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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田家的明国武士第15部分阅读

    殿后军的总大将武田胜赖,有本事的快来取我首级吧。

    正如这个时代武士的传统,每个上战场的人都必须有赴死,被人割脑袋的觉悟,所以在挂之前,穿着一身最体面的盔甲,也算是为自己一生武士生涯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咚!咚!

    山下敌军阵中的太鼓响起,敌军开始攻阵了。

    一队一队的枪足轻,握持长枪,排列成密集的队列,上杉军的使番策马在各队之间奔驰,发布号令。冲在最前打头的,上野本地豪族的杂兵,上杉谦信显然是想用这些先方众们,来试探武田军的战力。

    武田军这边,小谱请组已经将战壕挖好,近百人组成的铁炮队快步跳入了两道壕沟之内,纷纷将枪举起对瞄准正徐徐前进的豪族士兵。

    “射击。”

    第一列壕沟的铁炮队开火了,一排铁炮枪口喷出了火苗,而铁炮射击巨大响声回荡在山间,随着弹丸的发射,枪口弥漫的一片浓厚的烟雾,随即被山风吹散。

    打完一发后,铁炮足轻们蹲在战壕里,将枪口朝上,先用推弹杆清理枪膛里的火药残渣,然后填充火药,弹丸,再用橡木制的推弹杠将弹丸和火药压实,最后用已点燃的火绳插入火孔之中。

    为武田家铁炮队的第一列射击所震慑,眼见附近的同伴,被那看不见的弹丸夺取性命,还有那巨大的响声,没见过这么大阵仗的上野豪族士兵,顿时一片混乱。

    随即第二列壕沟的铁炮再度开火了,那轰然的响声,倒毙的尸体,彻底打垮了上野豪族杂兵的勇气。

    仅仅是铁炮的两轮齐射,作为第一番阵的上野众豪族的军势就完全陷入了混乱之中,不少足轻丢弃了长枪四下奔逃。

    这一番情景令身在在山坡上的李晓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

    第二卷 信浓风云 第六十四章 铁炮连射

    第六十四章 铁炮连射

    “主公,固然上野豪族的战力是差了一些,但武田军铁炮的数量也十分惊人。”直江实纲向上杉谦信言道。

    “这会是一番苦战,我军即使获胜,亦然伤亡惨重,”上杉谦信沉吟了一会,下令言道:“让上野各豪族的军势退下,重新休整,让长野家作为二番队,接替他们出阵。”

    上野豪族足轻队的马蚤乱,一时无法被弹压住。尽管这个时代,各大名都开始大量装备铁炮部队了,但毕竟铁炮对大部分人来说还只是新鲜事务。上野豪族阵势中的武士很少,多半都是新召集来的农兵,纪律和坚持度自然不高。

    而武田军近百挺铁炮的密集齐射,那声势足以震撼他们了。

    封建时代的部队,按一般而论,一旦承受百分之十以上的伤亡率,这支部队的士气很快就荡然无存,接近崩溃的边缘了。

    第一次进攻受挫,长野家作为二番队,就担负起陷阵的任务来。由于武田家驻守的山坡宽度有限,所以长野军将九个足轻长枪方阵,三三一列布阵,足轻士兵们持着枪朝山坡杀来。

    选择在这个山坡防御,是山本勘助预先就勘定好的,就是要利用这里狭隘的地形,以便让拥有人数优势的上杉长野联军,无法将兵力展开。

    这时武田胜赖的铁炮队早已经再次填充好弹药,面对长野军的进逼,再度分前后打了两排的齐射。

    随着弹药发射的烟雾散去,铁炮组头目测射击结果,前排的长野军士兵倒下了一片,但比之前上野豪族胜过一筹的是,长野军面对铁炮的齐射,阵势还保持得相当完整。

    “喔!”

