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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之天子门生第55部分阅读

    的计算方式,却用什么莫名其妙的数字和符号来讲习算学?即使我等可以忘记祖宗,但是这种看似稀奇古怪实则乱七八糟的东西还能称之为算学吗?

    在这种情况下,纵使有高额的薪酬和丰厚地待遇,大多数应聘算学教习地老学究还是坚决地拒绝了江逐流的要求。

    只有极少数人抵挡不住高薪美食地诱惑,答应了江逐流,准备尝试一下江逐流所说的新式算学。

    可是选择留下来的极少数人中由于上了年龄,思维已经形成了惯性,成为典型的定式思维模式,他们虽然很努力的接受江逐流传授的现代数学运算符号和法则,可是想要领会运用,并传授给学生,又谈何容易?所以江逐流前后面试了将近一个月,最终只勉强留下了三个算学先生。

    说实话,这三个算学先生没有一个合乎江逐流设定的初级算学教习的标准的,更别说中级算学教习和高级算学教习了。 但是江逐流却不得不把这三位算学老学究留下来。

    这三个老学究虽然不太合格,但是江逐流想如果他多花点时间来培训他们,把原来计划中一个月的培训时间延长到三个月或者四个月,这三位老学究终究会勉强够上初级算学教习的标准的。

    三个,才三个!江逐流实在没有想到,他大张旗鼓地派人将重金招聘算学教习告示贴遍了大宋国的腹地,前后面试了一个月,才勉强找到三个不甚合格的算学教习,这和他之前的期望值差别简直太大了。

    三个算学教习如何能够?按照江逐流的计划,荥阳新式小学和现代小学的学制无什么差别,都实行的是六年制教育。

    即使每一年级只开设一个班级,那么六个年级至少需要六名算学教习。 更别说按照江逐流的规划,荥阳新式小学每一年级至少开设四五个班级呢。

    无奈之下,江逐流只有继续招聘算学教习。 本来,按江逐流所知,宋元时期,几乎是古代中国算学的高峰时期,现在是北宋,也应当是算学人才济济。

    荥阳新式小学又出一重金聘请,江逐流想这算学教习的职位很快就会招满。 所以江逐流定了个一个月之期,过期不候。

    可是现在,看这情况,江逐流不得不把这招聘算学教习的期限无限延长,直到招足招够合格的算学教习为止。

    就在江逐流重新写了重金悬赏、延长招聘教习期限的告示准备派人四处分贴的时候,事情却出现了转机。

    有个年轻人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序 第一百六十五章 异人贾宪

    第一百六十五章 异人贾宪

    江逐流在思补堂写好重金悬赏的告示,正准备喊人进来,却听外面响起一阵脚步,一个中年衙役迈步进了思补堂,躬身对江逐流说道:“县丞大人,门外有一青年儒生求见,说是来应聘算学教习职位。

    ”

    这些时日,江逐流见过太多主动到县衙毛遂自荐的算学先生,所以对这个新过来的儒生也无甚兴趣。

    他抬头对中年衙役道:“你先让他到马道口校场的大棚处和其他人等候,待会本县丞自会过去面试。 ”

    中年衙役回到:“县丞大人,小的也曾这样对他讲过,可是那年轻儒生却说他根本不用和其他人一样到校场等候面试,他担保大人见过他之后立刻就会录用他为算学教习。

    ”

    江逐流眉头微皱,这些时日如此这般大言不惭的老学究他见多了,可是那一次那些号称所谓精通算学,荥阳新式小学高级算学教习舍我其谁的老学究不是气势昂扬地进来,灰头土脸地离开?奶奶的,他们难道真的以为本县丞是一个满腹孔孟之道却对算学一窍不通的呆子吗?单单凭借几句大到天边的牛皮和不知道在哪里学会的一半道古算学题,就想来哄骗本县丞?

    “别管他怎么说,你只管让他去马道口校场那边等候便是。 ”江逐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你就对他说,这是新式小学录用定教习定下的规矩,谁也不能破例。

    ”

    中年衙役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出去,江逐流忽然想起什么。 招手又把他叫了回来:“你且等一下。

    本县丞问你,方才你说什么,在县衙外求见的是一位青年儒生?他有多大年纪?”

