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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当一个人面临抉择的时候,有的人会选择逃避,有的人会选择选择。

    鄢妈妈说的那一席话中,其实最有用的一句被放在了最后。

    花花世界和景休,他只能选择一个,就是这么简单,也就是这么困难。

    鄢涛无法即刻做出回答,他需要时间来思考。

    之所以会犹豫,并不是因为他渣,而是这个选择也许将代表着他人生的转变。

    在他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只有合则聚不合则去,没有从一而终,他的情感观是随心所欲,而不是相守相依。

    置在天平两端的其实并不是景休和花花世界,而是景休和鄢涛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

    如果他想要景休,需要打破的不是别的,而是他自己,否决他自出生以来至今的人生。

    这对一个人来说,太难了,不止需要嘴上说说,更需要从根深蒂固去拔除。

    距离七夕还有一个月,路上卖花的人已经很多了。

    鄢涛没有开车,晃晃荡荡的走在大街上。

    正好是晚饭过后的时间,天气暖和了,路上行人很多,占大多数的还是年轻的小情侣们。

    男男女女一对对的走在街上,不知道怎么的,看得鄢涛心里痒痒的。

    似乎,景休要的就是这样的感情。

    搞对象?这个词对鄢涛来说很陌生。

    他一直认为在伴侣之间,性生活才是最重要的一环。

    搞对象这个东西,他从来就没明白过,那种羞羞答答牵手压马路的事情,过去他特别无法理解。

    可是此刻,看着他们,鄢涛不自觉的对于这项活动有点儿期待了。

    如果是他,牵的是景休的手,两个人吃过饭,一起出来压马路,好像真的有那么点儿的幸福感哈。

    鄢涛想着想着傻笑起来,对自己想象里的事情越发的憧憬和好奇。

    甜蜜不是一种味觉,而是一种感觉,这种感觉此刻正在鄢涛的内心深处慢慢发酵,也许不日便会盛开。

    鄢涛进门的时候,景休刚刚刷完了碗,他看了鄢涛一眼没理他。

    鄢涛就这么定定的看着景休。

    景休擦了擦手,把围裙挂回去,“冰箱里有饭,没吃自己热。”

    “你等等再进屋。”鄢涛出声。

    鄢涛看了一路,也想了一路。

    他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到底是不是正确,他只知道也许现在不决定他以后会后悔。

    鄢涛的人生字典里不存在“后悔”两个字。

    人生更多的所得在于尝试,如果惧怕便是懦夫。

    当自己心中的天平早已倾斜的时候,那还犹豫什么呢。

    没错,亲手打破自己的人生真的很不容易,但是,但是,但是,景休,好像真的更重要。

    鄢涛叹了一口气,挂上一丝无奈又释怀的笑容,“景休,和我交往吧,以感情为前提,一对一的全身心投入的交往,我喜欢你,好像已经喜欢到没有办法放手了。”

    他换了一口气,郑重的说:“我,鄢涛,愿意为你而改变。”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鄢涛就这样带着微笑看着景休,景休就这么傻傻的回看鄢涛。

    近期,鄢涛不止一次对景休说过这样的话。

    可是这却是第一次让景休有汗毛竖起来的感觉,他看着鄢涛的眼睛,不自觉的就要被吸进去一样。

    景休敏锐的感到,鄢涛好像有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了。

    鄢涛慢慢向着景休走了过来,景休一愣,刺溜一下跑回了屋里。

    鄢涛傻了,暗恨:这个胆小鬼,逃了。

    没等他骂完,景休又以风一样的的速度跑了回来,手中还拿着一张纸,高傲的看着鄢涛。

    鄢涛摸不透景休这是什么意思,毕竟景休这人干事儿也是经常出人意表的,他疑惑的接过了景休手里的纸看了看。

    这一看不要紧啊,吓没了半条命。

    只见纸上面写着“合租条约”,前面几条倒是没什么,最后一条太惊悚了,龙飞凤舞的一行大字“七,景休绝对绝对不能爱上鄢涛”。

    更要命的是,这明显就是鄢涛自己的笔迹啊,下面还有自己和景休的双方署名。

    鄢涛后背都湿了,这玩意儿不是自己刚住进来的时候签的么,景休要是不拿出来,自己早忘到天边儿去了,没想到景休竟然还留着这张破纸。

    景休脸上的表情特别精彩,那是一种压抑着胜利喜悦,尽量让自己显得平淡的扭曲表情,装的很无辜的说:“这条可是你加上的,我一定会遵守的。”

    鄢涛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自己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想一辈子守着一个人,可偏偏被守着的那个人还投机取巧的利用自己的失误,他是又气自己,又气景休。

    景休志得意满,就差拿着那张纸跳舞了,鄢涛手臂上青筋暴起,长出一口气,“你给我,我再看一眼。”

    景休处于胜利的喜悦里,智商直线下降,不疑有他的就给了鄢涛。

    鄢涛眼神里闪过一丝狡猾的邪笑,说时迟那时快,纸一到鄢涛的手里,就被鄢涛团不团不噎进了嘴里,不一会儿的功夫,两口三口的就不见了踪影。

    景休都傻了,张着嘴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鄢涛反败为胜,邪笑着说:“你刚刚有拿出什么东西么?”

    景休回过神,指着鄢涛的鼻尖儿,气得直哆嗦,“你还是男人不,这种下三滥的搅皮伎俩你也用的出?”

    鄢涛不以为意,“大丈夫能屈能伸,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景休一再的告诫自己要冷静,要维持自己的形象。

    鄢涛笑嘻嘻的说:“好了,你可以喜欢我了,我们之间不存在任何阻碍。”

    景休一转眼珠,“你还记得那次植树节在公园里么?”

    鄢涛一愣,有些跟不上景休思维的跳跃,“记得啊,怎么了?”

    “咱俩打赌你还记得么?”景休又问。

    鄢涛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这景休怎么记性就这么好呢,“记得…”

    “当时不是说了么,如果你不能证明我喜欢你,就算你输,那么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景休高贵冷艳,一挥手带着那么一点儿挥斥方遒的意味,“我现在就提出我的要求,我要你离我远一点。”

    鄢涛也不反驳,去厕所转了一圈,重新回到景休的眼前,“好了,我做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