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派手下过来拿上俺的手令到城外牧场圈领马匹。 ”
江逐流拱手道:“还有一事需要李将军费心。 ”
“什么事情?”李元江道:“江大人只管吩咐便是!”
江逐流道:“本官想和耶律大人一样,在演兵场居住,劳烦李将军安排一下。 本官随员多数都要回去,所以只要安排四顶帐篷即够本官使用。 ”
李元江苦笑一下道:“无妨,江大人即使多要几顶帐篷,俺也是安排地过来的。 ”
江逐流本想让狄青去飞仙楼为小桃赎身,但是眼下挑选战马显然更为重要,于是便让狄青挑选一个得力心腹到飞仙楼为小桃赎身。 狄青则拿了李元江的手令,领着五十个卫士到兴州城外马场挑选战马。
不到一个时辰,心腹领着小桃回到驿馆。 小桃也无甚行李,只有一个小小的青布包裹,里面有几件换洗的衣物。
江逐流把小桃叫到一边,又低声嘱咐了几句,这才又叫了四个卫士,随着小桃一起出城,去寻找当日被党项车夫抛弃到荒山处的小桃父亲的棺木。
到了不到两个时辰,四个卫士就顺利找到小桃父亲的损毁地棺木,雇了一辆大车拉回城内。 江逐流让人找了一间寿材店,为小桃父亲换了棺木。
天色将黑的时候,狄青等人也从兴州城外回来,两百匹战马都挑选好了。
江逐流把领队的两个卫士小队长,吩咐他们这次归宋路上行走一定要昼夜兼程,越快越好,除了马匹之外,其他的车辆辎重,都可以留在兴州。 又叮嘱他们路上照顾好小桃。
两个小队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越快越好,但是见江逐流面色凝重。 知道必有缘故,也不敢掉以轻心。
晚饭之后,两个小队长领着八十八名卫士,连同三百多名民夫,驱赶着两百匹战马,向东而去。 小桃就跟随在队伍中,由两个民夫为她赶着马车,运送着父亲的棺木。
见大多数卫士和民夫已经远去。 江逐流这才长长嘘了一口气,转身返回兴州城内,身后是狄青领着十名经过精挑细选地智勇双全才卫士。
“大哥,小弟至今尚未明白,为什么这么匆忙让大部分卫士和民夫赶回去?”狄青低声问道。
江逐流警惕地望着周围,低声对狄青说道:“贤弟,有备无患!我们身处兴州,乃虎狼之窝。 若是有什么变故,别说一百名卫士,即使一千名又能如何?人多非但起不了什么作用,还会让我们投鼠忌器,不敢擅自行动。 现在只有十来个人。 目标小了很多,一旦有什么变故,我们只要逃出兴州城,就可以隐匿在茫茫大草原之上。 ”
狄青心中惊讶。 低声道:“大哥,会有什么变故?”
江逐流摇头低声道:“眼下我还说不好,但是变故一定是会有的!要不这次兴州之行我们岂不是白来?”
狄青心中明白大半,原来所谓的变故,就是江大哥要在兴州城兴风作浪啊。 只是不知道仅仅凭借区区十来个人,江大哥如何在数万党项军队戍守地兴州城中兴风作浪呢?一想到以十数骑对抗党项数万之众,狄青地血液不由得起来。 他本身也是极为悍勇之人,心中一直向往着“虽千万人吾往也”的先贤豪气。 现在跟随着江逐流来到兴州。 即将面对着梦寐以求的刺激场面,狄青心中顿时兴奋起来,恨不能当街长嚎一声!