    中年衙役点头道:“是的,县丞大人。 求见的是位青年儒生,小的观他的年岁应该在二十五六岁左右。

    ”他望向江逐流地目光有些奇怪,仿佛搞不明白为什么县丞大人为对门外求见的儒生的年龄这么感兴趣。

    “哦?才二十五六岁啊?”江逐流一摸下颌,微笑着对中年衙役说道:“那你就出去把他领来这里吧。 ”终于有了一个年轻人过来应聘算学教习,而且口气还这么大。

    江逐流岂能错过?

    中年衙役不明白县丞大人为什么忽然改变主意,暗自纳闷地去了。

    不多时,中年衙役从外面领着一位年轻儒生进来。

    当那年轻儒生跟着中年衙役迈步走进思补堂的时候,江逐流终于明白了,假如刚才他坚持让年轻儒生到马道口校场的大棚处去等候,那么他眼下就会错过一个“重量”级的人物。

    一个和崔一虎一般重的“重量”级人物。

    这位青年儒生站在江逐流面前,江逐流几乎以为他看到的是崔一虎地翻版,或者说。 是崔一虎的非洲版。

    他身材如崔一虎一般高大肥硕,下颌处的肥肉堆叠成几层,几乎可以和焦作云台山着名的三叠瀑相媲美。

    那赛过萝卜的手指,那宛若象腿的粗退,在加上一堆累累赘赘的肥肉中间包裹的那双如牛眼大小地眼睛。 简直就是和崔一虎一模一样。

    若说是有什么不同的地方,那就是崔一虎的皮肤粉嫩雪白,如婴儿一般红润,眼前这年轻书生的皮肤却黝黑粗糙。 如生铁一般狰狞。

    若不是崔一虎不在荥阳,江逐流几乎会以为眼前这青年儒生是崔一虎在身上涂抹过黑漆或者煤灰,过来戏弄于他的。

    嗯,改日见了崔一虎一定要问一问,江逐流心中道,我一定要问一问崔一虎,他老爸有没有去过什么海外地天竺或者更遥远的摩邻国。

    “末将贾宪参见县丞大人!”

    江逐流正在胡思乱想,那黑胖高大青年儒生却已经躬身向江逐流施礼。 他的嗓音听起来清越如磬,远比崔一虎瓮声瓮气的声音要动听许多。

    眼前这名叫贾宪地青年儒生自称末将,又让江逐流大吃一惊,难不成这贾宪是武将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太让人惊奇,年纪不过二十五六岁,却来应聘算学教习,一身儒装却偏偏是武将,再加上外表和崔一虎那么相像。

    江逐流实在想不出。 眼前这叫贾宪的青年儒生还会给他带来多少惊奇。

    “末将?”江逐流反问道,“阁下莫非是武将出身?”

    “正是!”贾宪抱拳道:“末将确实是武职出身。 在京城禁军中担任三班奉职。 ”

    三班奉职这个职位江逐流倒是听说过,是武官中的最低官职。 在宋代前期,凡是想担任武官的人必须从三班奉职这个最低的武职做起。

    听了贾宪肯定的回答,江逐流更是惊奇,他奇声道:“奉职大人,你可是来应聘算学教习的?”

    贾宪道:“县丞大人,末将正是过来应聘算学教习地。 ”

    “奉职大人放着好好的三班奉职的武将不做,甘愿来本县丞的荥阳新式小学屈身为算学教习,这是什么缘故?”

    贾宪脸上露出羞赧之色,他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道:“说出来不怕县丞大人笑话,末将是因为吃不饱肚子,才来县丞大人的麾下求一算学教习的。 ”

    一个大宋朝京城的禁军武将,竟然会因为吃不饱肚子来荥阳县新式小学求任算学教习,这听起来也太扯了吧?不光江逐流不敢相信,恐怕读者们也感到不可思议吧?

