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闭着眼,淡声说,“还要看多久?”
抓住蚕丝被的小手微微收紧,顾念念呐声道,“我不介意你睡。”
——说完她就后悔了。
两人同处一张床,秦深很危险。
空气中迷之静谧。
突然间,顾念念感觉大床外侧下陷,他正背对着她,不再言语。
他们各睡一爆各拥一席被子,中间空荡荡的,宛若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闭上双眼,顾念念神志清醒。
似乎全身五感都扩散开,连同他细微平稳的呼吸都格外清晰。
数绵羊催眠失败,她从仰卧换成左侧卧,再变成右侧卧,频繁换了数十个睡姿。
一直背对顾念念的秦深叹了口气,他翻身,在夜色中对上一双盈亮又无辜的眼眸,说了一句话,“夜色漫长,不如说说你的故事。”
挂在他唇边的弧度僵了一下,旋即笑意愈发明显,“你学的很快。”
她飞快地瞄了他一眼,喃声低语,“你说的话,我都记得。”
秦深脸上尽是打趣,“你真用本子记下来,睡前醒后读三百遍?”
想起自己在课堂上顶嘴的话,顾念念有些窘迫,厚脸反驳,“没办法啊,有人说任何投资都讲究回报,而投资我呢,则血本无归,找不到人注资,我只好自己投资自己咯。希望跟着秦教授,有肉吃。”
看似自嘲实则挖苦的话令秦深哭笑不得。
这傻小孩挺记仇的,一句简单的话,她一直放在心上。
“听完你的故事,该轮到我了。”秦深故作深沉地压低声犀如魔音灌耳,明知有毒却欲罢不能。
顾念念挨向他,洗耳恭听状。
他了解她一切,而她对他一无所知。
有心探听,他总是三言两语打发过去。
现在,他是要跟她分享,他的未婚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