    随即长野军的枪足轻们一起放下了长枪,开始朝山坡上的武田军阵势冲击。

    乘着铁炮队正装弹的空隙,挡箭板后,弓足轻队开始搭箭齐射。枪足轻冲锋时双手持枪,故而没有任何可以挡箭的盾,而身上的铠甲多半是竹制的,多半不如武士身上的腹卷和胴丸。

    所以当箭矢射来时候,足轻们只能将头压着低低的,指望头顶上用铁皮包着的阵笠能够抵挡那一两下。

    武田军阵地上,弓弦震动的响声和箭矢破空的声音响成一片。

    箭雨令正在登山的长野军枪足轻,损失不小。而同样长野家的弓足轻上前射击时,因为山坡角度的关系,不仅射不准,而且射出的箭矢,多半都被武田军阵前的挡箭板拦住。

    这种挡箭板,中央是竹子做得,外面包着稻草还可以抵御,铁炮的射击。

    长野家足轻冒着箭雨艰难前进,他们已经冲到距离武田军阵势不过三十米的位置,就在这时,武田军铁炮队完成了第二次装填,又是两次排枪的齐射,几十名中枪的长野军士兵就这样翻着滚着跌下山去。

    完成了两次射击任务后的铁炮队,直接从挖通的战壕两侧,退往本阵的后方。而阵前的战壕就成为,阻挡敌军足轻前进的两道壕沟。

    见到给予长野军如此大的伤亡,武田胜赖一脸喜色地对李晓言道:“李晓,你设计的战壕沟,真是巧妙了,以后我武田军作战都必须在军阵前沿挖掘这么两道。”

    李晓微微笑了笑,这样的堑壕沟用来防守还算蛮去,进攻的话反而会挡住自己人的。

    “胜赖殿下,不要着急,好戏还在后头呢。”

    这时候,山下的上野豪族们已将四散的足轻们整合完毕,重新排列成阵势跟在长野军身后向山上杀去。

    而被铁炮齐射有点溃败迹象的长野军足轻,在足轻组头的呵斥下,重整势头继续向山坡上的武田军杀去。在跳跃第一重壕沟时,有十几人立足不稳,栽进了壕沟中,然后狼狈地从壕沟里爬起的足轻,又朝到后续从头上跳跃过去的足轻踩踏。

    就在长野军要越过第二条壕沟时,李晓突然下令搬开挡箭板,然后十五六个有差不多一人高,用竹子藤条编制的竹笼,被足轻推了出来。一个个竹笼上都浸泡过了油,接着用火点上,燃成了一个大大的火球,然后推下山坡去。

    不少长野足轻待爬上第二道堑壕时,眼前看到的就是这样十几个火球,滚落下山的一幕。

    “啊!”

    不少足轻惨叫一声,他们手脚都被火球沾上,顿时身上着起了火,连忙在地上打滚扑灭,更多人面对与此,则是四下奔逃躲避。

    就在长野家足轻躲避的时候,又是山上又滚下十几个这样的“火球”,一时间长野军的阵势大乱。而在武田军阵势后方,重新填枪完毕的武田家铁炮队,站成了三排,近百支铁炮对准正在手忙脚乱的长野军,来了第三轮齐射。

    嘣!

    又是几十名长野家足轻滚落下山。

    这时候,指挥长野军足轻的侍大将,即使统率再高此刻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长野军足轻队已经陷入了混乱不堪的境地。

    “可以让枪足轻队准备了。”

    李晓见自己设计的战术收到很好的效果,十分满意。而保科兄弟,还有诹访赖忠,诹访赖丰,甚至足智多谋而著称的真田昌幸亦然李晓层出不穷的奇思妙想给震慑住了。

    这个李晓的办法也未未免太多了吧。众人心底纷纷这么想到。

    武田胜赖听从李晓的建议,下令保科正俊的枪足轻列阵,而弓足轻们则上前将挡箭板推到,横在了壕沟上面,作为桥梁铺设。

    “枪足轻队出阵。”

    武田胜赖队的五百名枪足轻们等候已久,大喊一声居高临下地从山坡上掩杀了下来。

    正在混乱中的长野军,勉强重整队形,但是稍一接触就被武田胜赖的枪足轻队冲得溃散,漫山遍野都是四下奔逃中的长野家足轻。

    长野军也有敢战之士,想尽力扳回这局面,例如上野十六枪,长野家足轻组头,足轻大将,侍大将纷纷不要命般朝武田军杀去。但是面对武田军连成一线的三间枪阵势前,这些人的顽抗只是掀起了微微的小波澜后,随即就被粉碎。

    长野多名足轻大将被讨死,上野十六枪中的高山满重、白仓左卫门宗仁当场战死!

