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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身下这匹马毛色挺好看,眼睛也圆溜溜的,今天这气温也正好,不冷不热的,唯独这想见的人……不知道该不该见。
近乡情怯?脑子里突然冒出这四个字。这算哪门子近乡情怯,他家在京师,在皇城,这人生地不熟的,也可笑的生出几分胆怯。
既然不敢去敲门,闲着无事他就去拔人家马的鬃毛,一根一根的跳挑出来,两指一掐就给它拔了下来。后来拔了小小一缕,人家马可不乐意了,响鼻打的震天。于是他就换做给人家马抓跳蚤,找出一个掐死一个,找着找着自己也开始发痒。
恰时府里人开了门,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妇人被搀扶地踏出门槛。游若归被这突如其来的开门下了一跳,手里还抓着一只半死的跳蚤,模样甚是可笑。
那老妇人也看见了他,有些蹒跚地拄着拐一步步走到游若归面前来,笑着抬头看他。
“孩子,咋了?”那老人拐杖不稳,颤颤巍巍的似要跌倒。
游若归这才一个好。
“奶奶您也是个美人儿。”
“你这孩子瞎说话”老人被他的话逗的直乐。“都老成这样了怎还能看的出来。”
“啧,奶奶啊话不能这么说,您看您孙子这副好模样一定是随了您。”
还没等老人接话,就看到晏安取了药回来往两人这个方向走。步伐带的些许踌躇,不再像从前那般铿锵有力。
但愿奶奶没多说什么话,把他的骗游若归的事情戳漏。
……好吧,从游若归看过来的眼神来推断,应该是说漏了。
无视游若归看过来的目光,晏安走到老人身边蹲下,一字一句的叮嘱她大夫交代的事情。游若归被忽视了也不在意,头枕着一个胳膊往嘴里又塞了个蜜饯。
“你有个好学生啊。”老人拍了拍晏安的胳膊,一脸慈祥。
“什、什么?”晏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是指游若归。等回过神来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有些僵硬的笑了笑。“嗯对,是。”
“那奶奶您先回去,我跟学生聊聊。”“对呀对呀,奶奶别累着了,我也跟老师叙叙旧。”
现在老人听见游若归的声音就喜欢的不得了,见这孩子说话就又想往他嘴里塞好吃的,还没动手就忙被晏安给扶起来带走了。
怎么感觉那么像他喂院子里小猫的模样呢……游若归挠了挠头,笑的一脸无奈。
当晏安送老人回屋再回来时,他才感到了久违的紧张。游若归少有的闻到了晚安身上的烟火气息,从嘈杂市井间穿梭回来,指尖的药味还带着市集东头炊饼的味道。
他突然很喜欢这样的晏安,就像他们就是这万千平民百姓中普普通通的两人,肩上没有了家国重担,没有了刀剑厮杀。他在家中哄老人开怀,等晏安从外面回来带一些稀奇有趣的小玩意儿。
可惜他不是金屋藏娇的女子,也不是贤良淑德的夫人。他是这朝堂之上的王爵,是这尘世中顶天立地的男儿。
所以他终还是要将肩上的担子一并挑起,是他的,不是他的,自愿的,强加的,他都得扛起来,还要抗的毅然决然。
但他又偏偏自私的很,明明自家太傅都已经可以脱身于这层层淤泥中了,又非得死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