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大宋之天子门生 > 大宋之天子门生第77部分阅读

大宋之天子门生第77部分阅读

    不住了,当一块拳头大的鹅卵石打在江逐流地胸部的时候,江逐流踉跄了两步。 歪头倒在风沙之中。

    江逐流失去了知觉。

    风沙施虐了数个时辰之后,终于偃旗息鼓了。

    此时空气中虽然仍然充满了沙屑,但是周围环境的能见度已经有了非常明显的改善,比起当初沙尘暴刮过来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

    现在空气能见度已经能延伸到二十步之内。

    在一块大石旁,江逐流身体斜斜地趴在那里,大半个身体被流沙所掩埋,只余两只手和肩膀以上地部分还露出流沙的上面。

    在江逐流的左手中,还是死死攥着一根缰绳,可是这根缰绳早已经断了,只留着半截软软的绳头,横斜在沙丘上面。 而缰绳那端拴地归程。 则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一阵马蹄声传来,十几个回鹘装束的武士骑着马出现在戈壁上。

    “哎,班谷浑头人,你看那里是什么?”一个回鹘武士高声叫道。

    “走,过去看看!”领头的高大回鹘武士说道。

    最先发现江逐流的回鹘武士来到大石旁边,从马背上跳了下去,看清楚了被黄沙埋了大半的江逐流。

    “班谷浑头人,是一条可恶的党项狗!”

    江逐流身上的正是党项人的装束。 难怪回鹘武士会把他当成党项人呢!

    “党项狗?”班谷浑也来到大石旁。 对先前地回鹘武士叫道:“看看他还活着没有!”那回鹘武士用脚踢了踢江逐流,江逐流双眼紧闭。 没有丝毫反应。

    他又蹲下来,把手指放在江逐流的鼻子下,试了试江逐流的鼻息,对高大的回鹘武士说道:“班谷浑头人,这党项狗还有一丝微弱的鼻息,要不要我把他干掉?”

    “达雅尔,你胡说八道什么?”班谷浑不悦地说道:“要多用用你的脑子。

    昨天有消息说,党项狗的军队已经距离我们山寨不到五十里了,今天在这里遇到这条党项狗,说不定是那大队党项军队派出来刺探我们军情的j细,我们杀了他有什么用处?还是把他带回山寨救治醒来,向他详细询问此次前来党项军队地详情才是!”

    立刻又跳下马三个回鹘武士,和达雅尔一起,把江逐流从黄沙中刨出来,然后用牛皮绳捆个结结实实。

    两个回鹘武士抬着江逐流,把他脸面朝下,横放在达雅尔地马鞍上,达雅尔这才翻身上马。

    “走,我们速速回去,身为这个党项狗,以了解这次党项军队的详细情况,来决定我们下一步地动向!”

    班谷浑一声长喝,率领着十多名回鹘武士,向山寨方向奔去。

    一盆冷水泼到江逐流脸上,江逐流口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声,悠悠地醒转过来。 他刚想动一动,却发觉手脚都不听使唤。

    怎么回事?手脚怎么这么不听话?江逐流半眯缝着眼睛,往脚下看去,这一看之下,江逐流蓦地全部惊醒过来,和着一身冷汗,江逐流再抬头往手臂上看去,心中又是一惊。

    原来江逐流的手脚都被人用熟牛皮索牢牢地困在一个十字型的木桩上面。

    唉!难道说经常一场沙尘暴,江逐流就变成救苦救难的耶稣基督不成?

    这个念头在江逐流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抬眼往前看去,看见面前五步远的地方摆着一把黑色的木椅,椅子上端坐着一个高大的回鹘武士,看样子是头人摸样。

    在这个回鹘头人的身边,还站立着几个彪悍的回鹘武士。

    “你是什么人?来我甘州回鹘欲做什么事情?”班谷浑见江逐流醒来,就开口问道。

    江逐流听着班谷浑叽里咕噜地说话,知道他是在问自己,偏偏又不能明白这领头的回鹘武士在说些什么。

    “你们是什么人?我怎么会落在你们手里?”江逐流操着生硬的党项话反问道。

    达雅尔不待班谷浑说话,就抢上前去,一马鞭抽在江逐流的身上:“大胆党项狗!既然不回答头人的问话,反而欲诘问班谷浑头人,你这党项狗,究竟知不知道死活?”