此时兴州城演兵场内的帐篷已经架设好,江逐流和狄青领着十名卫士,径直到演兵场去。
演兵场分成一大一小两部分,大的那一部分架设有三十顶帐篷,乃是辽国使团居住的地方。 较小的部分则只有四顶帐篷,两大两小。 江逐流和狄青分住两顶小帐篷。 十个卫士分成两部分居住在大帐篷之内。
江逐流来到帐篷内。 见里面装饰华丽精美,生活用具一应俱全。 显然党项人这个马背上地民族虽然修建了城池,过上定居生活,但是骨子里却更习惯帐篷这种祖先传下来地伴随他们生老病死的简易居所。
江逐流坐在矮塌之上,正想歇息一下,守门的卫士高声禀告,辽国耶律良大人求见。
耶律良显然一直在等候江逐流,所以江逐流刚回到帐篷,他就得到消息,赶了过来。
“呵呵,耶律大人,你这一手的确漂亮,以雷霆万钧之势压得党项人气势全无!”江逐流对耶律良赞道。
耶律良面露愧色,拱手道:“江大人,休要如此说话。 若非大人提醒,耶律良此时还蒙在鼓里,被卑鄙的党项人玩弄与股掌之上,还谈什么气势不气势的。 ”
接着又道:“耶律良今次前来,一个是向江大人道谢而来,另外一个,则是和江大人商议一下,辽宋两国如何联手,压逼李德明这老东西从甘州回鹘撤兵。 ”
江逐流摇头道:“耶律大人,情况不妙啊!江舟刚刚得到消息,党项大军已经攻破凉州,甘州回鹘现在困守甘州孤城,覆灭之日恐不久矣!”
耶律良惊道:“江大人从何处得到的消息?凉州城这么快就被攻破了?”
江逐流点头道:“江舟地消息千真万确,耶律大人尽管可以相信!”
耶律良见江逐流如此说话,知道他不方便说出消息来源,耶律良也无心再追究消息来源,关键是江逐流既然说消息千真万确,那么他就要重新评估一下此次兴州之行地目标能否顺利实现。
“江大人,若此事是真,让党项人把咽进肚子地骨头再吐出来可是不怎么容易啊!”耶律良忧心忡忡地说道,“大人既然比耶律良早知道这个消息,心中可有什么盘算?”
江逐流道:“能有什么盘算啊?一个是派人把消息速速送回京城,请朝廷做出决断。 另外就是我等在此努力,尽一切可能让李德明从甘州撤兵。 ”
耶律良沉吟一下。 道:“眼下看来,也只有如此了。 耶律良也一边等候朝廷的消息,一边尽力向李德明施加压力便是!”
江逐流道:“还有几日,就是李德明地寿典,李德明肯定会回到兴州城。 我们等寿典一结束,就立刻联袂去见李德明,代表宋辽两国同时向他提出撤兵地要求,且看他如何回答。 ”
耶律良点头道:“这几日里。 你我也要加强联系,若是有什么新的消息或者变故,都要互相通知对方。 ”
江逐流点头称是。
耶律良随即告辞,派人星夜赶回辽国上京,向大辽国皇帝耶律隆绪通报从江舟处得到的消息。
由于几天后就是西平王李德明地四十八岁寿诞大典,西平王府辖下夏州、绥州、银州、宥州、静州、盐州、灵州等各地官员与部落头人都亲自赶赴兴州来为李德明贺寿。 除了宋辽两国外,西域诸小国因为和大宋通商贸易都要经过西平王府辖地,故此都派来使节。 来向李德明示好。 所以前几天还显得人口稀少地兴州城顿时热闹起来,街道上人络绎不绝,盛况空前,兴州城的主街中央大道甚至比开封汴梁的御街还要热闹。
兴州城的守卫也森严起来了,不但城防大大加强。 一队队披甲带盔的党项禁卫军在兴州城的各个街道上到处巡逻,以防备有人扰乱安宁,影响了西平王李德明的寿庆大典。
江逐流每日里带着狄青在兴州城内到处闲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其间耶律良数次过来向江逐流讨要主意。 江逐流都摇头说无,只有先等到李德明地寿典之后再做道理。
转眼之间,已经是八月十八,明日,就是李德明地寿庆典礼了。
这日上午,李元江匆匆赶到,求见江逐流。
江逐流问道,可是西平王李德明已经回到兴州城。 准备明日的寿庆大典?
李元江点头答道,李王爷刚刚返回西平王府,特地命他过来请大宋使臣江逐流和辽国使臣耶律良移跸兴州城外。
江逐流奇怪道:“怎么?西平王的寿典,大宋使臣不能居住在城内吗?”
李元江赔笑道:“江大人,李王爷乃是党项人,寿庆典礼和宋人不同。 举办典礼的地点不在兴州城西平王府内,而是在城外的大草原上!”
