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大步朝楼下走去,一边走一边喊:“好,你等着。”
“孙淡,这几天你别到处乱跑。记得准时到国子监点卯。
”?得宽也冷笑着跟着走了。
“这两个小人!”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陆炳一笑,对孙淡说:“走了也好,你我弟兄正好安静地吃个饭。不过,孙大哥,你可不说老实话了。?、汪二人是笨蛋。没见过大场面。他们那里知道要想打通东厂的关键,你这区区百两黄金可不放在他们眼里。如果那样,也未免太小看东厂了。”
孙淡也不说话,只不停伸出筷子,自顾着吃菜。
刚才汪进勇和?得宽二人翻脸如此之快,早在孙淡预料之中。任何年代,都有这样的小人,孙淡现在有皇帝的手书在身,自然不怕他们二人。
“不过。你若真缺钱,开口就走了,兄弟我虽然不富,几千两还是能够拿出来的。”陆炳说。
孙淡闻言停下筷子,笑道:“陆兄弟还真是大方,不愧是湖北陆家的。实话跟你说吧,这些金子我是找人借的。去借的时候,债主说,借钱不行,合股做生意可以。两相对比,陆兄弟还真是豪爽。”一想起孙佳。孙淡忍不住笑起来。
“做生意?”陆炳一呆,道:“说起经商,兄弟我还有些心得。我陆家的生意遍及天下,兄弟从小在帐房里长大,目儒耳染,倒也有些心得。”他一拍手。“对了,我听人说。孙大哥所写的那本《西游记》是孙,家书行印刷发行的,难道由你经手?”
“对。”
“想不到你我弟兄也是同道。”陆炳更是热情,拉着椅子靠在孙淡身边:“闲着无事,干脆我们交流一下。你说,现在什么生意最赚钱?若真有好的点子,干脆我们合作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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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京城风云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天下财富(大章 节求月票)
心洒说出纹种要赚钱的话来,孙淡一点也不寿着次,儿史上就是一个爱钱之人,他地位既高。弄起钱来也方便许多。不过。陆家本就是湖广豪族,单就他的家族产业就足以让其成为天下间有数的富人。所以,陆炳倒没困身居高位而腐化成一个巨贪。
让孙淡奇怪的是,这个陆炳怎么会诺出要同自己合作的话来呢?
这事就好象后世的比尔盖兹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说要同他这个穷光蛋做生意伙伴一样不可思议。
孙淡从来不认为自己会遇到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若真有这样的事情。最大的可能这张馅饼是生铁铸造的,而他也有可能被砸得头破血流。
所以,孙淡只装出一副谦虚的模样。道:“我能有什么好点子。以前在山东的时候,因为我一时手痒写了本演义,却不忍心把这本书束之高阁被虫蛀鼠咬,索性就借孙家的书行印了几万本,一来也可以让更多的人看到。二来也可以赚点学费。孙淡出身寒门,日子过得清苦。得了这笔钱,好歹也能支撑几年。”
他叹息一声:“士农工商,读书才是正道,孙淡几乎荒废了学业。区区一点小生意。也赚不了几个钱,倒让陆老弟笑拜人说钟祥陆家是海内有名的豪富之家,每年经手的帐目往来成千上万。在陆兄弟眼里。我幕得那点辛苦钱算得了什么?你说要同我合作,好意心领了,我也给你出不了什么点子。”
“也不是这么说。”陆炳正色道:“读书虽然是正道,可手上有点钱总归是好的。士农工商,商贾虽然派在最末。可也不可缺少。南北物资流通、平抑物价、为国家筹集钱粮,也少不了商人。况且,生意虽然有大小之说,但经营手段和思路都是一样的。卖一碗面,和卖一万石面粉都是同样一个道理。”
他站起来,热情地拉住孙淡的手:“孙大哥你也不要谦虚,其实,你在山东出版《西游记》时的许多手段都可圈可点。若你不是一心入仕。就算是去经商,我可以肯定,十年之内。你必将是天下有名的富豪。我陆家在北京也开了分号,有十几家店铺。这顿饭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这样,若大哥你没别的事情就随我去家在京城的生意,再随口指点一二。”
孙淡有些为难,实际上,在从山东出发到北京后,他手上的钱已经用尽了,手头有些窘迫。就想过要做个新项目。看能不能再赚点钱。而如今,李梅亭有出了事,即便有正德皇帝的手书,可若想让李先生在监狱里少吃点苦,所需的银子也不是一笔小数。
孙淡对陆炳在京城的生意还是很好奇的。且不说陆炳是未来皇帝的大红人,如果能同他深入接触,对自己的仕途大有好处。就算自己以后做不成官,真要走经商那条道路。看看这个时代第一流的商贾究竟是什么模样,对开拓自己眼界也有好出。
听到陆炳的邀请,他也有些心动:“这样不太好吧,我正在当值,?大人那里不好说话。”
陆炳哼了一声,一脸鄙夷:“那两个小人,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孙大哥难道还同他们相看两不厌吗,惧他们做甚?”
