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道:
“我本来就喜欢男人,他是我的恋人,您不能那样对他。”
明妍狠狠推开他,用手扶着车尾喘气,片刻之后用颤抖的声音说:“你是不是想气死我?我绝不会允许!你再敢去找他,以后就没有我这个妈!”
周予安痛苦的攥紧拳头,这一刻他想象过很多次,但怎么也没想到会来的如此快,如此毫无准备。
他想逃离,想去找钟弗初,可他没有办法对受了伤的母亲视而不见。
他只能和明妍一起离开,在离开之前他看了眼钟弗初的车,和散落在地上的番茄,有一个番茄被踩烂了,血红色的汁水蜿蜒流动,像是他的心。
那是他们在超市一起挑选的,晚上钟弗初还要给他放在面里。
而今天是他们恋爱的第一天。
他神思不属的开着明妍的车,送她去了附近医院看扭伤的脚腕。
一路上明妍都牢牢盯着他,生怕他趁机溜走,直到回了她在文华市的公寓里,把门反锁了才略微放下心来。
而周予安根本没有心情去安抚犹在震怒中的母亲,他甚至对明妍生了怨怼,一想到钟弗初被明妍刻薄为难的样子,那么难堪,心里就空荡荡的疼。
那是他最喜欢最喜欢的人啊,怎么可以被那样羞辱。
而羞辱他的人,是自己的母亲。
他脑中不断回放明妍当时用钟弗初的母亲辱骂他时,钟弗初回的那句话,和他脸上的神情,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那种近乎疯狂的恨意和难以掩藏的憎恶,他从来没有在钟弗初的脸上看到过。
他想或许是明妍的刺,钟弗初接他回家,在夜色里转头看向他,目光像风一样柔和。
暗光映在他微红的眼睛里,心里却渐渐平静下来,那是自恃爱意尚固的平静,他打开微信,又盯着钟弗初的头像发了会呆,然后才开始打字。
对不起。
你还好吗?
我替妈妈向你道歉,我会努力和她说清楚。
我被关在家里了,但我一定会努力逃出来和你见面。
……
他想钟弗初或许睡下了,在最后发送了五个字:
想你的安安。
然后他给徐行发了微信,把这个公寓的地址发了过去,让他过来解救自己,这种时候只能靠兄弟了。
做完这一切后他亲了亲锁屏上的照片,又悄悄溜出去,把手机放回原来的地方,以免明妍突然想起来又歇斯底里。
焦灼不安的心总算缓和了点,他终于踏实睡着了,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钟,他感觉右脚脚心有些痛,一看有道伤口,是昨晚溜出去时被划破的。
他忍着痛走出房间,明妍居然不在,沙发后的手机果然已经消失,大门依然打不开,他又走到厨房看了眼冰箱,有不少吃食,看来明妍倒是没气的打算让他饿死在这里。
他从冰箱里拿出三个小番茄和一个鸡蛋,手忙脚乱的给自己下了碗不成样的面,坐在餐桌上食不知味的吃着。
吃着吃着就开始想钟弗初。
他叹了口气,吃了几口就放下了,走到大门前盘腿坐下等徐行。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就听到捶门的声音,他激动的站起来透过猫眼看,果然是徐行在外面,没想到徐行变得这么靠谱。
“周予安,你还活着吗?我来劫狱了!”徐行在外面插着腰大吼大叫。
“门被锁了,你没带开锁的人吗?”周予安把额头抵门上大声喊道,倒真像个急于逃狱的罪犯。
“开锁匠马上就来,我提前过来看你还健在没。”
“……谢谢。”
周予安想了想,找了纸和笔给明妍留了一个小纸条,放在客厅茶几上。
没过一会,开锁匠来了,不知道徐行从哪儿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