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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之天子门生第62部分阅读

    次远道而来,尚有很多事情需要将军照拂呢。 ”

    山遇惟亮将佩刀插入刀鞘,接口说道:“如果惟亮估算不差。 江先生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要说服家兄李德明撤兵而解回鹘之围。 ”

    江逐流颔首道:“正是如此。 不知道山遇将军可以有什么好的计策教我?”

    山遇惟亮道:“目下李元昊率领大军将甘州死死围困,甘州回鹘不过是苟延残喘,若无外力驰援,覆败是早晚之间的事情。 家兄李德明一身戎马。 自然懂得其中的道理。

    此时若党项内部有人敢出言劝他罢兵,无疑是自触霉头。 所以江先生如果说要想从党项内部买通大臣在家兄面前进言,这一条路怕是走不通。

    纵使先生出再多地金钱,也没有人敢揽下真桩差事。

    惟亮认为,欲想迫使家兄下令从甘州撤兵,必须以外力压之。 以目下情况来说,这外力非大宋与辽国莫属。

    大宋不甘于甘州回鹘覆灭,李德明父子坐大。 辽国又何尝不是如此?大宋开国太祖曾云。

    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辽国想必也不甘心见到身边崛起一股强大无匹的新势力。

    故此,惟亮以为若是大宋朝廷能和辽国联手压逼家兄李德明,家兄即使再不情愿,也不得不放弃吞并甘州回鹘的计划让舍侄元昊从甘州撤兵。 ”

    江逐流不是没有考虑过借用辽国的势力。

    可是他在汴梁时向刘太后提出派遣使臣到辽国上京,向辽国皇帝耶律隆绪陈明甘州回鹘存亡的厉害关系,请辽国皇帝派遣使臣和大宋使臣一起到兴州向西平王李德明施压。

    可是他这个建议刚提出就马上被枢密使钱惟演和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吕夷简两人给驳回了,说是大宋天朝岂能向蛮夷求助?若是辽国皇帝耶律隆绪派遣使臣来京师汴梁向我大宋皇帝陈情。

    苦苦哀求我大宋皇帝派遣使臣和辽国使臣一道出使兴州尚可考虑。

    宋真宗在位的时候签订了澶渊之盟。 这一直是宋真宗心中的一块伤疤。 现在宋真宗虽然故去,但是刘太后还执掌大权。 对于夫君这块伤疤,她也不愿意多去触及。

    所以对于辽国刘太后是能避则避,实在避无可避的时候再去管他。

    目下这种情况显然不属于避无可避,所以刘太后虽然知道江逐流所言有几分道理,却犹自不肯放弃天朝大国地架子,更不愿意主动去派遣使臣联络辽国,故此也就听从了钱惟演与吕夷简二人的建议。

    无奈之下江逐流只有遵照太后的诏书出使兴州。

    听到山遇惟亮也提出相同的建议,江逐流苦笑道:“山遇将军的建议虽好,只是上京尚在千里之外,眼下时间紧迫,让江舟如何去与辽国联络?”

    山遇惟亮道:“江先生,联络辽国又何须到千里之外的上京?”

    江逐流眼睛一亮,问道:“山遇将军的意思是?”

    山遇惟亮笑道:“辽国亦派遣使臣来为家兄贺寿,惟亮得到消息,辽使昨日已经抵达顺化,按照形成计算,三日后即刻抵达兴州城。 ”

    江逐流大喜,辽国此时派遣使臣过来,毫无疑问一定是和大宋一样。 得到党项人兵围甘州回鹘的消息,所以必然是以贺寿为名想办法劝西平王李德明撤兵。

    “如此甚好!”江逐流大笑,“三日之后,江舟当去拜访辽国使臣。 若是辽国使臣和江舟心思一样,自然最好。

    若是辽国使臣单单是为令兄祝寿而来,江舟也想办法劝动辽国使臣,让他和江舟一起去拜见令兄,逼迫令兄从甘州回鹘撤兵。 ”

