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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节

    原本依照我的估计,如果昊天真气被对方的内劲逼回的时候,我可以立刻释放太阴内劲来抵御对方内力的入侵:但是当我激发太阴内劲来抵抗老者的内劲时,我却惊讶地发现,太阴真气竟然挡住了被逼回的昊天真气,而且还顶着昊天真气往回推,就像是披上羊皮的狼一般,以昊天真气为外表,实际上则是我的太阴神功和老者的铁沙掌进行对决,我那微薄的昊天真气其实只不过是中间被垫着的沙包而已。

    由於第一次没有足够的时间鼓劲应敌,再加上老者惊讶於之前芊莘的功夫,这次是以全力出掌,所以第一次对掌,我被老者的铁沙掌给震得退出了几步,还受了些小伤。

    但是,由於有昊天真气当‘伪装’,老者并没有发现我的内功底子其实是太阴神功,还以为我的内功就是嶽麓剑派的‘昊天正气诀’:当然,同样修习‘昊天正气诀’,而且功力更深厚的吕晋嶽应该是可以认出我这假装的昊天正气诀,不过那是另一回事。

    重点在於,现在试出了我能够以太阴神功为后盾,这样即使吕晋嶽在试探我练功进度的时候发现我身有太阴神功,我也有把握不会当场受制於吕晋嶽了。

    第二次对掌和第一次不同,我这次仍旧让昊天真气外放来当掩饰,但是却鼓足了太阴神功的内劲出招:师父渡给我的数十年功力比起眼前这个老者的功力只高不低,再加上我自己的‘勤修苦练’,威力非同小可:而这个老者刚刚一掌把我打‘伤’,以为我内功平平,这次轻敌的下场,就是被我一掌击飞,还受了重伤。

    被我一掌击飞,老者在半空中翻了个觔斗,落下地来的时候脚步却显得有些踉跄,而且老者的左手按着自己的胸前勉力调息着,看来内伤不轻。

    “小子,你究竟是什么人?”

    老者怒目问着,一边大口地喘气。“你说你是吕老儿的女婿,但是你的昊天正气诀怎么能练得功力如此深厚?只怕吕老儿都不及你!”

    “不是说了吗?我是吕晋嶽的女婿啊!”

    我双手负在背后,缓步上前,双眼瞪视着老者。“老爷子,我倒是想请教,我们萧家堡是哪里得罪了您,您竟然叫人把我们的弟兄给砍杀成那个样子,还故意送回来?”

    听到我这么问的时候,老者突然之间停止了喘息,眼睛瞇了起来。

    “原来你就是萧家堡的正主?”

    “不错。”

    “那这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老者耸耸肩,目露凶光。“你的家仆要从我的地头上过,却不肯给过路费,我当然是叫人把他们给做了榜样送回去。”

    “原来如此。”

    我点头,又再跨上了一步。“如果老爷子回过气了,请允许晚辈再讨教一招。”

    “要打就打,啰唆那么多做什么!”

    老者怒喝一声,双掌同时并掌推出:他知道我虽然嘴上什么‘讨教功夫’说得好听,其实就是要寻仇报复来着,所以这两掌老者运足了功力,全身上下的关节都隐隐发出劈劈啪啪的爆裂声。

    对於老者的双掌并力推击,我仍然是以左手单掌迎战:不过,为了不让初学乍练的昊天真气干扰到太阴神功的威力,这次我并没有外放昊天真气来当伪装。

    三掌相交,‘噗’的一声闷响,老者原本就已经受伤,再加上这次我的‘太阴神功’劲力前方可没碍事的昊天真气当缓冲的沙包,汹涌澎湃的内劲将老者的内力给震了回去,并顺着老者的经脉直冲对方丹田,将对方经脉给震得粉碎。

    “你……你这……”

    这次老者终於发现了我的内劲性质和‘昊天真气’完全不同,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全身经脉俱毁的老者在吐出了几口鲜血之后,仆伏在我面前的地上死去。

    眼见帮主殒命,毒龙帮的帮众都慌乱了起来:而我们这边的教众见到我将老者击毙当地,无不欢呼起来。

    “费鹏,该干什么的就干什么吧!”

    我回头向费鹏说着。“早点完事早点收工回去了。”

    “遵命!”

    费鹏抱拳大声答应着,随即向前一挥手。“弟兄们,抄了这个万恶的贼窝吧!”

    在教众的高声答应以及马蹄声中,三百教众骑着马、朝着毒龙帮那些已经丧失斗志的帮众们冲去。

    清剿毒龙帮的事情很快就完成了,毒龙帮的帮主一死之后,帮众早已群龙无首,几乎都是还没开打就直接投降,而毒龙帮内虽然还有几个武功好手,但是他们可不是我和芊莘的对手,更何况他们也没有想要死战的念头,要嘛就是趁黑逃走,要嘛就是跪地请降,希望能够加入太阴神教。

    关於这些事情,我全都交给费鹏去处理:既然费鹏懂得那么多军队里面的管理方法,费鹏肯定知道怎么去管理这些想要投降的毒龙帮帮众:要不然,将他们全都杀了,或是绑起来送官府治罪也是个方法,反正这些人在这里鱼肉乡民了那么久,肯定作恶多端,杀了他们也不冤。