江逐流这才明白,原来党项人是这般风俗啊。 其实江逐流却不知道。 李德明虽然是党项头人。 但是生活习俗早就与整日在马背上奔波的党项野人相差甚远,更接近汉人的生活习俗。 这次寿庆典礼若是没有大宋使臣过来观礼。 那么西平王李德明是一定要在兴州城内举办,但是既然江逐流代表宋朝皇帝过来了,李德明只有选择依从以前党项人地习俗,到城外地草原上举办了。 那么,这究竟是因为什么缘故呢?因为西平王王宫内早已经是帝王地气派,其中有很多按照礼制只有皇帝才能修建的建筑和设置西平王王宫中一应俱全,这对李德明名义上向大宋称臣地李德明来说,实在是僭越之举,所以这些情况是万万不能让江逐流看到地。 因此,李德明干脆就选择在兴州城外搞一个党项人的传统生日庆典,既然彰显他李德明不忘记党项祖先留下的传统,又可以避免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触怒大宋朝廷。
江逐流和狄青带着十个卫士,耶律良和萧洪也率领两百名契丹卫士,李元江在前面领路,一行人就出了兴州城西门。
往前行了十里,将近贺兰山(温泉山)脚下,只见面前出现一大片平缓地山麓,绿草茵茵。 在山麓之上,是一片连天而起的帐篷,让人一眼望不到边际。
李元江指着远处的帐篷说道:“李王爷的寿典明日就在那里举行。 今晚江大人和耶律大人可以先下榻在那里,感受一下温泉山的风光。 ”
序 第二百一十章 羌玛大会
第二百一十章 羌玛大会
驱马上了山麓,越过连绵的帐篷之后,江逐流这才发现眼前别有洞天。
原来平缓的山麓之上竟然镶嵌着一个湖泊,面积超过数万亩,湖水碧蓝,犹如一块晶莹剔透的蓝宝石不经意地从蓝天上掉落下来,镶嵌在绿草茵茵的山麓上。
刚过中秋,塞外之地已经寒意渐起,可是这湖泊之上却是水雾缭绕,尚未靠近湖泊,便感到温暖宜人。
李元江指着那面湖泊说道:“那是温泉泽,湖水全部由温泉山里的泉水汇聚而成,湖水暖热,即使在数九寒天,湖滨依旧绿草如茵,繁花似锦。 ”
江逐流放眼望去,只见温泉泽沿着山势展开,曲折变幻,无数水鸟翱翔于湖面之上,风光旖旎,几乎让人疑为人间仙境。
湖边长着各色树木,落叶松、红松、白桦树,杨柳、榆树、梧桐树,甚至只有在南国生长的水杉和红豆杉湖边也有生长,若是把温泉泽挪到现代,一定会成为一个中国门类最齐全的植物园。
看着各种树木互争高低,各种野花竞相开放,色彩斑斓,绚丽灿烂,江逐流一时心旷神怡,几乎忘记自己身处何地。
耶律良和狄青亦是叹为观止。
李元江高声叫道:“江大人、耶律大人,请随俺来!”李元江一马当先而去。
江逐流、耶律良互望一眼,领着各自的队伍驱马紧紧跟了上去。
在一片松林之间,温泉泽凸出一小部分,在绿叶掩映之下,形成一个小小的湖湾,显得既幽静又温馨。
在湖湾两侧,立了数十顶帐篷。 这里分别就是宋朝使团和辽国使团安歇之处。
江逐流让狄青领着卫士挑选三个帐篷,先安顿下来。 那边耶律良也在湖湾对面的帐篷处安顿。
李元江告诉耶律良和江逐流,晚上按照党项人的习俗,将在温泉泽湖畔的草原上举行羌玛大会,迎接江逐流和耶律良两位贵客。
到了晚上,温泉泽湖畔燃烧起熊熊篝火,无数党项男女聚集在篝火旁边恣意放歌纵舞。
江逐流和狄青看着眼前的场面,不知道如何是好。 耶律良却早一挥手。
手下地契丹卫士就纵身跳到篝火旁,找那年轻貌美的党项女子,一同扭动起腰肢,哼唱起来。
李元江在旁边笑道,“江大人,我们党项人风俗即使如此,羌玛大会,就是舞蹈歌唱的大会。 青年男女聚集在一起无拘无束地唱歌跳舞,尽情放松自己。 ”
狄青在一旁看着一群群张牙舞爪地胡乱扭动着身躯发出歇斯底里嚎叫的男女,目瞪口呆道:“这不是群魔乱舞么?”