    山遇惟亮轻叹了一口气。 从内心来说。 他也很希望党项人能够强大,能够吞并甘州回鹘,成为与大宋、辽国三足鼎立地一个国家。

    可惜的是,党项人成为一个国家却并不能给山遇惟亮以及其部族带来任何好处。 相反,他和他的部族甚至会成为党项人强大过程中的牺牲者。

    李元昊或者山喜要想和大宋与辽国相拮抗,首先要做的就是清除内部地势力。 李元昊一旦攻陷甘州回鹘,回师兴州之后,肯定会和山喜的卫幕族一起清洗自己兄弟的势力。

    到时候。 一个强大的党项出现了,可是自己兄弟及其部族就成了党项人强大过程中地牺牲品了。

    对山遇惟亮来说,选择投靠大宋,背叛李德明也是不得不为之的事情。 虽然党项人建国之梦可能会因此破灭,但是对山遇惟亮兄弟来说。

    不仅可以保全自己以及部族所有人的性命,而且还可以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是成为一个势力稍弱一点部族的头领,还是成为一个势力强横部族地亡魂,在这两条路之间山遇惟亮本能的会选择前者。 虽然这种选择在某个时候也会让他遗憾和痛心。

    江逐流见山遇惟亮心思恍惚。 心知他在想些什么。

    对江逐流来说,并不认为山遇惟亮这种行为是对党项人的背叛,这只是一个人在想办法保全自己以及起部族人的性命而做出地努力罢了。

    江逐流自问如果他处于山遇惟亮的位置,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的。

    正在沉默间,阿布杜轻敲了两下门,然后推门进来。 他快步走到山遇惟亮面前,附在山遇惟亮地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

    山遇惟亮脸色一变,对江逐流说道:“江先生。 西平王府有人过来观看国师与先生之算学题目之比试。 看来惟亮必须回避一下。

    今日之会就到此为止,先生在兴州其间,惟亮会派人和先生联络的。 ”

    江逐流连忙拱手道:“山遇将军快些去吧!”

    山遇惟亮通过小门匆匆离去。

    阿布杜拿出几张羊皮纸,上面列满了算学题,放在书案之上。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江逐流连忙来到羊皮纸前,指着一道算学题目高声笑道:“阿布杜大师,你且看本使的解法有什么问题?”

    “江先生。 你这种解法太过简略。 能否详细为阿布杜讲述一下?”

    阿布杜亦大声说道,拿起一支鹅毛笔塞到江逐流手中。

    江逐流蘸了墨水。 刚在羊皮纸上列了一个算式,就听见房门一响,几个党项人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他们见阿布杜和江逐流争得面红耳赤,不由得面露微笑。

    为首一个中年党项人微微扎一弓步,双手从大腿两侧向上提到腰部之后划一弧形,在胸前抱拳低头,然后双手沿胸部向上放在双颊之上:“国师大人,还没有和天使比试完毕吗?”

    这个党项人名叫乞里骨,乃是西平王麾下野狐卫头领,专门负责替李德明监视兴州城内党项大臣及将领。

    阿布杜抹了抹额头上地汗,不悦地叫道:“本座在与江先生在比试算学题目解法,你们贸然进来干扰了本座地思路。

    若是本座这次再败于江先生的手下,你们必须到王爷面前承担责任!”

    虽然阿布杜在西平王李德明心目中位置大减,亦非乞里骨敢随便得罪地人,尤其是这涉及到党项人和宋人脸面之争的比试,若是阿布杜败了把责任推到乞里骨身上,王爷李德明一旦不喜乞里骨不就糟糕之极?

    乞里骨深悔自己之莽撞。

    国师阿布杜当日就是在大宋败于这个宋朝使臣手下才在西平王眼中地位一路千丈,说起来宋朝使臣江逐流是国师阿布杜地仇人,国师见了他只会想到报仇雪耻,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异动呢?再看看国师面红耳赤的样子,当然是和宋使江逐流比试到关键时刻,自己这么一来,当真是打断了国师的思路呢!

    想到这里,乞里骨忙再次向阿布杜行了党项最尊贵的大礼,然后讨好道:“国师,乞里骨听闻国师单独和宋人相处,怕宋人对国师不利。

    乞里骨十分担心国师之安危,一时性急之下才闯了进来。 ”

    阿布杜仰天大笑:“怕宋人对我不利?野狐卫,城是兴州城,府是国师府,人是党项人,天时地利人和我们全占了,还要怕宋人对本座不利,岂不是让宋人笑我兴州城无人也?”

