已经见识了这里的风光,其中也见过所谓的重镇,也不过是中土一般城县的规模。

    “当年,这些土地都是我们汉人的土地!”

    韩星看着这个城市,喃喃的道。

    数百年前,这里还是大汉的土地,时光匆匆,这里已经成了异族的治地,韩星看着这片土地,一股奇妙的感觉涌起。

    当初光武帝刘秀击败高句丽,收复乐浪,以朝鲜半岛上清川江为界,以北归汉,以南归高句丽。只是五胡乱华,中原烽火并起,汉民被屠,高句丽趁机大举入侵,名义上尊奉北方政权。但暗中掠夺土地,到南北朝末,不仅占有了辽东四郡,而且征服了朝鲜半岛上的新罗百济政权,迫使其臣服。

    隋炀帝三征高丽,一面是看到了高句丽对北方的威胁,另一方面也不是没有收复辽东旧汉之地的心思,只可惜杨广三征皆是铩羽而归,可怜汉家子弟埋骨他处,不得魂归故乡。

    傅釆林要杀韩星,韩星自然明白其中的缘由,无非是看到韩星可能对高丽的威胁而已。其实韩星又何尝没有杀他的心。

    韩星走出了城门,一阵白茫茫的事物映入他的眼前,让韩星脸色发白,没有一丝的血色,那白茫茫的一片的物体不是他物,而是一片片的白骨,白骨一直延伸而去,不时地看到锈迹班班的兵器胡乱插在地上,还有破烂的旗帜,迎风吹着。

    而更远处,山坡之上无数的白骨骷髅狰狞无比地堆积在一起,如同白骨小山一般堆积起来,无数面目狰狞的骷髅头,在月光的照射下闪着苍白的光芒,黑洞洞的眼眶无阻地望着前方,似乎是在看着韩星一般,韩星浑身一颤,只感到一阵寒意涌上心头,一阵苍茫的悲凉让他的眼中湿润。

    昔年,隋炀帝三征高句丽,六十万隋朝将士阵亡,死后皆被高句丽斩下其头,以垒为墙,成为他们夸功耀武的白骨景观,这些汉家子弟出征高丽,只是他们的灵魂不得归乡,他们的头颅成为高丽人夸耀战功的白骨景观……

    韩星今天进城时,便是看到这一幕,才会变得那么不正常。

    韩星紧紧地握着拳头,因为用力而手指发紫。

    多少次,韩星曾无数次告诉自己:这不过是《大唐双龙传》的幻想世界而已,即使改变了这个世界,现实世界那里依然是不会有任何改变。但是看到这个情景,韩星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掌控中原的局势,然后让中原的铁骑踏平高丽,将这些战士带回中原好好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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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星不是个愣头青,他知道在国家大事上,个人的武功实在算不了什么。再说,高丽还有一个武功比他只高不低的傅釆林,韩星今天一时心软错过了杀他的良机,以后就很难有机会了。而且韩星还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处理君婥君嫱的事,因为这种种原因,韩星回到‘奕剑阁’后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接下来的几天不知道傅氏三姐妹在做什么,总是有些神神秘秘的,傅君嫱明显比以前要害羞一点,每次韩星见到傅君嫱的时候她都会红着脸跑开。弄的韩星更是摸不着头脑。

    至于傅君瑜就更加奇怪了,韩星每次见到她都会友好的打声招呼,不过换来的只是傅君瑜一声轻哼,然?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