    号称西上野第一豪族的长野家就如此被击溃了,这溃兵甚至波及到后方的上野豪族的军阵,随即上野豪族的军阵也四分五裂,不战自溃。

    “吹法螺,收兵吧。”李晓微微笑着言道。

    “可是我军正在追击,斩获敌军首级之中。”武田胜赖犹豫地说了这么一句。

    真田昌幸摇了摇头,伸手指向对面山头上仍旧严阵以待的上杉家五千大军:“李晓大人说的对的,辉虎公的本阵大军还未行动,我军若继续追击,万一被对方军势包围切断,就会陷入重围之中。”

    “可恶,若不是越后之龙在,今日我武田胜赖就以八百人,击溃上野军三千军势了。”武田胜赖颇有几分郁闷地,说了这么一句。

    李晓笑着言道:“我军以区区几百军势,大杀敌军一阵,足以挫动上杉辉虎的锐气了。胜赖殿下,又何必焦急呢。”

    上杉军本阵中。

    看着溃不成军的上野联军,上杉谦信猛然从马扎上站起,将军配朝武田军本阵一挥,言道:“下令柿崎景家,色部胜长,斋藤朝信出阵。”

    第二卷 信浓风云 第六十五章 越后军出阵

    第六十五章 越后军出阵

    随着法螺号的吹响,武田胜赖的五百枪足轻队已经返回了山坡上,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并且重新列成了阵势,而铺设在壕沟上的挡箭板,也被取回重新摆好。

    武田军又恢复了当初严阵以待的阵势。

    方才的这一番掩杀,长野家损失惨重,一共抛下三百多具尸体,受伤者百人以上,并且还有多名大将战死。眼下长野家的军势败退回本阵,重新休整,估计一时半会,是无法再度上阵了。

    而反观武田胜赖队这边只付出了几人轻伤的代价。这是难以置信的大胜。

    本以为无比惨烈的殿后一战,却在山本勘助和李晓的各种计谋下,不断化解着劣势,这番却一直战到中午,武田胜赖还一个人都没有阵亡。这一点令,本早做好殿后赴死武田军的将士,心底不由生出一丝希望来。

    “上杉谦信绝不会放任我军得到足够休息,下面上杉家的大军就要出阵,接下来马上迎来就是苦战了。”山本勘助如此对武田胜赖言道。

    真田昌幸言道:“我军也不是全无机会,如果我们可是坚持到夜晚,我想到时候可以利用夜色的掩护,撤退入白根山中。”

    真田昌幸此言一出,众人眼底亦燃出希望来。

    今夜是新月,入夜时必然是一片漆黑,如果举行混战纯粹是浑水摸鱼,双方宰掉自己人的几率大过干掉敌人的几率,而若是点燃火把,照明倒是可以,但马上会成为铁炮和弓箭手的狙击目标,纯粹是自找死路。

    上杉谦信有八成不会冒这个险,与武田军进行夜战。

    可是上杉谦信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吗,让他们坚持到夜晚吗,就在这时候,越后军的本阵的太鼓擂响了。

    一排黑衣黑甲如潮水般涌来的越后大军,终于出阵了。

    “铁炮队进入壕沟中。”

    “弓足轻队准备。”

    铁炮足轻重新蹲进战壕里,不少人将披在两肩的竹制护肩,手臂上的小袖,手腕上笼手丢掉,目的只是为了更灵活一点,提高一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铁炮装填速度。

    铁炮足轻开始清膛,小心翼翼地装入火药,弹丸,用推杆压死,装上火绳。方才平均每个铁炮足轻都放过四次排枪,以这个时代铁炮的使用寿命而言,一般在一场战斗中连续射击五到六次,就很容易出现炸膛的现象。

    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炸膛和被越后军割去首级,两个结果都一样的。

    “你猜等会越后军,会先攻我军那一翼?”李晓乘着越后军调动的空隙,居然很有闲情地和真田昌幸聊起天来。

    眼前虽已经不是真田昌幸的初阵,但是年纪不过十五岁的,面对九死一生的殿后战,还有上杉谦信不败的威名,真田昌幸心底绝不会像是表面上那么镇定。

    面对李晓的问题,他想了一会言道:“应该会从左翼突破,这里虽坡度陡了一点,但是我军布置在此的兵力薄弱。”

    李晓哈一笑,摇了摇头言道:“不,我与你打赌,越后军一定会从中央突破的。”

    “为什么?”真田昌幸并非是一个盲从的人。

    “因为对方主将是柿崎景家啊,在川中岛时,我领教过他的,此人是越后第一猛将,骄横傲慢也是第一,他一定会选择我军兵力最厚的正面,进行中央突破的,然后直取本阵。”

    李晓和真田昌幸说话之间,第一列壕沟中的铁炮足轻已经开火了。

    排枪射击的巨大轰鸣声响过,铁炮组头观察射击结果,显然越后军也并非是神人,与长野军一样,对方枪足轻在铁炮的射击下,也倒了一片。

    轰!

