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闻湉抿了抿唇,眼中的天真稚气已经逐渐被内敛稳重取代,缓缓吸了一口气,他肃穆着神色,随着傅有琴往祠堂走去。
傅家祠堂除了年节时候祭拜,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木门发出沉重的吱呀声,缓缓朝两边打开。
被请来做见证的几位族老神色庄重上前,大声念完祭词后,才将族谱请了出来。
傅家的族谱并不厚,是薄薄一本。傅家从第一代家主开始,就有不纳妾的规矩,好几代传下来,这个不成文的规矩仍然保留着,因此傅家的人丁并不兴旺,
闻湉照着族老的指示,在祖先牌位前三跪三叩,行完大礼后,祖老高声唱喝,然后才提笔将“傅湉”两字,记入族谱之中。
仪式全部走完,已经是日上中天时分,将族谱慎重的收好,族老看着身姿挺拔的闻湉,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既然改回了傅姓,以后傅家就靠你一肩担起来了,不要辜负你娘的苦心。”
“我晓得。”闻湉庄重点头应下。
礼毕,外面响起热闹的鞭炮声,府邸大门上方的“闻家”匾额被取了下来,属于傅家的那一块匾额,挂着红色绸缎,在喜庆的锣鼓声中重新挂在了大门上方。
闻湉看着簇新的红木金字匾额,一直以来压在头上沉甸甸的阴云终于缓缓散开。
换下来的旧牌匾被下人抬下去处理,闻湉望着大门上方潇洒俊逸的“傅府”两个大字,嘴角的笑意无论如何都压不下来。
……
祭祀结束后,午间还有宴席,宾客都是观礼的亲朋好友,闻湉在傅有琴的指点下,端着酒敬了一圈,才有些晕乎乎的找了个空位坐下。
“恭喜。”楚向天也受到邀请来观礼,见他终于得闲了就凑过来跟他说话。
闻湉朝他弯起眼睛,黑亮的眼睛有些朦胧醉意,“能有今天,也要多谢你。”
楚向天端着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喝一杯?”
“谢谢你。”
闻湉举杯跟他碰了一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他的眼角染上微红醉意,脸上却是高兴的。
“今天是个好日子,你陪我喝酒。”
醉呼呼的给楚向天又倒了一杯酒,闻湉一仰头又喝了一杯,先前的酒意,不然他倒是很乐意照顾喝醉的小少爷。
从傅家借了一匹马,楚向天往四方镇外赶去。
卫鞅带着人已经等了老半天,左等右等人就是不来,他不耐烦的踱着步,“怎么还不来?!”
“来了来了!”杨大石眼睛尖,指了指远处滚滚的灰尘,“就在那呢。”
楚向天骑着马赶过来,卫鞅今天要押送犯人回都城,他得过来送一程。
勒住缰绳,楚向天旋身下马,马蹄扬起的灰尘扑了卫鞅一脸。
“……”卫鞅满脸不快,“你怎么才来?”
楚向天说有点事情耽搁了。
卫鞅冷哼一声,道:“上马,我们得加快脚程尽快赶回都城。”
楚向天不动,微微眯起眼睛,“我不回去。”
卫鞅:“???”
“案子都办完了你留这里做什么?”他狐疑的打量楚向天,“难道做土匪还做上瘾了?”
他就说楚向天这种蛮不讲理的野蛮人,不做土匪简直浪费了。
“我留下来自然有我的事情要办。”楚向天不愿多说,挥挥手赶人,“有杨大石他们护送你,出不了岔子,回去了帮我带个话,就说我过一阵子再回都城。”
卫鞅气的跳脚,“我不带。”
楚向天:“不带那就算了,等我回去再说。”
卫鞅:“……”
愤怒的踱了几圈,卫鞅道:“金矿的事情总得有个人回去交差。”
楚向天啧了一声,指指没说话的周传青,“传青不是跟你一起回去?”
周传青轻咳一声,淡淡道:“我才跟卫鞅说了,要多留一阵子。”
“你留在这里做什么?”楚向天皱眉,眯起眼看他。
周传青笑,学着他的语气说:“我留下来,自然有我的事情要办。”
楚向天:“……”
卫鞅不耐烦跟他们扯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