李元江高声笑道:“狄将军,你说的不错,这就是天魔舞。 狄将军可要下去试一试?”
狄青英俊的面孔涨得通红。 拼命的摇头。
李元江又问江逐流,“江大人,你呢?”
听着旁边传来时而低沉,时而高昂的羌鼓胡乐。 江逐流心绪也是一阵。 来兴州半个多月了,整日里紧张压抑,今日难得要放松一次。
江逐流也一声长笑,也不回答李元江地话,李元江的话,纵身跳入人群,身体已经舞动起来,向篝火最明亮处舞去。
狄青担心江逐流的安危。 无奈之下,只好也跳了下去,笨拙地扭动着身躯,跟随在江逐流的周围。
在江逐流眼中,党项人的舞蹈别具一格,不像中原的舞蹈,身体在舞动中成为流畅的“s”形状,党项人无论男女。 身体舞动起来尽现粗犷刚猛之态。
若是以剪影来看,舞姿基本上是由直线构成的方角为主。 只是比起男子来。
党项女子手中却多了一条绸带,绸带随着身体地舞动而不停旋转,形成奇妙的曲线,把身体包裹起来,于是那粗犷刚劲的曲线顿时显得柔和起来。
常常是一个美丽的党项女子在中间舞蹈,周围有几个党项青年男子以这个美丽女子为中心交次舞动,若是那女子看中其中某个党项男子,则会逐步靠近这名男子,最终和意中人舞在一处,姿态极为亲热,手指、手臂甚至双腿都会互相够绕在一起,偏偏还能舞蹈。
原来江逐流曾在电视上看过舞蹈家杨丽萍跳的《两棵树》,当时对杨丽萍和舞伴能把身体扭曲如此就叹为观止,惊为天人,此时看了篝火场中党项青年男女地舞姿,顿时为自己原来无知浅薄感到羞愧,如果说眼前这些党项青年男女的舞蹈水平是博士后的话,杨丽萍的舞蹈水平最多是幼儿园大班刚毕业地。
狄青跟在江逐流身后,看着党项青年男女竟然如此恬不知耻,在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中,竟然做出如此无耻的丑态,一面心生鄙夷,一面也感到面红耳赤。
他实在不习惯在这种场合中出现。
江逐流却是不管,虽然他不会古代的舞蹈,此时把街舞和蹦迪的动作融合在一起,随着苍劲有力的党项羌鼓,倒是也别具一格。
四周党项美女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江逐流外表英俊潇洒,舞蹈动作看起来有新颖独特,别具一番魅力,如何能不吸引人?加之狄青面目白皙姣好,比党项美女还要漂亮几分,虽然只是笨拙地扭动身躯,在党项女子眼中亦是觉得狄青青涩可爱,比之眼前之粗鄙野蛮的党项男子不知道多了多少倍吸引力。
于是党项美女们都舞动身躯,悄然无声地向江逐流和狄青两人移动过来。 不知不觉中,江逐流和狄青竟然成为整个羌玛大会的中心。
耶律良虽然也面容清秀,跳起契丹舞蹈也是舞姿娴熟,颇具吸引力,只是和江逐流与狄青一比,他顿时失色不少,以至于党项女子都忽略了有这么一位大辽使臣地存在。
让耶律良心中郁闷不已,颇有“既生瑜,何生亮”之感慨。 上次在洛阳春风楼被江逐流抢了风头,不曾想到了党项,在羌玛大会上,亦还被江逐流抢了风头。
江逐流身躯随着刚劲有力的街舞动作不停地舞动,心中压力随着肢体的夸张的动作宣泄不少。
明日就要见李德明了,少不得要剑拔弩张一番,那么就趁今晚这难得的机会放松一下,让心灵得到片刻的休憩。
猛然之间,江逐流发现周围有点异常,以他和狄青为中心,竟然有十几位美丽的党项女子围着他们舞动着婀娜的身躯,而在这十几位美丽地党项女子外面,还有更多地党项女子,当然,也有更多的党项男儿。
狄青早已经发现情况不妙,只是看着江逐流舞得忘我,一时也不好提醒,此时看到江逐流停了下来,连忙跨步到江逐流耳边说道:“江大哥,怎么会这样?这些女子会不会是李元江安排地圈套?”