孙淡哈哈一笑,“到让陆兄弟看轻了好,反正我今日也没什么事情可做,索性就去看看大名鼎鼎的湖广会馆大名鼎鼎的钟祥陆家。”
陆炳见孙淡点头,大为惊喜:“我这就去叫马车,这里去湖广会馆还有点路程,走得去太慢。
,王珐比北
下了酒楼,叫了一辆车。在城中行了半个时辰,总算到了湖广会馆。
湖广会馆位于北京城东一条叫本司胡同的地方,这是北京城有名的商业区。旁边就是禄米仓,也是明朝公务员工资的发放地。因此,周围两里范围内都是熙熙攘攘的人流,店铺一家挨着一家。周围的几条胡同名字也取得很有意思。比如:驴市胡同、炒面胡同、羊面胡同、油坊胡同”从胡同的名字中就能看出这里是卖什么的。
湖广熟,天下足,湖广会馆住驻扎的大多是从湖北来的米商,里面很是宽敞,是一间五进的大宅,院子很大。
陆家是一众湖广商人的首领,见陆炳来了。两个小子飞快地将他和孙淡接了进去,又跑进去通报。
须臾,就有一个面白无须,长着阴森面孔的中年人过来接待。
孙淡听陆炳介绍说这人叫黄金。是陆家驻北京的大掌柜,全权负责京城的生意。
黄金话少,说起话来又尖又利。就好象喉咙里藏了一把利刃。孙淡一看到这人,心中就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他这段时间接触的太监实在太多。一看到这种阴体人就有一种下意识的反感。
再仔细心中突然一惊。这个黄掌柜也没有喉结。难道”
黄金见孙淡心中疑惑,便强挤出一丝笑容:“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没错,我是从宫里出来的,后来被陆家收留了,这才做了他们的大掌柜。”
他这么孙淡这才了然。紫禁城中有一两万太监,每年都要淘汰一些人,陆家收留一两个阉人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过,陆家同兴王府关系特殊。没准这个黄太监是从兴王府出来的。
这事同孙淡也没关系,他也没想再多想,便点点头表示理解。
宾主分坐在大厅中,等上了茶,陆炳指着孙淡对黄金说;“黄掌柜。这位孙大哥虽然是个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可对于经商却有极高天赋。我们陆家在京城的生意年年亏损,我这次找他过来,就是想请他帮看看。看我们的经营有什么问题,看能不能给我们指条赚钱的法子。这样,黄掌柜你先说说这京城的生意究竟是怎么回事,也好让孙大哥对症下药。”
黄金好象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样子,他端起茶杯,用右手指的长指甲挑了块浮在汤面上的茶叶沫子,“呕!”一声弹开,细声细气地说:“若说起生意,咱家却正在头疼呢!京城所需米粮都要从湖广沿河道运来,路上消耗极大。从两湖将一船米运到北京,等到了地头,十停中只一…:,再扣除路上开销和本钱,能赚到一成利就不错裸贝圳此翻船啊,路上官府加税啊什么的,倒耍陪进去一些。依咱家看来,这生意也没甚可做的。”
连自己的大掌柜对做生意也没行么兴趣。让陆炳有些尴尬。
倒是孙淡不住点头:“的确。这生意在别的地方到可以做,但在京城。做这个,却没什么意思。”他心中已经有一个朦脆的影子。
孙淡摇摇头:“黄掌柜的意思我明白。就是花了偌大力气,却赚不到足够的利润,收入和付出不成正比。依孙淡看来,北京城乃天子脚下。天下腹心,有先天的经商优势。而靠着陆家的关系和人脉,若只做这种实业,未免也太低了些。”他心中的想法越发地成熟起来。