    由於天色晚了,费鹏建议我就先在毒龙帮的老巢庄院之中歇息一晚,明天再启程回去,我反正没什么要紧事,也就同意了费鹏的提议。

    走进毒龙帮帮主的卧室,我被眼前所见给吓了一跳:放眼望去,全都是最奢华的摆设,像是梨花木雕的家具、真丝棉被和枕头、玉雕的花瓶和蹯龙镇纸、珍珠门帘、水晶珊瑚树……许多这辈子我想都不敢想的珍珠宝贝,现在全都堆在我眼前。

    这个毒龙帮帮主可真‘不愧’是靠勒索吸血维生的,竟然能够把黄河沿岸的农夫给勒索成这个样子,看来刚刚一掌打死他还算是太便宜他了,明天要记得叫费鹏把他的屍体剥光了拿去最近的市集吊起来示众,相信被他勒索过的农夫看到他终於恶有恶报,都会非常解气的。

    不过,有点令我感到好奇的,就是芊莘、洪宁和十婢她们,竟然对着满室耀眼生花的珍珠宝贝不感兴趣,连瞧都不瞧一眼,反而每个人都火眼金睛地瞪着我,似乎有着满肚子问题,却找不到好时机能够发问一般。

    “怎么了?你们有什么问题吗?”

    我看着她们,好奇地问着。“有问题就问啊?不用客气的。”

    “教主,您刚才说……说您是吕晋嶽的女婿?”

    芊莘首先发问了。“可是,吕晋嶽不是嶽麓剑派的掌门人吗?那教主为何还需要易容化装去混入嶽麓剑派呢?”

    芊莘这么一问,十婢也跟着点头,毕竟她们都跟着我去过嶽麓山,知道我混入嶽麓剑派的事情:洪宁新来,对这件事情所知不多,睁大了明亮的眼睛,好奇地看看芊莘、又看看我。

    “因为,吕晋嶽本人并不知道我是他女婿。”

    我耸耸肩。

    “所以说,教主和夫人是私定终身的,是吗?”

    司枕立即接口发问。

    “是啊。”

    我又耸了耸肩,云烟那被我珍藏在心底深处的影子突然又冒了出来,耳际彷彿还能听到云烟当时的软语甜笑。

    “那,教主夫人……”

    司枕正想追问,我已经挥了挥手阻止她继续追问这个问题。

    “我累了,想单独静一下,其他的你们去问芊莘吧,她认识云烟,一定能和你们说得更清楚。”

    “什么?”

    当芊莘听到我要十婢去问她关於云烟的事情时,芊莘惊叫了起来。“原来、原来云烟姊姊就是……”

    “教主说了他想单独静一下,大家先出去再说吧!”

    不等芊莘惊叫完,洪宁已经推着芊莘的背,将芊莘给推出房外了:而好奇的十婢也急忙跟了出去,想从芊莘那边问出关於云烟这位‘教主夫人’的详情:然后洪宁将房门拉上,剩了我一个人在房间里。

    一头躺倒在床上,和云烟相遇之后的回忆有如走马灯一般、历历如新地在我眼前晃过……

    突然有人在床边坐下,正在沈思中的我被吓了一跳,凝神看去,原来是洪宁。

    她什么时候回进房里来的?

    “你不和她们一起去听芊莘讲故事吗?”

    “以后再听也不迟,我关心你,你的脸色很不好呢?”

    洪宁微微摇头,满脸关切的神色望着我。“那个名叫云烟的姊妹,已经过世了?”

    “是啊。”

    既然你都知道了,怎么还要问?虽然我感觉到有些不耐烦,但是面对着洪宁的美貌与温柔的关怀,我竟然发不起脾气来。

    “你一定非常爱她,云烟妹子过世那么久,你却还记惦着她:她真幸福,即使已经过世了,仍然佔着你心中最重要的位置:不像我爹,我娘因为生我的时候难产,我出世没多久就过世了:而我爹立刻就娶了我现在这个后娘,甚至没有替我娘服丧。”

    洪宁温软的双手捉着我的手,轻轻叹了口气。

    “所以,至少你可以知道,云烟妹子地下有知,一定会感到很幸福的,因为她有你这么疼爱她、眷恋她的夫君。”

    “或许吧,但是我宁可她现在仍然和我在一起,每天种田打柴,过平平淡淡的日子也好,强过现在我当着这个劳什子教主,可是她却不在我身边。”

    “我听你说,吕晋嶽是你岳父,可是你又去嶽麓剑派卧底,难道云烟妹子的过世和你岳父有关吗?”

    洪宁挪动身子,向我身边靠近了一些,挨在我身畔。

    “现在我不想说这件事!”

    我提高了声音,洪宁问到吕晋嶽害死云烟的来龙去脉,正好刺到了我的伤痛。

    “别这样,说给我听嘛!这么沈重的痛苦,有一个人帮你分担,总比你一个人独自承受要来得轻松些,不是吗?”

    洪宁握着我的手轻轻摇晃着。“说给我听看看,好吗?”

    我本来是不想说的,但是洪宁发挥了她江南女孩的特长,软语温存地不停磨着我说云烟的事情给她听:最后还是拗不过洪宁的软语要求,我把和云烟相遇的经过说了出来。

    “……然后,当我把云烟藏起来的籤诗拿出来给她看的时候,云烟不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立刻就攻击我,我也不敢打伤她,只是一直卸开她的攻击:可是,她看看打不伤我,竟然……竟然……竟然自断经脉……”

    越说鼻子越酸,终於,眼泪还是有如溃堤一般流了下来。

    “……要不是……要不是吕晋嶽那个老混蛋,要不是他命令云烟不得泄露机密,云烟又怎么会死?他要太阴神功,给他就是!但是他却连让我和云烟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