江逐流正要回答,忽然间外面的羌鼓声更加密集,犹如一阵错落有致的雨点,敲击在两人的耳膜上。
再往外看去,只见有外至内,分出一条两人宽的缝隙,一个身着劲装的党项女郎随着密集的鼓声沿着这两人宽的缝隙旋转着舞了进来。
当这劲装女郎舞到江逐流和狄青面前后,鼓声忽然间停歇下来,与此同时,四周的党项男女也不约而同的静止下来。
一时间,方才还喧闹非凡的羌玛大会变得安静异常,除了篝火中发出噼啪作响的木材燃烧的声音外,就是温泉泽湖泊拍击石岸的声音以及远处松林中的夜枭的鸣叫。
放眼望去,眼前这劲装胡服女子美的异乎寻常,一头乌黑漂亮的秀发扎成了数百条小辫子,俏皮地倾泻在她刀削似的香肩处,党项族的劲装更突出了她出众的脸庞。
篝火照耀下,她那被太阳晒成古铜色的闪闪发亮的肌肤非但一点都不显得粗糙,反而有一种别样的娇嫩,从里至外散发着灼热的青春活力和令人艳羡和窒息的健康气息。
她的双眸微微带点蓝色,看起来更是深邃难测,犹如那深不见底的温泉泽,浓密纤长的眼睫毛更是为这两汪湖水增添了扑朔迷离的神秘之感。
江逐流来到宋朝之后,见惯了白嫩嫩的娇滴滴的美人,象眼前这位有着近乎现代女性健康风范又具有古代女性典雅之美的女子,却是第一次见到。
江逐流耳目不由得为之一新。 即使刨去以上因素,江逐流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子的美丽几乎可以比得上香香姑娘的级数,和冬儿、崔筝不相上下。
狄青亦是看得目瞪口呆。
序 第二百一十一章 党项啤酒
第二百一十一章 党项啤酒
劲装党项美女望了望江逐流,又看了看狄青,修长的双手交叠放头顶,双腿前后交错,行了一个党项女式礼节,“敢问哪一位是江逐流江公子?”
江逐流微微一愣,心道,这党项女子找我作甚?而且不称呼以官职而以公子称之。
狄青一指江逐流说道:“这位就是我家江大人。 ”
党项美女旋即按照宋朝礼节行一个万福道:“李元芷见过江公子。 ”
江逐流还礼道:“江舟见过李姑娘,不知道姑娘找江舟有何事?”心中却暗自寻思,李元芷,莫非又是党项王族?
这时李元江赶了过来,附在江逐流耳边低声道:“江大人,此乃李王爷的最疼爱的小女儿李元芷郡主。 ”
李元芷在一旁嗔声说道:“元江,休在那里嚼舌根子!”
李元江赔笑道:“元芷,俺没有说什么。 只是告诉江大人,元芷乃是我党项第一大美女而已!”
李元芷跺脚恨声道:“元江,谁是第一美女?快快给我滚开!”虽然是在怒骂,偏偏姿态之间甚是可爱,让旁观者无不动心,觉得假如能和她搭上一句言,即使被她骂上千句万句亦是心甘情愿。
李元江立刻噤声不言,乖乖地躲在一边。
李元芷又道:“江公子,元芷曾经听过一首水调歌头,据说是公子所写,不知道是否确有其事?”
江逐流回想一下,他除了抄袭一首苏东坡的水调歌头外,再无其他。
可是怎么会传到几千里之外的兴州,让李德明的小女儿李元芷得知呢?是了!一定是当日在洛阳春风楼时,他写下这首水调歌头。 被李元江抄了去。
想到这里,江逐流心中就暗自警惕,他只说李元江三大五粗,是一个空有一身蛮力的党项汉子,现在看来,这个评价未免有失偏颇。
既然李元江能暗自记下当初他在青楼偶尔间听到的一首诗词,那么,说明李元江绝对不会是一个徒具蛮力武夫。
江逐流这个念头刚在心中一闪而过。 那边李元芷就又逼问道:“怎么,莫非江公子不屑于回答元芷的话么?”
