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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士第45部分阅读

    城治安。你是他的人,去放印子钱自然是最佳选择。”

    冯镇抓了抓脑袋,更加苦恼:“没错,放印子钱利润是大。可惜我手头的钱实在太多。也找不到那么大用户,也没有人有那么大实力一口气从我手中将那三十万两现银借去。哎,我听郭曾郭哥儿说,平先生是京城商界的前辈。今日前来拜访,是想请平先生指点一下老冯,看我从事什么行当为好?”

    “你真的有三十万两?”平秋里猛地站起来,目光中全是热切:“还有什么比放印子钱更好的生意呢?这样,你把钱放给我们平氏前庄好了,我都要。”

    冯镇有些为难:“大家这么熟。不好吧。按照规矩,印子钱只是短期借贷,前后不能超五天,还得归还三倍的利息,这么高的利息”

    “不用多说了,就五天,三倍利息,把你那三十万两都贷给我。”平秋里倍感振奋,只要有这三十万两本钱他就敢发行三百万两钱票。只要应付过眼前这场挤兑风潮。钱庄的信誉得到恢复,要想圈钱还不容易?虽然借冯镇的高利贷要尽亏六十万。可平秋里弄这个钱庄本就是为王爷筹集活动经费的,并没想过要做什么生意赚钱。只要王爷登基,就算发行出去的钱票再次变成废纸也无所谓,到时候让王爷去头疼好了。

    平秋里:“你银子呢?”

    冯镇:“正在船上,应该到通县了。”他装出很为难的样子:“大家都是熟人,不好吧?”

    平秋里一招手,招呼一个下人过来:“文房四宝侍侯,我要同冯老板写契约。郭哥儿,你来当中人。”

    冯镇还是很不悄愿的样子,口中喃喃道:“这种生意我真的不想做。而已大家还是朋友。平先生。还是不要吧。你另外帮兄弟指条财路好不好?”

    如今,冯镇手中那三十万两白银是平秋里唯一的救命稻草,自然不肯放过。凡事关心则乱。平秋里已经乱了方寸。面上怒气一闪,“冯老板,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我借你钱。到时候连本带息还你。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开了门做生意。怎么反把客人向外推?”

    冯镇还是不愿意的样子:“不妥不妥。”

    平秋里也不同冯镇多说,提起笔就开始写那份借据。

    “等等。”冯镇将手放在借据上。

    平秋里:“怎么,你还不答应?”

    冯镇笑了笑:“平爷愿意照顾冯难当的生意,我自然是感激不尽。不过,做生意有做生意的规矩,私交归私交,生意归生意。平爷借了我这么过真金白银,就靠这么一张纸条?”

    平秋里会意,心中更是恼火:“我在京城还是二十多家店铺和几个。庄园,加一起值一百多万两,一时无法变卖套现,都抵押给你。我只借你那三十万两五天,五天之后。还你一百万。

    ”写完借据,平秋里将笔一扔:“冯老板,签字画押吧。我今天晚上看到钱之后就把这张契约给你们”

    冯镇:“那好,我们等下就出发去通县,我的银船正停在通县码头。”

    第二卷 京城风云 第一百六十九章 守株待兔

    在船舱!中。没有人设话“脚底下是洒归的流水忙骡一天的码头安静下来,随同河水的起伏。船上响起“咯吱”的声音,连带着桌上那盏油灯也微微晃动。

    帆沉重落下,夕阳的余辉中,有雀鸟惊飞,噗噜噜从桅杆顶上飞过。间或有几只胆大的扁毛畜生平掠过水面,啄食着漂浮在河上的谷粒。

    正是晚饭时间,空气中散发着饭菜的香味,还有水腥味和腐烂的白菜叶子的霉臭。

    这里是京航大运河的北方终点,通县。也是京城顺天府最繁华的大码头。当初之所以起名为通县。取的就是漕运通济之意。

    通县本名通州,西汉的时候叫路县,后改名通路亭,后改“路。为

    “潞。”始称潞县。洪武年间,大将军徐达攻取元大都,将潞县改名为通州,下辖武清、香河等四县。潞县这个古地名终于寿终正寝,变成了一个历史名词。后来,成祖筑北京城,京城规模急剧膨胀,通州也变成了北京城郊区的卫星城,便撤消了州府编制,废州为县,归入顺天府管辖。