    达雅尔这话是用党项话说出来的,江逐流勉强能听懂一半,然后半是猜测半是瞎蒙弄明白达雅尔的大概意思。

    “我是大宋人,我不是党项人。 你们中间有没有会大宋官话的人?”江逐流强忍着疼痛,用生硬的党项话说道。

    他的党项话实在是有限,就是普通的简单日常对话勉强能应付,再多一些词汇,实在是学不来了,党项国师阿布杜一路上也没教他那么多。

    “大宋官话?你是大宋人士?”达雅尔很是一惊。

    班谷浑也听到了江逐流的话,连忙站起身问道:“你是大宋人士,可有什么证据?”

    这几句话都是用党项话问的。

    “我党项话懂得不多,说不全。 我可以不可以用大宋官话和你们对话?”江逐流吃力地回忆着党项单词,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崩!

    序 第二百四十三章 凭险而守

    第二百四十三章  凭险而守

    众回鹘人目光都投向达雅尔。

    大宋官话的地位在当时的西域几乎等于现在的英语,是上层人士必须掌握的一门语言。 奈何这群回鹘人生活在穷乡僻壤,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大宋官话。

    只有达雅尔自称在甘州时和大宋天朝的商人做过一段买卖,习得一口流利的大宋官话。

    班谷浑亦望着达雅尔道:“达雅尔,你不是懂得大宋官话吗?且去问问此人。 ”

    达雅尔面色有些异样,嘴巴半张,似在迟疑什么。

    “达雅尔,你怎么了?”班谷浑奇怪地问道。

    达雅尔这才清醒过来,忙道:“班谷浑头人,我这就问他。 ”

    说着,达雅尔一整衣冠,似模似样地向江逐流一拱手,说道:“干门噶哈醉醒大民?”

    江逐流呆了一呆,脑子急速转动:眼前这名回鹘人发音古怪之极,他说的究竟是什么话?即不是党项话,亦不像是回鹘话,至于和大宋官话,更是相差十万八千里了。

    见江逐流没有反应,达雅尔面色微红,又一次拱了拱手,提高声音说道:“干门噶哈醉醒大民?”

    “干门噶哈醉醒大民?”江逐流口中低声重复了一下达雅尔刚才的发音。 摇头用党项话说道:“好汉,你能不能用大宋官话和我说话?”

    周围的回鹘人大部分都懂得党项话,听江逐流这么一说,俱都用怀疑地目光看着达雅尔。

    班谷浑亦用异样地目光看着达雅尔,口中问道:“达雅尔,难道你刚才说的不是大宋官话吗?”

    达雅尔是在甘州城内和一个大宋的商人接触过几天,学得了几句大宋官话里的日常对话。 从甘州回来后,达雅尔就向部落中的族人大肆吹嘘。

    他习得了一口流利地大宋官话。 反正部落中的人都不懂得大宋官话,任他怎么吹嘘,别人也无法辨别他说的究竟是不是大宋官话。

    其实达雅尔的大宋官话别讲是说的流利,若是遇到正宗的大宋人士,即使人家语速放慢十倍,达雅尔也不见得能听懂其中的意思。

    若是达雅尔知道今日会遇到一个自称是大宋人士的可疑人,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在以前向族人吹嘘他地大宋官话如何“流利”了。

    但是现在木已成舟,达雅尔想退却亦不可能了。 可是让达雅尔向班谷浑头人承认自己不懂大宋官话。

    前面的话都是吹牛的,那还不如让达雅尔直接从胭脂山的主峰上跳下来。

    为了避免众人的嘲笑,达雅尔硬着头皮用“大宋官话”向江逐流发问。 他本来是想问“敢问阁下尊姓大名”,可是从他口中出来,便成了“干门噶哈醉醒大民”了。

    这种大宋官话别说江逐流听不懂,世界上除了达雅尔自己,能听懂的人恐怕没有几个。

    其他回鹘人也跟着哄笑起来,有几个平日里和达雅尔不睦的人已经高声喊道:“达雅尔。 你不是自称会讲一口流利的大宋官话吗?怎么这个人听不懂你地问话啊?”

    达雅尔面色潮红,跟喝了几罐葡萄酒似的,他瞪了一眼几个哄闹的族人,大声向班谷浑回话道:“班谷浑头人,这人连大宋官话都听不懂,说明他一定是党项狗探子,决不是什么大宋人士。

    ”

    班谷浑生性稳重,见达雅尔神色奇怪。 心中就有了一分怀疑,他目光凌厉地望着达雅尔道:“达雅尔,你肯定他不懂大宋官话吗?”

