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半都是当初沧涯军中的两面人,如今在唐欢一声令下,被就地处死。
血绽开了花。
唐欢转过身,朝萧途行了个礼:“多谢天衍君,助我平叛。”
萧途:“别那么叫我,他会回来的。”
卡耶和小卷毛出了边境,回头看了一眼。
卡耶咬牙切齿地说:“奉天大阵,护山大阵,我这辈子最讨厌阵法,等我……”他忽然咳了起来。
小卷毛给他顺了口气:“没关系,他们已经没有底牌了,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来跟他们耗。”
卡耶听到这个,缓了缓他那口闷气:“我总觉得拿下河北并没有给我带来预想中的收益,是因为之前杀的人太多了吗?涨幅不大。否则奉天大阵绝不可能还活到现在。”
小卷毛:“等过段时间人口起来了,应该会好一点。到时候再看看。”
卡耶:“好。”
事情稍微缓下来,萧途就马不停蹄地回了天衍峰,他把胸前挂着的莲子从锦囊中取了下来,几乎凑到了眼睛里。
他还用真气去试探一下,可惜没试出个所以然来。莲子再也没亮过。
殳阳平放心不下萧途,一得空就跟了过来——就看见他的宝贝徒弟正抱着一个花盆,把里头长得好好的花花草草拔了个干净。
殳阳平:“……”疯了吗?
萧途在花盆中间挖了个坑,小心翼翼地把莲子放了进去,他余光瞥见殳阳平后还很况没有持续太久。
心脏里爆发出一道金光,把整个心莲都笼了进去,心脏与莲花相融,慢慢的,化成了一颗金丹,从虚空中落到了花盆里。
金光引来了殳阳平,萧途吞了口口水:“师父!”
殳阳平整个世界观都在崩塌。
这还不够,金丹越变越大,最终从中间破开,里头结出了一个不足月的娃娃。
……还真种出个人啊。
萧途用衣裳将娃娃抱了起来,差点喜极而泣,几乎要将他按进骨肉里。
娃娃闭着眼,没有哭也没有叫,除了平稳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证明他活着之外,再没有别的生命特征。但萧途一点也不在意,于他而言,“活着”就是天道赐给他的最珍贵的礼物了。
殳阳平掏着花盆,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
我师父是个莲花精。
他在“人妖殊途”和“师徒情谊”之间晃荡半天,终于没舍得地丢掉他那点良心——不就是妖精吗?咋的了。还不能有个妖精师父啊?
殳阳平把头上的孝带一扯:“宝贝儿,快让我抱抱。”
萧途往旁边走了一步:“不,我种出来的。”
殳阳平:“别啊。”
才几句话的功夫,萧途手里的娃娃大了一圈,从一个婴儿长成了三四岁的孩子,殳阳平着急地说:“啊,快给我抱抱,以后没机会了!”
孩子还在长,萧途就是不撒手,还因为逐渐长出衣裳的腿而皱了下眉,转头就进了屋,把他放在床上,拉上了被子。
孩子越长大,脸上的轮廓就越发地明显,隐隐有了后来的样子。
萧途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将他每一点变化都收在眼底,然后化入心里。他想着,就是这个年纪,他握着笔,写下了那一封封没有人看的日记。
终于,孩子停止了生长。
是初见的模样。
萧途握着他的手,放在嘴边,红了眼睛:“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你毛病那么多,阎王爷哪里敢收。”
殳阳平偷偷抹着泪,一边说:“我去撤丧。”
萧途:“等等——先别撤。”
殳阳平纳闷地“嗯”了一声,萧途道:“别声张,等他醒。你看见他身上的丹光了吗?”
殳阳平这才反应过来,林歧身上的紫光已经退了去,取而代之的是无色的荧光,虚虚地在身体上附了一层。
合道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