    因为通县的地理优势,朝廷管理漕运的衙署机构和沿海各省的漕运局数十个设在通县,码头上常年有上百艘大小不等的船舶停靠,河面上南来北往的舟船首尾相接十余里。岸上则是一眼看不到头的仓库。城依红云下,门临潞水滨,宝鞍骑骏马。多是帝京人。要想知道大明朝的国力究竟强盛到何等地步,到这个地方一看便知个八九不离十。

    船舱中坐着两个测人,这二人皆做客商打扮,一十六七岁年纪,是个文弱的少年郎君。一人四五十岁,面白无须,干瘦精神。这二人衣着很是朴素,看起来毫不起眼。可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自信从容,这样的气质不经过无数的大场面培养不出来。

    年纪大的那个人面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焦躁,可表面上还是做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可他手中动作却暴露了他心头的不安。

    此玄的他手中真把玩着一枚散碎银子,这枚碎银子不大,只二三两模样,看起来好象是网被人用剪子剪过。断口出很新,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老者好象在指头上下过许多年功夫,右手五指中,那键银子上下翻飞,一会儿腾空而起,一会儿在指冉来回穿梭,可无论变幻出何等花样。却像是涂了胶水一样牢牢地粘在手上。

    年轻人看得目瞪口呆,十天才将舌头缩了回去,“毕公好功夫,听说你也是有武艺在身的。可你老人家身份尊贵,一直没见你同人动过手。如今我才知道,你一身武艺都在手指上。却不知练习的是鹰爪还是一阳指?”

    “什么一阳指,没听说过,有这门武艺吗?”老者一呆,手指一竖。稳稳地将那枚银子顶在中指尖上。

    少年继续调笑:“原来你不懂这门武艺啊!那么,粘花指呢,无相劫指呢,多罗叶指会不会?。

    老者更是愣住,连连摇头:“静远,恕老身孤陋寡闻,你说的这几门武艺我没听说过。我学的是铁砂掌。

    看你身子一日好于一日,应该也同你府中那个高手学过几天,要不,咱们过过招?”“还是不要了,君子动口不动手。我学武艺不过是强身健体,真要同人动手,不要死得太快年轻人连连摇头。

    这二人正是孙,淡孙静远和毕云毕公公,从昨天开始他们二人就开始坐镇通县,呆在这条大不不小的船上喝西北风,须臾不敢离开。因为。身后的十几条大船上可满满当当的装着三十多万两银子。这些银子网从正德的内藏府提出来,很多银技都还是新铸的。

    这可是皇帝手中最后一点体己钱,是要用来办丧事的,若真出了点意外,孙淡和毕云也不用回北京了。直接从船上跳下河去,倒也死得爽利洒脱。

    他这次过来带了不少东厂的好手,就为在这里守株待兔,等着平秋里上钩。可因为事行隐秘,又不好公然亮出东厂的牌子。通县码头鱼龙混杂,驻军、各大衙门、码头的痞。打秋风的椭客,看河上的船眼睛都是红的。若到时候出意外不要紧,把毕云给暴露出来,这事也就泡汤了。

    所以,到通县打点完各方势力之后,毕云就和孙淡一同躲在船舱中不露面。孙淡还好一些,少年人瞌睡多,大不了拉直了身体呼呼大睡。可毕云因为年纪大,加上心中有事,怎么也睡不着。若不是他也是饱学之士,养气功夫了得,换

    看到睡得香甜的孙淡,毕云大为羡慕。前三十年睡不醒,后三十年睡不着,古人诚不欺我。

    见孙淡拒绝自己比武的提议。毕云随手一扔,将那键银子扔到旁边那口木箱中,发出“丁”的一声:“静远,你的那个家人武艺是不错。却不知道口才如年,是否能真的将平秋里诓来这里?我看那人也是个j猾之徒,不什么善人。这看家护院还得找个实诚人才妥当。我看。你还是找个机会将他给打发了吧。”

