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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之天子门生第69部分阅读

    能寻到自己中意的‘婵娟’呢?”

    “相反,我们党项无论男女,风气开明,行动自由。

    就比如今日的羌玛大会,左近青年男女都聚集在一起,可以任意挑选自己的意中人,一旦男女双方情投意合,自然就可以回去准备婚嫁,父母不得干涉。

    所以对我党项人来说,人想多长久就多长久,共起婵娟又何止千里之遥?只要双方互不变心,自然可共一辈子之久。 ”

    “‘人长久、共婵娟’对我党项人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我党项人永远都不会发出这样的感慨。

    而对中原汉人来说,‘人长久、共婵娟’却是一种可遇而不可求地境界,所以江公子才会在词中发出这样的‘此事古难全’的感慨!”

    江逐流听到这里才明白,原来李元芷是打算非难他的。 看来这李元芷也是一个才女,并且有着这个时代非常难得的独立思想,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思考,发出这样的声音。

    平心而论,江逐流不能不承认李元芷说的很有道理。 比起自由开放地草原游牧民族来,中原汉人是多了太多礼教地束缚,男女在爱情方面往往不能尽如人意。

    可是今日这种场合下,江逐流却不能承认李元芷说的有道理。 他是朝廷派过来地使臣,无论如何不能折了此阵。

    “呵呵,在郡主看来,莫非是行动自由,男女之间可以任意相见,就是可以产生‘人长久、共婵娟’的境界了?”

    “正是!”李元芷俏丽的双眼饶有兴趣地看着江逐流,“江公子莫非还有不同意见?”

    江逐流端起牛角杯,饮下半杯,这才好整以暇地说道,“江舟以为,外面羌玛大会这种形式虽然可以让男女自由相见,自由选择,但是结果却是肉欲的吸引多于爱情的吸引。

    ”

    “肉欲?爱情?”李元芷低下头,口中轻轻重复两遍江逐流的话,旋又抬头道:“江公子,何谓肉欲?何谓爱情?这中间有什么界限区分吗?”

    江逐流微笑道:“关于肉欲和爱情,江舟亦是很难说得清楚。 不过在江舟看来,羌玛大会中那种男女肢体拥抱纠葛在一起的舞蹈,产生的感觉应该是肉欲多于爱情。

    ”

    李元芷沉吟一下,道:“江公子,肉欲好判断,爱情却难分辨。 元芷斗胆请江公子为元芷详解一下爱情。 ”

    李元江低头大嚼肉干水果,心中暗乐,元芷这丫头一旦刨根问底起来,可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 江大人,你就头疼去吧。

    狄青却有点面红耳赤,心道党项女子真是胆大,李元芷贵为郡主,竟然当着大男人的面和江大哥大谈什么肉欲,真是有点,有点太下作了。

    江逐流不过二十出头,虽然上大学时有过初恋,来到宋朝之后又对冬儿爱的死去活来的。 但是真要让他解释一下什么是爱情,却也着实让他头疼。

    该如何为李元芷解释呢?江逐流低头冥想一下,蓦地想起一个主意。

    序 第二百一十三章 哪种关系

    第二百一十三章 哪种关系

    江逐流曾经看过一篇文章,是用汉字的相互关系比拟爱情,当时江逐流觉得文章描写的十分到位,此时借这篇文章来回应李元芷的问话不正好合适吗?

    “郡主,简单地来说,男女相爱的感情称之为爱情。

    爱情这两个字说深亦深说浅亦浅,虽然古往今来无数人以诗词曲赋讴歌赞美,但是真是把爱情两个字诠释的精确到位的,却几乎没有。 ”

    江逐流微笑着信口道来,一副成竹在胸的姿态。

    李元芷迷人的双眸眨也不眨地望着江逐流,生怕错过江逐流口中吐出的一个字。

    李元芷本来以为,宋人都迂腐不堪的书呆子,宋人的官员更是书呆子中书呆子,张口之乎者也,闭口子曰经云,可是江逐流却完全颠覆了她心中宋朝官员的固有形象。

    江逐流继续道:“江舟不才,虽也曾思考过爱情的含义,但是若是要为郡主精确地诠释爱情两个字,恐怕也是力有未逮。 ”

    李元芷心中一阵失望,没有想到江逐流说了半天,却是把这个话题推开。

    江逐流话锋一转,接着说道:“不过郡主既然不耻下问,江舟说什么都要给郡主一个交代。 ”

    李元芷这才转嗔为喜,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在意这个为父亲贺寿的宋朝使者,难道就是因为读过他一首《水调歌头》吗?