    其实贾宪说的确实是事情,他担任三班奉职地确是吃不饱肚子。

    在北宋,三班奉职是武将中最低地职位,每月俸禄是七百铜钱,外加一张肉票。 三班奉职可以凭借这一张肉票在朝廷开设的官方驿馆中免费领取半斤羊肉。

    三班奉职大小是个武将,怎么待遇会如此低下?李金宝当个石匠,每月还能赚个五六贯铜钱,收入几乎是三班奉职地七、八倍。

    读者们可能还是不敢相信吧?但是关于这件事情,历史上曾经留下一首诗。

    小皇帝的父亲宋真宗赵恒在位的时候,大约是祥符年间吧,有一位三班奉职在朝廷的驿馆领取了半斤羊肉后不由得长叹一声,提起笔来在墙壁上写下了一首诗以发泄心中的郁闷:“三班奉职实堪悲,卑贱孤寒即可知。

    七百俸钱何日富?半斤羊肉几时肥?”

    与三班奉职低微的俸禄相对应的还有一个典故。 在那个时候,汴梁皇家御花园的狮子每天都要吃十五斤羊肉。 翰林学士石熙载做员外郎时曾和同僚们去御花园观看狮子。

    当他们听说在御花园喂养狮子的兽奴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石熙载的同僚们都不服气,纷纷说我等这些郎官待遇还不如一头狮子。

    石熙载怕同僚们言多必失,就无奈地劝慰同僚道:“我等不过是员外郎(园外狼),怎么敢和园中狮相比?”

    再来说贾宪,他身材高大肥硕,饭量也大,但是每月七百钱俸禄和半斤免费羊肉实在是不够他吃。 开始的时候他还能四处借贷,多买些米面填饱自己的肚子。

    可是怎架得住时日长久?当贾宪再也借贷不来银钱的时候,只有饿着肚子了。

    这日贾宪正饿得头晕眼花在汴京漫无目的的乱走,忽然听到城墙处有人议论纷纷。

    那些人都说荥阳县县丞是不是疯了,一个小学的教习的薪俸竟然比一个县的县太爷俸禄还要高,这不是胡闹吗?

    贾宪听后不由得眼睛一亮。 县太爷是一个县的父母官,薪俸每月有十贯之多,几乎是贾宪每月薪俸的十几倍。

    现在竟然有小学教习的薪俸比县太爷的俸禄高,那岂不是要比贾宪的三班奉职要高二十倍去了吗?贾宪心中暗道,如果老子能去这所小学当一个教习,也强过担任一个破烂三班奉职整日里饿着肚子。

    只是太可惜了,老子对四书五经不感兴趣,要不也不会来武将中厮混。

    心中想着,贾宪还是不由自主地来到了城墙下的告示前面,他分开拥挤的人群,挤了进去,抬头望向墙上的悬赏告示——即使不能去担任小学教习,那么过过眼瘾也是好的。

    贾宪这么一看,不由得狂笑出来,如见到救命菩萨一般。 天可怜见,这所小学不光重金招聘教授四书五经的教习,还招聘算学教习。

    说到算学,那岂不是我贾某人的最擅长的吗?真是天不亡贾啊。 只要俺贾宪能够在这所小学中谋得一教习的职位,以后岂能为没饭吃而发愁吗?

    贾宪当即回禁军衙门向上司告了假,然后换上一身儒生装束,骑着一头青驴往荥阳狂奔,一边赶着驴一边在在嘴里念叨:“薪俸八贯、米面两斗、粗盐二两、茶叶八两、羊肉两斤!直娘贼,羊肉两斤!”

    序 第一百六十六章 小学校长(一)

    第一百六十六章 小学校长(一)

    听了贾宪说了缘由,江逐流就有点喜欢眼前这黑胖子了——这贾宪不但外表和崔一虎相似,连性格也相差无几,都是说话直来直去的直肠子人。

    三班奉职官位虽小,但是毕竟也是朝廷的一级官员,是高人一等的角色。 在当时,要想让一名朝廷官员说出自己的俸禄太低吃不饱肚子,那等于完全撕下了自己的面皮。

    只是喜欢归喜欢,并不代表江逐流对贾宪就没有疑问,更不代表贾宪能升任算学教习一职。

    “奉职大人,本县丞有两个疑问。 ”江逐流说道,“第一问题就是,奉职大人目前薪俸虽然低微,但是只要熬过眼前这段时光,日后自然可以在军中按照资历步步高升。

    本县丞这里小学教习薪俸眼下看起来虽然高,但是若论起发展前景,又如何能朝廷官员相提并论?奉职大人若是因为眼下这一点小利放弃了在军中发展的机会,日后岂能不后悔吗?所以本县丞还是劝奉职大人妥善考虑一下,再做打算。

