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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界1620第2部分阅读

    个问题在困扰着所有人。

    “你好,我是临时自救领导小组组长、海关缉私船长郑泉。这位是组员苏子宁,上午我们在南边发现了一些东西,想让懂外语的同志看看是什么意思。”

    说着,郑泉就把一张纸放到了桌子上。

    “嗯,是荷兰文,不过语法还是和现在有着一些不同。”掌握多种欧洲语言的袁欣艺一眼就看出了纸张上的连串单词,“意思是:上帝已经宽恕波拉杜·范西尼先生的一切罪过,他的正直和虔诚让他得以留在主的身边。愿他在这片富饶的新世界安息,以及他远在阿姆斯特丹的遗孀及两位子女一如既往的健康。”

    念完,袁欣艺莫名其妙地看着四周的人,只见每个人都露出了难受的表情。

    “嗯,是篇简单的墓志铭。还是个来自阿姆斯特丹的荷兰人。难道我们在荷兰?”一边的一位自称英语很棒临时前来帮忙的男子嘀咕着。

    “谢谢各位,有事再找大家!”郑泉赶紧使了个眼sè,海关缉私队员礼貌地送走了这些人。

    ……

    ……

    穿越?!

    在离开海关船后,苏子宁脑子里就如同一列列火车开过般没法宁静下来。郑泉终于把一个他预测了很久的一个答案给了他,而且内容比他想得还要多。

    虽然现代的卫星通讯系统已经报废,但利用简单的工具,一艘散装货轮的船长还是在昨天夜里拿出了一个结果。现在的幸存者们,正身处另一块大陆,从经纬度上看,是北美洲东海岸。

    但这个消息,目前仅限于自救领导小组内部才知道,并严格保证暂不外泄。想到这里的数百号劫后余生的老少,那一张张或憔悴或呆滞或焦躁的脸,苏子宁知道这个决定至少目前是正确的。

    苏子宁和严晓松坐在篝火边,都沉默不语。

    “地点是确认了,这里是哈得孙河入海河口地区,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坐的地方,就是寸土寸金的曼哈顿市区?”严晓松的一向乐观的脸难得变得如苦瓜一般,“如果他们坚持天文星光测量数据没错,那我怀疑我不光是地理穿越,时间也穿越了。”

    “你今天上午不是说我一直惦记那个十字架上的时间吗。一个看起来最多有十年时间的墓地。”和严晓松的表情相反,苏子宁居然一反常态的是一脸笑容。

    “嗯,当时你我心里都有这个预测了。只是你一直不说,当然,我也不说,凭啥呢?”严晓松一个哈哈,“好吧,我们假设,我们被一个类似台风的虫洞给击中了,然后强大的能量裹挟了半个码头,最后把我们送到了17世纪初的北美洲东海岸。”

    “嗯,估计郑泉他们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结果。”苏子宁点点头。

    “然后呢?”严晓松有气无力耷拉着头。

    “大概在若干年后,一个荷兰商人会用价值24美元的破烂货从印第安人手里买下整个曼哈顿岛。这个时间,确切说是1624年的某一天。”苏子宁掏出香烟盒,把最后两根分了,然后点上深深吸了口,“再然后,几百年过去,地价飙升,投资回报率无以伦比。”

    “对,这里有印第安人!”

    故事说到这儿,两人几乎同时跳了起来,不远处一堆篝火前闲聊的幸存者都被吓了一跳。;

    正文 第五章 希望在南方(四)

    到达北美新大陆的欧洲移民们,在最初并没有过上他们想象的美好新生活。如同原始世界的蛮荒土地上充斥着太多不堪回首的苦难。饥饿、疾病、野兽,他们无时无刻不在胆战心惊中等待下一次ri出。

    相比之下,温良的印第安原住民却是他们所遭遇的所有陌生问题中最容易处理的一面。从社会心理学上说,当人类群体处于自然环境劣势时,人类群体会在潜意识的引导下,通过创造各种倚强凌弱的人际心理优势来掩盖自己的内心恐惧,这种行为可以是内部,也可以是外部。

