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兔在通往地下一层的货运电梯里。用麻醉针发射系统瞄准了我。
我擦这什么情况。机器人叛乱啊。难道你被天网控制了。要打响反抗人类的第一枪吗。
说时迟那时快。逼兔的第一发麻醉针已经从它的夹钳发射孔当中射了出來。不出所料。瞄准的是我的右大腿。有意避开了要害。
并不想要我的命吗。看來程序并沒有完全失控。但是我作为它的三号主人。它怎么能突然对我发动攻击呢。这和它在街上攻击流浪汉。根本不是一回事啊。
当时它是受了一号主人艾米的命令。去街上买薯片。而流浪汉想砸碎逼兔卖废铁。逼兔为了保护自己和完成一号主人的使命。才麻翻了对方。。可我并沒有攻击逼兔啊。我既沒有攻击逼兔。也沒有威胁一号主人艾米。以及二号主人郁博士的利益。逼兔凭什么攻击我啊。
一边脑子里进行飞速运算。一边身体向左。试图急速闪避麻醉针。
慢了一拍。
逼兔发射麻醉针的速度。九成人类都躲不过去。小芹上次是靠自己的神速反应。和毛巾做道具。才把射向我的麻醉针拦截下來的。(小芹算不算人类这个还有待讨论)
货运电梯虽然宽敞。比一般家庭的书房还大。但用來躲避枪击就显得很窄了。
尽管我脚下穿了一双胶底运动鞋。抓地力强。起动速度快。但仍然是慢了一拍。
尖锐的麻醉针斜向刺破了我的牛仔裤。然后在惯性的作用下。翻滚着跌到我身后去了。撞在了货运电梯的不锈钢内壁上。
沒全中。但微量的麻药已经沾染在了我的牛仔裤兜附近。按照常理。我的神经敏感度肯定要下降了。
结果我沒事。
自从我吃了蓝闪蝶以后。就如同段誉吃了莽牯朱蛤一样。变得百毒不侵。甭管是巴豆砒霜硫酸王水。都伤不到小爷分毫。接下來我只要再学会凌波微步。就可以去大理国当皇上了……
那啥。其实上边是我在吹牛。今天我吃了食堂的饭以后。就稍微拉了点肚子。我之所以中了麻醉针却沒倒下。是因为裤兜里的黄风怪手机。给我做了盾牌。
可惜。那只是被郁博士做过屏幕加固的黄风怪手机。要是诺基亚的手机。我还怕逼兔做什么啊。直接把诺基亚掏出來往逼兔身上一摔。绝对轰它个灰飞烟灭啊。
“嘟。。wifi发射天线已关闭。请不要反抗。否则你的生命将只剩下10分钟……”
逼兔面无表情。语气平板地威胁道。
“死机器人。停止对我射击。”我在封闭的电梯里吼道。“我是你的第三主人。你不能违反……”
话音未落。又是一记麻醉针射來。这回我有了预先准备。身形一矮。貌似向前跌到。其实是用最短路径将麻醉针躲了过去。
“啪”的一声。麻醉针狠狠撞在电梯内壁上面。针尖和不锈钢内壁磨出了火花。
在这种距离躲避麻醉针。无异于躲防暴警察的橡皮子弹。我本來不该像小芹一样做得到这一点的。
但是你不可能知道防暴警察的橡皮子弹下一枪对着哪发射。我却大致猜得出。逼兔的下一发麻醉针。会瞄准我身上的哪个部位。
刚才攻击我的右大腿。被裤兜里的手机挡住了。所以这回应该是换成攻击我的左大腿。
被我蒙对了。
郁博士给我做体检的时候。曾经无聊地谈起过逼兔的基本行为模式。。永远选择“最佳方案”。然后是“次佳方案”。以此类推。
机器人到底是机器人。很少出人意料。所以根据它避开我要害。又想让我失去意识的攻击准则。我猜它下一次仍然会瞄准我的左大腿。
果不其然。下一发麻醉针如期而至。向着单膝跪地。故意卖出左大腿破绽的我。带着破空之音迅疾而來。
人类怎么可以输给机器人。我怎么能不明不白地被你麻醉。。
怀着这份不服输的心情。我手脚并用。就地來了个前滚翻。在躲开了麻醉针的同时。也移动到了逼兔的圆筒身体附近。
麻醉针如同离弦之箭。和前辈们一样。跟电梯内壁來了一次亲密接触。发出让人牙酸的刮擦声。
从逼兔开始攻击。到我翻滚到它身侧。一共只用了45秒。
经过多次测试。我可以在大体力运动下。压制病毒性心脏病3分钟。也就是说。我还剩下135秒可以挥霍。
逼兔却只剩下一发麻醉针了。。它的极限载弹量是4发。刚才已经发射了3发。
“嘟。。请不要反抗。电梯门已被逼兔封闭。如果逼兔损坏。电梯内的人类。将会在10分钟后。因为得不到wifi信号。而生命力枯竭而死……”
“去你娘的wifi信号。”
逼兔慎而又慎地计算着最后一发麻醉针的瞄准位置。和发射时机。但是我可不会等它算出结果。我前滚翻之后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跃起來。不等自己落地。直接一个势大力沉的旋身踢。