“难道孙大哥真有好的点子?”陆炳对商业本有常人无法企及的热情。他眼睛一亮,忙问。“有一些想法,可是还不太成熟。”孙淡点点头,端起茶杯热着手:“在我说出自己点子之前,黄掌柜可不可以先说说这北京城究竟有那些大的商贾,他们是做什么生意。”黄金:“好,我就同你说说。这北京城中的商人总的加起来有好几万人但真正做大生意的却只平阳、潞州、潞安和徽州等十几家。其中,山西三姓、徽州二姓再加上我们钟祥陆家是其中规模最大的。”
山西平阳、潞州、潞安三地的商人也就是后来有名的晋商的前身,安徽州的徽商后来更是声名远扬。看来,这些人正是在明朝中期起家的。
山西商人起家主要是贩运牛马和粮,徽商人则主营丝绸、瓷器。至于陆家,则更像是农产品批发商。当然,后来陆炳做了锦衣卫指挥使。当朝第一红人之后,自然有他发财的手段。否则也不可能排在蜀王、太监黄锦、黔公、严阁老之后,成为明朝中叶十七家大富豪的第五名。
孙淡又问黄金:“黄掌柜,切不知这些富商的实力如何?”“山西、徽州两地商贾甲于天下。非致十万不能称富。”黄金回答。
“不一定。”陆炳打断黄金的话头:“依我看来这两地商人每户至少有百万两以上,二三十万两者,则中贾耳。”
听到这个数字,黄金面上变色,禁不住问:“他们真这么有钱?”
孙淡长吸了一口气。心中也是震撼。百万两白银的身家。以明朝的物价换算成现代的货币单位。至少是几十亿的规模。古人的商业手段简单,又没有高附加值的商品。就靠着一匹马一头羊,一匹丝绸一粒米粮的买卖,就能积攒下这样的家业,听起来就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正
他原本就打算靠经商改善家里的经济状况,可一想到要靠这种小本生意一点一点积累,就觉得实在是太漫长。太痛苦了。当然,将来做了官,使用一些手段,也能敛积一大笔财富。所谓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可真叫他去做贪官,孙淡却觉得太缺德,无论如何也干不出那种刮地皮的事情来。
孙淡整理了一下思路,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他放下手中的茶杯。问:“还想请问黄掌柜,这京城中的外地客商做生意所需资金如何处理,帐目如何往来?”
黄金得意地咯咯一笑:“这个我最清楚不过,自然是运回原籍啊。每天从京城出发运钱的马车没有一百,也有好几十辆。这些土老帽,赚了钱也不知道怎么用,都囫囵地装在麻袋里送回家去。等到京城这边要用钱时,又用车送来。前几天。平阳聂家运钱的车翻了。满车的铜钱都摔断了线,滚了一地。我恰好看到了。估摸着起码有五万钱以上。满地都是铜钱在滚。
大家那个抢啊,还挤得东倒西歪的,还有人被踩断了胳膊。咯咯。笑死咱家了。”
“好落后的商业手段啊!”孙淡喃喃道:“这些钱回到原籍之后。又要分散成无数份到乡下采购货物,然后运到京城贩卖。然后又将卖得的钱运回老家”川
“这做生意不都是这样吗?”黄金有些疑惑。
倒是陆炳感觉到什么东西,他一脸郑重地看着孙淡:“孙大哥可是想到什么好的点子了,快些告诉小弟弟。若真可行小弟愿与大哥合作。”
孙淡:“做生意的事情我不是太懂,可我觉得,在京城做生意。有得天独厚的条件。若只做普通生意,也浪费这么好一个大市场。或许…
“金融,金融!”一个声音在孙淡心中呐喊。
像后世的北京和上海这样的金融、文化、政治中心一样,现在的北京城已经初具国际性大都市的雏形。像这种大城市,若是在现代。一般都不提倡发展工业。而且,大家更多得是做金融产品,比如银行、债券、地产和第三产业。而将制造业放在二线三线城市。
“究竟做什么生意最赚钱?”陆炳接着问。
“什么生意最赚钱?”孙淡摸着下巴笑道:“自然是直接造钱的生意最赚了?”