    于是,这些远离家乡的欧洲人把他们的孤独、不满、苦难与恐惧发泄到了印第安人甚至是自己人头上,尽其所能地填补他们需要的一切物质或jg神上的贫困与潦倒。

    ……

    ……

    大灾难后第三天。

    经过两个班的武jg两天来的戒备与搜索,幸存者临时宿营地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野狼群的袭击。

    蒙在鼓里的幸存者们的也没有等来他们希望的外部救援。

    当天,自救领导小组进行改组,名称也改为了自救委员会,成员进行了适当的扩充。包括辽东大汉董久楠都入选了,至于入选的理由,郑泉以对方是退伍军人并且在码头工人中有着一定的号召力给予了回答。

    争吵、谩骂乃至斗殴依然不可阻止地发生着。往往因为一个小小的问题,就会引发两个看起来极其文弱的青年一顿歇斯底里地互相拉扯,而起因很可能只是因为一方坐了对方的塑料布。

    女人们被jg察刻意隔离在河滩的另一头,以防范可能的恶xg行为。

    每天晚上,总有那么个角落会传来嘶哑的谩骂或者哭泣声,让jg神紧张的人们更加憔悴难眠。

    得益于又一位加入自救委员会的新成员,一位据称长期从事社会心理学研究的中年男子。在他的理论里,居于危险状态的人群,如果得到大量的安全暗示,会使人群迅速从慌乱中恢复理智。

    从几十位严肃站岗的制服,到第一批整理出来的堆砌如山的物资,再到通宵的武装戒备外加按需随时可以领取的食品,无一不在起着安全暗示的作用。

    不管如何,从第三天开始,幸存者们的jg神面貌都发生了一些较乐观的变化。

    死亡者已经择较远的地方妥善安葬,伤员们也得到了很好的救治。这有赖于自救委员会组织的医疗小组的努力,那几辆倾覆120急救车里有着大量的内外科急救药物,而医护人员在大灾难中也基本没有伤亡。

    经过前两天简单的分类统计,除了那五艘散装货轮被海关缉私队暂时隔离外,灾难现场的码头仓库中的物资大致有了个结果。

    家居用品包括总数近4万套各类成衣制品,近1万套床上纺织用品,3万多双鞋以及上百套进口组装家具。

    厨具用品包括3000多套沿海某乡镇企业生产的不锈钢厨具,2000多套意大利进口的高级玻璃酒具。

    机械用品则是某个倒塌仓库里堆砌的进口垃圾——大概几十部略带锈迹的二手机床。

    几座仓库废墟里还掩埋着几千个汽车轮胎,上百吨柴油和其他一些工业油料,以及成零件状态的几百辆进口山地自行车。

    食品类的,则是沿海乡镇企业生产的大量用于出口到外省或东南亚的各类土特产包装食物。唯一主流一点的,就是某个农业公司租赁仓库里的大约30吨的进口泰国香米以及部分农作物种籽。

    除此之外,就是大量的线圈电缆之类的工业制品、几十部损坏的码头机车。

    更加详细的物资统计整理估计还要等上段时间,但可以预料的是,就现有的人手和废墟般的现场,这个工作至少要持续数月之久。

    现在,许多的年轻人都聚在一起嘀咕,聪明的人已经通过气候和地理特征得出了无数个版本的可能xg。部分人对真相带着一丝神秘的期待,但更多的人则在忐忑中形成的一股隐隐的蔓延xg恐慌。

    从昨天到今天,那艘船号516的海关缉私船已经在大河里南北游荡了好几次了,不过勘查的结果并没有公开。在勘查的过程中,苏子宁作为第一个到达南方河口的人进行了全程参与。

    严晓松和辽东大汉董久楠,作为新的自救委员会成员负责物资统计整理工作。虽然他们两个明确表达这种工作并非他们所长,但作为自救委员会副总指挥的齐建军却给予了两人出乎预料的信任。