    孙淡点点头,心中甚以为然,这个毕云不愧是个老人,见识自然不凡:“毕公放心,冯镇为人沉稳,做起事来很是牢靠,又有郭家的招牌。定能将那平秋里赚来。至于冯镇这人,我原有打算的,等我以后出仕了,找个机会给他谋个差使,也不枉他跟我。话说,像他那么会来事的,武艺又甚为高强的人还真不好找。”

    “如此也好,冯镇能跟了你这么一个主人,也是他福气毕云道:“以后若有机会,我推荐一个宫里出来的知根知底的太监给你当管家,你看怎么样?宫里出来的人侍侯人惯了,用着也顺手,日常给你做做书办,行走在内眷之中也方便。宫里每年都要淘汰下一批不用的老人,这些人大多是不得志的,若遇到没有家人的,晚景也甚是凄凉。”

    孙淡吓了一跳:“不可,使用内侍,我孙淡可没那个胆子。对了。毕公你也算是宫中说得上话的。给看得顺眼的荣休的内侍安排几条出路还不是举手之劳?”

    毕云苦笑:“花无百日红,今后的事情谁说得清楚了。将来宫中换了个妾子,或许看我老毕不顺眼了。运气好赶将出去,运气不好,直接打死也有可能。到时候还得麻烦静远替老朽收尸。我们这些挨了一刀的人出了宫,为世人所不容。真耍想活出个人样来,还真不容易。尤其是士林中人,一提我们的名字,就一脸嫌恶。难得静远同老朽知心,把我当一个正常人看。”

    毕云说得沉重,孙淡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毕,你虽然是内侍。可论起学问来并不比那些举人进士低多少,真去参加科举,靠个状元都是寻常事情。若抛开你我悬殊的身份不提,孙淡只不过是把你当做一个普通的读书人,亦师亦友的君子之交。这世上有残疾的人多了,都是命。谁也不比谁高人一等。”

    毕云心中感动:“静远才是真正的君子,说句实在话,同你在一起。老毕我以前也用过些心计。惭愧,惭愧。你我相识一场也是缘分。将来不管景遇如何,总归是一场朋友。也不说?富贵勿相忘的废话了。”

    孙淡微笑着看着毕云:“毕公当初是怎么对我用心机的?”

    毕云呵呵笑道:“我以为你想讨好我,想从让我在大将军面前替你美言,好弄个一官半职。可大家认识这么长时间,你根本就不提这事。其实,依你我关系,就算想外放到一些不要紧的衙门做个主官也不是什么难事。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想走科举入仕。行的是坦荡大道。倒是毕云我有了小人之心。

    “毕公常年呆在宫中,见过的诡计阴谋比孙淡吃过的饭还多。孙淡是真心景仰你的学问,倒没想其他。”孙淡哈哈大笑:“讨好你有什么用。说句不怕得罪你的话。靠你的野路子做官,将来的成就也有限的紧。孙淡不才。却也有一腔经世济民的抱负,断不肯在一任官上捞点个人好处后就回家当富家翁,那样的人生也未免太无趣了。人生在世。总得要在史上留下点什么才算不白来这一遭。”

    毕云闻言喃喃道:“青史留名。静远好志向,可惜我这个废人要想在史上留下那么一笔却不甚容易。”

    “会的,一定会的,以毕公之才。将来辅佐明君,做一番事业也是寻常事。”

    毕云大觉得振奋,笑道:“希望将来不要入了佞臣传才好。”

    “毕公要就算入史也得当张承业那样的人物。”

    二人同时抚掌大笑。

    正笑着,透过船舱外开的窗户。孙淡就看到一群人急冲冲地跑过来。领头的就是冯镇,身后还跟着平秋里等一干平氏钱庄的伙计。

    笑声停了下来。守株待兔,守了一整天,这只兔子终于撞过来了。。弈旬书晒细凹口混姗不一样的体蛤

    第二卷 京城风云 第一百七十章 查验

    卢秋里和冯镇带着众人经讨搭在码头卜的那张跳板卜了闹攒一毕云旁边那条船。

    孙淡和毕云也走出了船舱。

    孙淡和毕云的船离平秋里所在的船只有三米距离,能够毫不费力地听到船上众人的对话。此刻,夕阳最后一丝余辉已经消失在西方,天突然暗了下来,满河的灯光在这一瞬间亮开。沿着这条长长的大运河绵延向南十数里,美得让人窒息。也就在这一刻,孙淡突然想起现代那些灯火辉煌的夜晚,竟有些失神。

