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到慧卿身边。“你一大早在这边斗草玩啊?”
“咦!”
没有注意到我出现在她身边,慧卿吓了一跳。“耗子!你怎么突然冒出来的?”
“当然是钻地打洞冒出来的啊!谁叫我是耗子呢?钻地打洞可是我的看家本领呢!”
特别是擅长打女人下面的那个洞,我想着,不过这种话我可不敢当着慧卿的面说出来。
“嗤”的一声,慧卿被我给逗得笑了出来。
“对了,师姊,你这么一大早的,在这边做什么啊?”
我再次问着。
“做什么?还不是为了要拿这个东西给你!”
慧卿白了我一眼,从怀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来,塞在我手中。“拿去!”
“这是啥宝贝啊?值得师姊你这么早就起来等我?”
打开油纸包,里面竟然是三个热腾腾的肉包子!
“我只是在想,爹要你们一早在练武场会合,你家又在长沙城,要一大早就到这里的话,肯定三更半夜就要出门了,你家那些大小老婆只怕没办法替你做早饭吧?所以就拿了些肉包子来给你了。”
慧卿解释着。“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原来慧卿是怕我饿着,所以特地替我准备的肉包子啊?而且还一大早就在练武场等我,更为了怕包子冷掉,特地藏在怀中保温……
“师姊,谢谢你。”
咬了一口包子,突然回忆起了以前和云烟在一起的日子,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总是能够看到热腾腾的早饭摆在桌上,还有云烟娇笑着双手托腮、坐在一旁,兴致盎然地看着我将她煮的早餐一扫而空……
鼻子突然觉得酸酸的,眼泪竟然流出来了。
“咦?耗子,你怎么流眼泪了?”
看到眼泪从我眼角流下,慧卿吓了一跳。“虽然说我做的包子不是很好吃,但是你觉得难吃也不要流眼泪嘛!很伤人自尊的你知道吗?”
啥?因为包子难吃而流眼泪?
我差点没把咬在嘴里的包子给喷了出来,但是如果我真的把包子给喷了出来,慧卿只怕又要怪我‘包子有难吃到让你喷出来的程度?’为了不让慧卿误会,我急忙运功止住想喷包子的冲动,却因为运功急了,一时气息不顺,咳嗽了起来。
“咳……咳……不,师姊,不是难吃,咳咳……是太好吃了,好吃到让我掉眼泪……咳……”
“真的假的?好吃到让你掉眼泪?你不是又在哄我吧?”
慧卿用狐疑的眼神瞪着我,虽然嘴角还是露出了因为得到讚美而感到欣喜的微笑。
“当然是真的!我可以证明给师姊看!”
说着,我抓起肉包子,三口两口全都塞进嘴巴里猛嚼,胀得满口包子不说,包子馅里的肉汁更是从嘴角往外直流。“唔……好吃……好吃……”
“好吃也不用吃那么快啊!看你这副饿死鬼的德性!”
看到我这副吃像,再加上确认了我不是因为她做的包子难吃才流眼泪,慧卿笑开了怀,喜孜孜地看着我将那三个肉包囫囵吞枣般地咽下肚去,还取出手巾替我抹去嘴角流出的肉汁。
突然之间,慧卿收起了笑容,摆出一副淡陌如水的脸孔,站开几步,和我保持距离。
我愣了一下,怎么刚刚还有说有笑,好好的突然之间变了脸?随即听到轻微的衣襟带风声,我马上知道是吕晋嶽来了,慧卿必定是看见她父亲出现,这才急忙收起笑容的。
转身向着慧卿面朝的方向看去,果然吕晋嶽正双手负后,缓步朝着这边走来。
“师父早!”
我和慧卿一起向吕晋嶽行礼。
“早。”
吕晋嶽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我腰间佩挂的长剑上。“萧颢,你买的剑借我看一下。”
“是。”
我摘下长剑,双手横捧,呈递给吕晋嶽.从我手上接过长剑,吕晋嶽左手横持剑鞘,突然之间‘唰’的一声,鞘中长剑受到吕晋嶽的内劲激发、从鞘中跃了出来:吕晋嶽伸出右手,正好抓住剑柄,轻轻一抖,剑身受震,登时清亮的‘嗡嗡’声有如龙吟虎啸般直传出去。
“好剑!虽然剑身上没有太多的雕饰,打造的工艺也不是顶级,但是这把剑却是千锤百炼之作,锻造的功夫相当紮实!”
吕晋嶽讚了一句,仔细地看着那把长剑。“你在哪里买的?以后咱们也去那家打铁铺多买几柄剑去。”
糟糕!百密一疏,我竟然忘记了吕晋嶽外号‘中州剑神’,既然吕晋嶽擅长剑术,自然不可能对长剑这种几乎是用剑之人第二生命的东西没有研究。
贪图小便宜把费鹏替我准备好的剑给拿了出来,结果一下子就被吕晋嶽看出了这把剑不是一般打铁铺所打造出来的剑,而且还问我要去哪里买,我昨天根本就没有去长沙城买剑,现在要我怎么说出我在哪里买的剑?