    江逐流不知道李元芷的心思,却自顾自地整理这思绪,继续说道:“江舟以为,中原文化博大精深,若是要精确解释爱情两个字,必须从中原文化的源头去寻找。 ”

    李元江在一旁听得脑袋都大了起来,直娘贼的情啊爱呀。 比老僧念经还难懂。

    早知道如此,就留在外边陪耶律良一干契丹人和党项少女狂舞了,现在留在这里,真是自找罪受。

    狄青亦是尴尬地端坐在那里。 党项麦酒不合胃口,江大哥说的爱情什么的狄青似懂非懂,听得懵懵懂懂,甚是难受。

    李元芷却是大感兴趣,她接口问道:“中原文化的源头?江公子。 你地意思是指?”

    江逐流笑道:“文化的源头,当然指的是文字了。 一个民族只有拥有了自己的文字,才能把自己民族的文化详细的记录下来。 ”

    李元江终于找到可以插口的地方了,立即说道:“江大人,我党项人虽然没有文字,但是却口口相传,把老祖宗的事迹传下来了。 ”

    李元芷瑶鼻微皱,笑吟吟地看着江逐流。 看他如何回答李元江地责难。

    江逐流摇头道:“李将军,草原上的民族有着口口相传的习俗。 只是这口口相传真的能把老祖宗的事迹如实传下来吗?江舟看来却不尽然。 ”

    李元江拱手道:“江大人,俺愿闻其详!”

    江逐流微笑着解释道:“语言和文字的区别就在于,文字是一种相对固定的载体,即使后人可以增删。 但是亦让人明白,这增删的文字亦非事物当初地本来面貌。

    而语言则不尽然,全靠口口相传。 每个语言的传承人都可以根据自己的想象和理解对故事进行增删和修改,所以经过若干代口口相传之后。 已经早非历史和文化的本来面目。

    相比之下,文字记录下来的东西只要能找到最初地版本,几乎可以还原事件的本来面目。

    而口口相传的东西,即使想恢复到当初的本来面貌,又如何能实现呢?故此,江舟才以为,文化地源头应该从文字开始。 中原文化的源头,自然是从汉字开始。 ”

    李元芷频频点头。 显然对江逐流的说法颇为认可。 李元江心下想反驳,却是找不到任何理由。 他不得不承认,江逐流的话非常有道理。

    李元芷嫣然一笑,俏声说道:“江公子,请你为元芷讲述,爱情二字如何是从中原的文化源头发端的。 ”

    江逐流举杯喝了一杯麦酒,擦去酒痕,这才说道:“所谓爱情。 不过是一男一女两个人之间相爱的感情。

    其实这种感情的状态可以用一个汉字与另外一个汉字之间地关系来形容。 ”

    此话一出,非但是李元芷。 连狄青和李元江俱都被江逐流新颖的理论所吸引,他们俱都放下杯子,聚精会神地听着江逐流继续讲下去。

    江逐流回忆着当初看到的那篇文章,为李元芷讲道:“江舟思忖,男女之间的爱情,就如同两个汉字之间的关系一般,存在三种关系。 ”

    李元芷把玩着手中的牛角杯,美目异彩连连,等着江逐流的进一步解释。

    江逐流笑道:“男女之爱情,存在三种状态。 第一种,男女两个人谁也不会限制谁的意义。 在相爱地同时仍然可以保留自己地完整。

    这种爱情方式,就让男女两个人如同两个独立的汉字一样去相爱。 换而言之,就是男女双方在相爱地同时,都依旧拥有自己的个性。

    就好比两个汉字在一起一样,互相不影响彼此独立的含义。 ”

    李元芷琢磨半天,无法把握江逐流这段话的意思,于是轻声说道:“江公子,元芷愚钝,不能理解公子这段话的意思,劳烦公子详做解释。 ”

