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一句地重复:“我,今晚,和你,一起睡,ok?”
“……”
柏方时抬起头来。
“我这几天睡不好。”盛约冲他笑了一下,“得找个人陪我,你愿意当这个人吗,哥哥?”
柏方时:“……”
自从盛约发现叫“哥哥”会让他产生不一般的反应,就对这个称呼上瘾了,明明以前不喜欢叫的,现在却每天都粘着他哥哥来哥哥去,简直变成了一个活体撒娇精,还是特别能作的那种。
比如不让他拍尺度“不合格”的戏,不准他在工作以外的时候和李娇等女演员说话,如果他们没在一起,他必须秒回微信消息,还要把手机密码锁、通讯录、微信等社交帐号的密码上交,两人共享。哦对了,还要换情侣头像。
——盛约以前也作,柏方时太了解他了,但现在作的程度比三年前严重了几倍,简直恨不得把他栓在眼皮底下。
柏方时想问:“你怎么了?用得着这样吗?我们几乎从早到晚都在一起,你还给我立这么多规矩……”
但只是想想,没有问出口。
盛约独断专行,脾气时而像公主殿下,时而像一个强势的暴君,你跟他来硬的,他就委屈,你稍微好说话一点,他就变本加厉施展暴行——能屈能伸,阴晴不定,柏方时根本搞不定,甚至忍不住怀疑人生: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他钱了,所以他现在来讨债?
但这位讨债鬼现在正笑着看他,这个笑容太好看,太具有迷惑性,柏方时的抵抗力顿时降了一大截,明知道盛约在胡扯,也顺着问:“怎么会睡不好?”
盛约说:“还不是因为酒店太破,我的床太硬了,空调也不好用,你那里怎么样?我搬过去吧。”
“……”
床硬吗?还行吧,这位公主恐怕是豌豆公主。
柏方时想了想:“你不能影响我工作。”
“我影响你干嘛?”盛约说,“我也要拍戏啊,正好我们可以对台词,怎么样?”
“好吧。”柏方时同意了,“你晚上带睡衣过来吧。”
盛约高兴了,如果不是在片场,八成要压着他亲一口。
然而,说好的带睡衣,晚上收工后,盛约却把所有行李都搬了过来,衣服、洗漱用具都和柏方时的摆在一起,又把客厅和卧室从里到外重新拾掇了一番,认真得仿佛这是他们同居的家。
柏方时问:“你打算住多久?”
盛约正在往墙上挂装饰品——这是他网购来的,天知道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边挂边说:“住到杀青,怎么了,不行?”
“……”
柏方时说:“偶尔我经纪人会过来,她看见你可能会受刺。”
“……”
柏方时心里一紧,来不及辩解,盛约突然话锋一转:“所以你还不告诉我锁屏密码么?为什么不愿意,你手机里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
“没,我手机是指纹锁。”柏方时的内疚还没发酵好,就被一把冲散了。
盛约毫不讲道理:“那你把我的指纹也录进去。”
“……祖宗,给我留点隐私吧。”
柏方时心力交瘁,盛约一直盯着他,大概从他眼里看见了无理取闹的自己,终于改口:“好吧。”
然后便没话了,随后的一整个晚上都情绪低落。
柏方时想不通,盛约到底图什么,难道必须把他盯得这么紧,才会感到满足?控制欲吗?
第十二章
十一月末的时候,《定风波》的拍摄进度完成了大半。
到了十二月,剧组只剩下几场戏,拍完就将离开这个“破烂”的影视基地,转移去另一个更破的地方——进山。
这几年,柏方时几乎没有休息,一部戏接一部戏地拍,有些剧不太需要拍外景,大多靠后期特效,但《定风波》是天价投资,制作方野心很大,要商业成功,也要质量和口碑,因此整部戏几乎是最顶级配置,只要效果好,完全不差钱,但凡是剧本里涉及到的背景,全都去风景区实地拍摄,这个月去山里拍完,还要再走一趟大漠。
对此,柏方时早已经习惯了,不觉得辛苦。盛约却是第一次,以盛约少爷的娇惯脾气,住酒店套房都嫌条件太差,去山里喂蚊虫,还得去大漠吃沙子,想也知道他会有多难受。
抛开这一点,盛约现在就已经过得很难受了。
最近这些天,越往后拍越是核心戏份,也就越难拍。盛约毕竟不是专业演员,常常遇到一场戏磨了小半天毫无进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