    第二道壕沟中的铁炮足轻也开火了。

    两次铁炮射击后,越后军开始朝山坡上冲锋了,他们的目的要力争武田家铁炮足轻,打出第二次排枪前杀到战壕前方,尽量减少被铁炮杀伤的伤亡。但是山坡的坡度,还有到处密布的之前长野军留下尸体,阻碍了他们前进的速度。

    挡箭板后,这时武田胜赖队的弓足轻准备完毕。

    “射!”

    随着弓弦的振动,密集的箭矢,划出一道抛物线,朝正在上山的越后军进行覆盖面的打击。

    不过与长野军相比,越后军的身上的铠甲,无论从厚度还是质地,显然更牢靠许多。经常可以看见彪悍的越后武士,身上中了好几支箭矢,仍行若无事的冲锋上山。

    越后军的冲锋速度明显要快过长野军不少,如此一来,越后军很快就会逼近战壕,而武田家的铁炮队根本没有机会打出第二排射击。

    李晓当机立断,马上命人将剩下最后二十几个的竹笼点上火,然后一起推下山去。阵地前方的铁炮足轻躲在壕沟内,根本不必顾及竹笼火球能烧到自己身上。

    面对武田军故伎重演,早有准备的前排越后足轻,直接竖起一排长枪将飞滚下山竹笼给挑住,挡住。然后数支长枪奋力一扯,或者拿来武士刀一劈,竹笼就被破坏了。

    不过这一点时间的拖延已经足够了,武田家的铁炮足轻,已经装填完毕。

    铁炮轰鸣声响起,壕沟上方冒出一片烟雾,武田家的铁炮足轻打出了第二次排枪,完毕之后,迅速从壕沟的位置退往武田军阵地后方。

    越后军阵势丝毫并没有被火枪的齐射而散乱,他们排成密集的阵势上山前进,并顺路用携带的木板填平了两道壕沟,然后发动了冲锋。

    武田胜赖立即命令弓足轻退到后方,随即武田家的枪足轻,亦放下了长枪。

    “出阵。”

    武田军枪足轻们将如林的耸起的长枪垂下,面对着敌军一溜小跑,然后与冲锋上山的越后军枪足轻战在了一起。

    武田军的三间枪阵,在这一刻对上越后军的枪阵。双方枪足轻接阵相互用彼此的长枪,刺击,甩打,各不相让。

    武田军枪足轻,做三间枪的枪阵训练时,一般是以三人一组,一个人专门格挡对方攻来长枪,一个人则举枪刺杀,另一人则挥起长枪,用上方甩击对方的头部。

    这样每三名枪足轻,分别负责攻击,防守,侧击三种不同的职责。

    而越后军亦然也有自己的配合方式,总得来说向山上仰攻,越后军还是吃了一点的亏。不过越后军胜在具有人数优势,兵力不断地压上,打得武田军的枪阵一点一点的后退。

    第二卷 信浓风云 第六十六章 本阵遇袭

    第六十六章 本阵遇袭

    越后军的主将柿崎景家,确实如李晓预料般采用了中央突破的战法。尽管此策略有些冒险,但在李晓的估计中,凭借着中央枪阵密集防御的厚度,可以让武田军多支撑上一阵。

    毕竟越后军的在人数数量上的优势,这一点确实是武田军无法比拟的。

    就在越后军与武田军的前方枪阵正在拼杀时,越后军后方的铁炮队,亦然进入了射击位置。他们瞄准的是山头上武田军枪足轻后方的所在。

    随着近百支铁炮声势骇人的齐射,武田军后方的枪足轻,纷纷中弹栽到。但无奈是前后狭隘的地形,偏偏又让他们避无可避。

    轰!