    “再者说来,”阿布杜一挺他的高大身材,指着江逐流说道:“以天使大人文弱之躯即使打算对本座不利,又能把本座如何?”

    说江逐流是文弱之躯,确实有点冤枉江逐流了。 江逐流也是身材高大之人,只是阿布杜是阿拉伯人种,体型更为彪悍魁梧,相比之下,江逐流身材上就有点吃亏了。

    乞里骨尴尬地笑道:“是!乞里骨多此一举。 ”

    阿布杜脸色猛然冷了下来,“那你们还不给本座滚出去?”

    乞里骨脸上一阵青白不定,他怨恨地盯了阿布杜一眼,转身领着手下灰溜溜而去。

    序 第一百八十九章 阿拉伯马

    第一百八十九章 阿拉伯马

    待乞里骨等人远去后,阿布杜这才对江逐流说道:“很抱歉,让江先生多受惊扰。 ”

    江逐流问道:“阿布杜大师,他们是些什么人?”

    阿布杜道:“西平王李德明一手培植起来的野狐卫,专门负责监视党项各部头人的动静。 为首之人乃是野狐卫的头领,是西平王府中李王爷最亲信之人。 ”

    江逐流赞道:“大师真是威风啊。 连西平王最贴心的心腹都可以任意呵斥。 ”

    阿布杜叹了一口气道:“江先生,见笑了。

    若是一年多之阿布杜未败于先生手下之前,别说是小小的乞里骨,即使是大王子李元昊来我这国师府,也需要在门外通报一声,看本座有没有心情接见于他。

    可是江先生再看看现在,即使一个小小的乞里骨,都可以在我这国师府内长驱直入,直接闯入我的房间。

    阿布杜还有什么威风可言?虽然阿布杜现在名义上还是国师,可是在党项人眼中差不多等同于一个混饭吃的江湖术士。 ”语气苍凉幽怨,江逐流听令十分不忍。

    当日在汴梁朝堂上一场比试,对阿布的影响竟然这么大。

    “大师,江舟对当日之事真是抱歉。 只是当时情形大师也知晓,你我各为其主,江舟也无法收手。 ”

    “呵呵,”阿布杜摆了摆手,豁达地说道:“江先生,阿布杜败于你手是技不如人,怎么能责怪先生呢?阿布杜要怪也只能怪当初识人不明,竟然投靠了西平王李德明。

    当日阿布杜为西平王做下多少事情?包括这整座兴州城,都是阿布杜一手为他主持设计并修建而成的。

    可是阿布杜只是在先生那里败了一场算学比试,立刻在西平王眼里成了一文不值的人物,想想真让阿布杜齿冷啊。 ”

    江逐流听了阿布杜的话,心中忽然间冒起一个念头。 他先道:“那大师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呢?”

    阿布杜落寞地笑了起来,“怎么办?还能怎么办?阿布杜离开故国二十余载,本来以为可以在异域功成名就,现在看来不过是黄粱一梦。

    你们宋人有句话,梁园虽好,不是久留之地,更何况这兴州不是梁园,只是阿布杜的伤心之地呢?阿布杜老了。 想回家乡去看一看。 ”

    江逐流听出了阿布杜话语中的落寞与不甘,于是便试探道:“阿布杜大师,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到中原去呢?”

    阿布杜眼睛一亮,随即目光又黯淡下来,“江先生,以阿布杜的身份,到中原去又能做什么呢?宋人即使再宽宏大量,又如何肯要我这么一个曾经担任西平王国师地番人?”

    江逐流沉吟了一下。 问道:“阿布杜大师,江舟再问你一个问题,升官、发财、做学问,你喜欢哪一样?”

    阿布杜也沉吟一下,回答道:“江先生。 阿布杜其实非热衷于官场之人。 阿布杜最大的理想就是能找一块栖身之地让阿布杜安安静静地研究学问。

    至于钱财,阿布杜也喜欢,因为研究学问是一件非常耗费钱财的事情,另外说来。 在丰厚物质享受下的富裕生活也有助于阿布杜心无旁骛的研究学问。

    因此,升官不升官都无所谓,只要有钱,只要能做学问,阿布杜的心愿就满足了。 ”

    江逐流点头道:“阿布杜大师,江舟非常欣赏大师的坦诚。 江舟在这里以十二万分诚意邀请大师到中原去。

    江舟可以告诉大师,除了升官这一点江舟暂时不能向大师做出保证外,发财和做学问这两点江舟都可以满足大师。 ”

    阿布杜有点动容了。 他问道:“江先生能否讲的明白一些吗?邀请阿布杜到中原究竟是做什么?又怎么样一个发财地办法和做学问的途径?”

