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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士第26部分阅读

    于是,就跑到院门口,打开门,网探出头去。却见景家兄弟凶神恶煞起带着一群人冲进来,一进门就喊:“万屠夫,大喜啊!”

    万家娘子“哎哟!”一声,惊得一屁股坐到地上,连声喊:“事发了事发了,快逃!”

    万屠夫吃惊之余,却是又好气又恼火。“事发什么了?我就是个屠夫,成天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手下坏得猪命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可却是个奉公守法之人,身上又没犯事,逃什么呀?”

    一见冲在最前头的是景家兄弟,万屠夫心中一个咯噔,这两人可不是好相与的,难道是来打我老万秋风的?

    他放下杯子,将油腻腻的手摸到旁边的杀猪刀上,拧着眉毛喝道:“景家哥儿,你们来我这里做甚?”

    第一卷  第一百零二章 喜报

    ”不做什景圭笑。喜嘻回答!我文弟是来恭喜刀知父的。”

    那边景祥动作也快,掏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冷饭团昌帝君画像背后抹了抹,手脚麻利地就贴到万家墙壁上去。

    那个中途进入见游行队伍的乐队也挤进院子里,寻了个空地。将《喜洋洋》和《节节高》两首曲子反反复复地吹奏。听得人心头发慌。

    万屠夫吃了一惊,这样的场景他可没少见到。每到过年,总有些闲人穷得扛不住了,就买了一叠子诸如黄历史类的小薄纸片,一间一间店子挨着拜年。若主人就不给个文。这些闲汉就赖着不挪窝。

    看景家兄弟这架势,一口气带来百十号人马,又有乐队,不狠狠敲自己一笔,是不肯罢休的。

    一想到要伞出一大笔钱来,万屠夫一个哆嗦,喝道:“嘿,景家兄弟,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犯不着搞出这么大阵仗吧?大家成天价在街上讨生活,抬头不见低头见。日后又不是不打交道的,用得着下这等狠手?”

    景吉一脸喜色地拱手,道:“万老太爷,我兄弟今日是特意来道喜的,却没有别的意思。你大概不知道吧,你家女婿孙淡中了山东院试头名案首。现在可是有功名在身的士子,不得了啦。你是孙淡的丈人。要要跟着享福了。

    “怎么可能?。万屠夫冷笑一声道:“我家女婿究竟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那就是一个尖嘴猴腮的废物,本来,我看他可怜。想让他到我案子上学着杀猪的。可你看他的模样,休要说操刀子。只怕一听到猪叫,先吓得没了魂魄。如今,人家在孙家当花匠,涎着脸要饭吃。怎么可能去考那啥科举?再说了,我听人说,这科啥考试的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若真是我那笨蛋女婿中了第一,我怎么没听他说过

    话刚说完,就有人喊:“万屠夫你果然只配杀猪,没见过什么大人物。先前我还见过你家女婿穿着周武正王,一身书生打扮去县衙。出来的时候,人家知县大老爷还亲自送到门口呢!你这个务货,自己家里出了个文曲星却不知道。”

    话这人是万屠夫要好的朋友。平时为人老成,从不乱开玩笑。听到他的话,万屠夫心中心打了个顿。

    景吉也学着万屠夫的模样一声冷笑:“你什么人,一个杀猪的,人家什么人,山东第一才子,又有功名在身,中不中干吗要同你说。没得折了身份。淡哥得了第一,这三个月还不得拜拜座师会会文友什么的?贵人事忙,可不是你们所能了解的。再说了,你万屠夫对人家怎么样。全县城的人都知道。那是一等一的刻薄。人家孙淡好不容易翻身了,干吗要来用热脸贴你冷屁股。你爱信不信,我景家兄弟怎么说也是孙家亲戚,再怎么着胡闹,这种大事却不敢乱说。”

    这一席话说得万屠夫一脸尴尬。万屠夫一想,景家兄弟若只想骗自己几个钱,犯不着弄出这么大动静,闹得全城人都知道。看样子,这个孙淡还真是得了功名了。他前一段时间也听人说过孙家有个叫孙淡的人在族学读书,也得过县试第一,后来还去了济南参考。本以为是另外一个同名同姓的人。今天听景家兄弟这么他已经全然信了。