    江逐流笑着说道:“在第一种关系下,两个相爱的青年男女的关系就如同两个独立生活的汉子一般,就犹如‘天’和‘真’,‘郡’和‘主’,‘男’和‘女’,‘夫’和‘妻’一般。

    这些两两相依的两个字,它们在一起的时候是有意义的,但是这种意义并没有影响他们各自的独立和完整。

    它们常常被人用在一起,但是一个小小的断句符号,就可以把它们毫无牵扯的隔开。 有的时候甚至不需要专门去断句,只要一个为妙的语气听段就可以让这两个字之间泾渭分明。

    比如一个老农会说,今日的天真好。 这天真二字虽然相连却不相依。 这江好比两个男女虽然并排而坐,却不是夫妻一般。 ”

    李元芷脸色微变,牙关紧咬,恨不能上去咬江逐流一口。 好稀罕和你是夫妻么?虽然本郡主和你并排而坐,那也不过是巧合而已。

    江逐流话一出口,才骤然发现自己的比喻有点不恰当,也不敢过多纠缠,连忙转向下一个话题。

    “第二类关系下,两个青年男女都彼此只为对方而活,谁离开了另一方,都无法存在。 只有两个人在一起时才会具有实际意义。

    从传统一一上来看,这是一种对彼此爱意的牢不可破的坚守,也是一种难得的浪漫。 正如某些构成固定词语的汉字一般,这两个汉字只有相互在一起的时候才具有完整的含义。

    一旦这两个汉字被分割开来,就成为毫无意义的两个字,存在虽然还存在,但是任何人也找不到它们独立存在的理由和意义。

    这样的汉字比如‘踌’和‘躇’,‘琵’和‘琶’,‘尴’和‘尬’,‘蜻’和‘蜓’,‘蜘’和‘蛛’,‘疤’和‘瘌’,‘蝴’和‘蝶’,只要一个字出现,另一个字必定也在一边。

    正如某些夫妻,只要其中一个人出现,另外一个人必然形影相随。 若是单独的一个字,这个字也就失去了内涵和灵魂。

    它们在一起,只有彼此,再无其他,正如那些谁也离不开谁的夫妻一般。 ”

    李元芷频频点头。

    江逐流说的不错,确实存在这么一些男女,彼此都只为对方或者,如果缺少了对方,另外一个人就失去了存在的意思,毫无生活下去的决心和用起,或者说即使苟活,也是生不如死。

    “江公子,那么第三种关系呢?该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呢?”李元芷微笑着追问道。

    江逐流灿然一笑,端起酒杯喝了半杯麦酒,这才说道:“郡主,第三种关系亦是最普通的关系。 不但是大多数字之间结合的方式,也是大多数男女婚姻和爱情的构成方式。

    在这种方式下,每一个人或者每一个字,在和对方在一起时是有意义的,但是和别的人或者别的字在一起也是有别的意义的。

    也就是说,一方可以是另外一方很好的伴侣,但是离开另外掩上也并不是唯一的选择。

    这种爱情状态下,能让彼此感到很温暖,但是并不纯粹,甚至有的时候双方都会觉得,对彼此的感觉不叫爱情。 ”

    顿了一顿,江逐流这才往下解释道:“在第三种关系下,男女双方都彼此保持着相当的自由,又可以随时保持着联系,既可以有兴致的待在一起,又可以象绝大多数汉字一样,在腻烦是和别的汉字进行新的搭配。

    这使得男女双方既品尝了家庭的温暖,也保留了去邂逅其他美妙际遇的可能——据江舟所知,绝大多数党项男女应该保持着类似的关系。 ”

    说到这里,江逐流停了下来,笑着问李元芷道:“郡主,莫非你觉得,第三种关系才更象爱情么?”

    序 第二百一十四章 郡主的心思

    第二百一十四章 郡主的心思

    李元芷一时语塞。

    这个江逐流,真是实实的可恶!竟然不懂得让一下她,毕竟,她,她也是个女孩子嘛!作为一个男子汉,怎么可以如此咄咄逼人的对待一个女孩子呢?

