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致中把玩着手中的宝蓝色瓷瓶,心中有些忐忑,倒出里面的药丸,丸身像小时候玩耍的玻璃球一般大小,通体火红,闻起来带点杏仁香味。
瓶里就仅仅这么一粒,但一粒也就足够了,无论是治疗跛脚或者是变成透明人,一帖见效就再不须第二粒了!
等等!要是变成透明人后无法变回原状,那可怎生是好?难道一辈子以没有形体之身过日子吗?像一个游魂,或者像飘荡在尘世的一股意识流?那不孤寂的要命!
可是搞不好它真能治愈自己的跛脚,让自己回复过去意气风发的日子,给自己全新的人生。这四年来残疾一如附骨之蛆,一丁一点的蚕食掉自己的自信与斗志,让自己浑像个边缘人般苟活于人间,食不知味、生不如死,那还不是活脱脱一具行尸走肉,离游魂又有多远?
吃吧!致中心里这样想,如果真成为游魂也坏不到哪里?最起码不用像现在一样承受许多同情与怜悯的眼光,那滋味让人极度自卑。况且,搞不好这药丸还是治愈自己残疾的灵丹妙药哩!
真要好了,自己便可以放手追求玉婷,如若不然,自己也可以像风一般随在玉婷左近,如影随形、常伴玉人。
那瓶身上的两道人形在日光灯下绽放着银光,人形站成大字形,两掌在头上击合,好似正拍掌鼓励自己放手一试。
致中的脸激动成玫瑰色,胸膛里的心脏激烈跳动着。对于这个攸关一生的决定,他已经有了决定。
人生若已跌落谷底,还会有失足的疑惧吗?
致中混着涎液服下了火红的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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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宝宝脱壳铁定是不舒服的,既使它已经胁生双翼、翱翔天际,它还是撕心裂肺的哀鸣。
蜕变前总会有黑暗期,先苦后甘本是世事的常规。
致中知道这点,所以当吞下药丸开始五内翻腾时,他咬着牙根蜷缩在床上。
虽然房间里开着冷气,浑身的汗水却像黄河溃堤般湿透衣衫。
残疾若能康复,短暂的苦痛又算什么?
每一处细胞都像是牵系着引线,同一时间炸裂开来,致中可以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改变,一如高楼大厦顿时夷为平地,也如同荒漠骤尔涌出甘泉,是再明显不过的脱胎换骨。
而痛苦延续了十数分钟,致中开始感觉神轻气爽起来。
“我康复了吗?”致中带着喜悦一脚跃落床下,“噗登!”一声,右腿吃力不住,致中摔个狗吃屎。
“怎……怎么没有效呢?”虽然身体轻快的像是三月的风,可是致中的心情却像腊月的雪般冰冷,他知道他的跛脚还是跛脚,区区的药丸终究解不了沉痾.
“唉!我太奢心妄想了,这世间怎么可能有治愈我残疾的药呢,我伤的是神经!要命的脊髓中枢神经。”一滴眼泪不争气的滑落地毯。
顺着地毯往前望去是一面落地穿衣镜,致中瘫伏在地板上激烈喘气,稍稍一转眼,他竟然瞥见镜中浮现一幕不可思议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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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中看不见他自己,他只看到一件带有汗渍的t恤和一件运动短裤闻风不动的浮在地毯上端,像是有人穿着,衣袖跟裤管圆鼓鼓的。
致中揉揉眼睛再看,衣袖竟然也向上扬了扬,好似模仿他的动作正擦拭着眼睛。
“不会吧!我……我……我竟然不见了!”致中惊惧不已,撑着地板就想站起来。
“唔!我……我的手呢?”虽然掌心传来撑着实地的触感,可是致中完全看不见自己的手。
落地镜里的衣衫慢慢的浮了起来,就停在半空中微微发抖。
“我……我变成透明人了!”致中心脏发狂的跳动,脑袋乱纷纷,不知是悲是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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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中坐在床头平复内心激动的心情,他想着许多事情,想家人不见他之后的反应,想工作职场的无法继续,也想哀怜眼光的不再。