    万屠夫成天杀猪,手上有上万条猪的性命,血见得多了,人也变得迷信。听人说,能够得功名的学子都是天上的星宿下凡,又想起自己以前那么对孙淡,只怕会有报应。一想到这里,他心中就有些忐忑。

    景吉接平来的一席话更是让他心丰畏惧。

    景吉将嘴凑到万屠夫耳边!小声道:“老万,别说我没提醒你,你以前对你家女婿做的那事可不地道。如今,淡哥可是有功名的人了。在官府那边也说得上话。”他从怀里掏出那张状纸。放在万屠夫身前:“孙淡如今想要状告老万你骗了孙家店铺,状纸都写出来了,这上面也有龚媒婆的画押。这个官司你可要吃定了。你想啊,知县大老爷是帮你还是帮孙淡?”

    万屠夫一个激灵,吃吃道:“那自然是帮我家贤婿的。”

    “是啊,就算清官难断家务事,可只要这官司一打,打上个三年五年。你老万就算有万贯家产,也的填进衙门那个无底窟窿中去。也是我兄弟心善,不忍见你翁婿之间闹的出不可收拾的事情来。加上平日间我兄弟在宅子里同你家女婿也能说上几句好,就将他劝住,讨了这张状纸过来提醒你。我说万屠夫你糊涂呀。一家店铺值几个钱。以你女婿现在的身份,只要说一声,自然有数不尽的人奉承他,来送田产的、送店房,甚至投身为仆图荫庇的。还瞧得上你那间铺子?他之所以要问你要那铺子,一来是祖产,二来你以前做事也过了些,人家想出这口气。”

    万屠夫一想到这今后果,心中怕了。不住抹汗:“我家贤婿如今有了功名,是不会瞧上我那间店铺的。”

    景吉笑道:“屠夫,以你女婿的才能,再过两年定能中举做官,当个大老爷。到时候你就是老太爷了。他指缝里漏一点给你。就够你吃喝不尽。你现在霸着他的铺子做什么?因小失大,鼠目寸光

    “那是,那是万屠夫连连点头,讷讷道:“我当初问他要那个。铺子,那是因为他父亲当初就许给我的。再说,孙淡年纪又我怕他被人骗了,暂时替他保管的。这就去还给。

    完话,万屠夫立即站起来,对老婆一声大喝:“快去叫万里那逆子回来,他妹夫现在是秀才了,叫他备上礼物前去贺喜。”

    他也不迟疑,立即从里屋里寻出那间店铺的房契,又揣了几封银子出来打赏了前来报喜的景家兄弟和乐队,换了身新衣服,摇着魁梧的身材幕孙淡家走去。

    前来看热闹的人还不肯散去,依旧跟在万屠夫身后。

    很快,孙淡得了山东第一的消息就在城中传开了。

    道消息插着翅膀,万屠夫却只有两条粗短的腿,自然落到这个消息后面。

    一路上,不断有人跑万屠夫跟前一拱手,道;“恭喜万老太爷,恭喜万老太爷。”

    万屠夫在部平口碑本就不好。什么时间见过这等情形,只觉得今日扬眉吐气,走路也带着风。

    第一卷  第一百零三章 潜意识

    ;宋兄弟在那边又吹又打,把整个一帮平县都闹翻了天,刑坝在击边自然听得到,他一边在前面走着,一边点子固然令人尊敬,像景家兄弟这样的小人。有时候用起来也很顺手。

    近君子而远小人,书上写的很有道理,可真把书中的道理搬到现实生活中。却未必行得通。

    自己将来是要要中进士做官的。至不济也会做一化品县令,管辖着几万户百姓。若一味用书中的圣人之言治理地方,只怕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君子与小人都要用,都要发挥出他的特点和特长。

    正想得出神,已经到家门口,孙淡突然失笑:“我现在虽有功名在身,却也不过是具备了去考公务员的资格,又不是举人,想这些做什么。”

    其实今天只所以让景家兄弟那么干,从一开始,孙淡就没打算同老丈人走法律途径。真若上了公堂,他自然会顺利拿回店铺。可结果又能如何呢,自己未来前程远大。区区一间店铺,就算卖了也不过千余两银子,还不用放在眼里。