    李元芷腮帮子鼓了鼓,决定要转守为攻,不能让江逐流一直占据主动。

    “江公子,你的爱情属于哪一种呢?”李元芷没有回答江逐流的文化,反而笑吟吟地反问道。

    江逐流微微一笑,道:“关于这个问题,在我们中原汉人看来,是属于比较私人的问题。 所以,郡主,请恕江舟在这里不能回答您的问题。 ”

    李元芷挺直的瑶鼻微微一皱,心中道,好稀罕知道你的私人问题么?不就问一下你的爱情么?神气什么!她大眼珠滴溜溜转了两圈,又想到一个捉狭的主意。

    李元芷挪动一下坐垫,她本来距离江逐流就近,这么一挪动,和江逐流之间的距离更近了,几乎是咫尺之遥了。

    “江公子,”李元芷身体微微一倾,娇躯几乎要挨着江逐流的手臂,娇憨地问道,“那么能不能回答元芷一个不私人的问题,你是如何评价女人的。 ”

    江逐流嗅到李元芷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再看到李元芷精致如玉石雕刻而成的面孔娇艳欲滴,心神不由得一荡。 这也不过是刹那间的事情,江逐流旋即清醒过来。

    “如何评价女人?这个问题江舟还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 ”江逐流低头思索一下,道:“不过郡主尽然垂询,江舟还是可以谈一下自己的感悟。 ”

    李元芷身体又靠近了江逐流一份,绵软而富有弹性的娇躯已经压住了江逐流的手臂,俏声道:“江公子请讲,元芷洗耳恭听。 ”

    江逐流心中暗叫,党项女子真是开放。 若非自己是来自现代的人。 见惯了男女之间亲昵的动作,恐怕早就受不了李元芷的攻势了。

    “呵呵,”江逐流眼睛一瞟,看到帐篷角落中桌案上放了两本书,就站起来走过去把两本书拿到手中,不动声色地把李元芷撇在那里。

    “郡主请看,”江逐流举着书对李元芷道:“在江舟眼中,女人就如同这书本一样。 ”

    李元芷拿眼睛狠狠剜了江逐流一眼。 知道他是借故避开自己。 嘿嘿,避开自己,说明他是怕自己,怕抵挡不了自己地美丽。

    李元芷心中暗乐,只要怕自己就好,总有办法让他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让他知道,党项人的爱情究竟是哪一种。

    “江公子。 女人如书本?此话怎么讲?”李元芷手肘放在桌上,把精致的下巴放在纤手之声,歪着头望着江逐流,模样动人之极。

    江逐流轻声咳嗽一声,脑子迅速整理了一下思绪。 思考如何把女人和书本联系起来。

    “郡主,在江舟看来。 每一个女人都是一本不同的书籍。 有的女人只要看名字就会让江舟不会再有阅读的欲望。 ”江逐流道。

    李元芷嫣然一笑,插言道:“比如?”

    江逐流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两本书,抬头对李元芷道:“比如南北朝时期编纂地《千字文》。

    又比如本朝开国之初编撰的《百家姓》,这类书籍,对江舟来说,显然是太浅薄了,提不起江舟一点阅读的兴趣。

    正如许多女人就像《千字文》、《百家姓》一样浅薄一般,这些是男人的启蒙教材,却不是可以相伴男人一生,永远读不厌倦的书籍。 ”

    李元芷点头微笑。 “了解!江公子继续。 ”

    江逐流踱了两步,来到酒案旁,挨着狄青坐下,把手中的两本书放在酒案上,这才说道:“还有些女人,虽然装帧精美,但是打开第一页,看上那么两行。

    就明白最后一页是什么内容。 令人兴趣索然。 而有的女人却涓涓细流,能在夜深人静时温暖人你的心灵。

    拂去你心头地尘埃,这种女人令人百阅不倦,纵然百般品咋,也能品出一百个韵味来,这种女人纵然包装简朴,但却风情万种,怎不令人着迷?”

    李元芷听后久久不语,显然陷入了沉思,在品味江逐流话语里的东西。

    狄青虽然年岁和江逐流差不多,但是成年之后大半时间都是在军营渡过,从来没有接触过女子,自然不懂得中间的奥妙。

    虽然听江逐流说得头头是道,但是究竟是不是这么回事,内心却无从判断。

    李元江在一旁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见江逐流终于停了下来,立刻为挥手,让婢女为江逐流斟满酒,举着杯子说道:“江大人,你的意见俺可不敢沟通。

    什么女人如书?俺身边的书都被俺撕了烧了,如果女人真地如书一样,跟着俺岂不是要倒了八辈子的霉?好了,俺不说什么女人什么书了,喝酒,喝酒!”