    达雅尔心中一紧,深悔不该如此之说,只是他现在骑虎难下,想改口亦是不可能了。 反正眼前这党项装束之人来历十分可疑,即使懂得大宋官话,也不见得就是大宋人士。

    真要是说他是党项狗探子。 也不见得就冤屈了他。

    想到这里,达雅尔心中再无迟疑。 他大声道:“班谷浑头人,我向雪山上的女神发誓,此人绝对不懂大宋官话!”神态之间甚为果断。

    伊斯兰教虽然在唐朝时期就已经传入了中国,但是此时尚未被全体回鹘人所接受。

    大多数回鹘人保持着原来的信仰,班谷浑这族人地信仰还保持着对大自然原始力量图腾的崇拜之中,雪山女神就是他们最神圣的崇拜对象。

    江逐流见达雅尔问了一句发音奇特的话语后,就开始和班谷浑头人叽里咕噜地说了起来,这些话发音比那一句问话更为奇特,江逐流明明知道这些对话可能决定他地命运,可是却偏偏一句话也听不明白,只有心中暗暗叫苦,祈祷对话中千万不要有对他不利的内容。

    班谷浑见达雅尔以雪山女神发誓,心中的怀疑尽去。

    他浓眉一挑,冲江逐流厉声喝道:“好个狡猾的东西,竟然敢冒充大宋人士,难不成本头人真拿你没办法了吗?”这句话却是用党项话来说的。

    江逐流叹了一口气,显然他的祈祷并没有奏效,否则班谷浑头人也不会如此声色俱厉地质问他。

    “诸位好汉,我真的是大宋人士,绝对不是冒充!”江逐流急声说道。

    见江逐流如此嘴硬,班谷浑不怒反笑,“哈哈,你既然是大宋人士,身上为何没有一点大宋人的物品?反倒是尽是些党项狗地物品?”

    江逐流为了逃避党项人的追捕,把从大宋带来的东西丢弃得干干净净,身上除了萧洪留下的银铃外,都是党项人的物品。 没有想到,这现在却成了他地致命之处。

    让眼前这群人不能相信他是大宋人。

    如果仅仅是这些也并不要紧,即使没有一件从大宋带过来的物品,江逐流心中至少有五六种证明自己是大宋人的办法。

    问题是,江逐流党项话地水平低地可怜,和眼前地回鹘人无法交流沟通。

    他即使有几百种证明自己是大宋人的办法,无法让班谷浑理解,又有什么用?江逐流实在是想不通,以大宋官话在西域地风靡程度。

    眼前的这些人也有百十号之多,其中竟然没有一个懂得大宋官话地吗?

    “诸位好汉,你们当中有没有懂得大宋官话的人?”江逐流犹不死心,又张口问了一句。

    达雅尔面色潮红,厉声喝道:“你这党项狗探子,不乖乖认罪,还想狡辩什么?”跨步上前,手中的马鞭兜头盖脸的抽向江逐流。

    江逐流被牢牢地捆在木桩上。 不能有丝毫移动。

    达雅尔一鞭下来,江逐流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一道紫黑色的伤痕斜斜地贯穿了江逐流的脸庞,看起来甚为恐怖。

    达雅尔冷笑一声,又抡起了马鞭。 远处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班谷浑喝止住达雅尔。 往远方望去。

    三个回鹘骑士飞驰而至,到班谷浑面前翻身下马,为首一人禀告道:“班谷浑头人,一队党项军队正向这里赶来。 距山寨不到五十里。 ”

    班谷浑脸色《138百~万\小!说网》是山路崎岖难行,可是五十里山路任党项军队赶来,最多也就四五个时辰地时间。

    “党项军队有多少人?是骑兵还是步兵?”班谷浑问道。

    “大约有六七百人,全都是骑兵!”

    班谷浑强压着心中的震惊,若是全部都是骑兵,那么最多三个时辰,党项军队就会出现在山寨前。 山寨全部人口还不到两百。

    不足党项军队的三分之一,其中能打仗的青壮年仅仅八十余人,虽然说这八十余人个个都是勇士,但是若是想以这区区八十人来抵挡七百党项铁骑,无疑是痴人说梦。

    “班谷浑头人,快召集山寨人马,我们迎上去和党项人拼了!”达雅尔和几个悍勇的回鹘青年高声叫道。

    班谷浑目光凌厉地一扫,沉声道:“拼?拿什么去拼?我们八十勇士能拼得过七百党项大军吗?若是我们都战死了。

    山寨中的老弱妇孺怎么办?难道留着他们任党项人砍杀吗?”

