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一番,刚要出门,外面便传来闹哄哄的声音。她素来喜静,就来院子中也很少使丫鬟,这声音从何而来?正思虑着,门被推开了,洛夫人待着丫鬟顷刻便把屋子塞满。
她略微不喜地蹙着眉,谁知洛夫人还真没点自知之明,咋咋呼呼地拉着她的手:“阿绝,早该听娘的!我让你离那公主远点,果真没错。你不知道,昨天晚上宴席散后,宫里出事了。”
“何事?”
“听说公主一把火烧了承福殿,交待着长荣殿下整个人,一同烧没了!哎哟,简直心狠手辣啊!自己的至亲兄长都不放过。我给你说,你以后可得离那公主远点,小心带灾!真是吓人呐!”洛夫人心悸道。
“她为何要烧承福殿?”洛栖歌不敢相信,急急问道。
“我怎知道。你父亲和无忧大半夜又被传召进宫,现在还没回来呢!我也是听人说的,特意过来给你说一声,不要有事没事就往公主身边凑。她今非昔比,咱能不沾上就别沾上!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虽说是庶出,但母亲这么些年也没薄待你,你在朝中也挂着职,身份也够,就多与宣王走动走动,权当让母亲看个开心……”
洛夫人又说了一大推,洛栖歌其实也没听进去多少,甚至连她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
她满脑子都是祁长风。她为何要杀祁长荣?
祁长荣……忽然就想起来,昨天晚上,那个传话的小公公告诉她,他家殿下在承福殿侯着,有事与她说,是关于先皇后的。
后来,她去了……
她想着,脑子想被轰然打来,久久不能平静。模糊中,见到最后的人是祁长荣,她邪笑着看着自己。
发生了什么?长风为何要杀人?她掏出那个铃铛,又跟着以前那个结扣在手上饶了一圈,心头不由沉重起来。
是为了她么?
第51章守岁
待隐无忧办完宫内的琐事,太阳早已落山。师父出宫得早,走时还特意叮嘱到府中一起吃年夜饭。
他走在华灯初上的街市,心下却有说不出的惆怅,马上就要见到师妹了,若是平常他会迫不及待,现下该如何回答。
洛栖歌算是自幼一同长大的,他对她最清楚不过,她心思细腻,昨晚是他送她回来,今天又出了这茬事,她必有怀疑。
果真,刚踏进了洛府,便见她一人站在去正堂毕竟得小道上等他。他脚步一滞,那人却将好看见自己,迎了上来:“师哥,你回来了。”
他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点头应着。
“我有些事想问你,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隐无忧竟有些无法直视她狐疑的神色,低垂下头,良久叹道:“我发现你不见之后,就去寻你,刚好碰到了公主。我俩就分头寻你,最后她找到了你,并让我带你出宫。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那她现在如何?”
“她在大殿上故意有关,小脸都吓绿了。她见了心烦,就挥退所有宫人让她们下去休息。现下一个人,刚巧能听到各宫殿的欢腾声,才觉得有些后悔。
她将脸捂在被衾中,耳边的动静好像越来越大,心头痒得难受。除夕之夜,本该出宫找找乐子的,却只能忍受这无妄之灾。
说是无妄之灾,她一点也不后悔。不过是被打了二十多杖,幸而没牵出洛栖歌。她多好的一个人啊,怎能被外人胡说八道!
想起洛栖歌,心头没来由一阵难受。她还好吗?今夜市集热闹,她和谁一起?今夜守岁,她又和谁一起?
我错了,我不该不信你,你回来吧。
祁长风这样想着,越想越伤神。孤独的滋味不好受,她也最忍耐不了,好似合上眼,就又置身那濒亡的黑夜里。
她见着身旁燃着的灯烛才放心,撑起身结开自己的衣衫,将被打得火辣辣的臀背散露在冷清的空气中,才觉得好受点。
百无聊赖地击着床沿,细数着节拍,忽然发现自己扣动竟是昨日洛栖歌在永安殿弹的那首,不想自己却记得这般清晰。她嘲弄地笑着,胸口却越发堵塞。不知过了多久,殿内的灯烛突然摇晃起来,她正觉好奇,却听到了有细细脚步声。
猛地睁开眼来,竟看到洛栖歌自殿外走来!她错神半晌,突兀反应过来后大惊,慌张地盖上被子,由于动作太大,又牵动了患处,她“嘶”地倒抽口凉气,扶着自己的腰满是痛苦。
“洛栖歌,你来干什么?”
洛栖歌微愣了一下,害怕她又误会什么,便道:“来看你。”
祁长风将头埋在床榻上,哼唧不清,“我有什么好看的?”
洛栖歌:“我也不知道。”
祁长风:“……”那你还来!
“给我瞧瞧你的伤口。”
长风一听顿时紧张起来,捂紧被子,侧身看着她,“不……不成!”
谁知这一扭,她那能屈能伸的小蛮腰都快扭断了,疼得轻哼着又趴直了身子。
洛栖歌看着她那慌乱的模样,嘴角勾着丝丝笑意,“你紧张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说着,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