    江逐流遂把他在荥阳兴办的新式书院向阿布杜讲述一遍,然后道:“阿布杜大师,江舟知道,大师除了算学之外,还精通很多杂项学问。

    这些东西虽然普通人不能理解,江舟却知道它们的重要性。 恰好江舟在荥阳办的新式书院缺少这方面的人才,所以江舟希望邀请大师前去荥阳,主管新式书院的教务事宜。

    ”

    说到这里。 江逐流顿了一顿。 “江舟兴办的新式小学已经开始授课,并且聘请到一位教谕主管小学学政。 大师如果肯去荥阳。

    那么江舟地新式书院也基本上可以走上正轨,以大师的学问和资历,担任新式书院的洞长自然是绰绰有余,再加之大师门下有那么多亲信弟子,他们可以担任书院的教习。

    阿布杜大师做为洞长,想为书院学生授课也行,想安静地做学问也行,都由大师自由选择。 ”

    邀请阿布杜担任新式书院的洞长,江逐流这想法是不是异想天开呢?一点都不是!因为按照现代地观点来衡量,江逐流知道,阿布杜不单单是个数学大师,也可以算是一个科学家和工程师。

    阿布杜来自黑衣大食,除了数学之外,更有在古代来说相对发达的物理学和化学知识。 阿布杜还懂得建筑规划设计已经建造,又可以算是一个工程师。

    以眼下的条件来说,江逐流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比阿布杜更适合荥阳新式书院洞长这个位置了。

    除了以上因素之外,江逐流想邀请阿布杜到荥阳去担任新式书院的洞长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阿布杜是黑衣大食人,信奉地又是基督教派,所以他的脑海中没有古代中国人那么多祖宗规矩的条条框框,对儒家经典也不会有过多敬畏,所以在教授和研究自然科学方面自然比宋人更具备优势。

    “这荥阳新式书院洞长的职位可以满足大师做学问的愿望。

    至于钱财,新式书院的洞长薪俸绝对可以满足大师日常所需,而且可以让大师在大宋境内过上不逊色于任何富家翁的生活。

    ”江逐流对阿布杜继续说道:“当然,这些钱财对大师来说只是小数目。 大师若是想要赚取更多的钱财,江舟亦已为大师做了打算。 ”

    阿布杜做了个手势,请江逐流继续说下去。

    江逐流道:“江舟曾经听闻,黑衣大食盛产骏马。 不知道此事是真是假?”

    阿布杜傲然道:“自然是真!我黑衣大食地骏马高大魁梧,比之党项人与契丹人地战马好上十倍。 ”

    黑衣大食所产骏马为阿拉伯马,非但是古代最好的战马,即使在现代,阿拉伯马依然是世界上最好的马匹,江逐流自然知道阿布杜不是在吹牛。

    江逐流道:“江舟想和大师联合起来做骏马的生意。 大师知道,目下大宋最缺乏的就是战马。 无论是党项人还是契丹人,都对大宋实行严格的战马控制措施。

    所以大宋境内战马的价格非常昂贵。

    黑衣大食乃是阿布杜大师地出生之地,若是阿布杜大师有办法派弟子到黑衣大食贩运远超党项战马和契丹战马地大食骏马,那么可就是一本万利的绝佳买卖啊!”