    虽然老丈人万屠夫粗鲁不文,身分卑微。可明面上还是自己的长辈。真都到那一步,无论输赢。对自己的名声却有极坏影响。将来就算得中了进士,做了官,在上司和同僚眼里,也是个刻薄寡恩,为了钱不认亲情的人,以后若想在仕途上走得顺畅,只怕有些问题。

    不以小利而忘大义,无论如何,先得把道理占住。

    这也是孙淡让景家兄弟替自己出头的原因。

    他先将龚媒婆找了,取了她的口供,拉住一副要同万屠夫打官司的架势,让万屠夫知道如果上了公堂,人证物证都在孙淡那边,又有张知县的关系在,输定了。

    然后又让景家兄弟去万屠夫家报喜,表明孙淡的身份,让万屠夫知道。他女婿现在也算是个人物了。

    古代的时候,等级森严,士与民有不可跨越的鸿沟。万屠夫只要知道孙淡已经摇身一变变成有功名的读书人。心中必然畏惧。

    一边是必输的官司,一边是身份高出普通百姓一截的读书人。

    该如何选择,只要万屠夫不笨,心中自然有数。

    他若不将店铺还给孙淡,将来孙淡做了官,他这个老丈人就危险了。

    孙淡觉得自己这么处理,无论乎情于理于法都办得极为妥当。

    可当将手放在院门,正要推门进去时,孙淡突然觉得不对。

    如果不出意外,万屠夫很快就会登门拜访他这个贤婿,孙淡的秀才身份也将大白于天下。

    而枝娘却一直以为他这个丈夫还在会昌侯孙家当花匠,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老百姓。

    现在好了,三月不见,丈夫却突然变成了人人称赞的山东第一才子,换任何一个,女人,在惊喜交集的同时,只怕也会有一些说不出的愤”瞒得我好苦啊,孙淡。你究竟想干什么?

    这个时候孙淡才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

    在后世,他本不走过是单身汉,寡公子,连恋爱都没谈过一次,更别说如何维系夫妻感情如何过家庭生活。对于女人,他原本以为自己懂得许多。但其实他什么也不知道。

    起来,在当初,他也抱着暂时对枝娘隐瞒住自己读书的事情。以便在获取功名之后,让自己老婆为自己骄傲。并得到一个惊喜的想法。到现在。自己中秀才了,得功名了,也应该让她知道了。

    可是,在潜意识当中,他并不认为中一个秀才有什么了不起。在现代人看来。穷秀才穷秀才,不过是贫困潦倒的代名词。真到古代,才知道。即便是个小小的秀才。在一个小地方也是一个很了不得的人物,并不如后人所想象的那么不堪。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孙淡当初或许并没意识到,他好象还没有另外一个孙淡的人生,不是我所要的,也不需要对他负责。

    但转念一想,即便获得了这个新身份,枝娘与自己也相濡以沫。这小半年风风雨雨下来,共了这么多患难,还不够知心吗?

    还有什么不值得自己真诚面对的吗?

    孙淡心中突然大为悔恨,一咬牙,决定向妻子把一切都和盘托出,以便求得她的谅解。如果这次不能获得她的原谅。孙淡并不认为自己以后还能找到这么一个能够相知相依的女人。

    既然拿定了注意,孙淡也不迟疑,向冯镇摆了摆手,示意他在院外等着。自己则猛地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枝娘正端着一个竹篇坐在阳光下捉虫,见孙淡进院子,想起昨夜的旖旎风光,突然有些害羞。道:“米里生了虫,我正在捉,若倒掉,也怪可惜的。”

    “别弄了,放到一边。

    “等一下,马上就好。”“我说,别弄了,我有话说。”

    “孙郎,再等等,真的马上就要弄好了。”

    “我真有要紧事,枝娘,对不起,我骗了你,其实我”孙,淡伸出手去握住那双因为操劳已经有些粗糙的小手:“我在孙府其实没有做花匠”

    “什么也不要说了,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枝娘柔柔地双手软得举不起来:“孙郎,你一去这么长时间,作为你的妻子,我怎么可能不管不问”前些天,我去孙家问过你的消息,想托人带个口信给你。可是,自己男人在外面做事,不回家。总归有他的道理”,他不说,我们做女人的也不好问。”说着说着,有几滴眼泪落到米上惊得米里的虫子飞快爬开。

    什么都明白了,什么都不用说了。

    孙淡心中一酸,用力握了握他的声道:“对不起,以后再不分开了。我发誓。”

    正想再说些什么,院外的那条小巷出突然传来喧闹声,然后是冯镇一声怒喝:“什么人,这里也是你们能乱闯的?止步!”