    ”

    贾宪听后咧嘴嘿嘿一笑,拱手道:“县丞大人,你是有所不知道。

    大人你先看看贾某这身量体格,以我这样虚胖痴肥的体型,没走两步都会累到,更不要说舞刀弄枪了,若不是贾某身材超过五尺五寸,达到禁军招募之标准,恐怕连这三班奉职都混不上。

    所以末将有自知之明,即使在军队中打熬,日后最多不过混个肚儿圆,若是想步步高升,无异于痴人说梦。 ”

    江逐流点头笑笑,贾宪果然是快人快语,这话说的倒是不错,他的身量体格若是到战场之上,简直就是标准的炮灰。

    贾宪继续说道:“退一步说。

    即使贾某在禁军中能有所发展,将来能步步高升,也得能让俺熬过眼前这段岁月不是?再这般天天饿着肚子下去,恐怕没有等到升官,俺老贾先到阎王爷那里打秋风了。 ”

    江逐流看着贾宪,脸上笑意愈浓,这贾宪果然是个趣人儿,实在是有后世之风啊。

    “再者说来。 俺老贾平日里也喜欢术数算学,摆弄算筹,比舞刀弄枪要快活多了。

    看告示上所说,县丞大人给高级算学教习每月薪俸为八贯,另外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丰厚打赏。

    俺老贾每月若是能有八贯铜钱,岂不是可以摆弄自己喜爱的算筹之余,还天天食肉,顿顿饮酒。 这样的日子过得莫不要比神仙还要快活!”

    “呵呵,”江逐流微笑道:“奉职大人这样一说,本县丞倒是相信你确实是真心实意欲放弃三班奉职之武官,来谋求算学教习之职位。

    但是欲想就任算学教习,光有真心实意可是远远不够。 本县丞还要考量一下你地算学造诣是能够配得上算学教习这一职位。

    其实,这也是本县丞的第二个疑问,本县丞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奉职大人一介武将能精通算学。 ”

    贾宪听后又嘿嘿笑了出来。 他道:“县丞大人,贾某既然过来,当然任县丞大人考校。

    也不是俺老贾自吹自擂,若是俺没有十足的把握,又岂会从二百里外的汴京城赶来荥阳?”

    江逐流一听,心道这贾宪口气还挺大啊。 不过这不奇怪,能跑过来这里应聘教习职位的人口气都挺大,可是实际上能力稍一考核。 便显出原形。

    这贾宪是不是和其他人一样呢?我且不听他怎么吹嘘,先考考他再说。

    “好,好,好!”江逐流点头笑道:“本来面试教习需要在马道口校场内大棚处进行。 本县丞念奉职大人同在朝廷为官,就开个特例,在这思补堂内当场进行考校吧。

    ”

    “多谢县丞大人。 ”贾宪连忙躬身谢过,“不过,县丞大人。 你能不能再为俺老贾开个特例?先替俺老贾弄些酒肉。

    让俺填一下肚子再行考校?说实话,从汴梁一路赶来。 俺老贾现在已经是饿得前胸贴后背,几乎站立之力了。 ”

    江逐流莞尔一笑道:“这有何难?本县丞这就让人为奉职大人买些酒肉过来。 ”

    衙役出去为贾宪买了五个炊饼,一斤熟肉,外加一壶水酒。 贾宪看着面前着熟肉美酒不由得口水都掉出来了。

    他抽动几下鼻孔,搓动着双手对江逐流道:“县丞大人,你看,俺老贾要不要到外边去吃?”

    这思补堂乃江逐流署理县务之地,让贾宪在此吃饭的确不妥。 江逐流点头道:“也好,衙役,且请奉职大人到偏厅用饭。 ”

    贾宪摆手道:“无妨,无妨,不用到偏厅,俺老贾在外面即可。 ”

    说着贾宪左手抓起五个炊饼,右手提着那壶水酒,腋下夹着油纸包裹的熟肉,进到门外。

    江逐流见贾宪背影闪出,遂又回到书案旁,心中暗笑贾宪真是有意思。

    他刚要坐下,却听门外脚步一响,贾宪又进来了,嘴唇上油光闪亮:“县丞大人,俺老贾已经吃喝完毕,请县丞大人开始考校。 ”