    还好毕云拖了孙淡一把,让他和自己躲在桅杆后的那一大捆缆绳后面。才不至于被对面那条船上的人发现。实际上,天已经黑成这样,且别说这两人都化了装,就算不化装,也不会被对面的人看清。

    终于上了船,借着船上的灯光可以很清楚得看到平秋里一脸的激动。他很兴奋,说起话来也有些微微颤抖:“冯老板,这河上这么多条船。那些贵号的?。

    冯镇指了指河面上的几条船说:“这些、这些、这些,但凡是黑色船篷的都是我冯家的。一共八条。每船装有二千斤白银,加一起三十万两。平先生好象有些不相信我的样子,呵呵,这事也简单,等下你找人查验一下就知道了,反正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平秋里深吸了一口冰冷的河风。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甚至还微笑道:“冯老板说笑话了,三十万两白银,要约重,要查验成色,至少需要干一个通宵。若不是我这次有备而来,带了二十多个有经验的伙计。只怕没一两天弄不好

    冯镇语带讽刺:“平先生算无遗策,做事自然稳妥。长夜漫漫,来的时候走得匆忙,你我都是粒米未粘牙,要不先吃点东西再说?我冯家商号船上的厨师自然入不了先生法眼,可一手鱼汤却烧得极好。恰好,过山东黄河段的时候,我们打了十几尾黄河大鲤,如今正养在木桶中。要不,叫他烧一尾给你尝尝?”

    一说到吃食,平秋里不自觉地嘴角抽动。

    起来,这次来通县还真有些狼狈。他已经被愤怒的百姓堵在钱庄里有一段时间了,要想大摇大摆随冯镇出去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于是,平秋里也顾不得在冯镇面前失了面子,便带着冯镇来到后院的墙边,叫人抬来梯子。冯镇见平秋里搞得如此狼狈,心中好笑,未免不重不轻地说了几句。

    平秋?大觉羞愧,又不想在冯镇面前失了面子,也不上梯。一个纵身墙头一抓。就潇洒地翻了过去。

    冯镇没想到平秋里身手这么矫健,倒吃了一惊。翻墙入室可是锦衣卫的特长,平秋里不去北衙就职是朱寰和国家的一大损失。

    可惜半秋里的精彩表演被一坨狗屎给破坏了,落地的一玄,他右脚正好踩在一团黄白之物上,脚下一滑,摔了个大马趴。

    冯镇终于笑出声来:“平先生好身手。”

    平秋里气的一张脸像是要滴出血了,一整天都阴沉着脸不理人。

    等到了通县,上了船,他还黑着那张清水脸。

    从翻墙逃出钱幕。到招集到足够的人手。然后从京城赶到通县,前后花了将近一天。因为来得匆忙,大家都还没吃饭。

    现在听冯镇说到吃饭,平秋里只觉得嘴巴里全是口水。好不容易才将腹中的饥火压下去,他摇了摇头:“我不饿,大家先吃口干粮,等回到北京,我在醉长安大摆酒,请大家吃席。”

    此言一出,平氏钱庄的人面上都露出

    “好,那么,开始吧!”冯镇一挥手。示意平氏钱庄的人进船舱去搬箱子。

    一口口硕大的木箱子抬到甲板上。

    一个平氏钱庄的伙计抢先一步翻开箱盖,入眼就是耀眼的白光。

    他俯下身去拣了一块碎银子看了看。又在口中咬了一口,然后放在掌心,用一根钢勺一敲,悠扬的颤音响起。这个伙计是在鉴定白银的成色。他先是在手中颠颠银子的重量,咬的那一口是看银子的纯度,最后是听声。

    等弄完这一套程序,那伙计抬头朝平秋里点点头:“平先生,上好的雪花银,比之官家的库银还纯上一分,都是在市面上流通的碎银子。”

    平秋里一直紧绷的脸终于缓和下来。露出一丝笑容:“好,称称重量。然后记个数。”