    ……

    ……

    南方哈得孙河入海口,缉私船绕过了曼哈顿岛最南端,转而朝东北的东河航行。

    大概两公里后,包括苏子宁在内,几人登上了曼哈顿岛东南侧的一片河岸。

    眼前是一片被森林包围的占地辽阔的平坦水泽平原,有着一个极为简陋的木制码头,码头附近还有一片更为简陋的木棚区。但从现场来看,也是几年没有人烟的样子。

    “这是以后的纽约曼哈顿唐人街……现在只是欧洲皮毛商修建的临时码头,通常他们会以几年一个周期来到这里,和印第安人进行贸易,这样的贸易行为大约从17世纪10年代就开始了。目前来看,这里已经好几年没有欧洲皮毛商来过了,属于被荒废状态。”

    苏子宁有一茬没一茬的在郑泉耳边嘀咕着这些曾经在无聊中记忆的历史知识,听得郑泉直皱眉头。

    “小苏,纽约是什么时候建立的?”郑泉一边注视着东河对岸,那边更为茂密的森林吸引了他的目光。

    “准确说,是1624年,荷兰商人彼得·米纽特用一堆总价值不足24美元的破烂货从印第安人手里买下了曼哈顿岛,然后取名为新阿姆斯特丹,不过嘛……没多少年就被英格兰人给夺走了。”

    苏子宁从记忆力挖出了这段历史,不过他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以你的估计,现在是多少年?”郑泉对苏子宁的历史知识没有怀疑。

    “现在应该是1618年到1625年之间,当然,不排除时间可能更早,但至少也是1614年之后。从那个倒霉的荷兰人的墓志铭和这里的状况来推断的。”

    “应该还有几年时间……”听到这个结论,郑泉紧绷的脸稍微缓和了些。

    哦?这位大叔难道有想法?苏子宁一脸古怪地看着眼前明显双眼冒出热烈光芒的船长。

    ……

    ……

    大灾难后第五天,晴朗。

    在许多人的手表里,现在还是2012年的9月21ri星期五。

    经过一天断断续续的简单修复,那艘曾经和516号海关缉私船一起搁浅的渔船终于能够派上用场了。憨厚的渔船主在激动中差点亲吻了负责修理的海关缉私船机械师。

    今天,最后一个重伤员脱离了危险。也在这一天,自救委员会公布了一个大家猜测已久答案。

    穿越?!好像有点啥意思……

    许多人终于等来了这个他们猜测已久的真相。和苏子宁想得一样,这群好几天前还喊死喊活寻求真相的幸存者们在“憋”几天后个个如断线的木偶般呆坐了一边。

    河滩宿营地一侧堆砌着夸张的前码头库存物资,而这些才是总量的不到十分之一,仅仅就这点规模,就足够幸存者们用上一年。

    当然,没人去在意食品的问题,在那位社会心理学家的刻意安排下,为了减轻灾后忧虑和营造安全感,郑泉所领导的自救委员会几乎是敞开了供应。但实际上,就自救委员会所掌握的食品储备,最多三个月就会见底。

    郑泉站在一个大集装箱上拿着喇叭说什么,苏子宁没有去听,只是手拿一个小手抄本快速地写着。

    “昨天晚上的委员会会议你怎么不参加?我们要向南迁移,到那个荒废的码头区去建立定居点。”一边的严晓松碰了下苏子宁的胳膊,扭头嘀咕了句。

    “有齐建军在,没我说话的份,或者我说不说都没啥。”苏子宁没有抬头,继续在手抄本上写着。

    “他好像很看重你。”严晓松笑着不置可否,一边举起了手,顺带还帮着苏子宁抬起了胳膊,因为台上的郑泉在象征意义的进行全民举手表决。这一动作又打断了苏子宁的书写。

    “他需要帮手,帮他在自救委员会里获得更多的话语权。”苏子宁放下手臂,用铅笔点了点自己,又点了点对方,“你,董久楠,甚至那个九零后周可民都有可能是他看中的潜在对象。”

    “我?”严晓松有点不解。

    “以后你就明白了,或者你可以去问问那个社会心理学家。”苏子宁神秘一笑,就收起了手抄本。

    “你刚才着急写啥?”严晓松指了指对方的口袋。

    “把能想到的过去或未来几十年欧洲人殖民北美的情况都写下来,免得遗忘。现在这些东西比一把81杠都重要。”苏子宁整理了下衣服,似乎轻松了不少。

    “有啥结论?”严晓松见苏子宁表情,知道局面还算乐观。

    “也许再过段时间,还有群来自欧洲的倒霉鬼会在距离我们上千公里以外的海岸登陆。”四周一片声浪响起,受动员的人群在自救委员会官员的演讲下各有忧喜。苏子宁笑呵呵地指了下东北方向,“五月花号,一群创造了历史的倒霉催的孩子。”