    江逐流暗叫一声晕,这贾宪还是人吗?吃喝的速度也太快了吧?脚步在门里门外一个来回之间,五个炊饼、一斤熟肉和一壶水酒就完了?难怪他在禁军中吃不饱肚子呢。

    “呵呵,奉职大人可曾吃好?要不要再派人到外边为大人再买些酒菜回来?”江逐流笑着问道。

    贾宪摇头道:“多谢县丞大人美意,不必了。 有这些东西垫底,俺老贾自忖能支撑得过大人地算学考校。

    等大人考校完毕,认为俺老贾足够胜任算学教习之职后,俺老贾再预支些薪俸,到外面吃喝不迟。 ”

    江逐流点头说好,也不再多说,遂开始对贾宪的考核。

    首先江逐流出五十道古算学题目,让贾宪计算。 这是基础,测试贾宪在古算学方面的造诣如何。

    贾宪从腰间掏出一小布袋,从里面倒出许多根小竹棍——这就是贾宪的算筹了。

    他把算筹摆放在书案上,从江逐流手中拿过题目,也不思考,一边读题,一边用算筹计算,这边题目刚读完,那边算筹的计算结果也就出来了。

    贾宪这才提起笔,把算筹的计算结果写在卷子上。 然后再读下一道题目,重复着同样的过程。

    贾宪一边计算一边写,动作飞快,江逐流在一旁也看得眼花缭乱。

    忽然只听贾宪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放下手中地狼毫笔,对江逐流拱手说道:“县丞大人,俺老贾计算完毕,请县丞大人验核。 ”

    江逐流一看旁边沙漏的时间,也不过刚刚过了他设定时间的四分之一。

    他暗自吃惊,这个贾宪,计算的速度竟然不输于他吃饭的速度,只是不知道他能算对几道题目。

    心中想着,江逐流拿过贾宪地题目过来验看,他这么一验看,心中又是大惊,贾宪计算的五十道算学题目竟然全部正确。

    江逐流不由得暗自称奇,这贾宪究竟是什么来历?他外边看着痴痴肥肥,和不学无术的崔一虎别无二致,怎么计算起算学题目来竟然这么厉害?且不说他惊人的计算速度,单说这五十道算学题目能够全部做正确,这是江逐流在一个月来所考核地所有应聘算学教习的人中贾宪是第一个。

    当然,由于是招聘小学教习,江逐流所出的算学题目不是很难,但是即便是这样,贾宪计算速度和效率也太惊人了吧?

    一时间江逐流兴趣大增,他决定提高点考核难度,再出一些难度大的题目考校一下贾宪。

    想了一想,江逐流拿出当初邢中和请教他的天元之术。 江逐流分别出了四道题目,分别是三才奇算、四象求解、五谷之术和六骏之惑,写下来交给贾宪。

    贾宪接过来题目一看,神情就没有方才那么轻松了。 他一边思考一边摆弄着算筹,第一道三才奇算,用了半盏茶的时间解完。

    到四象求解,贾宪耗费的时间更长,差不多两盏茶的时间。

    等贾宪看到五谷之术,不由得面色凝重,来回摆放着算筹,不住得摇头皱眉,整整耗费了一个时辰,才解出一组答案。

    贾宪长叹一声,放下笔来,面色赧然,躬身对江逐流说道:“县丞大人,看来是贾某过于狂妄了。

    贾某实在没有想到,县丞大人在算学造诣上竟然这么身后,所出题目竟然涉及到天下最顶尖地天元之术。

    贾某倾尽心力,也只能解出五谷算题的一组答案,剩余四组答案,贾某实在是求不出。 至于更高一级的六骏之惑,贾某更是有心无力了。

    看来贾某的算力浅薄,达不到担任算学教习的条件。 俺老贾还是回去安安心心地当饿着肚子的三班奉职好了!”

    说罢起身欲走。 江逐流伸手阻拦下来:“且慢!奉职大人,勿要失望。 这算学教习的第一步考校你已经顺利通过了。

    下面进行第二步考校,只要你能通过,那么就可以留在荥阳担任算学教习。 ”

    序 第一百六十六章 小学校长(二)

    第一百六十六章 小学校长(二)

    贾宪停下了脚步,面上露出惊喜之色:“县丞大人,你是说,俺老贾还有希望?”

