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连我的来历都不问一句,有时候我真有些儿怕,怕他那双淡淡的琥珀色眸子早看穿了一切。
可我想和他在一起——就算他不是美人。
他不属于倾国倾城的那种美人,五官长得中等偏上,实在要说的话,便是那股子沉静的气质牢牢地吸引着我。
——同样吸引着我的还有免费的三餐食宿。
他的手下因而对我很不满,老咬定我是小瘪三骗吃骗喝来着(插花:实际你就是),百变花样准备将我赶走。对此,我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你有张良计、我有过桥梯,实在被逼急了,我就——装傻。
正常人能拿个傻瓜怎么样?何况还是一群自诩为奉公守法楷模的官差。
虽然多少影响了本少爷的光辉形象,不过,就这群粗人,用我的花容月貌、冰心玉质来使美男计那不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么?实在过于委屈我自己。
不上流的人只能用不上流的计,这道理跟破锅配烂盖的道理是一样的。
我有一次无意中听到黑炭极力怂恿官老爷赶我走,说什么“大人此次前去淮南西路巡察,路上山贼出没,这小子来历不明、行动诡秘,为防有失,大人应速速打发他离开为上策”,还说什么即使我不是山贼那边的卧底为了我的安全也该让我离开,幸好官老爷想了半天说这个时候扔下我他怕我的仇家来寻仇,他放不下心,等出了寿州地界后再议此事。
我的仇家?我想了半天才悟过来,兴许是那烧了一半没修剪好的头发给了这位大人这一错觉吧?
倒也歪打正着。
我搞不清楚他们要去的淮南西路在哪里,也弄不清楚寿州地界以何为限,不过看黑炭按捺不住的得意脸色,好象我的顺风车搭不了多长时日了。
——已经比我预料中的好了太多。
可是明知美人有难我却这么不仗义地离开,有违我为侠之道。
我陷于了?
我看呆了眼。
官老爷与我视线正对,立时敛去了所有的笑意。
那抹一闪即逝的微笑,美得象个不真实的梦。
如果你的微笑注定是梦中的一朵昙花,我愿为了你去做个走遍海角天涯的追梦人——“哎哟!”
黑炭气急败坏地在我屁股上几个巴掌:“娘巴羔子你敢消遣爷爷我——”
痛啊,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屁股?“唰”地我的眼泪开了闸般地“哗哗”直流。
官老爷明明看到了,他却冷漠地不置可否,就这么漠然地看着我被黑炭劫走。
——大事不妙!我终于着慌起来,两脚使劲蹬,挣扎着要从黑炭腋下下来。黑炭却挟得实得紧,我挣扎得凶了,他“啪啪啪啪”连着又几个巴掌下来。
——不是我说,这几个和前几个比,轻得多了。
黑炭转啊转啊转,我被他这样掖着,头早晕了。直到脚踏实地的时候,兀自两眼直瞪黑炭,回不过神来发生了什么事。
“老子早看不顺你了——你这小兔崽子敢再跟来,咔嚓!”
他比了个威胁的手势。
——我怎么觉得黑炭今天似乎竭力虚张声势地扮演着一个名为“后妈”的角色?
我大睁着眼无辜地看他,黑炭被我瞧得不好意思,呛着喉咙道:“看什么看,老子就这样,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存心骗吃骗喝来的,小赤佬,真让老子发现你敢跟着来,哼!”
“哗——啦!”他抽出刀大刀阔斧地劈倒棵拳头大小的树后,才洋洋地扛着刀转身走了——果然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