江逐流环视一下四周,周围地党项勇士俱都对他怒目而视,似乎只要他的回答中对党项郡主李元芷稍有不敬,就会扑上来把他撕扯成碎片。
“呵呵,郡主说哪里话来!”江逐流拱手答道:“水调歌头词牌在中原地区流传甚广,郡主没有说出内容,江舟心中无法肯定。
郡主所言的那阙水调歌头究竟是否是江舟所作。 ”
李元芷这才嫣然一笑,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
江逐流朗声一笑。 道:“没有想到郡主所说之词的确是江舟所写,想起来实在是汗颜!”
李元芷美眸异彩连闪,“果然是公子所写啊。 元芷今日得见公子,实乃是三生有幸。 ”
李元芷乃是西平王李德明最疼爱的小女儿。 自小就从中原请过来女师傅教之以琴棋书画、诗词对联、女工女红,基本上是按照宋朝的淑女模式进行培养。
所以李元芷心中对中原汉人文化仰慕甚深,尤其喜爱吟诗填词。
但是李元芷却又不象宋人女子那样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她每日里舞刀弄棒,又具有党项儿女一样的出色地骑射之术,几乎成为宋朝女子和党项女子完美的结合体。
李元芷心中非常向往中原绚丽多彩的文化,非常渴望到中原地区游历一番,切身感受一下中原地区的文化习俗。
偏偏李德明虽然疼爱于她,却对她管束甚严,根本舍不得放她到中原游历。
所以李元芷这个愿望只好压在心底,每次兴州有大臣和将领从中原地区归来后,李元芷总会找上门去缠着问东问西,听这些大臣将领讲述中原的游历见闻,就当作是自己亲身去了中原。
当日李元江到中原地区,回来之后。 见李元芷上门。 就将江逐流在洛阳春风楼所做的水调歌头的词牌背诵出来,李元芷一听之下就如痴如醉。
心中暗自发誓,若是有机会,一定要见一见那个中原才子江逐流,看看他是何等人才,怎么能做出如此绚丽多彩的词章。
前些时日,李元芷领着一帮相好地女玩伴儿到贺兰山中打猎,昨日她才从山中返回,准备为父王李德明庆祝寿典。
当她从李元江口中得知当日在洛阳春风楼书写“起舞弄清影”的大宋才子江逐流竟然就担任了大宋朝廷的贺寿使臣前来兴州的时候,立刻笑逐颜开,缠着李元江让他向江逐流引见。
李元江当时就说,一个堂堂的西平王郡主,如何能这般低三下四地主动去见人?不如在羌玛大会上,利用党项传统的羌玛舞蹈的机会,名正言顺地见到江逐流最好。
江逐流抱拳谦虚道:“江舟酒后涂鸦之作,徒惹郡主耻笑!”
李元芷放声长笑一声,道:“宋人真是虚伪,明明做出一首精彩绝伦的诗词,偏偏要做出一副谦虚万分地样子。 ”
江逐流讪讪一笑,也不言语。
这时候羌鼓声又起,李元芷身躯随着羌鼓声奇异地扭动起来,以江逐流为圆心,踏着羌鼓的鼓点,狂放地舞动起来。
在急促地鼓点中,李元芷一双健康美丽的双手伸向江逐流,邀请江逐流共舞。
江逐流如何敢伸出手来回应。 一旦伸出手来,恐怕就要象外边那一对对党项青年男女一样,四肢纠缠在一起,幻化出各种让人面赤心惹的舞姿来。
“郡主,江舟今日身体不适,无法奉陪。 改日若有闲暇,江舟一定陪郡主尽兴!”江逐流抱拳对李元芷苦笑着说道。
李元芷身形优美地旋转了两个圆圈,这才停下舞步,俏目紧紧盯着江逐流的双眼说道:“江公子,既然身体不适,不如回到帐篷,由元芷陪江公子共饮几杯,如何?”
江逐流感受着李元芷美眸中传来灼热地目光,只想着逃离羌玛大会这个是非之地,口中应道:“若是李将军肯一同前去,江舟说什么都要陪郡主小酌几杯。 ”
李元江此时正与以为党项美女四肢交错,跳着奇异地让人感到面红心热的党项舞蹈。 忽然一只玉手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李元江头上的发辫。
“元江,陪江公子一起回帐篷喝酒去!”
李元江望着李元芷苦笑道:“郡主妹妹,今日你就不能放过哥哥吗?”
