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咦,这位先生,你说话可要有证据啊!”
我故意大摇其头。“说我弄碎了骰子,请问谁看到了我弄碎骰子?我又是怎么弄碎了骰子?”
被我这么一问,宝官立刻哑口无言。
“我有看见……哟!”
一旁有个保镖本来想出来做伪证,但是芊莘靠过去,一记手刀砍在那人喉咙上,当场让那个人痛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倒在地上乱滚。
看到芊莘手刀一劈、就劈倒了一个彪形大汉,那些赌场的人都知道了芊莘可是练过武的,绝对不是他们能够招惹得起的:原本想出来做伪证的人通通都闭嘴大吉了。
“看,没有人见到我弄碎了骰子嘛!这分明就是宝官为了要等待官爷您的到来,自己摇骰盅摇太久,把骰子给摇碎了,怎么能赖在我这个升斗小民身上呢?”
我在这时放松了施加在谭捕头身上的压力。“谭捕头,您说是吧?”
“这……这……赖七,你刚刚是不是摇骰盅摇了很久?”
好不容易从我内劲催压所造成的浑身疼痛下解放出来,谭捕头也已经知道我这种练武的江湖人物不是他能对付的,所以急忙想找下台阶。
“是……是的,谭捕头,可能真的是我不小心把骰子给摇碎了也不一定……”
看到搬来的援兵也被我制服,宝官只能无奈地顺势承认,以免惹火了我们这些练武的‘恶霸’,反而多吃苦头。
“喔,那这样的话,输了就该赔钱啊!”
谭捕头急忙说着。“这位客人赢了多少?赶快去把银子拿出来交给这位客人!”
“是……可是,这位客人赢了十五万两银子……”
“啊?十五万?”
谭捕头也傻住了,我敢肯定我赢来的这笔银子绝对超过这间赌场的资本额,要是赌场真的把银子赔给我,那赌场也不用开下去了,而他这个没有办法解决闹事之人的谭捕头只怕会被‘秦大爷’给严厉处分一顿:可是,我这个闹事的傢伙却又不是谭捕头能够对付的,这就让谭捕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咦?我赢了这十五万银子会让你们很难处理吗?那算了,这十五万银子我不要也罢,反正不过就十五万银子嘛!大家交个朋友,怎么样?”
我搂着谭捕头的肩膀,假装亲热。
“是啊是啊!大家交个朋友,哈哈!”
一听到有希望可以不用拿出十五万银子来,谭捕头和宝官同声附和着我的说法,点头如捣蒜。
“不过,我对‘秦大爷’心仪已久,不知道谭捕头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咱们反正是朋友嘛,不是吗?”
“哈哈,这个是,这个是!”
谭捕头苦着脸,虽然他极度不愿意将我这个‘暴民’引荐给他的顶头上司,但是如果我一翻脸又要索讨赌赢的十五万银子,他肯定也是会被抽筋剥皮,无奈之下,他也只能同意带我去见‘秦大爷’。
我这个人是不怕见官的,因为以前教我念书的先生也曾经教过我一些怎么应付官的办法,所以我不像一般人那么怕见官。
基本上,大家怕见官,主要还是怕‘麻烦’,即使是武林人物也是一样,因为惹上了官,有时候会惹来很多麻烦,官会滥用国家资源来找你麻烦,一般平民老百姓根本没有时间来应付这么多麻烦,而一条肠子通到底的武林人物也很讨厌处理这么多麻烦,所以大家都是能不见官就不见官。
不过,教我念书的先生就曾经说,其实官也怕麻烦,而且官比小老百姓还更怕麻烦,特别是那些官自己无法处理的麻烦,例如看!特色就来-od+exiaoshuo.像是聚众造反这种大麻烦事。
所以,和官打交道,最重要的诀窍就是找一些官自己没办法处理的麻烦来当筹码,这样子官为了怕麻烦,自然就会退让了。
当我们在县衙门见到穿着便服的‘秦大爷’的时候,我甚至连鞠躬作揖都懒,直接大剌剌地找了张椅子就跨坐上去,粗鲁无礼的举动让‘秦大爷’皱起了眉头。
“请问,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不过,‘秦大爷’还是耐住了性子,温和地发问着,因为他已经看出来我是不怕官的那一种人,这表示他如果不小心应付我,就换成他会有麻烦了。
“草民是太阴神教的新任教主萧颢。”
当我报出名号的时候,我注意到‘秦大爷’的脸颊抽搐了几下。
“哦,原来是萧先生。”
但是‘秦大爷’依旧不动声色,点了点头。“不知道萧先生想要求见敝人,是有什么事?”