    越后军铁炮队的展开第二轮齐射,武田军再度又是二十多名枪足轻被铁炮命中。

    山上的武田军铁炮队亦然不甘示弱,与越后铁炮队展开了对射,但枪膛已经打到发烫的他们,纷纷在击发了一到两枪后,铁炮随即就发生了炸膛的现象。

    而弓足轻们此刻也已竭尽全力,再度射出数箭之后,直到无法再拉动弓弦为止。

    越后军乘机扳回了局面,并不断压缩着武田军枪阵的防线。

    眼下小小的山坡上已是血肉成河的场面,一名武田军的枪足轻刚刚将枪捅入越后军的肋中,随即又被另一名越后军用长枪戳穿身体。而武田家武士们也呐喊着,冲下山去与越后军武士战在一起。

    部分还保留着南北朝时代习惯的武士们,在找寻对手厮杀前,还会彼此先报出各自的姓名家名,然后进行事关武士荣誉和生死的“一骑讨”。

    不过这时各自的阵势,已经交错散开,武田家和上杉家的武士和足轻们杀在一起,难解难分。

    随着将武田军防线一步一步地击退,前进的越后军们都杀红了眼,将身边有阻碍他们前进的武田军尸体用脚踢到一边,不断有被长枪捅得肠穿肚烂的尸体,从山坡上一路抛滚落下来。

    随着战局的进行,武田军数次接近了溃败的边缘,但在老将保科正俊的支撑下,仍死死维持着战线,这时还有一两支越后军杀穿了武田军阵势薄弱的侧翼,绕过武田军的正面,直接杀入了武田胜赖的本阵之中。

    眼下保科正俊,保科正直,保科昌月父子三人,还有诹访赖忠,诹访赖丰兄弟,皆率领各自家中的武士,杀在第一线抵御越后军枪足轻的攻势。

    而本阵之中,只留下真田昌幸,山本勘助,还有护持旗印十余名足轻,还有几名武田胜赖身边的侧近众。

    这时一支突破武田侧翼的三十多人上杉家的武士和足轻们,杀入了武田胜赖的本阵之中。而头戴鹿角盔、身穿着醒目鲜亮铠甲和阵羽织的武田胜赖,一下子就成为了对方的目标。

    上杉家的士兵们纷纷朝武田胜赖杀来,与护卫在他身边的足轻,侧近众展开厮杀。

    山本勘助,真田昌幸此刻也拔刀出鞘应战,甚至武田胜赖也拿起长枪准备投入了搏杀之中。

    山本勘助虽是独眼跛足,但他一身学自鹿岛新当流的剑术却十分犀利,只见他手挥刀落之下,连斩对方三人。骇得上杉士兵都不敢靠近他的身侧。而作为总大将武田胜赖,虽被侍从团团护住,没有出手的机会,但亦然杀了一名想要偷袭他的上杉士兵。

    在众人的拼死防御下,这伙急于立功的越后军,被杀了十多人后,剩下狼狈地四下逃窜,被赶出了本阵之中。

    真田昌幸在与一名越后军士兵交手中,受了一点轻伤,眼下他正在包扎伤口,嘴里还说:“可恶,若是我武艺再好一点,就不会被上杉军所伤了。”

    事实上杀退这伙敌军,武田军本阵部队也伤亡了四人。

    喊杀声震耳欲聋,并且距离本阵越来越近,显然战局对于武田家一方,已经在渐渐恶化下去。

    “如果再这样下去,我军是会支持不住了。”包扎好伤口,真田昌幸站起身,重新握住太刀言道。

    武田胜赖听真田昌幸这么说,将大枪横起,大声言道:“支撑不住,也要支撑住,我一定要与上杉谦信搏杀到最后一刻。”

    武田胜赖话刚说完,又一伙越后军再次攻进了武田军的本阵中。

    “该死,前军怎么又把人漏过来了。”

