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原来所处的真正现实,被称为“主世界”。
主世界为了确保资源分配充裕,所以严令禁止人口增长,复制人格也是因此被禁。
现世没有死刑,若有人违反禁令,最重的处罚就是降为子世界的凡人,与常人一般终老死去。
但正因为如此,主世界的人口只减不增,长此以往一定会带来灭绝,所以这条禁令还有个后续:
获得处罚的人,可以从自己所创的子世界中挑选一个低等人,提携升级为主世界的现世人。
如果是我的话,这个名额,必然没有任何疑虑了。
“阿谭他……是不是等这个轮回结束,就可以去主世界,成为现世人了?”我雀跃道。
君无望点了点头。
我高兴地简直想跟他击个掌。
若能如此,那我真的是一点遗憾也没有了。
我忽而心里一动,问道:“你既然有权限,应该可以治好夜阑,让他恢复正常的吧?”
“没有用的。”君无望摇摇头,“我试过了,夜阑无论智商是否正常,都会为了夜宵牺牲你。甚至他正常的时候,下手只会更狠更毒。”君无望语气果决,没有丝毫回转余地,“你最好劝夜宵和夜阑走远点,若不愿意,我只好除掉他们。”
我皱了皱眉,心里十分不舍。
君无望又道:“你不愿意?夜阑本来就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他是死是活根本影响不到你和夜谭。何必为了他冒这个风险?夜阑不死,我心难安。”
我不说话了。
见我一直敛默,君无望放缓语气道:“吓到你了?我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想故意为难你。只是夜阑此人实在危险,我在他手上栽过太多次了。”
我摇摇头道:“不是。只是突然觉得你好像一个人……”
我含着勺子偏头想了一会儿,醒悟道:“啊,是二少爷。”
君无望也顿住了。
我认真道:“谨慎又多疑,狠厉又偏诗艳曲相思句,一句一句念与夜谭听。
“我觉得没跑了,这些我都很符合。”君璇衡合上沾满旖旎春色的书册,认真总结道,“世间所有情人喜乐之事,我都愿意与阿谭做。所有相思倾慕之情,我都对阿谭有过。”
夜谭被他按着听他说了好几天的情话,脸红得能滴出血来,跪坐对面,紧紧捏着拳头,倒像是愈发拘谨了。
他一直惦记着,秦七对云辟芷那句未完的遗愿,夜刹苦思许久,自己补完的那一句说的是:只是很遗憾,不能与云公子共尽此生。
他正了容,轻声道:“若我有幸……希望能与阿谭共渡此生。”
夜谭再也绷不住破了功,就着跪坐的姿势一头撞在面前小案上。
君璇衡一惊,忙要扶他,夜谭动作没变,抽出手狂摆拒绝:“别!!别管我!!请退远一点。”
他向来听话,闻言就乖乖收了手往后一退,仍旧关切注视着夜谭。
夜谭弯腰抵着案,肩头一阵乱颤,抖了一会儿,渐渐从桌边滑到榻上,稍后又滚了几圈。
君璇衡惊疑不定地看着他,夜谭又突然爬起来,复又端端正正跪坐回去,边梳理了一下被蹭乱的鬓角,礼貌地与他致歉:“方才表情太过失礼,怕冲撞主人,请不要在意。”
君璇衡素来擅长理解他人:“无妨。”
夜谭冷静下来,开始思考主人说过的事情,捋了半晌,问道:“主人,是否要同属下行房。”
君璇衡点点头:“好像都有这回事的。”
夜谭想了想,有些歉然:“此事属下不太了解,可能需得些时间准备。”
君璇衡欣然道:“那就麻烦你了。”
心想:不愧是我家阿谭,做事和我一样认真靠谱。
靠谱的夜谭,拍马去了传说中御人无数的大少爷家取经。
咸鱼一样的钟离子虚今天也在门口荡秋千,忽见自己梦中的潇洒剑客(之一)策马前来,牵着缰绳高高在上冷眼看他,傲然道:“大少爷,请你教我如何行房。”
羊入虎口,天降馅饼,之类的词在大少爷脑海里翻江倒海,忙把这到手的鸭子捂紧了扯进房内,一边筛选着如果是这家伙该说哪些情话。
夜谭往床上一坐,凛然道:“请。”
“……就,就直接干吗……?”大少爷被他气势所摄,反而有些退缩。
“不然呢?”夜谭反问。
“当然要先调笑啊!自然要先聊得投机,等你起了春思,那才是时机……”
“我与你有何话可开心。”夜谭蹙眉问道。
“……”虽然你说得很有道理啦。
“时机又是什么时机?”夜谭对此事抱着十二万分的认真,任何疑虑都不放过。
“……这没法解释,时候到了就是到了,真情流露,水到渠成,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饭。”大少爷已经气到胡言乱语。
夜谭听得不算明白,只得先一一背下这些词,想着回去再理,又说:“你先继续。”
大少爷此时已经蒙生退意,但转念一想,自己是什么人物,一生威名,岂可毁于一旦,上就上,谁怕谁。
他咳了一声,贴着夜谭站近了,抬指按上他喉结,一寸寸下滑,勾住衣襟轻轻下扯。夜谭很快醒悟过来,问:“要脱衣服?”钟离子虚应道“当然……”话没说完,夜谭后退一步弹指间解了腰带扯去上衣,赤裸着上身,复又凛然道:“可以了,下一步呢。”
大少爷:“……你脱得也太快了。”
夜谭:“谬赞了,不如我的剑快。”
大少爷:“……我没在夸你。”
夜谭神色茫然。
大少爷扶额道:“脱衣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