    正在聒噪的几个人立刻乖乖闭上嘴巴。 回鹘勇士是悍不畏死。 但是却不能不在意老婆孩子的性命。

    一个老实持重地中年回鹘男子开口说道:“班谷浑头人,要不我们立刻带着全山寨的人立刻撤退吧?”

    “撤退?我们又能退到哪里?凉州城已破。 甘州城被围,我们还有什么地方可以退?”班谷浑摇头缓缓道。

    中年回鹘男子默然。

    班谷浑又道:“纵使我们有地方退,此时也无法撤退。

    党项铁骑来去如风,若是我们一退,任他们在后面追击,不出一日,定然被他们追上,到时候我们无险可守,只有任党项人宰割了。 ”

    四周一片哑然。

    战不能战,退无可退,究竟该如何是好?所有回鹘人都等着班谷浑头人拿出主意。

    班谷浑缓缓走了几步,对众人说道:“现在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凭借着地势之险,死守着山寨,希望雪山女神保佑,让我们抵挡住野蛮党项人的进攻。 ”

    众人俱都点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达雅尔指着江逐流道:“班谷浑头人,不如我们杀了这个党项探子祭旗吧?”

    班谷浑摇了摇头道:“不忙。 若此人真的是党项探子,两军对垒的时候或许有用。 ”

    说道这里,班谷浑喝了一声,道:“来人,把他给我关在后山的山洞中。 ”

    立刻过来两个回鹘壮汉,拖着江逐流向后山走去。

    山洞位于后山地悬崖绝壁之上,洞深约三丈,洞口一丈方圆,洞门是用粗大的原木造成的,结实无比。

    两个回鹘壮汉把江逐流扔进山洞中,把洞门锁好,扭身离去,也不理会江逐流的大喊大叫。

    江逐流喊叫半天,见没有一个人回来,只好放弃了做无用功。 他打量一下石洞,里面还算干燥,洞中央铺了一层厚厚的干草,算是他的床铺了。

    江逐流又来到洞口,双手抓住洞门狠狠摇动,可是洞门却纹丝不动,只是发出几声轻微的吱呀声,像是在嘲笑江逐流是蚍蜉撼树。

    江逐流无奈地看通过洞门往外望去,发现将山寨后面地清清楚楚。

    从地势上看,山寨应该位于一个山峰上。 在山寨后面,是一条青石板路,有一丈多宽,斜斜地向下方延伸,形成一个坡度超过三十度的长度超过三里地笔直大陡坡。

    过了这个陡坡,就是平缓地山路,曲曲折折延伸向远处的山林。

    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江逐流收回目光,发现一个十二三岁地小姑娘,往山洞这边走来。 让江逐流惊奇的是,小姑娘怀里竟然抱了一只小虎崽。

    小姑娘来到山洞前,见江逐流趴在洞门上,立刻凶巴巴的嚷道:“党项狗探子,往后面退,不许趴在洞门上。 ”

    小姑娘说的是回鹘语,江逐流听不明白,只好摇头用结结巴巴的党项话说道:“我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

    小姑娘眉头一皱,奇道:“你不懂回鹘话吗?”这次却是用党项话说的。

    江逐流摇头道:“不懂!”

    小姑娘猛然醒悟眼前这个人是党项狗探子,立刻又恢复了凶巴巴的语气说道:“你这党项狗探子,往里面退一退,不许趴在洞门上!”

    小姑娘怀里的小虎崽象是为了配合主人的话,呲牙咧嘴冲江逐流吼叫一声,倒是有几分百兽之王的威风。

    江逐流辩解道:“我不是党项狗探子,我是大宋人!”

    小姑娘见江逐流不往后退,立刻捡起一块石头向江逐流的手掷去,江逐流一缩手,石头砸在洞门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你若是还不后退,我就再用石头砸你!”

    小姑娘凶巴巴地嚷道。

    江逐流苦笑着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两小步,距离洞门又三四尺远,对小姑娘说道:“我退到这里总可以了吧?”

