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仔细打量着赵凌云的神情,见他不似作假。
“朕可以对天发誓!”赵凌云信誓旦旦地说着。
“那是谁?”秦晏反问道。
赵凌云双眸微眯,然后瞳孔倏地放大,难不成……是他?
“看来陛下已经知晓是谁了。”秦晏冷道,“还请告知吧。”
赵凌云几经思索,缓缓吐出二字,“白亮。”
听到名字后,秦晏皱了皱眉,随即了然,嘲讽道:“秦家这些年,当真是养了好些白眼狼。”
赵凌云低下头,只觉得脸一阵阵发烫,姑母让母妃留在父皇身边才有了他,也是姑母,才让他得以平平安安长大,母妃因此在后宫得以存活,而他外祖家也水涨船高。他登上皇位有着秦晏相助,这一切的一切,还真是因为秦家啊。若真是白亮派人劫持闻玉,实在是忘恩负义了。
“抱歉。”赵凌云憋了许久,只想出这句。
“不必。”秦晏转过身,“皇家每次道歉,都是马后炮。”说完,大步离去。
“通知方泽物,去驿馆,把白亮给朕拿下!”赵凌云吩咐道。
“是!”
秦晏出了宫,急匆匆地往府里赶,跟走出的流风撞了个满怀,心里本就烦躁,刚想开口训斥,就听流风绪有些收入眼底,开口道:“大人只需如实禀报即可。”
“是。”方泽物如释重负,有了秦晏这话,那就好办多了,转身对身后的衙役道:“来人,将他抬走。”
白亮被粗鲁地搬上了担架,胸前依旧插着的那把利刃,也没人把它拔下,一并被抬了进宫。
寅时已过,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四周的景物变得更加清晰,带着尘埃落定的轻快、明亮。
许是秦晏的怀抱太过舒服,闻玉竟沉沉睡了过去,轻微的鼻鼾声听得秦晏心里一阵舒畅,眼角不自觉染上几分笑意。
转身抱着闻玉朝前方走去,似是想到什么,忽然停住脚,对踏云说道:“昨晚说过的事,别忘了。”
踏云恭敬地回道:“主子放心。”
“嗯。”
见秦晏走远,流风刚想跟上,就被踏云拽住了,不明所以地问:“做什么?我还想回去好好睡一觉呢。”说着,打了个呵欠。
“去找赤羽。”踏云道。
“寻他做什么?”流风不解。
“训练。”踏云说完,拉着流风往东南方向走去。
皇宫内,自昨晚秦晏走后,赵凌云根本睡不着,想着白亮的事,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白亮会对闻玉做出什么疯狂的事,那结果不堪设想。早早起来,穿戴好后,刚踏出殿门就看见方泽物走了进来,以及他身后被抬着的白亮。
白亮胸口的血已经凝固了,利刃也因为行走的缘故倾斜了许多。
赵凌云眸色一沉,还是晚了一步。
“陛下。”方泽物刚说出两个字就被赵凌云打断了。
“朕已知晓,回去吧。”赵凌云垂眸,摆摆手道。
方泽物只好将路上准备好的说辞咽了回去,“微臣告退。”
白亮的尸体,也就被抬回了刑部衙门。
赵凌云站在石阶上,负手而立,抬头静静看着天空,洁白无暇的云朵借着微风,摇曳着身姿,在天幕上尽情地舞蹈着。
“陛下。”木启挥动着拂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