    阿布杜听到这里却拼命地摇起头来,“不,不,江先生,你这个主意愚蠢之极。 从黑衣大食贩运骏马过来到大宋去太荒唐了。

    黑衣大食距离大宋岂止万里?中间又隔了许多个国家。

    且不说路土遥远,就单说怎么运送这么多骏马穿越中间这么多国家吧?每个国家见到高大俊美地大食战马岂能不动心?他们除了抽取高额的契税外。

    恐怕还会留下不少战马,这一路行来了,还会剩下多少战马?即使最后侥幸剩下一些战马,最后还须通过党项人地盘,党项人连自己的战马都严格控制不让贩运到大宋。

    有怎么会允许比他们战马好上数倍的大食战马运到大宋呢?最后结果肯定是全军覆没,一匹战马也不会剩下。 ”

    江逐流呵呵一笑,道:“阿布杜大师,你所说很有道理。 只是。

    我们为什么要通过陆路运送大食战马呢?难道我们就不能走海路,从黑衣大食运送战马到大宋来吗?”

    “海路?”阿布杜惊诧地望着江逐流,“江先生,你疯了吗?战马怎么能走海路运输呢?黑衣大食走陆路到大宋已经是万里之遥,走海路又要远上三、四倍。

    海路路途遥远,时间漫长,加之又多大风大浪,惊险无比。 让战马在狭小的船上渡过如此漫长而又惊险的路途简直是不可想象,恐怕没走出多远就会有大批战马受惊而死。

    除此之外,战马每日消耗饲料也非常巨大,小小地船只如何能运载这么多饲料?这漫长的海路走来,恐怕战马没被风浪吓死亦也会因为缺少饲料而被饿死。 ”

    假如江逐流不是来自现代,自然会认同阿布杜的所说。 可是江逐流来自现代。 他曾经在中央电视台探索发现频道看过郑和下西洋的纪录片。

    郑和下西洋之航海距离远远超过阿拉伯半岛,甚至到了东非。 在郑和率领的庞大船队中不但有宝船、粮船、座船以及战船,更有专门负责运送马匹地马船。

    马船上装载着大量的战马。 一旦与沿海小国发生战争。 马船就可以靠岸把马匹放下来,与座船上的士兵组成精锐的骑兵部队。

    明朝地郑和既然可以从中国运送马匹到西洋去。 那么现在自然也可以从黑衣大食走海路运送阿拉伯战马到宋朝来。

    假如郑和的船队能解决海路上的风浪颠簸和马匹饲料问题,那么宋朝人自然亦可以解决,大不了就多试验几次而已。

    另外,江逐流从张震所赠的建筑机关的手卷中就得知,宋人已经可以制造出五千料以上的巨型海船。

    这样的海船大小已经已经超过郑和下西洋时船队中的马船,仅仅比郑和地宝船稍微小一点,所以运送的船只亦不成问题。

    关于海路运送战马的问题绝对不是江逐流一时性起才说出来,他心中早有这个打算。 因为在北宋,要想和契丹人和党项人对抗,首先要解决的就是战马的问题。

    江逐流早就打上从海路运送阿拉伯战马的主意了。 只是江逐流原先一直觉得时机不太成熟,因为缺少一个熟悉阿拉伯半岛情况的人。

    当他听说阿布杜准备离开西平王的时候,江逐流心中这个念头马上浮了上来,阿布杜就是黑衣大食人,由他或者他身边地徒弟回黑衣大食购买阿拉伯战马,自然要方便上许多。

    可是怎么让阿布杜相信这个问题呢?江逐流总不能说他从后世知道可以从海路运送战马吧?

    江逐流斟酌着说道:“阿布杜大师,你没有到过我大宋沿海去,不知道我大宋造船业之发达。

    江舟一个兄弟乃是大宋着名地富商,他家里拥有一支庞大的船队,其中有几艘两千料地大船。

    据江舟所知,这尚不是我大宋能制造的最大船只,若是需要,沿海的造船匠人甚至能制造五千料以上的巨型海船。

    这样一艘巨型海船足以运送一百匹战马以及足够这一百匹战马半年所吃的饲料在海上平稳航行了。 ”

    阿布杜确实不知道宋人的造船业已经这么发达了,他听后心中很是吃惊,“江先生,宋人果真能造出如此巨大的船只么?”

    江逐流笑道:“阿布杜大师,江舟岂能哄骗于你?是与不是,你到宋境一看便知!”