    小姑娘点了点头。

    江逐流见小姑娘许可,脸上露出一抹微笑,道:“你叫什么名字?来这里干什么?”

    小姑娘平日里见到的都是粗鲁的回鹘大汉,哪里见过江逐流这么英俊又如此温文尔雅的男子。

    虽然明明知道眼前这人是党项狗探子,小姑娘还是不由自主地回答道:“我叫娜仁花,是来看守你的!”

    序 第二百四十四章 绝地反击

    第二百四十四章  绝地反击

    娜仁花刚说完,忽然间怒声道:“少和我说话,你这党项狗探子!”脸上掠过一抹红云,显然是又羞又恼,想来她来的时候,大人曾交代过,不许和狡猾的党项狗探子说话。

    江逐流没有想到小姑娘会忽然间发怒,他呆了一呆,连忙又逗小姑娘说话。 可是无论江逐流怎么逗弄,娜仁花就是远远地躲在一旁,对江逐流的话不做一丝反应,专心致志的和怀中的小老虎玩闹起来。

    江逐流本想和小姑娘混熟,然后从小姑娘嘴里套出一些话来,以了解自己目前的处境,以及山寨中这帮回鹘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可是没有想到小姑娘心性还很坚定,丝毫不理睬江逐流的引诱。

    自顾自地说了半天,江逐流见小姑娘根本不搭他的茬,眼珠一转,决定寻找新的突破口。

    “小妹妹,你怀里的小老虎是你养的吗?”江逐流笑眯眯地问道。

    这只小老虎是娜仁花刚刚从山林中捡到的,她兴致勃勃地抱回山寨,本来是想让大人夸耀一番。 没有想到山寨中的人都因为党项军队马上要来进攻而忧心忡忡,全部经历都放在修筑防御工事上面了,哪有什么心思听一个小姑娘讲述小老虎的故事啊?娜仁花满腔兴奋没有人分享,正郁闷着呢。 此时江逐流开口问小老虎,正好挠到小姑娘心中最痒痒的地方,一时间娜仁花也忘记了江逐流是个可恶的党项狗探子,脱口回答道:

    “它是我今天在山林中刚捡到的。 ”

    江逐流心中很是得意,说是玩心眼儿,一个小姑娘如何是他的对手啊?江逐流脸上却丝毫没有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反而是用充满羡慕地声音道:“捡到的?运气真好啊!”

    紧接着。 江逐流惋惜地叹了一口气,一脸落寞地说道:“唉!我小的时候也很想养一只小老虎,可惜没有机会。 ”

    娜仁花一边逗弄着小老虎,一边笑嘻嘻地用淡蓝色的眼睛瞟着江逐流,神情中充满了得意。

    江逐流又道:“真可爱啊。 对了,小妹妹,你给它起名字了吗?”

    娜仁花一拍脑袋道:“哎呀,我忘记了。 还没有给它起名字呢!你说说看,给它起什么名字好呢?”

    这时候娜仁花完全用的是商量的口吻,显然她已经忘记了江逐流的“党项狗探子”的身份,而把江逐流当成朋友了。

    江逐流挠了挠头道:“你最喜欢什么,就给它起什么名字好了?”若是让江逐流起名字,他满脑子都是欢欢、笑笑、龙龙、虎虎之类的现代常用到宠物名。 谁知道古时候人们喜欢不喜欢这样地名字呢?更何况娜仁花还是一个回鹘族的小姑娘,江逐流更没有把握了。 若是他起的名字不能让娜仁花满意,岂不是又破坏了刚刚和娜仁花之间建立的微妙关系吗?

    娜仁花淡蓝色的大眼睛转了几转。 雪白的牙齿咬着白嫩地手指,歪着头向江逐流说道:“我最喜欢美丽的花朵,那我就叫它花花,不知道好不好听啊?”

    看来古人起名的水平也不比现代人高明到哪里去啊!江逐流被花花这个名字雷了一下,心中暗自偷乐。 嘴里却毫不犹豫地夸赞道:“好听,太好听了!除了花花这个名字,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名字能和可爱地小老虎如此般配了!”

    娜仁花脸上又飞起一抹红云。 回鹘人重男轻女,族里的长辈从来都是对她呼来喝去。 何曾夸赞过她?同龄人中偶然有几个大胆的少年夸赞她,但是用语都是粗鄙不堪,哪里有江逐流这样不露痕迹地夸赞让娜仁花感到高兴的?