    江逐流哈哈一笑,举起酒杯,和李元江一碰,连声道:“李将军,是江舟失言,比喻极为不恰当!来,喝酒!”

    狄青也举起酒杯,三个人一饮而尽。

    李元芷却在一旁嗔怒道:“元江哥哥,你懂得什么?女人在你眼里哪里比得上书啊?和牲口差不多吧?”

    李元江显然极为忌惮这个堂妹妹,他讪讪一笑,拿起几颗葡萄,一把塞进嘴巴里,大口咀嚼起来,表示自己光吃不说。

    李元芷哼哼了两声,转过臻首,望向江逐流,立刻笑颜如花。

    “江公子,你选一本书,真的是只在乎内容吗?丝毫没有为书本装帧华丽的外表所迷惑过吗?”李元芷拿起江逐流面前地一本书,对江逐流说道:“比如这本佛经,是吐蕃支罗部进贡给父王的,它的封面以金丝银线织就,并镶嵌有红宝石蓝宝石,单单就外面的装帧而言,这本书就价值连城,难道江公子就没有对它动心过吗?”

    江逐流呵呵一笑,道:“书籍的价值在于它的内容而非外表。 郡主手中拿的与其说是书籍,而不如说是一种工艺品。 ”

    李元芷俏目又亮起来,紧紧望着江逐流,期待他继续说下去。

    江逐流继续道:“相比起书籍的外表,女人甚至还相比不上。 书籍地外表装帧无论如何还能保存的长久一点,即使失去书籍的价值,还可以作为工艺品流传下来。

    而相形之下,女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女人的外表即使再漂亮,若是没有内在的东西支撑,也不过是个漂亮的花朵而已,而这个花朵绽放的时间长度还是有限制的。

    所以,女人地漂亮是要用时间来计量地,是具有有效期的,一旦过了有效期,便会粗鄙不堪,再无光泽可言,所以世人才有人老珠黄之叹。 ”

    “江舟以为,对于女人来说,最重要地是内容,就如同一本书籍的好坏是由内容所决定一般,女人的美丽与否,也是由自身的内容所决定的。 ”

    李元芷迷惑道:“江公子,漂亮难道不就是美丽吗?为什么漂亮和美丽要由内在的东西所决定呢?”

    江逐流笑着摇了摇头,道:“郡主,漂亮是漂亮,美丽是美丽。 前面江舟说过,漂亮是外在,是外表,是女人天生带来的禀赋。

    而美丽则是一个女人内在的,后天形成的东西。 相比起漂亮来,美丽则是永生的,无论它是年青或者还是垂暮。

    它是内心世界丰富而不经意间流溢出的充满书卷气的高雅,有种去伪存真天然得不含任何雕饰的美蕴含其中。 ”

    李元芷双目迷离,眼睛崇拜地望向江逐流。 这个中原男子,如何能懂得这么多?和他相比起来,整日里缠绕在自己周围的党项汉子简直粗鄙如猪狗一般。

    李元江虽然外表如莽汉一般,内心却相当精细,他瞥见李元芷的表情,心中暗道不好。 本来这次羌玛大会,李元江并不打算邀请江逐流和耶律良等人参加。

    但是李元芷自从一年多前见过李元江从洛阳带回来的那首《水调歌头》之后,就整日吵闹着要去见一见这首诗词的作者是怎么样一位年轻的俊杰。

    李德明最疼爱自己的小女儿,如何肯放心她去中原地区找一个默默无闻的宋朝举子?于是李元芷就天天过来痴缠李元江,让他偷偷带着他去洛阳。

    李元江被缠得头大,但是又如何敢听从李元芷的主意?

    这次江逐流奉命前来兴州为李德明祝寿,李元江心中总算松了一口,正好可以满足一下李元芷的好奇心,熄了她去中原地区的念头。

    所以李元芷一从山中打猎回来,李元江立刻安排这个机会,让李元芷认识一下江逐流。

    在李元江想来,李元芷不过贪图一时的新鲜,丝毫不虞李元芷会喜欢上江逐流——党项儿女,向来都喜欢马背上的英雄,又怎么会看上吟诗作对的宋朝腐儒呢?