    听到平秋里的命令,一众伙计立即忙碌起来,称重量的、记帐的,在船上跑来跑去,热闹非常。

    每称完一口箱子,伙计就报一个数字,帐房先生就在帐本上记下一笔。然后,又有人将一张封条贴在箱口上面。

    因为银子实在太多,一个时辰下来。才清点了两只银船。

    看来预计得没错,要想把这几船银子清点、查验完毕。还真得要花一个通宵。

    平秋里那一颗悬在半空的心才彻底放松下,坐在船头捧着一杯茶同冯镇有说有笑起来。二人说话的声音不大,也不甚听得清楚,孙淡听了半天,隐约听到二人正在谈论钱塘大潮,谈论苏州的虎丘山,反正都是一些风花雪月的事儿。其间,二人还比画了两招,交流了一下武学。

    孙淡和毕云在隔壁那条船上看了半天,直看得气闷。

    孙淡很是无聊,就对毕云道:“毕公,船上风大,我们还是进船舱迷瞪一会吧。等平秋里清点完数字,我们再发动。”

    毕云点点头:“我们在这里等着也没意思得紧,反正各船都有我们东厂的人盯着,也不怕平秋里逃了。静远你会不会围棋,要不,我们手谈一局”毕云这才来通州,东厂可算是精英尽出,不但毕云的船上埋伏着十来个高手,各条银船上还都布有眼线。

    孙淡连连摆手:“会是会,不过我知道死活,却是一个臭棋篓子,只怕不是你的对手。”

    毕云时呵笑道:“走,下一局。人老了,睡不着,静远你到时候往床上一躺,到是舒服了,把我一个老头子丢在旁边可没意思。”

    孙淡无奈,只得同毕云一道回到船舱杀了几盘。

    结果很是凄惨,孙淡被毕云连赢几局,输得灰头土脸。

    一个番子进来小声道:“禀厂公和孙先生,已经清点了七条船了,最多半个时辰就可以清点完毕,是不是让小的们准备一下。”

    毕云正好屠掉了孙淡一条大龙,他神色不变地拣则后孙淡被吃掉的棋子,淡淡道:“让他们等着我的信号。”

    正在这个时候,码头上尖然发出一阵喧哗,毕云和孙淡忙抬头看过去。却见那边满是火把的光芒,大约五十个士兵手提兵器冲过来,大声吼道:“休要走了贼人!”

    毕云神色大变:“搞什么名堂。这又是哪支部队?”

    那个番子回答:“禀厂公,看旗号应该是京城三千营在通州大营的驻军。”

    毕云:“郭勋的手下怎么跑来了。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肌,章节更多。支持作

    第二卷 京城风云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三千营

    “番子飞快地跑了出船!间自有联络刚淡也不担心信息不畅。

    只是,三千营的突然出现还是让孙淡和毕云措手不及。好好一出戏。突然跳出一个预料之外的角色。还是让他们有些恼火。

    孙淡和毕云都是沉稳之人,即便心头怒火中烧。表面上看起来依旧平静。

    三千营是郭勋的老部下,如今的老郭可是个烫手人物,直接掌管京城治安,是关系未来朝局走向的关键因素。

    来也奇怪,老郭可算是掌握着明帝国的核心机密,有掌管着帝国京城最大一支武装力量,可他对即将发生的大变局好象漠不关心的样子。整日深居简出。也不和朝中大员们来往。

    也因为如此,孙淡他们这次来通县之后上下打点,漕运衙门、县衙、甚至码头地痞都得了他们的好处。反到没有去通州大营活动。一来是没有必要,通州大营也不管地方;二来,孙淡和毕云来通州本有秘密任务,到不想惊动郭勋。

    现在,突然出现了三千营士兵让孙淡和毕云同时一惊。

    而且,看这五十个士兵的方向正是直奔冯镇的银船而去。

    孙淡和毕云也不敢耽搁,同时站起来走到甲板上,顾不得有暴露的危险,举目朝冯镇那边看去。

    站在甲板上,孙淡在脑子里飞快将三千营的资料过了一遍。郭勋掌管的京城驻军主要由三部分组成:五军营、三千营和神机营。

    其中,五军营是京城主要的卫戍力量,人数众,切驻地分散。除在丰台和西山有驻军外,连连山东和大宁都能看到他们的影子。

    至于神机营。是明朝禁军的火器部队,主要负责皇宫的安全。不过。明朝的火器质量一向以水货著称。真当了战场,神机营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京城三大营中战斗力最强的则是郭勋直接掌握的三千营。之所以叫三千营,是因为组建此卓时,是以三十蒙古骑兵为骨干的,当然后来随着部队的发展,实际人数当不止三千人,三千营与五军营不同,它下属全部都是骑兵,这支骑兵部队人数虽然不多,却是郭京军中最为强悍的骑兵力量

