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的事,他笑得浑身颤抖,“宋庄主你可真是又天真又可爱,你只知裴无念年少成名在江湖中颇得赞誉,那你又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明里暗里妒他憎他,尤其是如今他娶了陆林林,虚情也好,假意也罢,今夜的婚典摆在那儿,有多少双眼睛等着看他登高跌重,你明白吗?”
宋雪桥颓然站直了身子,一言不发与面前的人对视。
“我说到做到,你要想裴无念活命,又想他不恨你,只有一条路。”花邀酒瞥他一眼,似乎在再给他指一条明路,“从现在起,呆在江湖塔,等到明日午时再上七十二峰将裴无念带走,以后你还是做你的小少爷,江湖上再发生什么,都与你们没有关系了。”
宋雪桥却冷声道,“是谁?慧窗大师?还是惠慈大师?”
那日寂光寺,只有这二人。
花邀酒皱眉道,“你不必过问,你只需知道,犯下这几宗滔天大罪的凶手,今夜会死在婚典上,而你宋雪桥从头到尾都呆在江湖塔和老板娘在一起,根本不知道谁是裴无念的生父,也不知道是谁用燕山墨冰针杀了那三人。”
花邀酒掸去身上的尘土,扶起瘫软的老妇走出门外,他皱紧了眉头回头看向呆站在墙边的宋雪桥,因方才一场打斗,长发从冠中散出遮住了一半的面容,阴影下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只能看到他将那块铁令捏紧,指节露出青白的颜色。
天字一号的房门被砰的一声带上,叶影束站在楼梯口,眼中有难得一见的戾气,自她成亲以来,已经许多年没有过打打杀杀的想法,如今却被传言中的隐谷谷主所况更加糟糕,我答应他,我所知道的,我所不知道的,今夜之后也会全部忘掉”
“雪桥你是明白人,可阿念不是,毕竟如果他知道宋庄主…因他而死。”
如果裴无念知晓宋焰亭因他而死,宋雪桥又要杀了凶手报仇的话……叶影束闭上了眼,她太过了解这二人,宋雪桥已经查到了一切无可挽回,那么她至少不能让裴无念负罪终生,所以她咬牙道,“总之,今日我不会放你走。”
谁料宋雪桥并无太大的反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叶影束,不过片刻,他转身回了天字一号,将大门“砰——”地一声带上。
叶影束叹了一口气,江湖塔六楼还安置这那三人的尸体,此前她也全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凶手竟会是裴无念的生父,甚至是少林二位高僧之一。
如果宋焰亭未死,这一切还有回转余地,可如今想到宋雪桥的模样,她朝伙计招招手,店小二机敏非常,立刻凑上来。
“去把天字一号的后窗加固,只要撑过今晚,别让他出来。”
店小二应了一声,即刻消失的无影无踪,等他寻了梯子木板赶至后院时,却惶然睁大了眼。
“老板娘!”店小二面色铁青,跌跌撞撞冲到二楼,叶影束守在天字一号房门前,满面愁容,还未能喝进两口茶,又被吓了一大跳。
“宋公子跑了!”店小二满面惊疑,“他……”
叶影束只觉天昏地暗,她惊慌失措地跑到后院,二楼窗户被人从外面徒手摘拆下,只剩几片木板倒在地上,而她备好的车马,倒成了宋雪桥惹事的帮手,鸽笼里的鸽子似是收到惊吓,正上窜下跳。
“宋雪桥……”叶影束咬了咬牙。
店小二小心翼翼道,“要不要追。”
“天底下几个人追得上他!”叶影束死死盯着窗户,“立刻找匹马,我要去七十二峰。”
城西官道上,百草渐枯,宋雪桥骑着马,身后马车上是抱着酒壶的色方丈,他盘腿端坐着,似乎是累及,徒手拆了五块木板和一块铁板,于他而言虽不难,却很累。
“和尚答应过帮你一次,自然不会食言。”他喃喃道。
“只怕你不是刚巧出现在这附近。”宋雪桥冷声道,“我将信号发出去未过半炷香,你就出现了。”
色方丈难得一笑,“是,和尚是来找你的,因为最近知晓了一件大事,一件很可怕的大事,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一封信落在宋雪桥怀中,信封上并无字迹,他打开信纸只看了一眼,便瞳孔骤缩,捏紧信封,颤声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你回郢阳的那天夜里,和尚收到了这个。”色方丈哈哈一笑,“这件事真的是又可笑又恐怖,我那位师兄从前便老想着把烂摊子往我头上扣,想不到如今还是这样想着,阿弥陀佛。”
宋雪桥突然拉住往七十二峰疾驰的马,皱眉自言自语道,“不对。”
色方丈被这一刹弄得东倒西歪,差点撞上门沿,他奇道,“哪里不对?”
宋雪桥抽出腰间的扇子,将信纸与其放到一处,他突然苦笑起来,望向远处云中的山峰,“和尚,你说我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