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莘心里冷笑,这叶翩,把仅有的小聪明都用在这心思上头了,也不知安宗帝是怎么想的,竟还觉着这女人‘率真可爱’?
安宗帝闻言,本就微偏了的心自然而然的往叶翩那处倾斜。他见黎莘果然未动,略一思忖,便压低了嗓音道:
“皇后,莫辜负了贵妃一番心意。”
说来,他其实也不愿意去责备黎莘。只这事的确是黎莘做过了,当着大臣的面儿,他得维持这帝王之尊。
安宗帝永远不懂,这所谓的帝王之尊,并不是从宫妃臣子身上寻找优越感。
黎莘的眼眸微沉:
“皇上,臣妾用不了这鱼肉。”
即使心里头对他没抱希望,听了他这些话,却还是忍不住替原身齿冷。
安宗帝见她仍旧不识好歹,难免有些不愉:
“皇后,你贵为一国之母,缘何连这容人之量也没有?”
说来不过是给个阶梯就下的事儿,不想黎莘平日里聪明,却在这时候犯起了糊涂。
下首的燕瑾不由得攥紧了酒樽。
“臣妾并不是这意思,皇上不知,臣妾吃不得鱼肉。”
黎莘忍着一口气,因为她清楚,这会儿撕破脸皮只会让三人都成为笑柄。安宗帝一时拎不清,她却不能陪着他们糊涂。
“吃不得?”
安宗帝疑惑道,
“这是何意思?”
吃不得就是不能吃会过敏啊你这傻!逼!(╯‵□′)╯︵┴─┴黎莘忍不住在心里爆粗口,可是面上,她还是恭恭敬敬的:
“这鱼于旁人来说,是珍馐美味。可于臣妾来说,却是砒霜毒药。”
安宗帝还是没明了她这意思,还当是黎莘在讥讽叶翩,这一下,便彻底的应当好不到哪儿去。
叶翩摔的懵了,还是身边的宫女连忙上来搀扶她,才不至于让她继续丢脸下去。
安宗帝挥挥手示意她们将叶翩带回,别过头不想去瞧。
黎莘的嘴角微不可见的扬了扬,她捧起酒樽,正见燕瑾也举着,似无意般冲她挑眉。他这模样最是好看,一双墨眉朗朗清明,眼眸却勾人的妖艳。
二人遥遥举杯,一切尽在不言中。
走了个叶翩,黎莘就舒坦的多了,安宗帝的智商终于回笼,整场下来,和朝臣们谈笑风生。而她则秉持着少说少错的原则,只在必要时微笑颌首。
这样端庄自矜的皇后,怎么瞧着都比那贵妃舒服。
她和叶翩的厮杀,最终还是她获胜——虽然燕瑾是一大助力。
可惜黎莘很快就知自己高兴的太早,她单想着叶翩出了这样大的丑看的痛快,但忘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那便是,安宗帝既然嫌弃了叶翩,自然就会来寻她侍寝。
没有人通报,她完全是被安宗帝的出现给吓着了。
彼时她正在沐浴,缓解这一日的疲惫。安宗帝就是那时突然出现,这行宫里头的浴池是特制的,瞧上去,只见那袅袅水雾中半裸的美人,平添了几分朦胧之色。
黎莘的发还披在一边,专心致志的把玩着浸透的青丝。
安宗帝的眼眸渐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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