    创造历史……也许我们也是其中之一了吧……严晓松想着。

    又休整了一ri后,幸存者们开始携老扶幼地沿着哈得孙河岸分批行动。

    从码头仓库里掏出来的轮胎被简单地制作成若干平板手推车,载着大量整理出来生活物资,一车车艰难地推着南下。而更大宗的物资,则由那艘勉强修复的渔船进行轮番运输。

    目的地,那片被欧洲毛皮商废弃的码头附近,几个自称是土木工程专业的年轻人带着几十名前码头工人已经在到处勘量比划着。;

    正文 第六章 新的曼哈顿(一)

    水泽和森林的交接处,几十号码头工人手执消防斧,分散在一片杉树林内。高大的树干在一阵阵“咄咄”地砍伐声中微微摇晃。仅有的几把原本属于码头设施建设单位的钢锯成为了最高效率的工具。

    随着高声的呐喊,树木四周的人们果断的闪开,巨大的树木吱吱呀呀地倾倒,残枝碎叶纷纷而下。简单地砍掉分枝后的几根原木被套上绳索捆在一起,然后由几辆略微经过改装的码头叉车在远处缓缓拉扯而走。

    施工已经展开了三天,距大灾难也过去了整整十天。工人从最初的热火朝天逐渐变得懈怠起来。起因主要还在这段所谓更适合施工的沿岸小平原地方有着太多让那些小年青工程师们不曾算计准确的地方。

    没有多少更准确的实地勘测数据,图纸基本是在某个地理老师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上的世界城市旅游地图上临摹而来的。

    历史中的几百年光y,曼哈顿几经扩建,连哈得孙河河岸和东河河岸都屡次填补修整过。至于以后的炮台广场,目前更是被茂密的森林占据着,所以从一开始自救委员会就放弃在那里建立定居点的打算。

    除去老幼妇孺,以及必须占用的物资搬运和负责最低程度jg戒安全的人手,参与新定居点修建的人只有200多人。虽然人手明显不够,但这些人大多都是曾经的码头工人,来自各个经济欠发达地区的前农民工们在建筑规划小组的指引下还算努力。

    曾带头进行讨薪的董久楠这次成为了定居点工程的施工领头人,而几个土木工程系专业毕业且有在建筑公司工作经验的人成为了规划小组工程师。

    在董久楠看来,薪水什么的已经成为了过去式,虽然整个建设队伍不可避免地带着各种迷茫和抱怨,但董久楠还是尽量用自己力所能及的方式在施工中转移着大家的视线。

    填埋沿岸水泽的工作占用了最多的人力,即便动用了全部的手推车和仅有的几辆还算完好的码头拖车,大量的碎石和泥土的运输量依然不足。

    超过100亩方圆的沿岸水泽地带是必须搞定的,甚至还要挖掘几条通往河岸的排水沟以加强水泽的渗排工作。

    光是填埋这一小片溪湿地沼泽就预计需要花费至少一周的时间,这还是在有几辆修复的机动车的辅助下的进度。而那些圈围着这片平原的高大的北美乔木组成的森林,更让所有人头疼不已。

    大灾难前码头扩建工程的少量水泥钢筋等建材成为了当前能直接使用的最宝贵的原料,而更多的工程必须依靠就地取材,比如大量的原木将用来修建房屋、防御围墙以及那个被欧洲人废弃的小码头。

    整理出来的各种码头施工单位的工具里面,唯一就没有油锯,而使用的消防斧和传统的钢锯根本没法提供更高的工作效率。整整两天,才砍伐了不到3亩地见方的森林。经过图纸规划计算,需要砍伐的森林面积,几乎高达40亩。