    万屠夫的声音响起来:“贤婿,乖女儿。为父来恭贺你们了!”。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章节更多,支持作

    第一卷  第一百零四章 让他进来

    占汰枝娘嫁到孙淡家以后,万屠夫统共也没来讨几次,世敌不都绷着张黑脸,说起话来也异常嚣张。

    什么时候如此和颜悦色,什么时候如此春风满面过?

    听到是万屠夫的声音,孙淡知道景家兄弟已经将那事半妥了。忙对枝娘柔声道:“千错万错都是为夫的错,这事下来我会跟你解释的。泰山大人已经到了,你我快些去接他。”

    枝娘抹了一把眼泪,恩了一声:“孙郎说哪里话,什么都不需要解释,枝娘知道的。”就整理了一下衣服,道:“是父亲来了?技娘这就给你开门。”

    孙淡轻轻地抱了她一下。心中感动:还是古代的女人贤惠,自己这么骗她。竟连一句话都说。若是在现代,早被打成猪头,骂成傻子了。

    再怎么陪小心,一个月的家务活是跑不掉的。哎,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和枝娘手挽着手走到柴门之前,刚一拉开门。就看到子屠夫身穿着一身大红袍子,一脸的讨好:“贤婿现在是新贵人了,你亲自来给我开门,不是折我的寿吗。哎,乖女儿,这么长时间不回娘家,可还在生为父的闷气?”

    他呵呵笑着,不停用粗胖的手指抓着油腻的头发,叫道:“乖女,你妈妈当初生你出来的时候,院子的天上正飘过一朵红色的火烧云。说来也奇,那朵云像张大伞似的。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华盖,命中注定你是要做贵人的。”

    着话,后面看热闹的人群中就有人道:“你女儿嫁的是贵人,将来做了命妇,你岂不要当老太爷。呵呵,你这个屠夫这辈子杀了这么多生。竟然有这等造化。换成其他人,死后必定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万屠夫朝后面团团一拱手,笑道:“我万屠夫什么人,女儿嫁了贵人,得了贵气,自然压住了我身上霉运。有我家姑爷的气运在那里镇着。就算死了,也没牛头马面敢来拘我。”

    “没牛头马面拘魂,你岂不要做野鬼?”众人又是一通大笑。

    万屠夫行完礼,转过身来,畏惧地看了孙淡一眼,又缩到枝娘身旁。赔笑道:“女儿。以前那么对你,实在是…实在是你娘的主意,…,其实我心中还是记挂着你的。”

    枝娘什么时候听父亲说过这种暖心的话。又想起里坐坐。”

    孙淡点点头,说:“对泰山大人既然来了,就到屋中去坐作。请吧。”

    “不敢,姑爷是什么人。你虽然是我女婿,可如今得了功名,身份已和从前不同。听人说你是山东第一才子,即便现在还是个白身。将来也是要做举人老爷的。举人老爷可都是天上的星宿下凡,我若走在你前头,是要走霉运的。还是贤婿你先请。”

    孙淡一笑,也不多说,率先走进屋中。

    他一走,万屠夫这才小心地跟了上来。

    进屋子后,院子中的人还不肯散去,不少人趴在窗户上偷偷往里看。

    分宾主坐下后,孙淡一拱手:“老泰山许久也不曾到我这里来了,今日怎么得空过来?”