一个残障的人是家人身上的负担,是工作战场上的弱势族群,是路人眼中的空气,是女人眼中的垃圾,也是自己心中永久的痛楚,消失了等同是减低社会的成本。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地既已不仁,何不遁形于天地之间。
致中的想法由悲而喜,由震惊转为开展,他舒了口气,慢慢的走到镜子前,拿脸抵住镜面,就想发现自己消失的形体。
他跳动,浮动的衣衫跟着跳动,他弯腰,衣衫也随之弯折,他脱下衣裤,镜中就再无一物,就算是你,第一次看不见自己,你一定也会好奇的在镜子面前一试再试。
“真是奇怪!连口水这种体液也不见了!”致中吐了一口口水,竟然在镜中毫无口水的踪迹。
抓了抓跨下的阳具,阴茎软趴趴的正在跨间垂晃,一股清凉的感觉打从屁股一直漫溯到大腿根部。
“难道我以后都得光着屁股四处溜跶吗?”致中内心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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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们能变成透明人,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那天城城这样问。
“我变成透明人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跟着玉婷回家,进入梦想已久的香闺,也许会坐在远远的床边,看玉婷女人家的私密生活,看她入浴、看她更衣,也许还看她静静的入睡。”
致中那天是这样想的,只不过当时是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没想到竟然有成真的一天。
从七点多服下药丸变成了透明人之后,致中一直到九点多才敢走出房门。他打算要到玉婷住处,伺机进入房里,也许就像空气一般,陪伴在她枕榻之间。
玉婷的住处致中老早记在心中,三个月前找陈姐出在职证明,桌上恰巧放着一张公司员工通联资料,虽然仅仅瞥了一眼,但玉婷那十来个字的住址却毫无遗漏的镌刻在心底。
喜欢一个人,就会喜欢任何与她相关的物事,住址、电话、食物喜恶、兄弟姊妹人数、车牌号码、身分证字号等等,大家都是如此,致中也不能免俗。
但是一个素来严谨的人,突然要他身无分缕的暴露在大庭广众之间,那可得相当大的心里建设,他足足开门关门近五、六趟才算步出房门。然后小偷一般蹑手蹑脚的在走道上行走,迎面是阵阵的暖流袭来,盛夏的夜晚,天候相当温热,不然光溜溜的他可会被冻成人肉冰棒。
致中一个人在外租房子住,王老五一个,需要的就只是睡觉、休息的狭小空间,所以他租了一间套房,座落在市郊五层楼房的三楼,里头有男有女,唯一共通点就是交往单纯,这在与房东签约之时就已初步过滤。
才走到阳台,开始感受到市郊夏夜的凉风,门口一个女人正巧推门而入,是住在头一间的莉苹,她穿着一件翠绿花纹农夫裤、细肩带紫色背心,外头罩着白色衬衫,满嘴哼着流行歌走了进来。
致中吓了一跳,想到自己光溜溜的不成体统,虽然跛着脚,他还是很快缩进壁角,用手遮住私处。
莉苹看不见他,扣上铁门依旧哼着歌曲,脸上红扑扑的,大略心情很好。
致中猛然想起自己已经变成透明人了,莉苹哪里看得到他的窘态,而头一遭在女人面前赤身露体,致中却是跨下不自觉地硬挺起来,有一种暴露后的快感。
“我要是透明人的话,我第一个就到百货公司的女厕所,躲在里头看一个个美女更衣,啧啧……想到一个个香喷喷的嫩屄毫不遮掩的坦露出来,那将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记得那天城城是这样说的。他是病入膏肓的色胚而自己又何尝是柳下惠?以往对于女人致中总是未战先败的自惭形秽,现在形体没了?想惭愧还真不知打哪里下手。