    见娜仁花低头不语,不停地抚摸着小老虎,江逐流就知道他成功地消除了小姑娘的戒心,和小姑娘建立了某种友谊关系。 为了巩固这种友谊关系,江逐流准备再接再厉。

    “小妹妹,花花又可爱又漂亮。 我非常非常喜欢,不知道能不能让我摸一下它光滑而又美丽地皮毛呢?”

    “当然可以!”听江逐流夸赞小老虎,娜仁花比听江逐流夸赞自己还要高兴,她抱起小老虎就往洞门口走去,打算让江逐流摸一摸小老虎。

    刚走了两步,忽然听到山寨前门传来一阵嘹亮的号角,娜仁花脸色一变,惊声道:“哎呀。 不好。 党项军队打过来了!”

    “党项军队?他们怎么会过来?”江逐流脱口问道,心中很是吃惊。 前面班谷浑和属下们的对话都是用回鹘话说的。 他根本听不明白,不知道有党项军队正向这边迫近。 现在娜仁花是用党项话说地,江逐流这才听明白。

    娜仁花退了两步,脸色煞白,恨恨地盯着江逐流道:“你这党项狗探子,还有脸说?党项军队不是你领来的吗?”

    这时候娜仁花才清醒过来,若不是山寨前面及时响起号角,她就要被这个可恶的党项狗探子给欺骗了。 她抱着花花到洞门口,焉知这个党项狗探子会不会从木栅门中伸出双手来掐住她的脖子?真是太危险了!这党项狗探子虽然长得挺好看,可是心地怎么如此阴险狡猾?一点都没有回鹘人的豪爽气概。

    江逐流苦笑着说道:“小妹妹,你真的误会了!我真的不是什么党项探子,我是大宋人!”

    可是无论他怎么说,娜仁花是坚决不相信了。

    山寨前门又传来一阵号角声,短而急促。

    娜仁花脸色一变,惊声道:“要开战了!”

    果然,娜仁花话音还没有罗,震天的杀声已经从山寨前面传来,显然战况进行地非常激烈。

    江逐流也是满脸紧张,侧耳倾听前面阵阵杀声,试图从这些声音中分辨出战况的进展程度,虽然实际上,他什么也分辨不出来。

    杀声一浪超过一浪,娜仁花神色也越来越紧张。 她很想跑到前面去看看情况究竟怎么样了,可是因为班谷浑头人有交代让她看管党项狗探子,她又不能擅自离开。

    江逐流心也悬在半空中,从山寨的规模他大概能推算出山寨的实力,青壮年绝对不会超过一百名。 虽然不知道来攻打山寨的党项军队有多少人,但是也绝对不会只来一两百名。 再者说来,回鹘人和党项人一样,都属于游牧民族。 自古以来,游牧民族最擅长的就是进攻,擅长的是利用骑兵的机动行迂回作战,若是据城而守,则不是游牧民族地强项。 现在回鹘人据山寨而守,等于是用自己地短处去迎战党项人的长处,再加上人数上地劣势,山寨被党项人攻破是迟早的事情。 若是班谷浑足够聪明,利用放弃山寨,或许和党项人还有一拼的实力。

    江逐流扭头往了往山寨后那个陡峭的石板坡道,心中又是一阵紧张。 显然党项军队是刚来到山寨,还没有完全摸清楚山寨的地形。 若是他们知道山寨后还有这么一条道路,从别的地方绕过来,进攻山寨的后方,来个前后夹击,山寨顷刻间就会被攻破。

    江逐流想到这里,心中更是紧张。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替这群回鹘人想出一个办法,能打退党项军队的进攻,否则这山寨就是他江逐流的葬身之地。

    江逐流一边想着,一边从洞门口往外张望,观察着周围的地势。 娜仁花则抱着小老虎,不住地向山寨前方眺望,心中自然是极度担心。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一个回鹘壮汉手持弯刀飞奔而来,身上血迹斑斑,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血还是党项人的血。

    娜仁花见状连忙迎了上去:“卡巴尔叔叔,前面怎么样了?打退党项人了吗?”

    卡巴尔摇了摇头,抚摸了一下娜仁花的头顶,神情沉重道:“情况不是太好,党项人太凶残了!虽然打退了他们第一波进攻,但是我们也死了十多个族人!”