此言一出,不但陆炳,连黄金都是面上变色。
黄金一拍种子,尖锐地叫了一声:“好大胆子,竟然敢私铸铜钱,就不怕被砍头吗?”
陆炳目光炯炯地看着孙淡:“黄掌柜且不要发作,我相信孙大哥绝对不是违法乱纪之人,断不可能让我们做这种事。孙大哥究竟是怎么回事?”
孙淡轻轻一笑:“依据《大明律》私铸铜钱者斩,可我又没让你们造铸钱啊!我们不造,我们印。”
“你的意思是印宝钞,印那种东西也是死罪。”陆炳立否定了孙,淡的想法:“再说,宝钞发行量实在太大,到现在已经形同废纸。市场上。一贯宝钞换不了两文钱,印那种东西做什么?”
孙淡:“也不是印宝钞,那是国家发行的钞票。我可不敢伪造。我的意思是,看能不能由你们陆家印些这种小纸票,是使用时当一个凭证使用,可随时到陆家兑换等值的银两。”
“印我们陆家自己的宝钞。”陆炳眼睛大亮“好辛意。大哥你详细※
“一时我也说不太清楚,要不这样,我下来写个条陈给你。你看看。若能使,就照那个法子办。”孙淡以前也不是学金融专业出身。资料库里虽然有许多经济学方面的内容,可也需要时间整理归纳。
“不用下来了,就现在吧。今天反正也没其他事,就在湖广会馆写。”陆炳不由分说地朝旁边喊了一声:“来人,文房四宝侍侯着。”
孙淡很是无奈,只得提起笔,一边整理着脑子里的资料,一边归纳成古人能够理解的文字。他也没弄得太复杂,就将现代银行业的工作流程简略地写了一遍。
什么生意最赚钱?
自然是直接印钞票来钱最快。
孙淡的这个条陈并不长,总共也不过一万来字,写太深的东西,陆炳他们也理解不了。
幸亏当初每日几千字的写。孙淡写字的速度极快,现在只求手速。也顾不得字迹工整不工整,一气的行草下来,这一万字也只花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
等拿到条陈之后,陆炳立即将陆家驻扎在京城各大商号的几个管事和掌柜都叫来,让他们都。
这一看不要紧,所有人都抽了一口冷气。然后同时手舞足蹈地跳了起来。
“好点子!”一个,掌柜模样的商人拍着脑袋:“咳,我以前怎么没想到这个法子。话说,我们陆家的生意这几年也越做越大。可从收米粮。到达送到京城,路上所费巨大不说。到卖出粮食,回本,前后需要三个同时间。其间得先垫进去米钱和运费,还有路上的人工和税款等各项开支,经常觉碍手上的现钱不够使用。如果能够使用宝钞,可平白让本钱增加一倍。如此一来,我陆家的生意可扩大一倍。不,如果能吸引到足够的商号将钱存到我们商号里,我陆家的生意扩大十倍都可能。”
“对啊!”另外一个人欢喜地大笑起来:“而且,我们以后收购粮食和帐目往来都可是使用这种钱票。可节约下两成开销。这可是净利润啊,要卖多少大米才能赚回来。
“我说,你们只看到着点蝇头小利,就没看到这里面的大文章吗?”又人又喊道:“如果这种票号能通行全国,我们还做什么粮食生意。光钱息就够我们生发的了,嗤”鼠目寸光的家伙!”
听到这话,大家才抽了一口冷气。仔细一想,若依照孙淡条陈上所说,别的商人将现银存在陆家的商号里每年可得三分利息,可若陆家将钱放出去,却可得一成利。一进一出,不费任何工夫就能得七分利润。这可是无本完利的好营生啊!