    可是看来,这次李元江判断错了!

    序 第二百一十五章 退而求其次

    第二百一十五章 退而求其次

    “呵呵!江大人果然是好本事啊!”李元江站了起来,贼笑道:“郡主妹妹往日谁都不放在眼里,没有想到今日却被江大人的一席话说得心服口服。 ”

    若日在往日,李元江敢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李元芷早就发了郡主脾气。 可是今天,李元芷却只是低头轻咬樱唇,嘴角挂着一丝甜蜜的笑意,却不言语。

    “不过,郡主妹妹,不要怪俺不识趣,打断江大人的谈话。

    ”李元江指了指帐篷外面,对李元芷道:“现在天色已经不早,明日是王爷的寿典,江大人还要过去为王爷贺寿,今晚须要好好休息一番。 ”

    江逐流也正想离去,一听李元江如此之说,连忙接口道:“李将军所言极是。

    明日江舟还要为西平王贺寿,若是今晚没有休息好,明日恍惚之下,失了礼节,那可是大大的不妙了。 ”

    李元芷虽然不舍得放江逐流回去,但是见堂哥李元江和江逐流都如是之说,也只好作罢。 无论如何,都不能影响明日父王的寿典啊。

    “好吧,既然如此,江公子就先回去歇息吧。 ”李元芷依依不舍地说道,“不过,待父王寿典过后,江公子可要再过来为元芷讲诗谈词。 ”

    “一定一定,江公子一定会过来!”李元江抢着应承下来,心中道,讲诗谈词?俺看应该是谈情说爱才对。

    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给郡主妹妹和江逐流再次接触的机会了。

    见李元江抢先答应,江逐流也只好敷衍道:“郡主,若是江舟时间上允许,一定会再次过来拜会郡主的。 ”

    走出帐,羌玛大会场中的篝火依旧熊熊燃烧,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看样子,这羌玛大会要一直闹到天亮了。

    回到小湖湾处,江逐流正要回帐篷内休息,忽然看见耶律良领着契丹武士也返来了。

    耶律良挥了挥手,让身后的契丹武士返回小湖湾对面的辽国使团下榻地帐篷处,他领着萧洪,向江逐流这边走了过来。

    “呵呵,耶律良还以为江大人要陪天仙一般的西平郡主共度良宵呢。 没成想江大人竟然放弃了这大好机会。 ”耶律良清秀的面庞上显出一抹猥琐的笑容。

    江逐流大笑一声,反唇相讥道:“江舟亦以为,今夜耶律大人要被党项女子抢去当新郎呢,没成想耶律大人亦步了江舟的后尘。 ”

    耶律良苦笑两声,“江大人,你还是那么牙尖嘴利,耶律良在你面前丝毫讨不了便宜。 ”

    江逐流指着耶律良契丹长袍上面绣着的野狼说道:“要说牙尖嘴利,谁人又能比上你们契丹狼族?”

    契丹人以狼为图腾。 所以江逐流说契丹人是狼族,听在耶律良耳中,是一句再受用不过的赞美话了。

    “好了,好了!”耶律良笑眯眯地举手告饶,“江大人。 耶律良不是过来和你斗嘴的。 ”

    “耶律大人,如此说来,倒是江舟地不对了!”江逐流见好就收,笑着说道:“耶律大人既然过来。 就是客人。 若不嫌弃,请随江舟到帐内一叙。 ”

    江逐流自然知道耶律良这时候赶过来是为什么事情。

    江逐流把耶律良和萧洪让入帐中。 狄青这边让两个卫士把守住帐门口,其他八个卫士远远的散开,监视着各个方向的来人。 安排好之后,狄青才弯腰进了帐篷。

    “江大人,以你之见,明日你我两家该如何处理?”耶律良不待坐定,就急忙忙地拱手问江逐流道。

    江逐流盘膝坐在矮几前。 低声说道:“耶律大人,现在时不我待。 这撤兵之议,自然是越早提出来越好。

    江舟以为,明日在寿宴之上,你我两家要同时开口,逼西平王李德明答应撤兵。 ”