    万屠夫听他问起,忙挪了挪屁股,将半边臀部悬空,局促地说:“前几年我见你们年纪尚也成不了什么事。如今这些道,骗子又多,怕你们给人给赚了。因此,我才暂时替你们掌管这那间店铺。打算等你们年纪大了,醒事了。这才还给你们。如今。是该将那间店铺还给你们的时候了。”

    孙淡讽刺地一笑:“泰山大人,这么说来,如今我们成算是成事了,你老也可以放心了。”

    万屠夫听他这么一问,慌忙欠了欠身子。赔笑道:“贤婿自然是成事了。”

    屋丰的气氛有些尴尬,好在枝娘端过来一杯热茶,又温和地看了父亲一眼。

    万屠夫心中这才安稳下来。喝了一口热水,等胸中的慌乱平息下来,这才从怀中掏出一张房契递过去,道:“这是那张房契,现在就还给你们”不过,不过

    孙淡:“泰山大人有话请讲。”

    万屠夫抓住那张契约不肯撒手。有急促的语调说:“姑爷如今是要去京城那种大地方读书的,没个一两年回不来。却不知道这间店铺想如何处理?”

    孙淡:“我估计会在京城买间宅子,手头正缺现钱,这间铺子我打算卖了。”

    万屠夫听到这话,心中大急,忙道:“可卖不得,这可是你们孙家祖产,若卖了,你父亲在天之灵也不的安稳。”他一咬牙:“姑爷既然急着用钱,要不这样,这家铺子就暂时放在我这里。你在京城买房子的钱我来出,算起来也不过八九百两银子的事。我把女儿嫁到你这里来,本就没给什么嫁妆。这钱就当是陪嫁好了。”

    听到这话,孙淡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此也好,卖祖产的事情,传出去了的确不怎么好听。就按照泰山大人刚才所说办吧。”

    万屠夫这才松了一口气,“哎,我已经前也对不起枝娘,如今总算把这个心愿给了啦。”

    枝娘见父亲如此大方,心中也自欢喜。她嫁到孙家,也没带过来任何陪嫁,反让孙淡失去了家里的铺子,一直觉得对不起孙淡。如今这事总算有一个圆满的结局,让她心中的一块大石落了地。

    万屠夫见女儿脸上露出喜色。心中也觉得高兴,说:“等下我就叫人把现银送过来。杀了这几十年猪,我手头也积攒了八百多两银子。前几日刚叫人化了,铸成五十两一枚的银铤。路上带着也方便。正合你们在京城使用。”

    “如此甚好。”孙淡很满意,正要再说,就听到外面的冯镇喊:“喂。瘸子,别乱闯,我家淡老爷正在办正事。”然后是万里愤怒的叫声:“放我进去。爹,你糊涂啊,好好的铺子怎么白送给人?”

    孙淡面色一沉,对外面喊道:“冯镇,让他进来。”,

    第一卷  第一百零五章 有要紧事要说(求月票)

    到叉有事情要发生,院午里的人都发出声哄笑。跳在四小卜往里张望的脑袋更多了些。

    冯镇正好挡在门口。把不相干的人拦在外面。听到孙淡的吩咐,这才无奈地让开一条路来,放瘸子进去。

    这个时候,沉寂许久的乐队见此情形。又得了万家的银子,立即来了精神,一声吆喝。喷呐胡琴大鼓再次响起,正是民乐精品中那首大名鼎鼎的《早天雷》。

    孙淡听到这首曲子,顿时哭笑不的。这几个家伙还真是知机。都知道配乐了,只不过这首背景音乐实在太雷人。

    万里大舅子还是那副邋遢模样。网从猪肉案子上过来,腰上还系着那毒油晃晃的围裙。上面的油污足有一寸厚,走起路来都发出金属的颤音了。

    孙淡家的门槛也不高,可惜大舅子集材矮胖,身上的围裙又长,跨进门来时被绊了一下。险些摔倒在地上。

    他趔趔趄趄朝前冲了几不,总算稳住身形,才不至于出丑。围观众人又都发出一片笑声。

    万里听到这片笑声,显然是被激怒了。他一把扯下腰上的围裙往地上一扔,对万屠夫吼道:“爹。你这个糊涂蛋。当初我想娶汤家那女子,也不过是二十两银子的彩礼。对你来仅仅是九牛一毛,可你连扯这么一根毛下来也不肯。现在好了,不过是一个嫁到外姓人家里的女儿。大大方方的八九百两银子出去了。糊涂成你这样的老疯子还真不多见。”

    他这袭围裙往地上一扔,神奇地立在地上,可见上面的油污有多厚实。

    万屠夫没想到儿子竟当着众人的面骂自己,一时没回过神来,楞楞地坐在那里,半天也没说话。

    倒是枝娘见情况不好,又不愿意看到父亲和大哥当着众人的面闹,慌忙走过去:“大哥,你好不容易来我这里一趟,快请坐。”说着话,就端着一张凳子递过去。

    “起开,没你的事!”万里激愤之下手一挥舞,正好推在枝娘的手上。

    “啊!”枝娘身体一晃,朝旁边摔去。

    孙淡大惊”慌忙站起身来一扶,将妻子抱在怀里,“枝娘,你没事吧。可伤着了?”