这是我自从患上病毒性心脏病以后。第一次实战性打斗。因为体内的战斗之血被压抑太久。所以不知不觉就用上了全力。
躲避麻醉针的动作。是我从小芹的身法上获得的灵感。在地上顺势前滚翻。是对“阴阳散手之碰瓷之术”的灵活化用。最后腾空跃起的旋身踢。又有几分任阿姨断骨飞踢的神韵……
一气呵成。畅快无比。我觉得就算是李小龙來做这套动作。也不会完成得比我好了。
“啪嚓。。”
逼兔如同倒扣的炒锅一般的脑袋。直接被我一脚给踢飞了。
“嘟嘟嘟嘟嘟嘟。。”
逼兔的脑袋简直像低成本科幻片里的飞碟一样。在电梯内壁上來回碰撞了三次。然后又在地面上陀螺一样旋转了半天。才最终停下。
两只耳朵(发射天线和接收天线)毫不意外地撞瘪了。但是脑袋本身却沒有明显的变形。估计是用不同的材料做的。
“哈哈哈哈。你见识了吧。”我站稳身子。得意地说道。“这就是人类的厉害。我这招大雪山派的断首腿法。是不是超出了你的计算值啊。”
然后脸色一变。厉声逼问道:“老实交代。为什么要攻击我。你被黑客入侵了吗。难道是庄妮让你这么做的。。”
在我和艾淑乔达成协议的现在。有动机谋害我的。应该只剩下庄妮了吧。但是她又不懂程序……
我之所以对着人头落地的逼兔说话。是因为它的头部有备用的独立电源。就算脑袋掉了。也照样能够发声。
此时它双眼的led灯激烈跳动着。
“嘟。。对方威胁值升高。必须保护二号主人。逼兔不会放弃的……”
“啥。攻击我跟保护郁博士之间有什么关系。你短路了吧。而且就算你不放弃。你现在已经身首异处。还能把我怎么样……”
“噗”。突然感到臀部一阵刺痛。而在刺痛产生之前。我听见了熟悉的麻醉针发射的声音。
逼兔你奶奶个熊。你脑袋掉了还能遥控自己的身体啊。我太大意了以至于背对着逼兔的无头身体。现在屁股上挨了一针啊。
在麻醉针全部注入肌肉之前。我以人类能达到的最快速度。把麻醉针拔了出來。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
但为时已晚。强烈的困倦感向上袭來。我捂住头。颓然跪倒在电梯的毛毡地面上。估计要小睡一会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在无影灯的照明下。费力地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手术床上。盖着一面白床单。而郁博士以一种十分可靠的笑容向我宣布:
“恭喜。你的变性手术进行得非常成功……”
成功你妹。我气不打一处來。直接跳下手术床。就想揪住郁博士的前胸问个究竟。
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是往自己的胯下摸了摸。确定小伙伴还在。这才放下了心。
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勉强认出自己身处贵宾楼的地下室。不过跟上次装修到一半相比。地下室已经完全变了样。变成了既可以充当医学研究室。又可以充当机械工程研究室的地方。
就拿手术床做例子吧。床的侧边上。安装着6只机械手。看上去像是汽车生产线的那种。给人感觉非常诡异。好像这张手术床不是用來救人。而是用來给人做肉体改造的。
身首异处的逼兔。则被放在玻璃门外面的工程组装台上。电源已经关闭。如同进入了沉睡。
“我昏迷了多久。”我开口问道。
“只有15分钟。你及时把麻醉针拔下來了。”
“逼兔为什么要攻击我。”
“因为你是动物保护主义者……”
“啊。。”我理解不能。“它是个机器人。就算我比较喜欢动物。它也犯不着攻击我啊。不就是奥巴马在它身上撒尿了吗。我偶然参加一次拦车救狗。它也不用恨屋及乌。用麻醉针來对付我吧。”
“跟狗沒关系。”郁博士摆手道。“这次的起因是老鼠。你还记得用來做药物实验的那些小白鼠吗。”
“记得啊。不是为了给我研究解毒剂。拿來做实验的小白鼠吗。据说阵亡率还挺高……”
“不错。随着我扩大试验规模。小白鼠简直是一批一批地死。然后我委托004他们处理小白鼠尸体的时候。被青姿学园的人给看见了。然后……”
“然后怎么了。”我挠头道。“小白鼠的尸体又不是人的尸体。难道青姿学园还有一个‘白鼠侠’。要为小白鼠报仇。想让我血债血偿吗。黑掉逼兔的程序是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