    耶律良这边沉吟着,思忖着江逐流的话。 萧洪却在旁边接言道:“寿宴上直接提出,会不会有所不妥?总觉得这样有点太失礼了。 ”

    江逐流摆手道:“时间紧迫。 容不得我们按照正常的礼仪步骤来了。 现在甘州回鹘已经失去了凉州重镇。 甘州城不言而喻,亦是危在旦夕。

    若是党项军队把甘州城打下。 我们再提什么撤兵之议还有什么意义?所以,能争取早一分时间,就要早一分时间。 ”

    耶律良点头说道:“是啊!这件事情越早越好。

    我们两国使团到兴州都半个多月了,连西平王李德明的面都没有见,如果他一直这样拖延下去,我们如何能完成各自的使命?如果不趁明日寿典之机向李德明提出撤兵之议,若是寿典过去后,李德明再次装病不出,我们又能如何?硬闯如西平王宫中去见他不成?所以,江大人所说的不错,明日寿典,正是我们最好地机会。

    虽然说这样做与礼节稍有不合,但是倘若错过明日,恐怕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能让李德明从甘州回鹘撤兵,即使是轻慢了礼节,也在所不惜!”

    萧洪颔首叹服。 耶律良之所以能为辽国贺寿正使,果然有其过人之处,他担任耶律良的副手一点都不冤枉。

    狄青却在旁边问了另外一个问题:“江大人、耶律大人,现在党项人已经占领了凉州。 明日我们两国提出撤兵之议,能有几成把握让李德明接受呢?”

    耶律良不答,举目望向江逐流。

    江逐流沉吟道:“最好的结果,当然是让李德明答应从甘州回鹘把党项军队全部撤回来,包括凉州,都退还给甘州回鹘。 但是,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试想,以党项人的贪婪,又怎么会把吃到肚子里的肥肉吐出来呢?除非宋辽两国有与西平王李德明一战地决心。 ”

    说道这里,江逐流望向耶律良,道:“耶律大人,不知道贵国可做好准备与党项人一战?”

    耶律良道:“党项人出兵甘州回鹘,事起仓促,完全出乎我大辽国的预料。 江大人,贵国呢?是否有与党项人开战的准备?”

    耶律良虽然没有直接回答江逐流,江逐流亦知道耶律良的意思,那就是辽国尚未做好与党项人一战地准备。

    抑或是因为李德明的平日里掩饰功夫太好了,辽国从来没有感觉到党项人对甘州回鹘的野心,所以当李德明对甘州回鹘下手时,辽国一点准备都没有,所以仓促之间,无法决定是否开战;抑或是辽国君臣没有看到甘州回鹘存在的必要性,为了一个甘州回鹘而与党项人开战,劳民伤财不说,最后即使打胜,也是不过是为甘州回鹘做嫁衣裳。

    所以,辽国才选择派使臣过来,能够在不动一兵一卒的情况下威吓李德明从甘州回鹘撤兵最好。

    同样,大宋朝廷也是和辽国一样的想法,目光短浅,没有看到甘州回鹘存在的战略必要性,所以就派江逐流这个宣德郎过来,希望以口舌之利,说动李德明撤兵。

    “这个问题,其实你我两国的想法都一样地。 以李德明的精明,未必不能看出这一点。

    所以江舟以为,让李德明从甘州回鹘全境撤兵,把占领了的凉州重新退还给甘州回鹘,恐怕可能性不大。 ”

    耶律良、狄青、萧洪三人俱都点头,认同江逐流的看法。

    江逐流继续说道:“那么,我们只好退而求其次,选择中策,就是让党项人解了甘州城池之围。 只要甘州回鹘能保留下甘州一座城池,亦等于在党项人背后插了一根刺。

    以后党项人若是要对宋辽两国有所动静,必须要先解决掉甘州回鹘,把后背上这根刺拔出来,否则,再党项人于宋国辽国开战的时候,甘州回鹘猛然插上一刀,党项人如何能受得了?所以,只要能保留下甘州一座城池,就为辽国宋国争取到了缓冲的机会。

    ”

    耶律良道:“江大人,你认为,这中策成功的把握性有多大?”