    枝娘咬着下嘴唇,面色有些苍白。她也不想看到父亲和哥哥闹成现在这样,只觉得心中一阵难过。

    孙淡看到妻子面上难过的表情。心中一阵恼怒。他将枝娘扶到椅子上,然后沉着脸坐下,拿眼睛看着万里。

    万里哼了一声,拐着一只脚朝孙淡靠来,吼道:“你看什么,没见过啊!”

    孙淡不想同他一般见识,转头对万屠户道:“老泰山,方才的情形你也看到了。那家店铺自是我家的,当然要收回来。至于你给枝娘的陪嫁,若你手头紧就不用拿了,我孙家人虽然穷,却还不把些须几百两看在眼里。”他面色转冷:“你们走吧。”

    万屠夫身上一个激灵,猛地站起来,腾腾腾毒到儿子面前,抬起蒲扇大小的巴掌就扇到万里的脸上。

    万里虽然壮实,可被这样的巴掌抽到脸上,也是经受不住。他本是瘸子,吃了这一记,身体陀螺一样原地转了两圈,终于一屁股坐到地上。

    万里长声吆吆地叫起来,双腿在地上一阵乱蹬,哭喊道:“老东西。人家姓孙可不姓万,将来你老了。养老送终的可是我呀!女儿重要还是你儿子重要,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万屠夫更怒,挥舞着拳头叫道:“忤逆不孝的东西,你什么身份,也敢在孙府叫嚣。你妹夫现在可是中了秀才有功名的老爷了,凡事都有体统。怎么可能让你在这里胡闹。打你还算是轻的了。叫我说,像你这个畜生就该一索子捆了,扔外面街上去。女儿怎么了,不也是我万家的亲生骨肉。看你现在这怂样,以后是指望不上了。将来我老了,最后还得靠你妹妹。”

    “他孙淡有什么呀,不过是一个秀才,醋缸里捞起来的酸丁。就我郜平,像他这样的秀才,没一百。二三十个总是有的,左右每月也不过六斗糙米的份儿,你还真当他是老爷了?”

    “你懂个屁,我贤婿是山东第一才子,小杨学士都说了,孙淡将来中举人中进士玩儿一样。人家以后是老爷,你老子我就是老太爷,同县学里那些酸丁自然不一样。人家是凤凰,普通秀才不过是草鸡而已。万里逆子,怎么,还能指望你不成?”

    “别闹了,别闹了,求求你们。”枝娘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爹爹,大哥,你们就不能安静些吗?”

    可这对争吵中的父子如何听得进去劝。依旧拉开了架势对骂。

    “啪!”响亮的声

    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万屠夫和万里转头看去,却见孙淡将右手从茶几上抬起来,面上却是冰冷:“都出去,我娘子累了,不想见你们。”

    “贤…”

    “快走,我为枝娘有这样父亲和兄长而羞耻,以后不要在来我这里了。走!”

    一声怒吼。

    这一声怒喝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丝威严。

    父子二人同时身体一颤,讷讷地跑了。临走的时候,万屠夫一咬牙将那张地契掏出来递给门口的冯镇:“帮我交给孙老爷,就当是我的赔礼。”

    冯镇笑笑。也不说话伸手接了过去。

    等到众人都离开,孙淡这才拧了张毛巾递给已经哭得梨花带雨的枝娘。柔声道:“别哭了,我明白你的心情。不过是一件小事,值不得。我要你永远开开心心地活着。”

    枝娘恩了一声,接过毛巾擦了把脸。软软地靠着孙淡:“孙郎,你骗得我好苦,你还把我当你的妻子吗?”