    武田胜赖骂了一句,随即大吼一声,这次不顾侍卫的阻拦,亲自持枪上前搏杀。武田胜赖现在的枪术,连地黄八幡亦然称赞的不已,其实力早已跻身武田家猛将的行列。

    武田胜赖勇不可挡,连续挑落五名来袭的越后军士兵。越后军见之胆寒。而武田军拼命死战,每个武田家的士兵倒下之前,都至少杀死了一名越后士兵垫背。

    不过这次来袭的越后军人数相当的多,这些武田胜赖身边的侧近和足轻仍是一个一个的战死。

    正在这时,山本勘助突然被一名武艺精湛的越后武士,用刀砍伤,随即一条右臂被对方活生生的斩落。

    山本勘助栽倒在地上,眼前的视线一片模糊。

    “山本大人。”真田昌幸大喊一声,然后冲上前,拼死杀退了这名越后武士,而此刻山本勘助已是奄奄一息,而右肩此刻正血流不止。

    武田胜赖又讨杀了一名越后名武士,退到了真田昌幸和山本勘助的身边,眼下他身周只剩下四名武田将士,并且这四人人人带伤,身上和刀上的鲜血一滴滑落地面。

    现在众人的身后就是本阵的旗印“诹访法性梵字旗”和“梶叶旗”,一步也退不得了。

    又是七八名越后士兵攻了上来,想要彻底解决敌军本阵最后防守力量。而正在这时,一人突然从阵幕穿过杀出,只见此人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瞬间拔刀出鞘之后,如雪的刀光犹如行云流水般,从越后士兵身边穿梭而过。

    “四郎殿下,属下师冈一羽来迟一步,请恕罪。”师冈一羽躬身行礼,他的身后是数具越后士兵的尸体。

    见师冈一羽一人杀退了越后士兵,武田胜赖此刻微微松了一口气,身子一僵坐倒在地,问道:“李晓,他身在何处?”

    而此刻在山坡的一侧。李晓头戴三日月前立的大兜,披着一身厚重的大铠,正翻身跳跃上他的栗色大马。

    李晓将一面绘着武田菱的旗指物插入背后的靠筒中,然后接过二间长的骑枪,用右手握持着。

    “驾!”

    李晓大喝一声,用腿踢动马腹,战马驱动之间,逆风迎面袭击来,李晓感觉身后的旗指物,此刻哗地一阵乱响,

    而六十多名背上同样插着四割菱旗指物的武田家骑兵,同样伏鞍跃马,跟随在李晓身后,战马四蹄翻动,发出犹如雷鸣般的闷响,以排山倒海之势朝山下杀去。

    第二卷 信浓风云 第六十七章 横扫千军如卷 席

    第六十七章 横扫千军如卷席

    五十二岁的保科正俊浑身染铠甲,依靠着左手中的大枪,勉强拄着站立,他的右手方才被一名越后武士砍伤,现在已经无法再用双手持枪作战了。

    看到父亲受伤,长子保科正直还有几名足轻士兵死死地护卫在他身侧,拼命与要讨取保科正俊首级越后士兵厮杀着。

    眼下保科正俊身边出自保科家的武士已经战死大半,他们中不少都是跟随正俊已久的家臣,而越后军柿崎景家队的攻势并未减弱,他们虽然也伤亡很大,但越后武士柿崎景家的指挥冲击下,攻势如惊涛骇浪,一波接着一波。

    “父亲,诹访家的赖丰大人已经战死,越后军已经突破了我军右边的枪阵。”保科正俊三子保科昌月奔过来言道。

    保科正俊看着四周,正是一番修罗场的景象,不断看到有被砍倒的武田军士兵,临死前发出惨厉而绝望的吼叫胜。眼前一名还剩下一口气的,武田家武士正兜着,破损腹部里流出的肠子,趴在地上一寸一寸地在爬。

    保科正俊仰望了一眼天空,长叹了一声,自顾言道:“难道我枪弹正的武运就要在此终止了吗?”

    说完保科正俊看着他二个子,正色言道:“武士的命运就是战死沙场,眼下此刻即是彰显我们武士荣耀的时候了。”

    “是的,父亲大人。”保科正俊,保科昌月满脸坚毅地齐声答道。

    就在保科正俊正要带着儿子们发动最后的冲锋时,山坡的另一头,传来激鸣的马嘶声。

    接着保科正俊感觉到身体所站立的山坡仿佛都在摇动一般,颇有几分站立不稳的错觉,而眼前正要气势汹汹要杀上的越后武士们,他们的动作忽然都停顿下来,拿着太刀劈砍的动作一下僵固在半空中。

    越后武士们都扭头看着同一个方向,几个人甚至露出了惊惧的表情。

    武田家的骑马队以排山倒海的气势在这一刻杀到。

    “快跑。”

    原本冲在最前面的那名越后武士,犹如一下惊醒了,转身手忙脚乱地开始奔逃。正待这时候,就看到对方整个人的身体被身后一杠大枪贯穿,然后高高地被挑起,一下抛出了几间的距离,摔在了越后军的人群之中。