    江逐流点头。

    贾宪兀自不敢相信,迟疑道:“可是,可是俺老贾还有一道半题目没有解开……”

    江逐流笑问:“奉职大人,你以为小学阶段的算学启蒙需要用及天元之术吗?”

    贾宪挠头,“这,这个似乎不必……”

    江逐流笑道:“这就是了,方才那几道天元之术的算题乃是本县丞因为对奉职大人的算力感到好奇,临时另加的题目,不在这次算学教习考核之列。

    实际上考核标准是按照第一次的五十道算学题目的成绩为依据的。

    能做对三十题以上者,可以担任初级算学教习,能做对四十道题目以上者,可以担任中级算学教习,能做对四十五道题目以上者,则可以担任高级算学教习。

    当然这些都有个前提,就是必须通过第二步考校之后才做得数。 方才奉职大人五十道算学题目全部计算正确,若是能通过第二步的考校,自然可以担任高级算学教习。 ”

    贾宪咧嘴笑道:“嘿嘿,俺就是说嘛。 启蒙阶段的算学教习为何要计算那么复杂高深的题目。 县丞大人,请你进行第二步的考校吧,看俺老贾有没有运气能通过。

    ”

    江逐流笑道:“第二步考校没有那么快进行,本县丞这里有一本手册,你先看一下。 ”

    江逐流拿出他撰写的现代数学知识培训手册递给贾宪。 别看只是薄薄的二三十页厚的东西,很多算学老学究就倒在这二三十页薄纸之下。

    贾宪接过手册,翻看几页,一脸迷茫写在脸上。

    “县丞大人,这手卷乃何人所着?”

    江逐流道:“正是本县丞编纂。 ”

    贾宪挠头道:“县丞大人。 请恕老贾说几句不敬的话,县丞大人这手卷编撰水平可欠缺些功夫。

    作为算学手卷,应该让研习一看就懂,可是县丞大人这手卷有些地方俺老贾能明白,有些地方让俺老贾看了就如同坠入云雾之中,脑袋几乎成一盆浆糊。 ”

    江逐流老脸微红,他自家知道自家的事情,贾宪说的并不错。 他这算学培训手册编撰地水平可谓差劲之极。

    主要问题就出在贾宪所说的,有很多问题,江逐流并没有用文字给他们描述明白。

    这其实也不能怪江逐流不用心,他就是这样的水平,他是算学天才,记忆力也非常出色,但是若论起编纂教材来,江逐流的水平就实在有限了。

    尤其他这样的培训教材,要全部引入一种新的数学体系,还要让这些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体系的算学先生明白,这难度对江逐流是有点大。

    不过严格说来这也并不算什么问题,虽然手卷上没有写清楚。

    江逐流还会为这些通过第一步考校筛选出的人选进行授课,那些东西虽然编写起来麻烦,但是在课堂上讲授起来就容易理解多了。

    贾宪却不管江逐流好不好意思,依旧指着手卷说道:“比如说开头。

    这‘一、二、三、四’等数字用‘1、2、3、4’等这种古怪地文字符号来表示,老贾还是能看明白的。

    但是这里这些奇怪的符号分别代表加减乘除,而且还呈现出这么古怪的排列方式,却是为何啊?这的手卷中只是讲了这是代表什么,却没有讲为何要如此代表,这种让我等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讲授方式似乎太粗糙了点吧?如果我等都不知道这是为何,那么一旦在课堂之上有学生问起,我等这些教习回答不上。

    为人师者的尊严和脸面岂不是都要被丢尽了吗?”

    “呃,奉职大人有所不知,”江逐流赧然笑了笑,解释道:“本县丞公务繁忙,这手卷只是按照最简单的模式编纂出来让你等作为参考。

    至于里面涉及地详细内容,本县丞还会专门开授课程,为你等详加解说。 ”

    “原来如此啊!”贾宪恍然大悟,“俺老贾错过县丞大人了。 县丞大人。 俺老贾这里有个小小请求。 大人能不能现在就为俺老贾解说一遍啊?”