“秦大爷,我这个人是粗人,不懂礼节的,所以我就直说了。”
我也不和‘秦大爷’客套,直接开门见山。“太阴神教需要很多钱来养一帮子教众,所以我们要接收安庆城里的所有赌场和妓院来筹措财源。”
“安庆城里所有的赌场和妓院……”
‘秦大爷’皱起了眉头,肯定他在安庆城里的赌场和妓院有着很大的股份,听说我们要接收那些赌场和妓院,这等於是直接抢他的财源,他当然会不高兴了。
“秦大爷,我们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如果我们没有钱来养一帮子的教众,到时候教众没饭吃,聚起来杀人放火、打家劫舍怎么办?”
听我这么一说,‘秦大爷’的眉头皱得更高,他不但听懂了我是在暗示他,如果不让我们接收赌场和妓院的利益,我们就会聚众造反闹事,到时候上官派人下来彻查,他这个安庆城的父母官也就算做到尽头了,而且他还永世别想升迁,朝廷不可能会重用一个让地方上闹出大规模群众造反闹事的县官的。
除了听出我在威胁他之外,‘秦大爷’更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我懂得官场上的门道,可不像一般的乡民那么好吓唬。
“哦,对了,秦大爷,听说这附近有个县城,那座城看特色就!来-odexiaoshu*o.的父母官贪污得紧,不但收受贿赂、包娼包赌,还欺压善良百姓,不知道秦大爷可曾听过这个传闻?”
‘秦大爷’的眉头几乎快要皱在一起了,他听出了我在威胁他,如果不答应我的要求,那么我就会去向他的上司检举他贪污的事实,到时候上官派人下来彻查,先不管能不能查到他贪污的事实,光是应付上官就是件麻烦透顶的事情。
“秦大爷,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做出什么坏事的:我们虽然是包娼包赌的地痞流氓,但是绝对不是刁民,我们还是会按规矩纳税赎役的,这点请您放心。”
打够了板子,现在该给点萝蔔吃了,我这是在暗示‘秦大爷’,如果答应我的要求,那么我会定时缴纳一些贿赂给他的:当然数量不会像之前那么多,但是总好过没得赚。
‘秦大爷’的眉头总算是松了一些,端起茶碗暗示送客。“好吧,只要你承诺不做违反王法的事情,按时缴纳赋役,我当然没有理由反对。”
“多谢秦大爷,和秦大爷打交道真是爽快。”
我从椅子上一跃而起。“那么,以后敝教的生意还要多麻烦秦大爷照顾了。”
强占了安庆城内所有的赌场和妓院、抱着一大叠厚厚的契约满载而归之后,就是令芊莘等女无比期待的、与我一起修练‘阴阳诀’的时间了。
当然,我也是有那么一些期待的,特别是今天除了芊莘与春夏秋冬四婢以外,还有侍琴、侍棋、侍书、司衾、司裘、司枕六个婢女,而她们都还等着我替她们开苞呢!
正当芊莘领着女孩子们在卧室内预备热水时,我却发现夏荷一个人蹲在卧室门外,低着头,一脸忧郁的表情。
“怎么了,夏荷?”
我弯下腰去看着她的脸。“有心事?”
“不……没有。”
夏荷别过了脸去。
“别这样,你肯定是有心事,不然你平常是最活泼开怀的,怎么大家在里面热热闹闹的,你一个人在这边闷着?”
我轻轻抚摸着夏荷的脸。
“教主,你为什么要去抢别人的赌场和妓院?”
夏荷悠悠地说着。“抢别人的赌场和妓院也就算了……教主还自己开起赌场和妓院……”
奇怪,夏荷怎么会这么在意我开赌场和妓院的事情?
“夏荷,你觉得我不该开赌场和妓院吗?”
“弟子不知道,但是赌场和妓院不是坏人在开的吗?”
夏荷的神情黯淡了下去,很显然是对於我开赌场和妓院的事情感到失望。
“赌场和妓院是坏人开的,那我不能开吗?”
我好奇了。
“当然不能开!”
夏荷突然抬起头来,声音也大了起来。“教主是好人!教主曾经救过弟子一家人的性命!教主怎么能去开赌场和妓院呢?”
什么啊!原来夏荷是因为认定了我是好人,再认定了‘好人不该开妓院和赌场’,所以就这样伤心了?
“夏荷,我问你,坏人能不能做好事?”
我柔声问着。
“坏人做好事?”
夏荷睁大了眼睛看着我。“为什么坏人要做好事?”
“这个我也不知道,也许坏人只是觉得坏事做腻了,想做好事换换口味?”
我微笑看着夏荷。“然后这个坏人在做好事的时候,刚刚好救了你们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