“呃……启禀师父,这把剑是我随便在一间打铁铺买的。”
我急转脑筋,想着该用什么话来应付吕晋嶽的问题。“因为我去的时候已经夜深了,打铁铺的老闆也懒得另外帮我打造一柄剑,所以就拿了这柄剑给我,说是以前有人拿这把剑向他抵押借银子,后来却一直没有来赎,就乾脆卖给我了,打铁铺的老闆也没有第二把剑。”
“哦,原来是别人抵押在打铁铺的剑,难怪这柄剑看起来不像是普通打铁师父会打出来的剑,倒像是……军队里给军官用的剑。”
吕晋嶽点了点头,将剑回入剑鞘,还了给我。“你运气不错,买到一把好剑,这种百炼精钢剑可不是随便买得到的。”
好险,吕晋嶽信了我的胡说八道,没有继续追根究底。
“师父,早。”
大师兄刘振背着行囊、提着剑,出现在练武场边。
“你也早。”
吕晋嶽向刘振点了点头。“既然人到齐了,那我们这就出发:慧卿,我不在家的时候,你要好好陪着妈妈,别乱惹事,知道吗?”
“知道了。”
慧卿嘟着嘴,有些不太情愿地答应着。“都不是小孩子了,还把人家当小孩子看待……”
“那么我们就出发了。”
吕晋嶽微笑着摸了摸慧卿的头发,再挥手向慧卿道别。
第二回:美玉无瑕落谁家(二)
俗谚有云:“蜀道难,难於上青天”,所以这次我们前往四川是搭船去的,从洞庭湖出发,沿长江一路往上,过三峡,进入四川。
前往四川一路上都平安无事,吕晋嶽总是像尊雕像一般站在船头欣赏风景,而且常常纹丝不动地一站就是三四个时辰:我则故意拿着四书五经、摆出我酸秀才的本色,整天对着书本‘之乎者也’地吟哦着。
大师兄刘振最可怜,船头看风景的位置已经被吕晋嶽给佔走了,而且他也没那个内功来学习吕晋嶽一站就是三四个时辰,再加上怕沾了我的书生酸气、也不敢来找我说话,刘振要嘛只能偶尔到后艄找艄公讲话、要嘛就是一个人躲在船舱里面睡大觉,整个旅途最感到无聊的就是他了。
不过,虽然我有带书出来看,但是那些四书五经都已经被我给念到可以倒背如流了,一直重複看着也没啥意思,所以后来我也不看书了,乾脆再多练一下‘昊天正气诀’的功夫,反正在船上也没有女人可以陪我练‘阴阳诀’,加上又有吕晋嶽护法,这种时候正好用来修炼‘昊天正气诀’这种功夫。
夜晚星辰闪烁,江水拍击着船板发出哗哗声,两岸也不时传来猿啼,我坐在船舱内,几个呼吸吐纳之后收了‘昊天正气诀’的功,睁开眼来,却发现吕晋嶽正盘腿坐在我前方。
“萧颢,你练‘昊天正气诀’的时候是不怕打扰的吗?”
吕晋嶽有些好奇地发问了。“在船上虽然不能说挺吵闹,但是也不是顶安静的,你能够不分心吗?”
我就知道吕晋嶽会问这种问题,不过我早已想好了解释。
“启禀师父,徒儿也是怕的,不过闲着也是闲着,反正‘昊天正气诀’又不怕走火入魔,顶多就是受了打扰、分了心、导致前功尽弃而已:但是要是幸运地让真气完成一周天巡行的话,功力就可以增加了。”
我回答着,其实真正的原因是我发觉练熟了‘昊天正气诀’之后,虽然我的功力尚浅,但是我还真的不太容易因为受到打扰而让昊天真气就这么缩回丹田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练了‘阴阳诀’的关系?要知道练阴阳诀的时候,每次都会让芊莘她们高潮到几乎是疯狂一般地在我身上又抓又扒的,而且还都是出尽全力猫抓的那种,我都已经练到可以真气自动护体了,不然被十二个女孩子每天轮流使尽力气猫抓上好几次,身上早就被扒掉好几层皮了。
不过,既然在练‘阴阳诀’的时候都可以不受芊莘她们被我催到高潮时的‘打扰’,练‘昊天正气诀’的时候似乎也对周围的杂音有了些抵抗力,只要不是在菜市场中央那种吵杂的地方,基本上我都还能够顺利练功的。
“哦,原来是‘成固欣然败亦喜’的心态啊,难怪,难怪。”
吕晋嶽缓缓点头,随即又皱起了眉头。“不过,你并没有尽全力去运功啊?这又是为什么?”
其实我是全力运功了的,但是吕晋嶽之前测试我功力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我的‘昊天真气’其实有着太阴内劲为后盾,因此高估了我‘昊天正气诀’的功力,自然会对我现在没有‘全力运功’感到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