    孙淡满心愧疚就抱住她:“是我的错,你永远都是我的老婆,我答应你,以后有什么事都同你哦说。”枝娘:“今天这样子,父亲和大哥他们以后也不会来了,再去了京城,以后要想再见面就难了。孙淡。别离开我,你现在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孙淡叹息一声。搂住她的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频频点头。

    到了晚上,冯镇来报说万屠夫已经找人将银子送过来了,一共八百两,算是枝娘的陪嫁。至于那冉铺子。自还给孙家。

    冯镇又问那间铺子是不是找个买家卖了换成现银,孙淡道:“算了。没心情料理这件事,且放在这里。以后再说。”

    其后一日,不断有人送钱送田的送房子过来,试图依附在孙淡户下。孙淡也都一一推辞了。

    又在县城里耽搁了五日,夫妻二人难得呆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感情有深厚了许多。

    孙淡骗枝娘在孙府当花匠,自己却悄悄考中秀才一事枝娘一直没问。好几次孙淡都忍不住想解释一下,也准备在妻子面前服个软。可每次网一提起这个话头,枝娘就伸出手轻轻地捂在孙淡嘴巴上,摇着头柔柔道:“孙郎什么话都不必说了。我知道的。”

    她越是这样,孙淡越觉得亏欠她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不过,自从自己有了功名,枝娘的气色好象好了许多,眉宇间隐约有一丝喜悦和骄傲一闪而过。这也可以理解。倒不是她贪慕虚荣。自己丈夫有出息了,换任何一个女人都会非常欣慰。

    当然,邻居们对枝娘子的态度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以前。大家见了枝娘不过是喊一声“孙子氏”或者“孙家娘子”态度虽然还正常,但未免没有人在她面前叹息一声,说“想你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却嫁给了孙淡,可惜了。”

    现如今,大家看枝娘的神情多了一分羡慕和恭维:“枝娘你好福气啊。嫁了这么一个出色的男人,前世不知道烧了多少香,拜了多少菩萨。”

    “什么福气,孙郎他能这样,还不是自己的努力。这人,只要不懒不笨,就算是不读书也没有功名,无论做什么,总归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孙淡听到这话,无声地点点头。枝娘虽说不识字,可看问题却比普通人要深许多。

    这个时候,他又听到那个邻居问:“说来也是神奇啊,孙淡竟悄悄读书,悄悄考了功名,又被人称之为山东第一才子。你是他老婆,竟被瞒得死死的。若换成是我,非要他说个明白不可。”

    枝娘幽幽一叹:“我家孙淡是个有主见有见识的,他既然不想告诉我自然有他的道理。我若强问。岂不弄得大家都不高兴,反伤了一家人的和气。他一个大男人,还让他在我面前低头赔不是?虽说我占了这个强,可却与孙郎生分了,吃亏的还是我自己。做女人的,好好维持这个家,让自己丈夫过得舒服开心,比什么都好。”

    孙淡闻言大觉羞愧,再不敢偷听下去。

    孙府那边有信过来,说已经准备妥当,不日济南那边就有大船过来接。让孙淡准备一下,到时候一起坐船进京。

    眼见着行期紧迫。他便让枝娘收拾好行装。准备去发。

    这日傍晚,网吃过晚饭,孙淡正打开一本朱熹批注的《中庸》读了没两行,就有一个约八九岁的童子上门说:“孙老爷,有人让我请你去北门桥下见面,有要紧事说。”

    第一卷  第一百零六章 驿路大桥边

    “去城外见面。孙淡心中惊诧,他扔给童子枚铜锋竟是谁约我的?”

    那童子接过铜钱之后,却悄悄放在孙淡院子的磨盘上,回答说:“不敢要孙老爷的赏赐,若让那人知道我要了你的钱,只怕会被拧耳朵的。凶得很!”说完,他吐了吐舌头。一脸狡黠地看着孙淡。

    孙淡呵呵一笑:“你就不怕我拧你耳朵吗?”