    当然,如今海内升平,京军也许久没有打过仗。三千营也没多少战马。战斗力也下滑得厉害,看起来同其他京军中也没什么区别,甚至因为血液中带着胡人血统,军纪糜烂的更加厉害。马蚤扰起地方来,比其他两支兄弟部队更内行。

    突然出现的京营士兵很显然让冯镇和平秋里一惊。

    平秋里来京城本就有着特殊使命。心中有鬼,最近做事也屡屡不顺。心气比之以前也弱了许多,见这么多全副武装的士兵呼啸着冲上船来,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倒是那冯镇知道自家主人孙淡的本事,心中不惧,忙做了一个手势。

    手下众人会意,忙将散碎银子收好放进箱子中。

    这些军汉每月也没多少军饷,如果让他们看到银子,只怕会放手大抢。若真的坏了主人大事,他冯镇可没办法交差。

    网将银子收好,一个身上穿着短皮甲的虬髯将军就冲上甲板,沉重的脚步踩得甲板一阵轰隆着响,粗豪嚣张的声音响起:“大半夜的。你们这么多人积聚在这里做什么,想造反吗?给我把户籍路引都给我拿出来,本将军要查。”

    孙淡和毕云看得分明,这汉子身高大约一米七十,倒不甚高,可壮实得和冯镇有一比那里,门墩一样。此人一脸凶相就不是善茬。

    “原来是这小子。”身边的毕云笑了笑。

    “毕公,他是谁?”

    毕云轻轻到:“还能是谁。能进三千营的都是有些来头的人。此人姓关名山岳,本是山贼出身,还在云中当过几年绿林大掌柜。后来被郭勋带人给剿了,见此人还有些武艺,就收到帐下做了一个小军官。这家伙也还真有些本事,在同草原蛮子作战的时候立了些功劳,官至六品千总。可惜。这家伙毕竟是江湖人物出身,受不了军纪约束,在草原时放任手下抢劫,惹恼了郭勋,被降职为把总。别人做官是越做越大,他是越做越此人狂嫖烂赌,一输慌了,就带着士兵到码头找事。”他叹息一声:“我倒把这个刺头给忘记了。早知道派人警告他一下。”

    孙淡:“毕公是怎么认识他的?”

    毕云:“说来那还是去年的事情。大将军南征,在通州码头誓师,这家伙头天晚上喝醉了酒,竟错过了点卯。触怒了大将军,让人打他三十军棍。这;十军棍的惩戒可大可若照死里打,十棍下去就可以收了他那条小命。后来,”

    “后来自然是毕公心软,给了他一条活路。”孙淡笑笑:“估计毕公也让他大大破了一回财。”

    毕云和孙淡已经是无话不谈的忘年至交,听到孙淡的话,也不以为忤。反笑了笑:“还不是看在郭勋的面子上。毕竟,他是老郭的人嘛!否则,凭他一个小小的把总也想走我的门子?十两银子一棍,三百两就想买条命,他也不怕得罪咱家?”

    孙淡听到这话,心中一动,“老毕,这个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也不是办法,还得想个法子把这个关山岳给弄走才行。”

    “这等蠢货,真想直接杀了干净。”毕云也觉得恼火,语气不禁森然起来。

    孙淡,“我有个法子,定能让他知难而退。”他一招手,让身边那个东厂的番子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道:“马上让冯镇照样去办。”

    “是。”那个番子急忙沿着着板子朝冯镇那条船悄悄摸去。

    关山岳这一声大喝,震得船上众人都是一愣,所有的人都面上变色地站了起来。

    冯镇连忙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军爷,我等是老实商人,这位是京城来的平老板。”说着就将一枚银子悄悄塞到关山岳的手中。

