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慧卿转身就走。
“是,三师姐。”
我急忙迈开脚步跟上慧卿。奇怪,是有什么事情吗?
慧卿头也不回地朝着账房走去,虽然我很好奇慧卿为何要带我去账房,但是我还是乖乖跟在慧卿身后。
在前往账房的路上,慧卿顺手从路边的竹子上折了一条竹枝下来,拿在手中轻轻挥动着。我注意到慧卿手中的竹枝是有规律地在晃动,而不是像前几天慧卿拿着野草那样无意义乱摆乱动:顺着竹枝晃动的规律看去,原来慧卿拿着竹枝当笔在空中写字,写的字就是她自己的名字。
比划了好一会,慧卿随手一扔,将手上的竹枝给扔掉:我计算差不多是她在空中写了三次自己的名字之后,才扔掉竹枝的。
奇怪,慧卿拿竹枝在空中比划自己的名字干什么?如果说是慧卿要到太阴神教卧底,需要换个假名,在这边拿竹枝对着空中比划,练习写自己的假名字还说得过去,但是慧卿写的是自己的真名啊!
来到账房前,慧卿打开房门当先走了进去,我迟疑一下,终于还是跟着踏进账房。
“耗子,你记得吗?”
慧卿幽幽地叹了口气。“你入派第一天,就是先到账房这里来的。”
“我记得的,师姐。”
我现在明白了,原来慧卿在回忆当初她遇到我的情景,难怪会在路上折了枝竹条,在空中写自己名字。当初我入派的时候曾经问过她的名字,而她就是以拿竹条在空中写字的委婉方式,间接将她的名字告诉我的。
“然后,就是你入了派,开始学武……”
慧卿微微仰起头,眼神飘向屋顶。
“而且,你第一次参加较艺的时候,还故意输给我……”
“那是为了让师姐你知道,你的剑法不差,差的是师姐你总是因为害怕而发挥不出实力。”
“是啊,我总是因为害怕而发挥不出实力。你为了不让我害怕,所以你冒着被爹毒打一顿的危险,故意在比武时输给我。”
慧卿叹了口气。“耗子,你对我真好。”
“那是应该的。”
“还有啊,后来那个姓赵的糟老头子把我抓走,也是你奋不顾身来救我的。”
说到这边,慧卿停顿一下。“我后来才知道,那个姓赵的老头武功很高,连爹都拿他没办法,可是你不但不怕你的武艺打不过他,还把他给杀了……”
“谁让他哪个人不抓,偏偏抓了我最敬爱的师姐,害师姐担心受怕?我当然是非得杀了他不可。”
“是啊,你总是保护着我,给我勇气,让我不再害怕。”
慧卿的粉脸上露出微笑。“谢谢你,耗子。”
“师姐,这是我该做的,你就别放在心上了。”
“可是,我现在好怕、好怕……”
慧卿的粉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师姐怕什么?”
我好奇着,难道吕晋岳真的要慧卿去太阴神教担任卧底?
“爹交代我去办一件事,那件事很危险,我没有信心能够办好:要是办不好,可能还有生命危险……”
慧卿低下了头。
“师父是要师姐去办什么事情?师姐不妨告诉我,我可以代替师姐去办。”
我毛遂自荐,而且我猜吕晋岳交给慧卿去办的事情多半就是混进太阴神教,大不了我把太阴教三大神功和太阴药典都拿出来交给吕晋岳,没必要再搭上慧卿一个人。
“不!不!那件事情你没办法去办的!”
慧卿吓了一跳,连连摇手。“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必须自己去办那件事。”
“可是,师姐,你不是说那件事情办不好,会有生命危险?”
我反问着。
“你不怕万一事情没办好的话,你会遭遇危险吗?”
“我、我当然怕啊!”
慧卿说着,打了个寒噤,似乎想到若事情没办好,将会遭遇到的“可怕”后果。“耗子,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要我帮什么忙,师姐尽管说,我一定帮忙的!”