一想到这其中的好处,已经有人忍不住狂笑起来。
陆炳自然知道其中的厉害,据他所知,各大商号在京城每年的现银往来加一起,起码上百万两。这还只是京城一处,若推及到全国,只怕上千万两都有可能。这一千万两用来放贷,怎么说也有五十万两利润吧。
一年之间,就能富可帝国。那么。十年之后呢,二十年三十五十年之后呢?
陆颍一想到这点,寒毛都竖起来了。一则以喜,再则以惧。
他本就是个精明人,知道这中生意单单一个陆家可做不下来,还得拉些人下水。
“这个条陈如何?”陆炳问大家。
比。石比
“自然是非常精彩。”
“好了,大家都退下吧,记得保密。我同黄掌柜和孙大哥自有话说。”
等众人都退下了,陆炳一咬牙,道:“这事就这么定了,我决定做这今生意。孙大哥。主意是你出了,其间,票号如何运营。又有什么细节都要你来把关。当然,单靠我们陆家,也没有这个力量做这么大生意。还得拉几个股东一起入伙。我准备写封信给王府,让王府也参股进来。”
“还有我。”一直没说话的黄掌柜突然插嘴:“这种好事可不能忘了咱家。咱家孤苦了一辈子,也想挣点养老钱。我手头还有一万两,都给你。”黄掌柜就是兴王府的黄大伴黄锦,他本就是一个非常爱钱的人,如何肯放过这么个大好机会。虽然不懂经商,可见大家都是是笔好生意,自然想参与进来。
孙淡点点头:“这事的影响估计非常大。自然要多拉些人进来。”
陆炳:“我初步这样打算,我陆家出二十万,王府也就挂个名头。出个两三万两。黄掌柜出一万。孙大哥就不出钱了。对了,我准备再拉两家与我陆家有生意往来的大商号。股份就这么分:我陆家占两成、王府三成、孙大哥和黄掌柜各占一成半,另外两家商号一人一成。
他微笑着看着孙淡和黄掌柜:“你们看这样分配可好?”
“好!”黄掌柜连连点头,飞快在心中计算了一下,说:“咱家也没想许多,只要能一年回本,每年有个几千两收入就好。”
孙淡心中也是欢喜,所谓利益集团。就是有共同目标的相同利益的群体的集合,这样的关系才是最稳妥最牢固的。一不小心就同未来的皇帝和权臣成了合作伙伴,我孙淡的前途还真是一片光明啊!
他说:“好,我没意见。不过,我不怎么懂商业。我另外一找个人过来帮我经营这笔生意,这段时间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就忙票号吧。争取在过年之前把这事弄好。”
孙淡志在科举,也没多余时间做生意,看样子,也只能让孙佳过来帮忙照看。那个小姑娘应该喜欢做这种事的。
孙淡:“天快要黑下去了,我晚上还有事要办,就先告辞了。”
陆炳和黄金对视一眼,道:“你那边要紧,快走快走。”
从湖广会馆出来,孙淡只觉得神丰气爽。
若能将银行业提前引进到明朝,又有嘉靖和陆炳这两个强力人物合作。想不发财都难。
不出十年,天下财富将家票号,而我孙淡也将富可敌国。
第二卷 京城风云 第一百二十五章 北镇抚司,诏狱(上)
第一百二十五章 北镇抚司,诏狱(上)
“黄大伴,如何?”陆炳问黄掌柜。
“咯咯,这小子赚钱还真是一把好手呀!”黄掌柜,也就是王府的大伴黄锦咯咯笑着:“陆哥儿好眼光,竟寻得这么一个好人才。不过,只一点不好。”
“什么地方不好?”陆炳一惊,忙问。
“别人存银子到我们票号里,就该给我们保管费,怎么反给他们利息?”黄锦非常郁闷。
“黄大伴你这就想不通了,我等要在京城做事,不知要还要花出去多少钱。若有这个票号,想筹多少钱就能弄到多少钱,对将来的事情也大有助益。”
“是这个道理。”黄锦恍然大悟,他还是有些担心:“陆哥儿,我们每年究竟能赚多少钱啊,会发财吗?”