    阿布杜沉吟了一下,又道:“即使有这么大的海船,阿布杜还是担心战马能不能适应漫长而惊险的海上运输。 ”

    序 第一百九十章 契约与人情

    第一百九十章 契约与人情

    江逐流莞尔一笑,这个阿布杜,还真是认真的可爱,到底能不能通过海路运送战马试一次不就知道了。 光坐在这里空谈,一辈子都不会得出正确答案的。

    “阿布杜大师,运送战马只是江舟的一个想法。 即使不能沿着海路运送战马,都不影响江舟和大师的发财计划。

    ”江逐流笑吟吟道,“船队从大宋启航时,可以满载丝绸绫罗、瓷器、茶叶,这些物品对沿海诸国以及大师的故土黑衣大食与黄金同价。

    回程的时候可以让其他船只满载胡椒、檀香、各色珍玩,只余一艘马船运送战马。

    如此算来即使战马不适应长期的海路颠簸,全军覆灭,但是其他货物所赚的钱足够我们弥补亏空的同时大赚一笔。

    若是战马可以适应海路运输,大半存活下来,那么我们获利自然是更为丰厚。 不知道江舟这个想法大师以为然否?”

    阿布杜是个出色的科学家,却不是个出色的商人,他以前只想凭借着自己一身学问来换取东方君主的赏识,从而获得丰厚的赏赐,过上奢华的物质生活,从来没有想到过,原来可以通过互通有无这种贸易手段来获取暴利。

    此时听江逐流这么一讲,仿佛在他面前打开一扇新奇的门,给他的未来提供了无限可能。

    “江先生这个主意果然极好!”阿布杜搓手说道,“不过请允许阿布杜提出一个问题,既然海上贸易利润这么大,江先生以前为什么没有做?还有就是江先生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地分给阿布杜一份利润?江先生不要怪阿布杜无礼啊,因为阿布杜的家乡盛传一句话,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免费的午餐。

    ”

    江逐流道:“阿布杜大师,其实你这个问题可以合并成一个问题来回答。 江舟以前为什么没有做海上贸易,是因为江舟没有遇到大师。 江舟为什么要分给大师一份利润。

    因为大师可以给江舟带来更大的利润,大师就是江舟组织海运船队能否成功的一个很关键的因素。 ”

    阿布杜望着江逐流没有插言,他等着江逐流继续为他讲下去。

    “做海上贸易,需要很多因素的支持。 ”江逐流理了理思绪,继续说道:“首先组织海运船队进行海上贸易是一件非常耗费资金地事情,必须有庞大的资金支持。

    这一点上,江舟初步具备了这个资金实力。 ”

    江逐流这话倒不是自吹自擂。 他本身在泰顺号有一半的股权,可以调动大量资金。 另外洛阳崔家和香香姑娘的二十四桥。 都可以调动大批资金。

    虽然江逐流不愿意占洛阳崔家和香香姑娘的二十四桥什么便宜,但是这种海上贸易是一本万利的生意,江逐流借用他们的资金就等于是三家合股,获利之后三家按资金大小进行分配。

    一趟海上贸易下来,洛阳崔家和二十四桥都能获得巨额的回报,这对三方都有利地事情江逐流当然不会为了撇清自己在那里装矫情。

    资金上的问题解决了,并不代表就可以进行海上贸易了,这还需要组建一支庞大的船队。 大宋朝廷对海上贸易一直持支持态度。

    所以组织一支大船队没有什么来自官方的障碍。 大宋的造船技术又很发达,只要有足够的资金,建造一支庞大的船队在技术上也不存在什么问题。

    关键问题在于船队的人员组成,做海上贸易,当然需要一批精于航海地老船工、老水手。

    需要一个能够管理庞大的船队的领导者,需要精通各种语言的通译,还需要一支精锐的私人武装以保护船队不受海盗地袭击。 对于这个问题,江逐流认为也好解决。

    答案就在洛阳崔家。

    前文提到过。 洛阳崔家有一支庞大的漕船船队,数量有七八十艘,规模在运河中所有的私人船队中稳居前三,所以崔家储备了大量的技艺精湛、经验丰富地老船工、老水手。

    虽然说这些船工和水手是以内河运输为主,但是只要稍加训练,到海上自然也能用得。 当然,在江逐流的计划中,这些人第一次到海上自然是在船中担当打下手的角色。

    真正负责船只航行的还是那些有航海经验的海船上的老船工和老水手。

    崔家船队虽然是内河船队,但是拥有这么大一支内河船队的家族谁人敢小觑?那些海船船队少不了要和崔家进行接触,而那些造船大作坊更是会买崔家的账,所以假如崔家想要招募海船船员,自然懂得该通过何种途径去寻找可靠地船工。