    娜仁花神情一黯。

    卡巴尔指着山洞道:“班谷浑头人让我把这党项狗j细带到山寨前门去,用他的人头来祭奠死去的回鹘勇士!”

    娜仁花点了点头,把钥匙递给卡巴尔。

    卡巴尔一手拿着钢刀逼着江逐流往后退,一手打开铁索,推开原木栅门。

    江逐流虽然听不懂卡巴尔和娜仁花之间的对话,但是看卡巴尔的神情,知道必将不利于他。 江逐流决定必须反击,不然的话,他没有死在党项人手中,倒是要先稀里糊涂地死在这群回鹘人手中,这岂不是冤枉之极?

    “你,滚过来!”卡巴尔打开洞门后,用钢刀遥指着江逐流。

    江逐流双手贴在身侧,低着头做出一副乖乖听话的模样小步向卡巴尔走来。

    卡巴尔见江逐流一副低眉顺目的模样,心中就放松了警惕。

    江逐流来到卡巴尔面前,恭声说道:“好汉,有什么吩咐?”

    序 第二百四十五章 败敌之计

    第二百四十五章 败敌之计

    卡巴尔钢刀一横,架在江逐流脖子上,恶狠狠道:“党项狗,跟大爷走!”

    钢刀寒光四射,上面的血迹还没有干透,往江逐流脖子一上架,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就飘到了江逐流的鼻端,也不知道这把钢刀杀了多少人。

    “走!”卡巴尔一推江逐流的后背,“少磨磨蹭蹭的!”

    江逐流浑身哆嗦,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迈步向往前走,奈何腿却不听话,脚下一软,身子歪斜斜就要向卡巴尔怀里倒去去。

    “党项狗,就这么点胆子么?”卡巴尔没有想到江逐流竟然胆小如斯,他嘴角露出轻蔑的讥笑,想把怀里的江逐流推开,没有想到江逐流的身子却象泥鳅一样滑开半尺子。

    卡巴尔微微咦了一声,尚未反应过来,江逐流的双手已经从肩膀上伸过来,紧紧抓住了他持刀的右手手腕关节。

    卡巴尔心道不好,知道中计了,他怒喝一声:“党项狗,你这样就能夺得爷爷的钢刀吗?”卡巴尔大手一翻,就欲从江逐流手中挣脱,却没有想到,江逐流这一招也是虚晃一下。

    见卡巴尔的注意力都转移在手臂上,江逐流身子又矮了一尺,以左腿为轴,右膝高抬,身体急速在卡巴尔怀里转动起来。

    只听嘭得一声,江逐流的右膝膝盖狠狠地撞在卡巴尔的子孙根上。

    江逐流知道,眼下是生死关头,所以不敢有丝毫留情。 他这一膝盖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没有丝毫地保留。

    卡巴尔刚从江逐流双手中挣脱出来,还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到嘭的一声,下体先是一木。 随即一股剧痛沿着神经传到开来。

    “啊!”卡巴尔惨叫一声,扔掉手中的钢刀,双手捂住裆部,倒在地上滚来滚去,嘴里连续发出凄厉之极的叫声,额头上大汗淋漓。

    江逐流不敢怠慢,抢上前一步拾起钢刀,斜斜地指向卡巴尔。 口中喝道:“不许动!”

    可是卡巴尔下体传来钻心的疼痛,又如何能止得住啊?纵使江逐流钢刀加身,卡巴尔还是在地上来回翻滚。

    江逐流仔细看去,鲜血从卡巴尔捂住裆部的双手缝隙中渗出,显然卡巴尔地下体已经被他刚才的一膝顶地稀烂。

    江逐流真没有想到他的一膝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当时情况紧急,在死生关头,江逐流实在不敢有丝毫留手。 至于对卡巴尔造成这么大的伤害,江逐流也只能说抱歉了。

    卡巴尔也是山寨中数得着的勇士,又手持钢刀,若是江逐流和他光明正大的打斗,绝对没有丝毫生机。 可是江逐流偏偏装出一副懦弱胆小的模样。

    又特意制造了一种有利于他地情势,在有心算无心之下,再加上卡巴尔刚在山寨前面和党项士兵打斗了许久,体力有所亏欠。 终于中了江逐流的算计。

    江逐流全部心思都放在卡巴尔身上,却没料一块石头飞来,正砸中他的后背。

    “哎呦!”江逐流叫了一声,真他妈的疼啊!扭头看去,却是娜仁花捡起石头向他掷来!