李元芷面色一嗔,李元江忙又说道:“罢了,罢了,当哥哥没说。 哥哥这就陪你和江大人去。 ”
扭头望去,耶律良和手下的契丹众武士正与党项女子互相比赛着舞姿,李元江也不打扰他们,悄悄地陪着江逐流、狄青以及李元芷,来到羌玛大会会场旁边地一顶硕大的帐篷内。
江逐流跟随李元江进来,却发现这顶帐篷内装饰绮丽精巧,再加上帐篷内有种若有若无的淡淡香气,就知道这顶帐篷内居住的一定是女子。
再加上这顶帐篷内的绮丽奢华,江逐流心中十有八九可以断定,这应该是李元芷的居所。
帐篷内摆了一扇面积巨大的原木矮脚圆桌,上面堆满了各色水果。 李元芷在正北方坐下,李元江、江逐流和狄青依次落座。
李元芷玉手一挥,立刻有过来几个人撤掉圆桌上的水果,又有一个人飞快地跑进来,在圆桌中央排放一只巨大地金属方盘。
江逐流正在思忖这么巨大地方盘要摆放什么东西的时候,就闻到肉香扑鼻,两个党项汉子抬着一直巨大地烤得油光发亮的全羊进了帐篷,小心地摆放在巨大的金属方盘里。
李元芷美目望向江逐流,脆生生地问道:“江公子,今晚打算喝什么酒?口酒、葡萄酒、马奶酒,还是麦酒?”
江逐流在兴州待了十余日时间,品尝过口酒、葡萄酒和马奶酒。 只是那麦酒,江逐流一直听过名字,却没有机会喝到。
今日听李元芷发问,就笑着答道:“郡主,若是有麦酒,不妨端上几杯,让江舟尝上一尝。 ”
李元芷玉手一挥,吩咐道:“来人,送进两桶麦酒过来!”
帐外应了一声,不多时,两桶麦酒送了进来。 李元芷亲自过来,为江逐流斟了满满的一牛角杯,口中道:“江公子,请品尝一下党项人独家秘制的麦酒味道如何!”
江逐流低头望着牛角杯,只见杯中液体金黄,上面还浮着一层厚厚的泡沫。 江逐流心中一动,张口问道:“郡主,这麦酒可是由大麦制成?”
李元芷点头称是,“江公子,这麦酒正是由大麦进行酿造而成。 江公子请先品尝!”
江逐流举手把牛角杯送到唇边,小咂了一口,一股清香中伴随着淡淡的苦涩味道在口腔中发散开来。
没错!果然是啤酒的味道!江逐流没有想到,竟然在这个时代喝上了纯正无比啤酒1
序 第二百一十二章 大幸与悲哀
第二百一十二章 大幸与悲哀
品尝了一小口后,江逐流有十成十的把握确定,这党项麦酒就是啤酒,虽然味道和后世的啤酒还有所区别。
一时间江逐流心情大爽,没有想到穿越到宋朝之后竟然还能有这个口福喝上啤酒。
他端起牛角杯,仰头把一大牛角杯的麦酒一口气喝完,伸手擦去嘴角边残留的酒迹,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大叫一声,“痛快!”
狄青那边望着牛角杯中的金黄|色的液体,心中奇怪,怎么这酒的颜色竟然跟黄金一般?再低头轻嗅,杯中并没有传来想象中酒的味道,鼻端反而嗅到一股清爽之气。
狄青正在犹疑,却看见江逐流一大牛角杯麦酒下去立刻眉开眼笑,神情大爽,心道江大哥既然如此喜爱此酒,说明这麦酒的确不坏。
当下,狄青再不犹疑,端起牛角杯学着江逐流的样子欲一饮而尽。
可是那金黄|色的麦酒刚一入口,狄青就差点喷吐出来!这玩意儿是酒吗?怎么味道和喂猪的泔水差不多啊?狄青真想把这又酸又苦又涩的玩意儿吐出去——如果不是在党项人的大帐,如果不是四周占满了党项人的话。
狄青身为武将,这一点自制力还是有的。 他在眉头一皱之后,立刻舒展眉头,不动声色地把牛角杯中的酸涩不堪的麦酒大口喝完。
狄青这边放下杯子,就看见江逐流那边主动要求郡主李元芷为他再斟一大杯酒,心中暗自佩服,还是江大哥厉害,若说是不动声色地喝完这又酸又涩又苦的麦酒,他也勉强能做到,可是要是喝完之后还要装出一副神清气爽,为之陶醉的神色。
狄青就力有未逮了。 若是在神清气爽,为之陶醉之外,还能主动要求党项郡主再斟上一大杯苦涩酸臭的泔水,狄青估计自己不经过一番特殊训练,是绝对没有可能做到的。
可怜的狄青,他哪里想得到,他的江大哥真地是在享受这种泔水一样的麦酒而非出于礼节上的考虑而故意作伪。
党项人一向崇拜喝酒豪爽的男子,李元芷见江逐流喝酒这么痛快。 心下更是喜欢几分,忙又亲手为江逐流斟上满满的一牛角杯麦酒。
江逐流又是一饮而尽,然后又把空杯子推到李元芷面前。
这样,李元芷一连为江逐流加了三次酒,江逐流这才停杯不饮,笑着对李元芷和李元江拱手道:“真乃是好酒!江舟谢过郡主和李将军!”