    看到这一幕保科正俊不由愣在原地,将一个大活人挑飞,这样的臂力未免也太恐怖了吧!而武田家中除了李晓之外,还能有谁能够做到。

    背插着武田菱旗指物,穿着一身厚甲的李晓一马当先,挥动手里的大枪,刺,挑,冲,杀,所经之处无人可以挡住。只见李晓身在马上,枪头乱甩,枪尖点过之处,十多名越后士兵抱着胸口纷纷倒地。

    而李晓身后,飞出几枚箭羽,划破空气发出尖锐急促的响声,将正要上前扑去与李晓厮杀的越后军武士直接射倒在地。而一旁武田家骑兵众见李晓及他的部下如此勇猛,当下士气大涨,亦然齐声大喝一声,驱策着战马朝山坡下方冲杀而去。

    岛胜猛犹如影子一般,牢牢护卫在李晓身边,所以李晓可以放宽心般,大开大合甩动大枪杀人。一开始李晓就凑准了柿崎景家旗印的位置,驱动战马朝对方的位置杀去。

    面对勇不可挡的武田军骑兵的冲阵,越后军在未摆开枪阵的情况下,不敢与他们硬拼,不少勇气可嘉的越后军想上前硬撼武田家的骑兵,不过都是螳臂当车的下场,这些人要么被枪挑飞,要么就被战马直接撞飞,然后被马蹄碾死。

    眼下无人可以阻挡武田家的骑兵,李晓与他的骑兵几乎是在片刻之间,就杀到了柿崎景家的面前,他的贴身武士不要命地挡在他身前,想要阻挡骑兵的冲势,不过在武田家弓骑兵一轮箭射下,当场就伤了一半。

    其余几人被李晓,岛胜猛还有随即冲来的武田骑兵杀散。

    眼见只剩孤身一人,被称为越后七郡无人敌者的柿崎景家,在这一刻展现了他恐怖的实力。只见他手中大杠枪一甩,站立在原地直接朝扑向他的武田家骑兵的马腿挥落。

    这名骑兵的战马顿时双蹄陷地,整个人从高速飞奔的马上直接栽飞了出去。

    不过小幡由美骑在马上,瞄准了柿崎景家射来的一箭,随即射中了他的右肩。柿崎景家吃痛之下,仍是大发神勇,甩动一枪又将一名武田家骑兵挑落马下。

    李晓哪里容得柿崎景家连连杀人,当场拍马杀到,手中的一枪破空杀来。柿崎景家心知李晓这一枪的厉害之处,但是危及之间,仍是用手上的大枪奋力架开了李晓一枪。

    枪头甩动,两人的臂力在这一刻旗鼓相当,各自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柿崎景家仍是难逃武运在此终结的命运,他刚刚挡住李晓这一枪的刺杀后,就在这新力未生之际,接着岛胜猛飞骑过来,巨大的武士刀挥来,一刀连枪带着对方的右臂一起斩断。

    随即这位越后著名的勇将柿崎景家的身影,就如此淹没在武田军的滚滚马蹄之中。

    “柿崎景家讨取。”

    当柿崎景家的首级,连同他黑色镰刀前立的头盔,被武田家骑兵用枪尖高高挑起的那一刹那。山坡上仍在厮杀的越后军的士气顿时崩溃了。

    越后军将士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但待看见柿崎景家的头盔,还有那代表大将所在的柿崎家家纹的旗印被武田军砍倒时,这才确信了这一消息。

    柿崎景家在越后军的威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武田军亦然将对方看作恐怖的大敌,眼下柿崎景家的首级居然被武田军讨取了,这些柿崎景家麾下的士兵,当然难以遏制心底的恐惧,当下失去了控制四下奔逃了起来。

    当然也有几名忠勇武士想要夺回主将首级,不过随即因柿崎景家被杀,而士气大振冲杀下山的武田军们,通通砍翻在地。

    战场上的局势,在这一刻出现了逆转,武田军原本的铁炮队,弓足轻队,也纷纷拿起太刀,肋差,长枪,加入冲击下山的军势之中。越后军呈现了溃败的趋势。

    越后军山下的色部胜长,斋藤朝信队,不明白为何柿崎景家突然在一瞬间崩溃,待看见了冲击下山的武田家骑兵,一时才恍然大悟,各自催动军势上来堵截。

    而距离较远的长野军,上野豪族军队,还有上杉谦信本阵的方向,一时仍弄不清山坡这里出了什么状况。

    而就在这时候,李晓和他的武田家骑马队,一口气杀透了柿崎景家队的军势,漫山遍野都是溃败后被武田军追着砍杀的越后军。

    而李晓毫不手软,在这一刻冲向了,尚未来得及退出战场的越后军铁炮队和弓足轻队。

    没有枪阵的保护,骑兵队毫无阻拦的杀入了,这支毫无近战防御力的铁炮队和弓足轻队中。越后军的铁炮足轻和弓足轻们只来得及刚拔出肋差,就是武田军骑兵在马上用枪捅,用太刀砍,杀倒在地。