    江逐流对贾宪的表现实在是太意外了。

    以前那些经过第一步考校的老学究看到江逐流撰写的手卷后,第一反应就是大叫“胡闹”、“荒唐”!祖宗传下来的算学怎么容人如此乱改。

    “一、二、三、四”这些文字写起来既简单又美观。

    现在却弄成鬼画符一样地“1、2、3、4”,这种东西拿出来教授给学生,岂不让学生笑掉大牙?仅仅是这些数字的变化就让那些老学究们叫嚷了,更别说后面的运算符号和运算法则。

    可是贾宪看到这些却丝毫没有提出异议,仿佛这些东西都是自然而然的应该如此这般一样,他唯一提出地异议就是江逐流编纂的不太清楚,需要为他详加解释一番。

    江逐流暗叹,到底是年轻人好沟通,脑袋里没有那么多祖宗成法,这样就好办多了。

    江逐流从贾宪手中拿过手卷,摊放在书案上,开始为贾宪讲解起来。 那贾宪此时有表现出一个与众不同的特性,就是理解力极高,记忆力极好。

    江逐流手卷中这一套现代的数学符号体系贾宪虽然是第一次接触,但是江逐流稍加讲解他立刻就明白,而且只要江逐流讲解过一遍的东西,贾宪立刻就记住了,不会再忘记了。

    不想前面的几个老学究,虽然勉强表示可以接受江逐流的新式算学体系的培训,但是就那薄薄地二三十页纸,江逐流为他们讲解了一个月之久,他们也只能记得个七八成,时不时还拿来手卷来询问江逐流某些算式怎么写某些公理怎么表示。

    江逐流一页一页为贾宪讲解,不知不觉之间,竟然翻到了最后一页,到这个时候江逐流才猛然醒悟过来,原来就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他竟然把往常需要为那些老学究讲授一个多月的培训手册为贾宪讲解完毕。

    江逐流心中就有点担心,他会不会讲得太快了,贾宪没有理解透呢?

    “奉职大人,方才本县丞讲解的稍微快了一些,一定有很多地方你还没有明白,不过不要紧,你还有一个月的学习时间。

    在接下来一个月时间内,你可以随时拿着这本手卷过来请本县丞为你讲解。

    一个月后,本县丞将会对你进行新式算学体系的考试,只要你能通过,那么就可以就任荥阳新式小学的高级算学教习了。 ”

    贾宪正在琢磨手卷上最后一页的一个公式,听江逐流这么说,他连忙说道:“县丞大人,不必那么久。

    你只要再给俺老贾两个时辰,让俺老贾把这本手卷从头到尾再细细地对照着县丞大人方才说讲授地东西再看一遍,大人就可以对我进行考校了。 ”

    “哦?”江逐流眉毛一抬,道:“奉职大人,两个时辰会不会太短了?你有把握吗?”

    贾宪咧嘴笑道:“县丞大人,你放心,两个时辰绝对够了。 ”

    江逐流点头道:“既然如此,你就到隔壁地偏房内去研习手卷吧,中间若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随时过来询问本官。 两个时辰后,本官要对你进行新式算学体系地测试。

    ”

    贾宪道:“绝无问题。 ”

    两个时辰之后,贾宪准时回到思补堂。 江逐流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试卷,递给贾宪,让他当场计算。

    贾宪依然是拿出算筹进行计算,但是在卷纸上答题的方式却是用江逐流手卷中所传授的新式算学的体系。

    在答题的过程中,贾宪还会时不时地停顿下来,因为他会习惯性地按照原来的方式进行答题,所以要把这些东西涂抹掉,换成新式算学体系进行答题,毕竟习惯的力量是强大的,想让贾宪在短短的几个时辰中完全忘掉中国古算学的影响确实是有点过难了。

    不过总得来说情况还好,贾宪最后还是在规定好时间之内完成了新式算学的测试。 当贾宪把答好的试卷递给江逐流的时候,江逐流又是一脸惊奇。

    这个贾宪,今日带给他的惊奇太多了。 江逐流甚至怀疑贾宪若是和自己生活在同一个时代,在数学的天分绝对不会下于自己的。

    江逐流一边感慨一边批改贾宪的试卷。

    贾宪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江逐流,虽然说他自信已经完全掌握了江逐流所传授的新式算学体系,但是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做新式算学的题目,究竟是对是错在江逐流没有批改完毕之前,贾宪心中殊无把握。

    终于,江逐流搁下笔,放下试卷。 他抬起头看着贾宪,摇头叹气道:“奉职大人,实在是抱歉,恐怕不能让你就任算学教习了?”