    这个时候,关山岳的部下都已经挤上船来,将一个甲板挤得水泄不通

    第二卷 京城风云 第一百七十二章 回身一刀斩

    翼嘿,老实商人。老实到夜半二更偷偷摸摸在船卜交勿公关山岳也不避讳,手中抛了抛那枚银子,冷笑道:“就这几两散碎银子就想打发我,你当我是要饭的还是唱莲花落的?我这次弄这么大阵仗,带这么多弟兄过来,你就给我一键银子,分下去,一人也得不了几文。

    着话,他转头大声问手下:“弟兄们,你们说,该怎么办?。

    “自然是先当贼人给办了再说!”船上的一众三千营士兵同时发出一声喧哗,已经有性急的士兵抽出刀子来。

    见亮了兵器,埋伏在各船上扮着伙计和船工的东厂番子都面色大变,偷偷将手伸进怀中去摸兵器。

    孙淡大惊,事情都还没办法,现在怎么能大打出手,忙对毕云道:“让他们先忍忍。”

    毕云也知道事情不好,忙快速下达命令,让各船手下稍安勿躁。

    三千营的士兵这么一闹。平秋里看不下去了。和冯镇的交易关系到他的京城大局,若真被这群军痞给搅了,吓走了冯老板,等着他的将是不堪设想的结果。无论如何,得先将这群人先打发走不可。

    平秋里自负才名,又是士林青年一代的才俊,日常也狂傲惯了,什么时候将军队放在眼里过。见关山岳如此讨人嫌,顿时就怒了,又有心让冯镇着到自己的实力,就抢先一步走到关山岳面前,问:“你是三千营的哪一个个将军?”

    关山岳见斜刺里杀出一个读书人,倒是一惊,瞪着一双怪眼看着平秋里:“俺叫关山月,恭为三千营驻通州把总,怎么,看你模样,好象很不满意的样子?摆个道儿,亮出你的名号来吧!”

    “在下平秋里,正德十三年山东秋闱一甲第一名,举人功名。你一个粗鄙军汉,私闯民船,意欲何为?”平秋里淡然道:“就不怕我一份状纸递到郭侯那里去,让你吃他军法吗?。

    听说眼前是一个举人,关山岳到有些吃惊,嚣张的气焰顿时一敛,有点灰溜溜的感觉:“呵呵,一个举人,了不得啊!”

    他扔着空中的银子落下。伸手一把接着,捏得指节发白。心中却有些郁闷,一想到郭勋的军法,心中就有些怕了:“算了,当我白来一趟,弟兄们,走吧!”

    孙淡在对面看得松了一口气,平秋里还是有些本事的,一句话就让关山岳吃了鳖,如果事情能够就此解决倒也是一件好事。

    不但孙淡,连冯镇也将一颗悬在半空的心放下来。平秋里的本事,他还是很佩服的。

    也只有这样的人物才配做主人的对手。

    冯镇急忙赔笑着走上前去,又将一张钱票塞到关山岳手中,准备多给些钱,先将此人先打发掉再说。

    这个时候,关山岳的那群手下正垂头丧气地收好兵器准备下船。

    又得了一冯镇的贿赔,关山岳低下手,借着船上火把的光线看了一眼,心中突然一跳。

    原来,冯镇给他是一张一百两的钱票。这已经大大超过了他的心理预期。

    冯镇也是本着送瘟神的想法,这才来了一个大出血。可惜,冯镇以前在军队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队长,没同把总这样的大人物接触过,待人接物有的时候未免有些考虑不周,也不知道该如何揣摩人心。他以为给的钱越多,越容易将关山岳打发走。

    却不想,这一笔重礼下去,却让关山岳起了疑心。

    关山岳往日带着兄弟查河往日带着兄弟查河上船只,尚家所给的红包都有一定之规小的商队大多给给几两银子,如冯镇这种规模颇大的船队,一般都给十两。

    十两银子,关山岳自得五两,剩下的分给手下,一人也有一两钱好处。

    一天下来,查到十几只船队,也是一大笔收入。

    像冯镇这样出手阔绰的老板,关山岳还真没见过。

    行非常事者,必是非常之人。

    看样子,这些人还真是形迹可疑,不像是普通商人。

    关山月留了神,在仔细就发现了不对。船甲板上整整齐齐地放着不少箱子,船吃水也深,看起来不像是普通货物。

    关山岳心中已有定计,笑笑道:“看不出来你还如此上道,罢了,今天就放过你们。本将军还急着上岸去抱粉头吃花酒,谁耐烦在河上喝西北风?”