“不如先跟着莉苹进房间,看看这个香喷喷的邻居私底下是怎么一副德性,比门而居如此之久,平常只是点头寒暄,不登门造访一下怎成。”致中脑里浮起捉弄莉苹的念头,就在她身后屏息驻足,希望抓住空档片刻溜进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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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苹开了门却是顺手带上房门,致中没听到上锁的声音,就趴在门板上听房里头的动静。
窸窸窣窣的声音很近,是莉苹在鞋柜边脱鞋,然后轻轻的脚步声响起,另一扇门接着打开,致中知道莉苹进了厕所。
于是致中推开门,一步一步朝房里进去,只见房间陈设简单活泼,被褥整齐的折叠着,床头柜上插着好大一束玫瑰花,小沙发上丢着一个百货公司的购物纸袋,壁上还挂着好几幅拼图而成的油画,整个房间都是淡淡的黄色。
“年轻少女果然不一样,真是梦幻无比的颜色,记得莉苹是幼教老师,那她教出来的应该都是童话故事里的小公主与小王子啰!”致中心里这么想,转头却看见厕所门竟然没关。
莉苹这时双腿跨站在马桶两旁,白色蕾丝小内裤褪到膝盖上,低着头正由阴户徐徐拉出一小条沾满血污的卫生棉条。她把秽物丢进垃圾桶,抽出几张面纸沿着阴唇轻轻擦拭,最后坐上马桶开始撒尿。
致中站在门边,听着由缓而急的滴水声,看着她晶莹紧绷的大腿,阳具早已直溜溜的扬成旗杆,而他还发现,莉苹青春洋溢的脸庞上竟然浮现如释重负的笑容,实在有趣且可爱极了。
想想在门外看不过瘾,致中干脆倚着墙壁进入厕所,就缩在门边的墙角,好整以暇的欣赏起养眼的镜头。
滴水声逐渐消失,随着残余尿液跌落的“滴答”声,莉苹再度抽起面纸擦拭排尿后的阴户,日光灯相当明亮,莉苹挽着衬衫下摆,光线照在茂密的草丛间,几滴水珠闪着亮晃晃的光芒。草丛中央是深褐色的肉瓣,向外蜷曲成两片多皱的肉芽,在小阴唇前端汇集进入一团小肉帽内,而深褐色的肉瓣间是艳红的阴道,刚走过水,有薄薄一层波影。
那雪白的面纸沾起阴户的水珠有淡淡的红色,像雪上的腊梅,也像风中的樱花,女人二十八天的周期,没有人得以幸免。
致中看不见自己的阳具,可他摸的着,他就蹲在莉苹的身前,搓弄着发怒的阴茎,他知道莉苹看不到,可他很想知道莉苹发觉他望着她自渎时的羞赧模样。
抹拭过排尿后的阴户,莉苹弯着腰脱下小内裤,也将身上的衬衫与胸罩剥个精光,霎时,一具散发着年轻气息的诱人胴体展露在致中眼前,只见椒乳小而坚挺,腰肢细而光滑,两片雪白丰臀翘而饱实,浑身上下如同丝缎般晶莹细致。
她把衣物往门外一丢,拢起门拿起莲蓬头开始洗澡致中望着她冲湿了身体,抹上了沐浴乳,纤指一寸一寸的揉搓起躯体,他只敢躲得远远的,要是水柱冲到身上有了阻碍,难保不被发现而吓着小女人,这是致中所不乐意见到的。
可是芙蓉出水这种香艳镜头可也搞得致中呼吸急促、血脉贲张,尤其当莉苹抬腿放上马桶盖,用手掌捞洗阴户时,一团团发亮的肥皂泡在阴毛间逐渐生起,两片阴唇鲜嫩的入口即化,而沿着鼓起的肉瓣两串水珠像珍珠般滴滴洒落,让人恨不得伸嘴痛吮。
不仅看的兴味盎然,致中手上更是没有空闲,他搓弄着阳具转眼间浑身血液已经涌向龟头,脑中开始产生要命的晕炫。这时莉苹正弯腰搓洗着小腿,浑圆的香臀高高的翘着,大腿根部的凹形狭缝两片阴唇似开未开的垂落着,而菊穴遇热有些松弛,深红的内壁隐约可见,简直诱人到了极点。
随着莉苹的摆动,那阴唇似乎开敞得更放肆一些,致中忍不住了,趁着最后一口气,他走前一步,将积聚在龟头的无尽阳精喷洒在阴唇缝隙间。
体液是无形的,可是莉苹还是蓦地一跳回过头来,满脸惊惧的望向身后,她什么也没发现,只感觉浴室里多了几股气流,也好像拥挤许多,奇怪!自己的私处怎会莫名其妙的发烫,还有黏稠的东西沿着阴唇滑落,用手指摸摸,滑溜溜的就跟阿德泄在身上的精液一模一样。
“唔……好恶心的感觉,该不会是自来水品质又变差了吧,怎么好像越洗越脏?”莉苹心底发毛,匆匆再淋洗几下就围着浴巾出来了,而这时致中老早就在走道上喘气了。
“没有形体的精子如果顺利爬进子宫着床,该不会生出透明人第二代吧?”
虽然知道莉苹正来着月经不可能怀胎受孕,可是致中还是无端地浮起这种古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