    贾宪顿时觉得一阵眩晕,仿佛是一下子从云端摔下来一般,心中空落落的。

    江逐流看着一脸失望的贾宪继续说道:“本县丞认为,让你担任教习实在是屈才了。

    荥阳新式小学还缺一名校长,不知道奉职大人可有兴趣?”

    序 第一百六十七章 格物

    第一百六十七章 格物

    江逐流本以为贾宪听了后会感激涕零,没有想到贾宪站在那里,挠着头问了一句:“敢问县丞大人,你说那个,那个校长,是什么职位?”

    江逐流暗骂一声糊涂,怎么一时顺嘴,就把现代的教育名词弄到北宋来了呢?

    “嗯,这小学校长嘛,就好比书院的洞长、山长,好比……”江逐流苦思冥想,在北宋官方小学的负责人究竟是什么官职。

    贾宪这才笑逐颜开,他接口道:“县丞大人,不必再说了,俺老贾明白哩,所谓校长,就是教谕,负责管理小学中文庙祭祀和教育生员。 ”

    “对,奉职大人所说极是。

    这校长就相当于教谕,只是教谕是官方小学中的学官,而本县丞所开设的荥阳新式小学却是民间几位商贾集资办理,并不属于衙门统管,所以就不能以教谕称之,而名之曰校长,一校之长。

    ”

    “嘿嘿,嘿嘿嘿,”贾宪咧嘴傻笑,“县丞大人,你果真打算让俺老贾担任这新式小学的那个校长吗?只是不知道校长的薪俸比起高级算学教习如何啊?”

    江逐流笑道:“奉职大人,本县丞岂会与你开玩笑不成?只要你愿意,本县丞马上就可以给你下聘书。

    至于校长的薪俸,是高级教习的两倍,另外还会根据办学情况有些浮动的奖励。 ”

    贾宪听得口水都流下来了,是高级教习的两倍,那么以后天天吃肉,顿顿喝酒,比那烂么子饿肚子的三班奉职简直要强到天上去了。

    “俺愿意,县丞大人,俺老贾愿意!”贾宪连声说道。 “只要待俺老贾回汴京辞了武官,便可来荥阳与县丞大人签下聘约。 ”

    “呵呵,如此甚好,现在时光不早,该是晚饭时间,奉职大人随本县丞先进些便饭,然后再详谈如何?”

    “那俺老贾就再叨扰县丞大人一次!”贾宪抱拳说道。

    江逐流遂派人请来县尉张保和主簿郭松,偕同贾宪到荥阳县的近水楼摆下夜筵。 把酒言欢。

    那么江逐流本来是打算聘请算学教习,怎么会忽然间想到让贾宪担任校长了呢?这其实也没有什么稀奇的,这荥阳新式小学本来就需要一个人来管理。

    崔一虎虽然是小学的合资人,但是以他的才德能力,让他来担任小学地校长岂不是要闹出很多笑话么?再者说来,崔一虎心思浮动,整日里好动不好静,又如何肯安安静静地在小学担任校长呢?

    剩余人员。 无论是江舟、张保和郭松都是朝廷命官,公务繁忙,实在是不可能兼任校长。

    就拿这一个月来招聘小学各科目教习来说,几乎把江逐流、张保和郭松三人累脱了一层皮,也幸亏这段时间县境内治安风平浪静。

    百姓也俱都安居乐业,没有什么人滋事生非,所以江逐流三人才能抽出些时间。 但是这样短时间可以,长此以往。 显然是不可能的。

    故此说来,江逐流一直想寻觅一个校长的人选。

    在这段时日的教习初试中,俱是些头脑顽固的老学究。 这些老学究担任教习江逐流尚且不满意,又如何肯让他们担任掌管学校风气的一校之长呢?

    今日江逐流遇到贾宪,发现贾宪在算学方面造诣颇深,而且头脑灵活,能迅速接受江逐流所说的新式概念,不象当时宋人一样人人都生了个食古不化的僵硬头脑。

    就拿方才地新式算学测试来说。 那些老学究们跟着江逐流学习了一个多月现代数学概念、数字符号和运?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