李元江笑着说道:“江大人。 麦酒者,乃是以大麦为原料酿制的出来的酒,兴州地处瀚海戈壁。 盛产大麦,我党项部众多用其来酿酒。
这麦酒乃是我党项人独树一帜的酒种,除了我党项部众,中原人以及契丹人多不适应,更不喜欢。 俺实在没有想到。 江大人竟然喜欢此酒。 ”
江逐流大笑道:“江舟也许是中原人中地另类吧。 不过李将军,本官告诉你个秘诀,这麦酒冰冻之后饮用更佳。 尤其是在伏暑燥热之时,李将军回头不妨试上一试。
”
李元江惊讶道:“江大人竟然对麦酒有如此心得啊?可惜今日没有准备有冰块。 改日俺一定要尝试一下大人说的喝法。 ”
江逐流笑道:“即使没有冰块,这麦酒亦是很对本官的脾胃。 ”
李元芷在一旁趁机笑吟吟地为江逐流再次把酒杯斟满,“江公子,请!”
江逐流一笑,举起牛角杯,道:“来,大家共饮此杯。 ”
李元芷嫣然一笑,举起酒杯和江逐流碰了一下。 李元江那边忙为狄青把酒加满。 拉着狄青贼笑道:“狄将军,请吧!”
狄青无奈举起酒杯,双手捧着,回敬一下,然后学着江逐流一口喝完。
江逐流放下酒杯,李元芷提着酒壶又要斟酒,江逐流连忙拦下道:“郡主,江舟何德何能。 已经让郡主亲手斟了四杯了。 下边郡主就不要动手了。
由一旁的婢女代劳即可。 ”
李元芷飒爽地一笑,道:“江公子何须客气?单凭江公子在词中言道。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之句,元芷就该为江公子多斟上几杯酒。
”说着径直往江逐流杯中斟酒。
江逐流心中苦笑,又是抄袭惹得祸。
李元芷放下酒壶,美目瞟向江逐流,口中道:“不过,元芷心中却深为江公子遗憾!”
江逐流正欲端起酒杯,听李元芷如此说话,就停了下来,笑着问道:“不知郡主所遗憾者何也?”
李元芷修长的手指轻轻弹弄着牛角杯,健康的肤色和琥珀色的牛角杯相映成趣。
“江公子在词中发出了‘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之慨叹,妙则妙矣,不过这种句子也只有你们中原人能写出来。 换我党项人,是永远也写不出来的。 ”
李元芷地话,从字面上来看,似是谦虚,可是从李元芷说出来语气,非但不是谦虚,反而是挪揄了。
江逐流也不说话,静静地听李元芷继续说下去。
“从词作来说,这是我党项人的不幸。 从感情来说,却是我党项人的大幸!”李元芷微笑着端起牛角杯,对江逐流说道:“江公子,来,饮了此杯。 ”
江逐流伸手拦下,“郡主,请你为江舟解释清楚后再饮了此杯吧。 何为党项人的大幸,何党项人的不幸呢?”
李元芷微蓝地双眸中洋溢着别样的色彩,雪白的贝齿轻咬了一下唇边,说道:“中原礼教甚严,女子自小多被困在家中,很少能于外边的男子接触,等到够了婚配地年龄,多是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胡乱找一个男子一嫁了事。
请问在这样的情况下,女子如何能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呢?同样,男子纵使行动自由,由于见不到女子很少外出,又如何能?br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