“会的。”陆炳肯定地说:“也许用不了三年,你我王府还有孙淡就会成为天下间有名的富豪!”
“太好了!”黄锦放声大笑起来:“不过,孙淡也不过是出了个主意,就要分去一成半干股,是不是太优待他了。”
“他这个点子值得了这么多,再说,这事将来如何操作,还得靠他从旁指导,断断少不得。”陆炳微笑着看着黄锦,心中却大为鄙夷。这个黄大伴性格冲动不说还极为贪婪,在王府一众人当中最不肯用脑子。若不是他是厚璁的大伴,这样的人一辈子都没有出头的可能。他又如何能够看出自己的良苦用心,只要将孙淡拉进这个钱票生意中来,他就彻底变成了兴王府的人,在将来必将发挥出巨大作用。
陆炳认为自己算是将孙淡给笼络住了,现在万事都一俱备,最差在关键时刻同他挑明这一点。
不过,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也被孙淡给计算了。
孙淡现在算是同未来的皇帝搭上了线索,而且用不花一文钱就分得一成半的股份,这样的美事让他大觉兴奋。
条陈是写出来了,可孙淡自己对金融方面的东西也半懂不懂,方才的显摆其实也就是东拼西凑地从资料库中扒拉出一些银行学的基础知识。真要实际操作,还需要拿出一些可操作的规章和制度。比如钱票的放行量多大,准备金应该有多少,如何说服各大商号将现银存在陆家的商号里,以及钱票如何防伪……林林总总,都需要一一想仔细了。
这个时候,孙淡才感觉一个有一定商业经验的助手是如此的重要。看样子,明天得去找孙佳好好谈谈。
这个时候,时间已经是傍晚,该进宫了。依旧是毕云来接孙淡,依旧蒙着眼睛。不过,毕云那日同孙淡将事情挑明之后,二人也不再闷头赶路,而是一路聊着天。
孙淡这段时间本就在研究公文写作,而据孙淡所知道,像毕云这个级别的太监从小都要在内书房学习,也方便在长大之后为皇帝服务。而教小太监读书的先生大多来自翰林院,那些翰林学士们全是进士出身,乃当世之精英,比如毕云的恩师李东阳就是当世第一大儒,内阁阁臣。有这样的老师,学生的是水准自然也差不到什么地方去。
因此,虽然在历史上明朝的太监在历史上虽然名声不好,可文化素养和治国水平极高。其中,司礼监的太监们甚至代皇帝在大臣的奏折上批红,批示处理意见,将一个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抛开太监们身体上的残疾不说,单就其政务水平而言。很多司礼监的掌印太监和秉笔太监都当得上“能臣”二字。
同毕云谈了半天,孙淡这才发现这个老太监的文化水平真的极高。究其学问的精深程度,将自己的发蒙恩师李梅亭甩他五里路外。虽然广博度比不上杨甚,可比起小杨学士来也差不了多少。
他心目中对太监的那点偏见找抛到九宵云外去了,便虚下心,小心地向毕云请教起公文写作。毕云对孙淡也非常欣赏,也不藏私,有问必答,让孙淡受益非浅。
如此一来,这条黑路走得倒也不寂寞。
毕云怎么说也是大内里出来的人,对公文格式非常熟悉。而且,在他看来,孙淡将来是要做大学士,给皇帝当秘书的,就着力指导孙淡“诏”、“诰”、“敕”三种公文的写作。
这一晚,大将军朱寿,或者说大明正德皇帝精神很好,肚子也不怎么疼,在听完孙淡的故事之后,难得地喝了一碗肉粥,又同孙淡闲聊了几句,最后还赏赐给了孙淡一块上好的灵壁石镇纸,这才意尤未尽地让毕云送孙淡回家。
马车回到家的时候,天下突然飘起了纷纷扬扬的白雪。正德十五年的暖冬总算开始下雪了,只片刻,京城就被笼罩到一片茫茫的白色之中。
下车之后,孙淡正要告辞。毕云掏出一份文书递到孙淡手中。
孙淡愕然:“毕公,这是什么?”