    着,举步欲下船。看关山岳要走,平秋里和冯镇都是松了一口气,那平秋里心中更是得意:“关键时玄,还得靠我,若让个关山岳看到银子,事情就有些麻烦了。”

    可是,突变就在这一刻发生。那关山岳突然伸手抽出侍卫腰上那口雁翎刀,“略!”一声就砍开了一口银箱。竟是漂亮的回身一刀斩。

    关山岳本是山贼出身,一身本事都是从实战中得来的,大明工部制造的火器虽然都是水货,可冷兵器却很不错。尤其是京营禁军所装备的这种雁翎刀,厚背薄刃,锋利无比。在关山岳这种高手手中使来,可一刀将一个人砍成两截。

    这一刀下去,只听得“呼啦!”一声。散碎银子如流水一样倾泻下来,落了一地。

    “啊,果然是贼人,居然有这么多现银!”看到这么多银子,三千营士兵的眼睛都红了。

    俗话说:文官不爱钱,武官不怕死,可天下太平。

    从来就没人规定武官必须清廉,在战争时期,部队甚至鼓励士兵抢劫敌人,以激励士气。

    这些三千营士兵军纪虽然糜烂,可一个个都是打过仗了,抢起人来,更是擅长。见有如此好处,不用关山岳下令,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关山岳这一到突如其来,冯镇和平秋里都好手,多年的苦练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一看到刀光,二人同时后退一步,摆开了架势。

    冯镇是拳法大家,只退了一步,垂在身侧的手就捏成了拳头。

    那平秋里因为练的是暗器,右手一动,一枚钢钉就甲在中指和食指之间。

    这二人的动作自然瞒不过关山岳的眼睛,尤其是平秋里指间射出的那一缕寒光,更是让关山岳心中一惊。

    他手中刀一刺,点向平秋里的额头,怒喝道:“连家伙都亮出来了,想杀官造反吗?”

    第二卷 京城风云 第一百七十三章 嚣张的把总

    让平秋里看来。关山岳炮不过只有点蛮力。身卜的武哟亿。汗路子出身,一招一式也经不起推敲。他这一刀刺来,看起来凶猛异常,其实浑身上下无一不是破绽。

    且别说自己的暗器可以在一刹那射进他的喉咙,单凭一双空手,也有二十种不同的方法将关山岳瞬间格杀。

    可听到关山岳口中吐出“造反”二字,平秋里心中一惊。这里可是大庭广众,若真杀了这个军官,自己还怎么在京城混下去,还怎么报效王爷的知遇之恩?

    对,这里这么多人,这个关山岳也不会胆大到当众杀人的地步。船上这么多人,总不成都杀光吧?

    想到这里,平秋里心一横动,又将暗器收了回去,索性不管刺来的那把刀子。大喝:“我大明与读书人共治天下,关山岳,你对一个有功名在身的举人动刀,想造反吗?

    关山岳手中的刀堪堪在平秋里额前一寸处停住了,显示出良好的刀法素养。

    关山岳心中也是赞叹:这个举人老爷胆子到也忒大,是个人物。妈的。本打算吓他一吓的,却不想遇到了一块硬骨头,这下可有些难办了。

    孙淡和毕云在对面船上也看得连连点头,抛开阵营分歧和私人恩怨不提,这个平秋里还真当得上无双国士之称,有胆有谋,是个人才。可惜跟错了人,这辈子也没有出头的机会。

    关山岳吃平秋里这一声大喝,气焰也低了三分。哼了一声,也不收回刀子,冷冷道:“路引拿出来我看看。”

    平秋里哄然大笑:“路引我是没有的?亏你还上河来执法,也不知道看过,有功名在身的士子,可带剑游学天下,无需任何路引。”

    关山岳更是气馁,可财帛动人心。看到这么多银子,如论如何也不肯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