    一时武田军骑兵在李晓的带领下,犹如羊入狼群,杀得越后军如砍瓜切菜般,一时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第二卷 信浓风云 第六十八章 马踏连营

    第六十八章 马踏连营

    “主公,柿崎和泉守大人阵亡了。”

    “什么?”直江实纲惊异地从马扎上站起身来,柿崎景家作为越后第一猛将,为上杉家南征北讨多年,除了勇武之外,此人还是上杉家内政奉行,并且负责与北陆武家,北条家的外交事宜,没想到今日居然殁亡在白根山下。

    “主公!”直江实纲转头看去,只见上杉谦信静静合上了双眼。

    许久之后,上杉谦信睁开眼睛,缓缓言道:“柿崎和泉守一死,等于断我上杉辉虎一臂。”

    顿了顿上杉谦信问道:“武田军谁有如此的能耐,竟然能杀死景家,我绝对不信武田信玄的四郎有这个本事。”

    这时又有一名越后军使番奔上山坡,跪拜在上杉谦信面前言道:“主公,柿崎和泉守的本队已经溃败,现在武田家骑兵已经又击破铁炮队和弓足轻队。”

    “武田家骑兵队?景家就是阵亡在他们手上的,武田家骑兵队的主将是谁?”

    那名使番犹豫了一阵,言道:“禀报主公,这不清楚。”

    “混账,”直江实纲大骂一声,“难道对方主将没有旗印么?”

    “回禀大人,武田军主将,没有旗印,武田家骑兵队皆着赤甲,背后统一插着四割菱的旗指物,并没任何可以标识的旗指物。”

    直江实纲冷笑一声言道:“主公,是武田家的赤备队,主将必然是饭富虎昌无疑,否则就是小幡宪重的小幡赤备,不过凭小幡宪重的武艺,根本不足以有讨取柿崎和泉守的实力。”

    “不,讨取景家的人,绝对不是饭富虎昌。”上杉谦信沉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站起身,遥遥地看向远方。

    从上杉军的本阵上望去。

    直江实纲见这路武田军骑兵不过六十余骑,但在越后军中军势之中,左冲右突,无人可挡,而打头那名武将更是勇猛异常,手持长枪,所经之处,越后将士望风披靡,无人可以招架住他的长枪一击。

    直江实纲看得是瞠目结舌,这样的勇将,也难怪柿崎景家被他讨取。直江实纲努力回忆着,只是他一时记不得武田家有哪位骑马用枪的大将如此了得的。

    转眼之间,武田军的赤色骑兵队又杀败了,作为越后军第三阵的竹俣庆纲队的三百军势。

    越后军将士在武田军的铁蹄下惨败,狼狈地四下逃窜,大将的旗印,长枪被丢了一地。

    直江实纲震惊地向上杉谦信言道:“将军大人,这支武田骑兵队,目的竟是我军本阵。”

    “嗯,我知道,”上杉谦信手捏着念珠,淡然言道,“只管让他放马过来,我倒见识一下对方到底是什么人物。”

    现在李晓右手上的前半截枪尖,已被鲜血染成全红色。他所跨骑的栗色大马,只见战马每一次四蹄落地,无数汗水混着血水就从上面甩落,滴流成一道血线。

    李晓连人带马都被鲜血浸透,仿佛是刚从血池之中爬出的修罗一般,令人倍觉得可怖。而李晓身后的武田军骑兵亦大半如此,人人都是一副血染战袍的模样。

    厮杀呐喊声还未在李晓耳边消散而去,方才的战斗一时令他整个人进入一种精神高度亢奋的状态,但作为骑兵队的主将李晓同时还必须留有清醒的意识,冷静地判断场面上的局势。

    眼下斋藤朝信,色部胜长队已从正面和左翼杀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