“你明天不是要去诏狱吗?”毕云一边拍着身上的雪花,一边严肃地说:“北镇抚司自有章程,不是你想进去就能进去的。再说,你手上虽有大将军的手书,可总不可能见人将亮吧?因此,下来之后,我找人给你弄了这份文谍,也可少许多麻烦。”
孙淡拱手;“多谢毕公。”
毕云吐了一口气:“都到年底了,天气也冷了下来,也不知道大将军能不能挨过这个冷天。他虽然给你写了一封手书,可你能不用就不要用吧,传出去对你,对大将军都不好。”说着说话,两行冷泪从面庞上滑落下来。
第二卷 京城风云 第一百二十五章 北镇抚司,诏狱(下)
第一百二十五章 北镇抚司,诏狱(下)
“应该能够挺过这个冬天的,毕公放心吧。”孙淡对古人的这种愚忠很不理解,可是,看到毕云如此伤心,他还是出言安慰。
在真实的历史上,正德皇帝要在明年三月初才去世。从现在到明年三月,也不过百余天的样子。到了三月,天气也暖和起来。所以,正德挺过这个冬天应该没任何问题,如果历史不发生意外的话。
“希望如此,孙淡,你杂学很博。就你看来,大将军的病能好吗?”毕云小声问。
孙淡:“死生有命,生命说坚强也坚强,说脆弱也脆弱,毕公不要想太多。”
“或许是我想多了,吉人自有天相。孙淡,自从你去给大将军说故事以来,大将军的精神好了许多,我们几万内侍都谢谢你!”
雪越来越大。
北镇抚司衙门中的一间签押房中,锦衣卫指挥使朱寰正皱着眉头看着坐在身边的汪进勇,“进勇,你也是越活越回去了,同国子监一个小小的书办较什么劲。你看看这个。”
说完话,就将一张公文扔到汪进勇的面前。
汪进勇小心地拣起那张公文看了一眼:“原来孙淡明天要进北衙诏狱来探监啊,这又有什么,还望干爹明示。”
“明示,明示个屁,能够进诏狱来看犯人的人多多少少有些背景。”朱寰哼了一声,说:“我也是刚接到这本通知,心中也自疑惑,找人去查了查,原来是宫中点了头的。你什么人不好惹,去惹宫里的公公,活腻味了吗?”
“干爹你这就不知道了,这个孙淡没什么背景的。”汪进勇一脸的讨好:“我下来也查了查,孙淡虽然是会昌侯孙家的子弟,可他这个孙姓和孙鹤年却没有任何关系。孙鹤年是见有几分才情,这才随手将他收进孙家,在孙鹤年兄弟眼中,孙淡也不过是一个寻常小厮而且,孙淡自进了京城后,也搬到外面去住,来北京这么长时间,他只去了孙府两趟。可见,孙淡和孙府的关系很是冷淡。他是死是活,孙鹤年才不放在心上呢!更别说杨廷和了,只怕孙淡的名字杨首辅压根就没听说过。”
“原来是这样?”朱寰还是有些疑惑:“可这份通知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晃了晃粗大的脖子:“我一个武人出身,成天在这里看公文,看得我腰酸,真是没劲透顶。”
“用钱买的呗。”汪进勇笑着忙伸出拳头小心地替朱寰锤打按摩:“儿子查得清楚,国子监这事东厂也开始插手了,前日刚拿了孙淡去问话。这孙淡估计也是被厂卫们给吓住了,出了不少钱,总算脱了身。又送了一百两黄金过去,向东厂买了这张通知,以便进诏狱来看李梅亭。”
“东厂插手国子监的事情并不意外,毕竟是钦案,少了东厂的番子倒让人觉得奇怪。有不少人想借着白虹贯日这股东风,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呢!”朱寰活动了一下脖子:“一百两黄金就为见一个人……这个孙淡好象很有钱啊!能够在东厂那里脱身,估计还得花上几千两。咳,金银露白,又被番子们粘上了,不死也得倾家荡产啊!年轻人,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
汪进勇心中讽刺一笑,暗道:朱寰你不也是个有名的鬼见愁,任何人惹上了你,不也得来一个大出血?