    “党项狗探子,你该死!”娜仁花一边掷石头一边骂道。

    “小姑娘,你听我说,我不是党项探子!”江逐流一边躲避着石块。 一边对娜仁花喊道。

    眼下卡巴尔已经完全失去了威胁,对付娜仁花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对江逐流来说不算是什么难题。

    “你,你就是!你伤了卡巴尔大叔,你就是狗探子!”

    娜仁花身边的能投掷的石块都投掷完了,她干脆放下小老虎,双手举起一块大石头,嗷嗷叫着向江逐流冲来。

    江逐流一个闪身。 娜仁花双手就砸了个空。 江逐流大手一伸,就从后面把娜仁花拦腰搂住。

    “党项狗。 放开我!”

    娜仁花被双手向后乱抓乱挠,双脚乱踢,见还是挣脱不了江逐流的胳膊,娜仁花猛然一低头,张开嘴巴,恶狠狠地咬在江逐流地胳膊上。

    江逐流嗷地一声惨叫,直可以与在地上翻滚惨叫的卡巴尔相媲美。

    “你干什么?快松口!”江逐流扔掉钢刀,手按着娜仁花的脸往外推,可是娜仁花如何肯松口啊?依旧是狠狠的咬住江逐流的胳膊。

    本来江逐流只要掐住娜仁花地脖子,或者捏住娜仁花的嘴,娜仁花就不得不松口。

    可是江逐流看娜仁花不过是个孩子,而咬他一口又不至于对他有生命威胁,和刚才他和卡巴尔之间的情况又不相同,于是江逐流就下了这狠手。

    他只有一边推着娜仁花的头,一边用力挣脱胳膊。 最后,江逐流终于从娜仁花口中挣脱了胳膊,小臂上却留下一个核桃大地伤口。

    娜仁花竟然跟小老虎一样,硬生生从江逐流手臂上咬下一块肉来。

    “你干什么?疯了吗?”江逐流疼得一边吸气,一边冲娜仁花吼道:“我如果真的是党项人,我刚才为什么不一刀把你卡巴尔大叔杀掉?我为什么不一刀把你杀掉?就这样任你咬掉我一大块肉?”

    娜仁花呸地一声,把肉吐在地上,恶狠狠的说道:“谁知道你这党项狗操的是什么心思!”

    江逐流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好吧,就算我是党项人,但是我也不会操什么坏心。

    ”他指了指还在地卡巴尔说道:“小姑娘,现在最紧要的不是咬我,而是救治你卡巴尔大叔。 若是晚了,你卡巴尔大叔流血过多,可能就会性命不保了。 ”

    卡巴尔刚才还在地上翻腾惨叫,此时竟然昏厥过去,显然伤势比江逐流刚才想得还要严重。

    娜仁花一见卡巴尔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惊叫一声,飞身扑到卡巴尔身边蹲下来不停地摇动着卡巴尔的身体:“卡巴尔大叔,你醒醒,卡巴尔大叔,你醒醒。 ”

    小姑娘从来没有经历过生离死别,见卡巴尔人事不省,自然感到害怕。 若是她方才是在山寨前面经历过党项人攻打山寨的战斗,想来也不会反应这么强烈了。

    战斗中党项人扔下三十多具尸体,山寨中也失去了十多个回鹘勇士。

    “小姑娘,你让开,让我看看!”江逐流在一旁说道。

    娜仁花转身用警惕地眼光恶狠狠地盯着江逐流。

    江逐流被小姑娘的模样逗乐了,他一笑道:“小姑娘,假如我要杀他,还用等到现在吗?”

    娜仁花方才地疯狂劲已经泄了很多,听江逐流这么说,就挪开了身子。

    江逐流来到卡巴尔身边,试了试卡巴尔的鼻息,感觉鼻息还算平稳,又摸了摸卡巴尔的脉搏,也能感觉到。 看来卡巴尔是疼得休克过去了。

    “小姑娘,你卡巴尔大叔没事。 ”江逐流道:“你躲远点,我为你卡巴尔大叔治疗一下。 ”

    娜仁花虽然才十二三岁,但是长在回鹘人中,懂事也早,她早已经看到卡巴尔大叔紧紧捂住下体,那里又有鲜血渗出,知道卡巴尔大叔一定是伤在那个羞人的部位。

    听了江逐流的话,她难得没有反嘴,小脸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