    但困难已经不是现在的人们所能顾虑的,根据某个中学青年地理老师的估算,最多一个月,曼哈顿就将迎来寒冷的天气。到时如果没有一个真正的居住地,那幸存的人们将面临更加严峻的自然考验。

    ……

    ……

    在狭小的一片河岸平原角落,简单搭建的窝棚区成为了大灾难幸存者们临时的居住地。用玻璃瓦和树枝搭建的简陋棚户成为了定居点修建完成前唯一的栖身场所。大部分现代都市的女人不得不放弃她们惯有的娇滴滴形象,在年长的妇女组织下,负责为劳动的工人们提供最基本的后勤保障。

    杨雯雯从渔船跳上了还在修缮的码头,手里紧紧拽着一个大塑料包装,几乎是头也不回地朝自救委员会为自己和几个临时认识的小姐妹划定的窝棚区走去。

    “嘿!看我在废墟那里找到了什么!”

    负责协助物资收集运输队进行物资登记整理的服装设计师晃着自己手里的塑料包装,略有风尘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得意笑容。27岁的时尚达人此时故意在卖着关子,晃荡的包装发出了几声清脆的玻璃碰撞。

    几个正在烧水的年轻女子侧过了头,其中一位还穿着jg服,臂章上印着法jg二字。32岁女法jg刘兰曦在陪伴退休老jg察父亲外出旅行的过程中遭遇了穿越大灾难。

    “应该是化妆品吧?”刘兰曦抹了把自己的短发,笑呵呵地走到杨雯雯面前,指了指对方手里的大包装。

    “嗯哼!正确!”女服装设计师得意地打开包装,掏出了几样或塑料或玻璃的瓶瓶罐罐,又压低了声音,“穿越点废墟那的船上,发现了好多进口化妆品,全是名牌哦!嘿嘿,我随便怎么拿,都没人管……”

    “哇!”除了刘兰曦,旁边的几个小女子都围了过来,个个都抢过还未开封的化妆品,乐滋滋地看着。

    这些进口化妆品,倘若放在大灾难以前,几乎每一样都可以消耗掉一个都市小白领女xg小半个月的收入,但现在,却成了可以在废墟中像拾荒一样随手可得的垃圾。

    “现在这些可不是最重要的了。”刘兰曦如大姐一样将对方递来的一瓶香水推了回去,然后小心翼翼地看着远方热火朝天的工地面露担忧,“真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才能有房子住,现在人手不足,连老人都在帮忙。”

    “我们也没闲着啊,像我,要跟着运输队记录登记检查物资;袁欣艺,要和几个姐妹负责送水送吃的;你刘兰曦姐不也要负责整个妇女棚区的安全吗?”

    杨雯雯说完,指了指刘兰曦腰间,知道对方在那里有一把自救委员会发下的手枪。

    这把手枪有用吗?虽然自己也曾被称为jg队之花,市女子散打冠军,但在这样的局面下,倘若没有海关缉私队和jg察力量的强力维持,又能起到多少作用?

    刘兰曦看了眼不远处负责站岗的一位防暴jg察打扮的男子,心里多少还有点打鼓。

    “是刘兰曦jg官吧?我是自救委员会派来的联络员。”这时,海关缉私队的周可民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年轻的脸上带着几丝腼腆,“伐木区有几个工人因为没经验受伤了,土木组那里也发生了事故,医疗组的人手不够,郑泉首长想让您赶紧找几个女的去帮忙一下,懂医疗护理的更好!”

    “好吧,我马上动员一下大家!”刘兰曦对着面前大男孩笑笑,然后取过一瓶矿泉水递了过去,“麻烦给郑首长说一下,这段时间晚上能否给这里多加点岗哨。”

    “啊?现在到处都缺人,晚上都要加班加点,连郑首长都在施工现场。”正大口喝着水的九零后大男孩一愣,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女法jg,有点迷糊。

