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礼。
王锦官却只是盯着他,什么回应都没有。
李意阑觉得有些不对,她曾经明说了她自己心高气傲,看不上的人她懒得理会,可大师非凡脱俗,按道理她不该是这种态度。
可在这阵忽如其来的沉默里他也没法深究,嫂子不搭腔,李意阑只好接过来,意在合礼地将大师先送走。
“那就好,”他笑着答了一句,见知辛手里端着杯子,又是从厨房那边来,被寄声半夜偷食荼毒的几年的思维产生了惯性,顺其自然就来了一句,“大师是饿了吗?”
这时,江秋萍等人还没洗漱完,听见门外的喝声擦脸的擦脸、揩脚的揩脚,挨个拉开了房门,探出头来看热闹,然后不看还好,一看三个里有俩都吓了一跳。
还有一道房门拉开后又关上了,正是吕川那间。
知辛刚好走到张潮的门前,闻言笑了一下,先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愕然的张潮,低声交代了几句,接着才去答李意阑的话:“李兄误会了,我不饿,府上待我很周到。我还有些经书要抄,先回房了,诸位请。”
说完他脚步轻轻地走了,留下满院子心思各异的人。
江秋萍和张潮是不明白,那个下午救了命的女人,怎么会在李意阑旁边。
吴金比他俩更茫然一截,他是压根就不知道这是哪里杀出来的女侠。
李意阑则是看着那个转手的高筒杯子,在回忆大师什么时候和张潮那么熟了。
至于王锦官,她眼也不眨盯到知辛进了房间,眸中流转着一股旁人不曾察觉的疑思。
知辛退场以后,江秋萍回过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不顾背痛的朝王锦官鞠拜,他不胜感,那就是心里有更坚定的主意,及时行乐也没什么不好,而且她真正要说的是另外一回事。
那个知辛大师,她第一眼看见的时候就非常在意,觉得那张脸有些似曾相识,细细一想不知怎么的竟然有些毛骨悚然。
她这几天到处在打听许别时,脑子里都是这个人的生平,少年的模样在意识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乍一眼看见知辛大师,王锦官居然觉得他们有些相似。
这串联实在有些石破天惊,许别时的死讯堪称板上钉钉,她是巡捕的老手,走过的路和问过的人,都不允许她随便怀疑自己的结论。而且退一万步假设,即使许别时还活着,一别十四年,是人也都会长变。
感觉就只是感觉,可能和事实截然相反,王锦官掐断臆测,打定主意要试一试这位大师。她抬眼问道:“知辛大师不是世外之人么,怎么会在你的衙门里?”
这衙门不是他的,不过李意阑没在意这种细节,他只是觉得有些不对。
泥人尚且有三分土性,家里的老娘信佛,王锦官跟她百般不投缘,连带着她信奉的禅宗也一并抵触,平时听见佛祖的话题就打佯,按理来说,她根本不会去关心一个和尚住在哪里。
虽然大师长得比一般的和尚要清隽得多。
李意阑心里有点囧,不明白自己老在大师的容貌上做什么文章,只好啼笑皆非地说:“这事说来话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