他忙道:“就是就是,我听人说,这个孙淡很有钱的。当初在山东的时候,就开过书行,很赚不不少身家。儿子估摸着,这个孙淡至少有万两以上身家。他不来北衙还好,一来就得把他给扣住,怎么说也得从他身上给干爹弄点过冬的碳火钱。此事越早动手越好,若被东厂抢了先,将孙淡刮光了,我们还有什么搞头?”他心中暗恨孙淡,尤其是在昨天那事之后,心中的恼恨更是强烈,这才不顾一切地挑唆朱寰找孙淡的麻烦。
朱寰若有所思一笑:“我堂堂一个指挥使,缺那几个银子?进勇,不会是你借着这个机会报复人家吧?不过,你的孝心为父也知道了。北镇抚司自有章程,一切都要按规矩办”
朱寰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走了几步。沉吟片刻,才道:“白虹贯日一事关系甚大,我自然要小心办事。既然孙淡是国子监的书办,有是李梅亭的学生,估计也知道一些内情。到时候,倒可以传他问问话。”
汪进勇大喜:“干爹秉公执法,儿子佩服!”他一咬牙:“明日等孙淡一见诏狱,管叫他进得来出不去,让他也尝尝我北镇抚司的手段。”
刚进大名鼎鼎的诏狱的时候,孙淡和冯镇还真被眼前的情形给震了一下。
迎面是一道不高不矮的城墙一样的建筑,高约九米,有三层楼房那么高。城墙前面是五个拱形大门,门口站着几个手按绣春刀的侍卫。
出具了文书之后,又朝门卫手中塞了一块银子,孙淡这才顺利地进了北衙。
在两个侍卫的带领下,孙淡和冯镇一同在衙中穿了半天,这才来到关押犯人的所在。
实际上,诏狱也就外面看起来吓人,里面却别有洞天。
眼前是一个接一个的小院,就像城中的普通居民院落一样,也看不到有守卫值勤。
这些小院子就是犯人们的牢房,犯人住在这里面也没上刑具,依旧如在家一样。除了不许出院子,可在里面随意走动。
孙淡甚至还在里面看到两个老头子坐在院中下棋。
这事情想起来也很简单,能够进诏狱的再怎么说也都是有一定品级的官员,有功名在身,自然不可能像对待普通犯人一样朝肮脏的地牢里一扔了事。再说,关在这里面的许多人,将来也有不好会重新走上领导岗位。
再怎么说也得给领导们和朝廷留些体面才说得过去。
这一幕让孙淡大觉得新奇,便左顾右盼地看起了热闹。倒是那个冯镇,自从进了北衙,就面色发白,躲在孙淡背后没说一句话。想不到他堂堂一代宗师级的高手,看到这种国家机器,也被吓得不敢着声了。
李梅亭品级不高,自然享受不到单独的院落,而是同几个同仁一道关在一座偏僻的院落里。
几日不见,李先生还是那副睡不醒的模样,眼角的眼屎更多了些。
见孙淡来看自己,李梅亭很是意外,又是悲又是喜,抖瑟着嘴唇,半天才吐出一句:“静远,你来这里做什么呀?为师好好的住在这里,能吃能睡,你也不需要太担心。要想进诏狱见人,也不知道要走多少门路,花多少银子。你手头也不宽裕,费这个钱做什么?”
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孙淡拍了拍他的手背:“恩师待孙淡情深意重,出了这么大的事,若学生不来看你,还是人吗?”
李梅亭更是激动,眼泪掉个不停。
关在同一个院子里的其他官员纷纷走上来安慰李梅亭,都说:“梅亭兄也不要悲伤,如今锦衣卫都放家属弟子进来看你了。看来,你的事情也不是太严重,不日就能出去。”
又有人说:“哎,这位可是孙淡,早就看过你的文章,听说过你的名字。想不到今日却在这种场合见到你。梅亭兄真是好福气,教出这么一个才华出众,又有情有义的学生。真真让人羡慕啊!”
李梅亭见众人夸奖自己的学生,心中又是高兴,又是骄傲,但却哭得更凶。
孙淡却不?br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