    “那……能否再多给几把枪……”刘兰曦脸一红,语气有点不自然起来。

    周可民又是一愣,顺着对方的目光环视着这片专为妇女儿童划分出的du li窝棚区,慢慢明白过来。

    “刘姐,现在大部分人手都在四周jg戒,你放心,晚上我过来吧!”周可民不好意思地笑笑,表示自己已经会意。

    见刘兰曦如此大张旗鼓地和一位海关缉私队员如此交谈,包括杨雯雯在内的几个女子都放下了手里的化妆品,带着不同的隐忧表情看向了不同方向。

    ……

    ……

    还在零敲碎打的码头区,七八个男子聚在一起,对着一张手绘的定居点规划图指指点点,其中大部分都是身穿武jg、jg察或海关缉私队制服的男子。

    “老郑,可能我们要调整下思路,这样全面铺开恐怕根本无法保证进度。”前y市经侦大队副大队长陈礼文皱着眉头,手指点着图纸一侧,“边缘的沼泽其实不用那么着急去填埋,只要能够弄出能够修建第一批的房屋的空地就好。”

    “嗯,我同意陈队长的意见。虽然那些年轻小伙子们做事很积极,用得也是他们所学的知识在规划,但我们还是要实事求是嘛……我看集中人力办大事,就先解决住的问题!”前y市劳动局劳动监察大队中心副主任齐建军也频频点头。

    “老郑,生活物资的运输可以暂时放缓点,现阶段够用就行。渔船每次运输载运量有限,我建议优先整理收集那些码头建材,甚至是能用的上的废墟砖瓦。”海关缉私船的机电长王铁锤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担任自救委员会最高领导的海关缉私船长此时也静静地看着图纸,若有所思。还没等他做出自己的最终判断,两个年轻人就走到了跟前。

    一个是在建设区协调人手的苏子宁,一个是负责穿越点废墟物资整理的严晓松。

    “郑船长,我觉得现在应该组织人手对四周更大范围的区域进行探索。”苏子宁对着曾经的老上司齐建军略略点头,就取出了身上的地图。

    地图是那位熟知北美气候、名叫安邵清的中学地理老师用两天时间根据一本世界城市旅游手册调整手绘出来的。

    “整个曼哈顿岛将近60平方公里,现在大部分都是原始森林和沼泽,之前已经在附近发现过野狼群的踪迹,为了安全,必须小心。”说着,又把手指伸向了地图上的东河对岸,曼哈顿岛东南方的长岛布鲁克林地区,“历史上,整个哈得孙河下游东西两岸,都是德拉瓦族印第安人的传统势力范围,尤其是长岛西部,有着他们大型的村落。”

    此话一出,几个制服男都脸sè微变。

    “印第安人土著并非我们想象得那么好战,只要我们主动示好,甚至可以获得他们的帮助,这对于我们争取在冬天前安稳立足极为重要。”

    一边的严晓松也笑着补充,似乎并不介意造访这片土地名义上的主人。

    “嗯,年轻人思路很活跃,很可取啊。”齐建军赶紧表示了赞同的意见,一边还孺子可教般看着苏子宁二人频频点头。

    “谁去接触?如果遇见危险怎么处理?需要多少人手?”郑泉首先想到的是不利的可能xg,这和他的转业军人身份和海关职业有关。

    “最大的障碍应该是语言。”苏子宁想了想,说出了自己唯一没考虑清楚的地方。

    “我知道一个人。”一边的陈礼文赶紧接过了话,“昨天旅游团的那个小导游还在给我说小心印第安人,说他曾经带过北美旅游团,学过一点印第安语!”

    “嗯,可以试试……”郑泉眼睛终于亮了,用力在地图上拍了一把,站直了身体,“老齐,你给那几个负责定居点规划的年轻人聊一下,调整我们的建设计划。小陈队长,你和小苏、小严商量一下,等我们把最重要的事忙完,就抽出一些人手,准备些必要物资,用船送你们去对岸!”

    ……

    ……

    返回窝棚区后,严晓松一直带着奇怪的笑容侧视着苏子宁。

    “干嘛……我发现你眼神有点y荡。”苏子宁没好声气地丢了一句,然后坐到了窝棚里,翻出一包方便食品开始撕扯起来,“听说你昨天从废墟里翻出了一本笔记本电脑,是不是里面有啥jg神粮食?”

    “苏子宁,你善于隐藏话题。”严晓松也拿过一个真空包装的鸡爪食品,边吃着边看向东南方的长岛,“怎么突然想起主动去寻找印第安人?”