    而那些海船船员和水手知道崔家的实力,自然会买崔家的面子。

    资金和船员的问题解决了,那么江逐流为什么以前没有想到过组织船队进行海上贸易呢?这中间有几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是因为江逐流现在还缺乏一支精锐的私人武装来为船队海上贸易进行护航。 江逐流来宋朝的时间太短了,他有太多事情需要处理。 一时半时之间。

    这些事情还顾不上去梳理。

    第二个原因就是江逐流对海外诸国的情况还不熟悉。

    而且他自己又不能亲自率领船队进行海外贸易,所以必须找一些熟悉海外诸国的了解清楚情况之后才开始着手准备这件事情。

    现在。 江逐流遇到了阿布杜,阿布杜是黑衣大食人,自然对黑衣大食地情况非常熟悉。

    比如黑衣大食有什么港口,盛产什么特产和工艺品,什么地方喜欢瓷器、什么地方又喜欢绫罗绸缎等等,都可以提供给江逐流。

    更重要地是,江逐流计划中的海上贸易并不仅仅是为了发财,他还是打算尝试通过海路运送闻名天下地阿拉伯战马过来,以组建精锐骑兵对抗党项人和契丹人。

    这就需要一个非常熟悉黑衣大食情况的人在黑衣大食为江逐流的船队出面打点关系购买马匹等等,以保证阿拉伯战马能顺利装运到马船上。

    在江逐流看来,这件事情第一步交给阿布杜来完成是再恰当不过的了。 阿布杜回到黑衣大食把一切关系都打通理顺,保证第一趟海运战马能顺利进行。

    那么随后的事情都好完成了。 后面船队再到黑衣大食,只要按照前面阿布杜打点好的关系按步照班进行就可以了。

    在没有遇到阿布杜之前,江逐流心中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尚未完成的形成一个计划。 现在既然遇到了阿布杜,就可以开始准备,以制订出一个详细的海路贸易计划来。

    所以,对江逐流来说,阿布杜是他今后开展海路贸易的一个重要棋子,分给阿布杜一份利润也是理所当然的,这并不是江逐流开恩,赠送给阿布杜的免费的午餐。

    听了江逐流的解释,阿布杜连连点头。 因为江逐流的解释合情合理,完全符合信奉基督教的阿布杜的逻辑。

    如此一来,阿布杜可以算是江逐流生意上的伙伴,获取报酬是天经地义的,江逐流给的大方,阿布杜领得也心安理得。

    对阿布杜来说,他最不习惯的就是东方人尤其是宋朝人那种仁义思想。

    假如江逐流满口对阿布杜说他们两个人是朋友,江逐流通过海上贸易赚得钱太多,所以就分给朋友阿布杜一些以成全两人朋友之友谊,那阿布杜就要思考思考,江逐流在这件事情背后究竟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了。

    作为基督教徒,阿布杜更相信契约,而不相信人情。

    “江先生,你这么一说简直太好了!阿布杜和先生就是生意上的伙伴了。 ”阿布杜笑逐颜开,举起茶碗对江逐流道:“

    来,就让阿布杜和先生以茶当酒碰上一杯,预祝阿布杜和先生合作取得巨大的成功。 ”

    江逐流双手捧起茶碗和阿布杜碰了一下,然后将苦涩的砖茶一饮而尽。

    放下茶碗,阿布杜又说道:“江先生,你先说说阿布杜眼下需要干什么?”

    江逐流沉吟了一下,道:“阿布杜大师,你目前还是西平王李德明名义上的‘国师’,你先说说你的打算。 ”

    阿布杜道:“阿布杜早就决定辞掉‘国师’这个头衔,向西平王李德明辞行。 只是苦于一直寻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眼看西平王李德明的寿典马上就要到了,阿布杜决定先陪着李德明过完四十八岁大寿,然后再向李德明提出辞呈。 ”

    “以大师对西平王李德明的了解,他会准许你的辞呈吗?”江逐流问道。

    “应该没有什么问题!”阿布杜苦笑着说道,“自从大王子李元昊手下来了张元、吴昊两个汉人后,阿布杜地位在李德明心中的地位已经下降到可有可无之人,所以对于阿布杜的辞呈李德明应该不会挽留。

    ”

    序 第一百九十一章 谁家大臣

    第一百九十一章 谁家大臣

    江逐流点头道:“如果确定西平王李德明不会阻拦大师,那么事情就好办多了。 大师原本打算辞掉西平王国师之后,就回黑衣大食么?”