    那小子一惊,慌忙跑远,一边跑一边喊:“反正去了就知道了,就在城外桥下,驿站边,梅花树下。”

    “驿路大桥边,寂箕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孙淡已经肯定这应该是一个文友来约自己。这几天。孙淡抽空去县学拜访了一下里面读书的秀才们,大家也弄过几个文会。这些秀才都在县学呆了许多年,吃县家的麋米吃到口滑。就孙淡所看到的,这些人才情有限,绝大多数人今县已无望中举。

    一众县学秀才们掌握着地方舆论导向。自视甚高,倒不能不同他们搞好关系。

    因此,这段时间孙淡也打起精神同他们应酬,其间还抄袭了几背后人的诗词应景,自然博得一番喝彩。

    这些家伙一个个以风流自赏,酸的掉渣,经常弄一些风花雪月的活动出来。

    比如夜月泛舟,结果被蚊子咬出一身大包;比如登高望远,结果爬到山腰,几个秀才都累趴在地上大喘粗气,自然也谈不上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了。

    正如鲁迅先生所说。都是些见花流泪对月伤心的马蚤人。

    笑了笑,整理了一下衣服,正要出门,枝娘就追了上来:“孙郎,这么晚了好出门呀?河边风凉,要不加件衣服再去。”

    “也好。”

    一边替孙淡穿衣服,枝娘幽幽道:“黄昏相约,又不报家门,还梅花树下,别是孙郎在外面的红颜知己吧?”

    孙淡哈哈一笑,伸出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想什么呢不过是县学里的那群文友。你知道的。那群家伙凡事都要讲究一个情调,既要雅致又要有趣。很难将就。你家相公长相平凡。嘴又笨。胆子也只怕就没什么红颜知己能看上我。”

    枝娘正色道:“你现在也是有功名的人,那种地方可去不得。再说了,你也得顾忌你自己的身份,千万不要让别人看笑话。若真有什么知己的,索性大方带回来就是。”

    孙淡丰心出了一层汗水,听枝娘话的中意思是怀疑自己去过青楼。前一段时间,有文友倒是提议去那种地方弄个雅集。孙淡觉得去那种地方实在不妥当,就推辞了。

    “不会的,我对这种东西没兴趣。再说了,家有贤妻,我再搞这种东西算什么?”

    “恩,我相信你。孙郎你快去吧。”枝娘柔柔地说。

    因为是文人之间的雅会,孙淡也没带冯镇去,只一个人慢吞吞地走着,当做是晚饭后的运动。

    等走出城门,到了北门桥边,夕阳已经染红了天际。这秋日的晚霞红得吓人,即便是天边那一线起伏的山峦也变成深重的红色。至于流淌的河水,也浓重得如一泓融化的铜汁。亮得晃眼。

    桥上是一处驿站,明朝的驿道又宽又平整。

    这个时代的空气还真是新鲜,风吹来,带着河水的凉气,直透心脾。

    孙淡胸臆一畅,禁不住喝了一声:“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这个句子出口,心中却已大悔。这可是杨慎的千古名句,那是他在被流放到云南永昌卫感怀身世时所写的。现在的杨慎正春风得意,一腔抱负要做一番大事业。估计也没体会到词中那种雄浑沧桑的意境。自己提前把人家的名作给刻窃了,大家虽然很熟,却有些不好意思。

    部平地处内地,地方安靖,城门关得也晚,有的时候甚至不关。到不怕回去迟了,进不了城。

    走不了一步就来到桥下,便看到那颗巨大的腊梅树。

    这棵树大得离谱,有三米多高,整一大片枝干挤在一起,足两人环抱。因为还没到冬季,树上的叶子又浓又密,在如火夕辉中矗立在河岸边,如平空而起的一朵绿云。

    孙淡远远看去,树下却没有人。他感觉到有些不对,满腹狐疑的走到树下,自言自语:“搞什么名堂。约了我却不来,不是捉弄人吗?当我去京城以后就不回来了吗?”

    正苦笑一声,欲转身离去,却见树后人影一闪,出来一个高个子的小姑娘。两条长腿美得惊人。

    孙淡正是多日不见的素芬。

    他不觉一呆,这个素芬约自己做什么,难道是为万里大舅哥的亲事。

    按下心中的疑惑,孙淡忙拱了拱手:“原来是汤小姐,不知这么晚了约我出来做什么,可是为万家和你的事情?你若真不想嫁给万里。自同汤婆子说就走了。你的想法我也可以理解,毕竟这关系到你的一生。不过,你这事。想我这个外人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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