    “并不是今天才说的第一次。”苏子宁想了想,不置可否。

    “你很忌讳齐建军?”严晓松吐出鸡爪骨头,若有所思,“你堤防他在拉拢利用你?其实你是想说,你打算通过做一些事把自己du li出来?”

    “我有这个能力?抱大腿可不是人人都有的机会……”苏子宁侧过头,静静看着认识不久但已经在许多方面符合好友条件的青年,“可能我太敏感了。”

    “你是指郑泉他们?”严晓松微微眯着眼,笑容神秘,“所以我说你善于隐藏话题。其实你是担忧现在这个小集体,是海关、武jg和jg察系统的人掌握着一切吧……”

    “他们是大灾难前的反走私行动的一体成员,是天然的契合人群,也是目前最可信任的。”苏子宁点点头,无可奈何地笑了,“记得有个心理学家说过,在一个陌生环境下,最容易抱团的首先是有着相同初始行为意向的人群。”

    “嗯,能看出来,比如穿越前的那一百多人旅游团,现在都基本住在一个窝棚区。”严晓松恍然大悟,对苏子宁的理论颇感兴趣,“还有董久楠他们那些码头工人,然后就是郑泉他们,现在也基本是同一种抱团态度。”

    “嗯……你说齐建军能切入这三个团体的那个角落?”苏子宁摊开双手,一脸无辜,“我可不想跟着他瞎转悠,然后碰个满身sāo。”

    “如果不穿越……你铁定能升官。”

    注视着好友的表情,严晓松忍不住说了一句。这一句也让苏子宁微微一愣。;

    正文 第七章 新的曼哈顿(二)

    定居点建设进度的实际情况经过自救委员会的反复推敲后,面红耳赤的小年青工程师们得到了齐建军的温婉提点,只能将他们热血澎湃定出的工程方案进行了调整,以求在年末前必须让498位居民有实际可用的住宅及最基本的社区配套服务设施。

    码头暂时不用做出太大的扩建,最主要是住宅区域。每整理出一块平地,马上就进行下一步的房屋建设,至于其他的边角内容,则由下阶段的工程进行查漏补缺。

    如此一来,定居点建设进展明显有了改观。在包括前码头扩建施工单位工人在内的100多人的努力下,10月1ri这天,定居点规划区内的第一座由原木和部分珍贵水泥钢筋建材搭建的占地两百平的大型双层建筑完工。这里将作为曼哈顿定居点的社区医院,而之前已经建造好了十座单层木屋优先安排给了老弱妇孺。

    穿越者们举行了一个小型的庆祝会,有人一本正经的说,这是给国庆节献礼。更有人把这座社区医院当成了开疆拓土的象征。对如此的小玩笑,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理解。

    按照计划,到10月中旬的时候,所有规划中的超过50座的木制建筑都将陆续完工,如果不考虑穿越民众之间的家庭属xg,就这些房屋,已经能够容纳下所有的人。

    但包括对于原本时空里,对生活居住条件并非很在意的码头工人们都没有接受这样的想法。能够在一个新世界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房屋是每个人的心理。

    更多的木屋建筑还在修建中,更复杂的建筑方案在几个年轻的二流建筑设计师cāo弄下还在不断出台然后被推翻……

    ……

    ……

    和如火如荼的曼哈顿社区建设相比,进入10月份后,气温开始逐渐降低。而社区的穿越民众也陆续出现了各种病号,这种情况从大灾难后第二ri开始,就有逐渐蔓延扩大的倾向。

    病状千奇百怪,有人掉发厉害,有人不断腹泻,还有人干脆就是持续低烧。

    陈长远,南方某城市医院退休内科主任,他的夫人,58岁退休妇科医生汪素红也是大灾难ri的旅行团成员,这对卫生行业的伉俪本打算进行一次结婚35周年的海岛旅行。

    除了两位绝对铁牌资历的医生背景夫妇外,还有y市二医院的两位急诊科医生,以及四名护士,他们当时作为zhèng fu预防民工讨薪有可能引发严重冲突而紧急召集的医护力量,结果连同他们的两辆120急救车一起穿越了。