    阿布杜道:“阿布杜原来确有如此打算,二十多年没回故土了,当然是想回去看一看了。 现在究竟要不要回去,则要看先生的安排了。 ”

    江逐流笑道:“江舟以为,大师还是按照原来的安排回黑衣大食比较好。 一则大师以思乡为名向李德明辞行,不可能不返回黑衣大食。

    二则组织海船进行海上贸易是一个耗时耗力的事情,非短时间内就能组织好的。 大师正好趁返乡之机会在黑衣大食联系商家和马贩。

    将来船队到了黑衣大食之后,瓷器、丝绸以及茶叶等大宋之物的销售,香料、珠宝、以及马匹的购买,都需要仰仗大师。 ”

    阿布杜点头称是。

    当下江逐流和阿布杜又凑在一起,商讨一些细节问题。

    两个人约定,由江逐流在大宋负责组织船队和货物,阿布杜则利用自己的关系回黑衣大食解决货物的销售以及黑衣大食土特产和大食骏马的收购。

    等黑衣大食那边准备差不多,阿布杜则从海路返回大宋,然后再随船队一起出发。

    江逐流看看天色不早,就打算回去,阿布杜也不挽留,此时此刻在外人眼里,他和江逐流还是对手,是仇人,怎么可能留下江逐流把酒言欢呢?

    上至国师阿布杜的亲传弟子,下至国师府的下人们,都不约而同地聚集在一起,远远地望着国师大人和宋朝宣德郎江逐流进去的那个小院落。

    他们非常想知道院落里面国师大人和宋朝使臣的比试究竟进行到哪一步了。

    可是偏偏他们都不敢靠近那个小院落一步,因为国师阿布杜早已经发下话来,在他和江小子比试算学期间。

    若是有人不知好歹地接近院落影响了他的思路,那么无论这场比试的胜败,他都要亲手敲断那个狗奴才地大腿,并送给草原上最野蛮的雪山党项当奴隶。

    国师府内的下人们太关心这次国师大人与江逐流比试的胜负结果了。 因为这不单单是国师大人一个人的比试,更是全国师府内所有人的比试。

    在一年多前没有去大宋之前,国师大人在兴州城内是何等的气焰鼎盛、只手遮天啊。 相连带着,国师府内的下人们在兴州城内都可以横着走路。

    即使是西平王府地侍卫们,轻易也不敢招惹国师府的仆人。 可是自从国师大人从大宋铩羽而归之后。 非但国师大人的威势在兴州一落千丈,连国师府邸的下人们也跟着倒霉。

    在兴州城内,别说是西平王王府的侍卫们,连沿街乞讨的乞丐都敢对国师大人驾前仆人大声吼叫一番。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在夹着尾巴战战兢兢地在兴州城渡过了漫长的一年半后,机会终于来了!国师大人终于重新开始挑战那个可恶的宋人了。

    只要国师大人能赢下这一局,不但国师大人可以恢复往日地荣光,国师府的下人们也不用在受他娘的白眼、他娘的窝囊之气了。

    看着国师大人和宋使江逐流一同进了小院。 国师府的下人们,甚至国师一手调教出来地弟子们顿时忘记了国师大人的吩咐,不知不觉得往那重诱人的院落逐渐靠拢过去。

    直到野狐卫头领乞里骨率领野狐卫冲进小院里面,国师府诸人这才省起国师府目前在兴州城的地位,甚至才想起方才国师大人亲kou交代下来地话。

    但是谁又敢阻拦风头正劲的野狐卫啊?若是一年半之前还差不多。 但是现在,国师府的人还是别自找不痛快吧。 于是见野狐卫如狼似虎地冲进小院落,谁人也不敢阻拦。

    可是不久,就见野狐卫头领乞里骨灰?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