    江逐流微笑道:“江舟以为,这中策成功的可能性极大。 首先,宋辽两国只是要求党项人从甘州撤回来,并不要求党项人归还凉州。

    这样党项人既占了很大实惠,又卖给宋辽两国一个人情,省去了宋辽刀兵地威胁,自然是一个三方都可以接受地选择。

    其二,虽然党项人占领了凉州,但是甘州毕竟还没有攻打下来。 此时宋国辽国已经退让了一步,给足了李德明面子,所谓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若是李德明不懂得退让,那可是薄了宋国辽国的面子,即使宋辽两国君臣再我没有准备好,再不愿意妄动刀兵,此时为了大国天朝地面子,也必须发兵讨伐。

    以李德明的聪明,如何肯三面受敌?故此,江舟以为,只要你我两人向李德明提出,只让党项人撤离甘州,而不归还凉州,李德明还是可以接受的。

    ”

    序 第二百一十六章 塞外飞城

    第二百一十六章 塞外飞城

    萧洪担忧道:“党项人贪婪成性,若是连这个条件也不答应呢?”

    江逐流微笑道:“若是他不答应,宋国辽国只要往边境地区调集兵马,不需要真的开战,恐怕李德明自己就回把大军从甘州回鹘调回来,以应付辽宋两国可能发起的攻击。

    如此一来,甘州之围自解。 ”

    狄青在旁边插言道:“大哥,既然如此,何不直接让朝廷陈兵边境,营造一个要攻打兴州的姿态呢?何苦要费这么多周折?”

    江逐流摇头说道:“这个问题的根源不在党项人,而在我们自身。 不光是我们大宋,辽国恐怕也是如此。 宋辽两国中间都存在着反对党项兴兵的意见。

    两国朝廷内部都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取得共识。 ”

    耶律良摆手道:“江大人,此言差矣!你们宋人可能没有做好兴兵讨伐李德明的准备,我们辽国上下可是君臣一心,做好了讨伐辽国的准备。 ”

    江逐流哂笑道:“耶律大人,若真的是如大人所言,此时辽国边境应该已经囤积了重兵,而不是把耶律大人派过来为西平王李德明贺寿。 ”

    耶律良默然。

    萧洪见状连忙打岔说道:“江大人,若是李德明丧心病狂。 即使宋国辽国陈兵边境,他也不把党项军队从甘州回鹘撤回来,该怎么办呢?”

    江逐流微微一笑,“那只有采用下策了。 党项边境空虚,正是给大宋辽国一个攻城略地的机会。

    我们看得到,双方统兵的将领自然也看得到,到时候,掌握主动权的就是他们了。 ”

    狄青道:“大哥,小弟估计李德明绝对不敢冒这个风险。 一旦宋辽两国大兵压境。 李德明只有选择撤兵。 ”

    耶律良亦道:“看来中策成功的把握最大。 江大人,我们就这么约定,明日寿宴之上不要再给李德明留什么脸面,就直接向李德明提出让党项兵马从甘州回鹘撤回。

    然后根据他的反应我们再做道理。 ”

    江逐流点头道:“对!无论李德明如何反应,你我双方都要加强沟通,共同进退,这样才能给李德明造成强大的压力,让他感到宋国辽国地共同决心。

    不能有机会给他各个击破宋辽同盟。 ”

    “好,就这么决定了!”耶律良长身而起,“李德明纵使再狡猾,明日寿典上都要给我们一个答复。 ”

    萧洪亦跟着站起身来。

    “江大人,夜深了,耶律良就不耽误大人安歇了!”耶律良拱手说道。

    江逐流忙站起来,回礼道:“耶律大人客气了!”

    目送耶律良和萧洪回到小湖湾对面的帐篷歇息,江逐流这才转身回到帐篷。 狄青跟着走了进来。

    “大哥。 我们要不要做一下准备,明日若是寿宴之上,李德明恼羞成怒该是如何?”

    江逐流微微一笑,“无须准备什么。 李德明能成为党项之主,岂是意气用事之人?即使我们在寿典上薄了他的脸面。 他也不会翻脸的。

    在脸面和地盘之间权衡,该选择什么,李德明比我们更清楚。 ”

    狄青一向相信江逐流的判断,只是这件事情上涉及到江逐流的安危。 ?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