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偏冷,夜风微凉。
墨未夕踩踏着冰冷的流光,在清浅的琉璃宫灯下,缓缓地走了出来。
一袭流玉清袖蓝裙,墨发如九天流云轻泻于身后,在微凉的风中飞舞,极是飘逸。墨发之下是一张雪白的、五官轮廓无处不是美得无与伦比的脸,说不出的精致,尤其是那一双墨色的古眸和泣血的朱唇,让人震慑,不敢逼近,确实惊艳。
一干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墨未夕,痴了片刻,心中感叹,世间居然会有这样绝色的女子,尤其是那双泣血的唇,如千年寒潭一般,还未靠近就有丝丝透骨的凉气传入骨髓。
“你就是墨未夕?”子桑傲眯了眯眼,出声打破了沉默。一脸地若有所思,与刚才对待影月尘与千子兮的态度明显不同。
“是!”墨未夕迎风而立,长袂飘飘,声音清浅却掷地有声。
子桑傲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立刻泯灭在略带浑浊的眼瞳中,随意地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琉璃杯中,斟满了莹绿色的酒水,在灯晕之下,水纹浅浅,煞是好看。微微抿了一口,冰冷的感觉入喉,如玉华般清冽。目光却从未离开过未夕,深沉的眼中没有一丝情绪。
墨未夕笔直地站在那里,抬头对上子桑傲的目光,本就幽深的眼更加深邃了!
“你倒是有几分胆量!”子桑傲收回目光,将酒杯放回原处,看着台下的少女,眼中划过几许赞赏,却很快被一抹幽深的光芒掩盖住。
胆量?她一直都有,墨未夕浅浅地扬眉,只是从来没有人这样说。
墨未夕残忍地勾了勾唇,低头冷冷一笑,冷肆的笑意却不达眼底,犹如雪夜盛开的墨莲,携着破开天际的幽寒。
微微偏头,发现千子兮正绕有兴趣地看着她,本就高挑的眉又上扬了几分,浅薄的唇勾勒出一个讥诮的弧度,一袭红衣如彼端极盛的曼珠沙华般,浓艳,热烈,将他妖魅的容颜衬地更加魔冽,摄魂夺魄,如白玉的手握着一盏清酒,极为漫不经心地靠在椅背上,对着她慵懒一笑,魅惑众生。
现在没有了所要背负的琅月国,不知为何,自己反倒是有些不习惯了!这样平淡的日子一直都是她所想的,但她却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甚至是死寂。帝都的这潭水,很深,深到她站不住脚,况且她现在对一切了解地都不够透彻,就像是在迷雾里找不到方向一般。心微微凌乱,像流散的白云,漫无目的。
轻微的辘轮滚动声传入耳畔,墨未夕扰了思绪,侧了侧身,将自己隐入了梅花之间。抬头望着夜空,透过锦簇的繁花,皎洁的明月有一种朦胧的美感,很是虚无缥缈。
伸出莹白如玉的手轻轻拨开挡在眼前的梅花,循着声音望去,在银潋般的月色下,那道白得不染纤尘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
夜风阵阵袭来,微有一丝凉意。
墨未夕正想离开,这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微微凝神,借着月光,她可以很清楚地看清来人是一位女子。
淡粉色的华衣裹身,外披一件白色纱衣,绾了一个漂亮的飞花髻,一缕青丝柔顺地垂在胸前,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静静地落在那一抹白影上,自是温淑娴雅,落落大方。
“影王爷,真巧啊!”粉衣女子踏着落花,温雅一笑,顾目生辉。
墨未夕唇酱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绕有兴趣地看着不远处的两人,眼中似笑非笑。
粉衣女子手心都沁出了汗,死死地绞着手绢,这种死寂般的沉默,似乎就连水纹波动的声音都清晰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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