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您看,这位公子的当头过期了,非要赎回。”
李掌柜素来知道薛蟠的性子,看上的东西哪有给人的道理,何况这公子既来当铺当东西救急,穿着也一般,断无不可得罪之理。
因此躬身道,“这位公子,您的当头过了期,就是死当,概不赎回的了。”
那公子定了定神,将簪子握在手中,“既不能赎回,那我便买,你们多少银子卖?”
李掌柜伸出一个巴掌,“五百两银子,不二价。”
那公子皱了眉头,还未说话,身后的小厮已经尖着嗓子叫起来,“当初统共当了不到二百两银子,你张口就是五百两,也忒黑了吧。”
李掌柜笑的和气,“生意人,总要有点赚头的,再说了,这簪子在我们着,保养收管也是要花费银子的。”这话纯属放屁,因此那小厮恨恨的盯着他,眼中要喷出火来。
他一开口,薛蟠就确定了,一定是个太监,想来这公子是哪个落魄王爷的后代了。
转头看那公子,眉目俊秀,一双眼睛如点漆一般,此时见薛蟠看过来,便低下头去,轻抚着簪子,睫毛长长的阴影盖在眼下,平添了几分楚楚可怜。
“这簪子是我父亲的遗物,这位东家,可能容我赎回?”他眼睛极尖,看出了薛蟠才是这里做主的人。
一见他这个样子,薛蟠不知为何忽然走了一瞬间的神,心中一动,想了想对李掌柜道,“我自小没了父亲,如今这位公子竟是一样的可怜人,不如就让他赎回去吧。价钱,就按着当票上的来好了,也算咱们积德行善了。”
说完,含笑看着那位公子,那公子对他感,最好面子不过,躲着装羞还来不及,怎会故意说出来,原来当日在天牢里,多少苦楚都吃了,面子小事又何足挂齿,况他也知道,冯紫英同柳湘莲也是交好的,此时柳湘莲已经走的不知去向了,自己自然要替他描补,毕竟是自己的义兄兼救命恩人。
冯紫英听了这话,暗暗纳罕,看他神色,又绝无作伪之态,他深知薛蟠此人,虽是个呆子,却性情至纯,做不出那等两面三刀、一阴一阳之事,如此讲话,果真是不放在心上的。
因此,冯紫英笑道,“我原想着做个东道,让你二人和解为好,可恨如今柳二竟没了踪迹,不若等他露面,再行此事,正是不打不相识,你们两个也可重归于好了。”
薛蟠笑笑没说话,近几日在家养伤,只吃的清淡,连酒都不许喝,因此猛灌了一大口,想起正事来,问道,“我正有一件事为难,想托了人来办,可巧找不到人,正遇到你。”
见他说的郑重,冯紫英也起了好奇心,心内奇道,这薛蟠能有什么正经事,口中却是说,“什么事,说来听听。”
薛蟠放下酒杯,眼看周围无人,叹息一下,“兄台也知道,我们入京来,有一件事就是听说今上有意为各位公主郡主择取伴读,可恨我之前竟没有放在心上,以至舍妹虽过了初选,这次试却是被人顶了下来。我虽不堪,可舍妹竟是比我强出百倍千倍,如今听说这名额虽已定了一两个月,可到底还要斟酌,因此想求人想个法子。好歹给她个机会,若能见到各位公主郡主们,纵取不中,那是她的命,也甘愿了。”
原来是这事。
冯紫英喝了一口酒,冷笑道,“怎么你竟然傻了不成,家里有尊大佛,却偏要来小庙拜菩萨——令姨母府上不正有位娘娘。这伴读之事,我也听说了,只是家里没有适龄的姐妹,因此未曾留意,可我听说,宁府上和大明宫掌宫内相戴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