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梦里他是一只首次穿越溪流进入北部丛林的年轻雄兽。
那时正处夏季,溪水冰凉而舒适,早熟的果子散发着香甜的味道,老远就能闻到。
习夭知道那种香味,是一种艳红的甜果,雄父曾经给他尝过。
他在南部丛林独自狩猎近十年,却从未找到过,原来雌父是穿越了大半个丛林来这里采摘的吗?
找到那巨大的果树,轻松的攀爬了上去,阔别多年再一次尝到了这味道,可那时陪伴他的双亲都不在了。
嗖——嗖——
草丛被拨动的声音让习夭警觉起来,这么大的声响应该是一头巨兽,也或许是他的同族……
他宁愿是前者,会在外游走的虫兽几乎只有雌性,在这雄兽稀缺的年代,雌兽绝不会放过任何一只雄兽。
他不想过那种被囚禁的生活。
不详的猜想成真了,确实是一只年轻强壮的雌兽,也是一只重伤的雌兽。
血迹沿着雌兽的腿,在地上拖了长长一道痕迹,雌兽在他躲藏的树下面躺下了,一动不动……
许久过去了,习夭沿着树干爬了下来,小心翼翼的靠近受伤的雌兽。
雌兽没有任何动静,禁闭着眼仿若死亡。
习夭不喜欢死亡的感觉,悄悄靠近,小心的试探。雌兽还活着,只是已经昏迷不醒了。
把止血疗伤的草药都用上了,还是不够,刺目血依旧在流。
他记得来时的路上有见过一片长势良好的药草,在溪流边。
狂奔着过去,习夭甚至没来得及思考自己为什么要救那只雌兽。
后来,太黑了。
习夭从背袋里拿出薄毛皮,很大的一块毛皮正好给他和雌兽都盖上。
脖子痒痒的,身上暖暖的。
习夭一睁眼,发现已经天明了,阳光穿过树叶射了过来。
脖子被暖风吹着,有点舒服也有点痒……
僵硬的偏过头,雌兽果然醒来,脑袋埋在他脖子下面,在嗅他的味道?
是他低估了雌兽的恢复力,习夭了好吧。”
“说的你自己长得能看一样,等等,那是元帅府的车。”
雌虫的夜视能力堪称一绝,哪怕车在高速移动中也能看清楚上面的徽标。
“元帅府?只有那位阁下了。”
“习夭阁下不是不参加这种聚会的吗?”
习夭这个名字很容易让雌虫热血沸腾,如果能被习夭阁下用鞭子抽一顿此生都无憾了,只要一想到那个场景就刺。”这是一脸愤慨率先放弃的。
然而还有一些雌虫沉默着没动,他们发现那只雌虫是从次座的方位出来的,里面还有虫。
甘宇戒备的扫视那些卖弄风骚的雌虫们,侧身挡住车门伸手扶住欲下车的雄虫。
一种若有若无的的信息素悄然弥漫开来,哪怕在这众多雄虫的会所外也霎时间笼络了雌虫的感官。
习夭出门前一般都会将自己的信息素收敛住,看到自家雌虫恨不得把他整个都塞怀里藏起的姿势忍不住笑了。
“没事的,我现在身上的信息素这么淡,哪里会有雌虫看上。”而且只要那些雌虫稍微了解过他,就不会敢对他有多的想法。
“反正我看上了。”拉开长风衣把雄虫整个都挡住,甘宇才稍稍放下戒备搂着雄虫进入灯光绚丽的会所。
甘宇指的其实是他们在碧落星初遇的时候,那时雄虫的信息素也淡到几不可闻,可他还是陷了进去,义无反顾。
习夭笑着微微摇头,那是因为你不够了解以前的我,不然一定会被吓跑的。
稍稍往雌虫身上靠了点,他不会让雌虫有机会知道以前那些事的,雌虫只要看着现在的他就好了。
“那只雌虫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我连雄虫的小手都没看到。套麻袋,妥妥的套麻袋!”
“能跟习夭阁下走这么近的雌虫,难道是朝岐上校?”
这个名字一出,周围的声音瞬间弱了半截。军部杀神,这威名是靠刀枪血肉打出来的。
“这,还是继续等下一只雄虫阁下吧……”先不说麻袋套不套得上,就算套上了死的应该也是他们。
“我觉得那只雌虫不像是朝岐上校……”
※
习夭的到来在雄虫中也引起了不小的关注,那只雄虫如果不是必要是绝不会不会在这种场合现身。这次并不是雄子协会强制要求的聚会,习夭不仅来了,还带着一只雌虫……
不乏有窃窃私语猜测这陌生雌虫身份的,却绝没有雄虫或侍者有勇气或资格上前搭话。
几年前习夭在这里打残一只雄虫的事件还赫赫在目,他们的背景可还不如那家少爷。
习夭扫眼这里的各种雄虫,简直辣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