    另外就是三位船医和一位私营牙医,外加几个旅行众里还在就读医护专业的小姑娘,算是搭起了一个“实力雄厚”的医疗队伍。整个医疗部也是曼哈顿社区自救委员会目前最为专业的部门。

    现阶段发现集中的各类医疗用品,只要不是太严重的复杂病症,基本能保证未来两年的消耗。

    现在,自救委员会下属的医疗部领头人,陈长远不得不把所有的医疗力量都投入了到了这场有关曼哈顿社区生死未来的大阵仗中。

    突发流行病的诊断已经排除,除了极少数病人诊断为特殊环境应激症导致的内分泌和电解质代谢紊乱外,大部分病人都被归为了水土不服。

    身处陌生而恶劣的自然地理,因生活环境水土酸碱度差异造成的人体内菌群失调,成为了水土不服这个听似没啥大不了的病症诊断结果。

    16到17世纪,欧洲人在北美进行殖民过程中因为水土不服引发的超高死亡率早已是世界卫生发展史的典范教材。

    深知问题严重的陈长远马上开出了病症解决方案,除了给病人大量补充体液外,自救委员会将所有收集到的发酵食品全部拨给了社区医院。就算这样,几位年龄过大的居民也差点丢了命。

    据说几年以后当人们回忆起当时的情形时几乎都不寒而栗——上百号人躺在简陋的社区医院各个角落里虚弱不堪,没人知道自己和死神仅仅是擦身而过。

    ……

    ……

    ri历走到了10月16ri,距离大灾难已经整整一个月,北美的秋sè更加明显。

    一道长长的木制围墙已经在曼哈顿社区外围成型,关键的位置还修建有两层高的木楼,木楼上安置着从废弃的货轮上拆卸下的照shè灯。一到晚上,几道船用海上shè灯就如同集中营的探照灯一样在社区内外滑过,刺穿那些房屋的原木墙缝隙。

    这样的诡异安排不止一次让居民们产生了厌恶情绪和抱怨,虽然自救委员会解释说是为了防范不可预知的野兽或印第安人袭击,但骂声依然在每个晚上的某道光柱扫中某座房屋时响起。

    黄昏的时候,苏子宁和严晓松两人走进了曼哈顿社区东北角的某座挂着“社区福利院”木牌的双层建筑。他们的任务,是来协调有关社区福利院的后续安排。

    因为就在几天前,自救委员会给了所有人一个早有心理准备的决策调整:在更多的食品类物资被清理整理出来前,部分食品的供给开始进行一定程度上的配给管制。

    虽然这不可避免的在已经习惯了随意获取的民众里造成了一些动荡,但大部分人都看到了堆砌在货物区的实际情况,小范围的吵闹还是得到了明白人的主动调解。

    一点小小的配给调整,之前的食品无节制浪费一下就得到控制,虽然大家还是能保证温饱,但食物的浪费程度一下就降低了很多。负责物资管理的委员乐观的估算,就算再没有其他的食品物资被整理出来,就现在的食物储备量也能支持到新年。

    但这样的物资管制也不能一刀切,现在整个曼哈顿社区,除了某些担负更高危工作的人群外,自救委员会在刘老的提醒下还必须特别关照社区福利院的食物供应。

    大灾难的幸存者里,有着19名年龄在12岁以下的男女儿童,其中更有9人是孤儿。

    现在的情况,正常的家庭生活还无法真正维系,所以连同那9个孤儿在内,所有12岁以下的孩子都被自救委员会单独安排在社区福利院里生活。

    “好像我们两个是自救委员会的天然万金油,什么事都能让我们闲不下来。”

    严晓松笑呵呵地看着面前两排坐在木桌边一言不发吃饭的孩子,虽然嘴上如此,但眼神明显温和许多。而他在下午,还因为阻止几个民工哄抢码头物资的事和别人小小冲突了一把。

    “如果仅仅是来看看他们缺什么,那就简单了。”苏子宁说着,小心地绕过木桌,朝社区福利院的临时负责人、曾经的幼教老师李琳走去。

    “老齐让我来确认下,你?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