“我知道你一定会答应帮忙的。”
慧卿又是无力地一笑。“我想要你给我勇气,让我不再害怕,可好?”
慧卿提出来的要求还真奇怪。给她勇气让她不再害怕?勇气能像物品一样随手给人的吗?这要我怎么给?
“如果我能给师姐勇气,让师姐不再害怕,那当然没问题!不过……”
我迟疑一下。“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啊?”
“你一定知道该怎么做的。”
说着,慧卿拿起门闩将账房的门闩上,在我惊讶的眼神中,缓步来到我身前,仰头看着我。
“耗子,抱着我好吗?”
我能拒绝吗?当然是不能的,特别是看到慧卿眼中带着恐惧、惶惑的不安,以及对我的期望等感情交杂在一起的复杂眼神。
再说,吕晋岳要是真的将慧卿派至太阴神教卧底,那么吕晋岳肯定也很清楚,慧卿一个美女进入太阴神教这种地方,又担任太阴圣女这种职务,肯定会成为我的女人。
既然慧卿迟早都是我的人,我又何必拒绝呢?
张开双手,将慧卿温软的身体拥入怀中。
被我拥入怀中,慧卿轻轻嘤咛一声,随即闭上眼睛,放松身体靠在我怀中,让她整个人的体重都落在我身上。我可以感觉到慧卿急促而猛烈的心跳不停地传来,但是渐渐地,慧卿的心跳不那么快了,逐渐平复下来,回到一般正常人的心跳速度。
“感觉好些了吗?师姐?”
“别说话,耗子。”
慧卿在我怀中低声说着,还很不情愿地扭动一下身体,我只好乖乖闭上嘴巴。
这么静静地抱着慧卿,又过了一盏茶左右的时间,慧卿才叹了口气,站直身体,从我怀抱中离开。
“我感觉好过多了,谢谢你,耗子,你对我真好。”
慧卿先是向我道了谢,再来又是轻轻叹了口气。“如果你是我丈夫,我这辈子都不用再担心什么事情了:有你在我身边,你会照顾我、保护我,没有什么事情好怕的。”
“只要师姐不嫌弃我,我会一直照顾并保护师姐的。”
“真的?”
慧卿抬头看着我,浅浅地笑着,左颊的酒涡微微凹入。“可惜,你练了昊天正气诀,不能接近女色,不然我真想就这么嫁给你,把一切烦恼都抛开……”
“只要师姐愿意嫁,我大不了把昊天正气诀的功力给散了就是:散功以后就可以近女色了,不是吗?”
“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情。”
慧卿摇头,神色黯淡下去。“昊天正气诀好难练的,爹为了练昊天正气诀,甚至十几年没见过娘一面了:你辛辛苦苦才练起来的功力,哪能说散就散……”
“师姐,你错了。”
我伸出手指点住慧卿柔嫩的樱唇,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学武练功,是为了要保护自己心爱的人,让自己心爱的人快乐无忧:如果练了功夫却反而要远离自己最心爱的人,这种拆散姻缘的功夫练来何用?还不如散了干净!”
慧卿睁大一对明亮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我。“耗子,你是说……”
“只要能让师姐你高兴,我不练昊天正气诀也没关系。把本派基础内功练得扎实,不见得比昊天正气诀逊色到哪里去。”
我可是认真的,当初要是云烟愿意坐下来和我谈谈,要我拿太阴教三神功和太阴药典去换云烟,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去换:可惜云烟为了遵从吕晋岳“不得泄露秘密”的狗屁命令而选择自尽,即使我愿意换也换不回云烟的生命了。
但是这次不同,如果拿出太阴教三神功和太阴药典能够换到慧卿,我绝对不会有丝毫迟疑的。
“耗子,你……”
慧卿欲言又止,摇摇头,重新靠在我怀中,双手环住我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