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之外,各色马车林立。
踏进皇宫,饶是一向淡漠的墨未夕,也眼前的景象所诧异。
两旁宫墙上灯火通明,明黄的火焰安静地燃着。富丽堂皇的宫殿在黑夜中显得格外庄严静谧,琉璃瓦重檐殿顶,在银白色的月华下,闪着冷幽的光芒。冷耀的月光洒向大地,带着柔和的光泽。不远处湖水荡漾,在微风的拂动下,泛起一圈圈涟漪。临水小榭,碧玉楼阁,不时从窗间透出点点灯光。
远处灯火幢幢,筹光交错。
墨未夕嘲弄地笑了笑,眼中的淡漠之色又增加了几分。
王权之势,帝王心术,皇家之心,上一世的迷途,那般血色的教训,还不够么?
墨未夕眼中的嘲讽之色愈渐加深,她的父亲为了琅月国呕心沥血了大半辈子,最后还不是受到了高权之位的猜测。当时对外声称是白家对父亲心生不满而污蔑与他,但若说没有皇家在此的推泼助澜,无论如何她都是不相信的。
“哟!这不是凌家的四么?”一道嚣张的声音拉回了墨未夕的思绪。
墨未夕眼中凌光一闪而过,眼眸微微转冷。
闻言,凌若音皱了皱眉,转瞬之间便换上了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正是本,不知沐可是最近闲来无事想找我聊聊天?”右手抚了抚额前的碎发,语气中是说不出的轻佻。
姓沐?沐雪晴?沐家唯一的千金?墨未夕挑眉,冷冷清清地,不说话。
沐雪晴冷哼一声,十分嫌弃道:“谁要和你聊天啊!我就是吃饱了撑的也不会找你聊天。”
墨未夕连眼眸都未抬,精致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安然地站在一旁,以她对凌若音的了解,最后吃亏的一定是沐雪晴。
冰凉的触感犹如握着冬天的寒冰,手腕的疼痛让沐雪晴紧皱着柳眉,奈何逃不开手腕上的桎梏。
“沐,自重。”声线清寒而薄凉,墨未夕目光冷然倨傲,缓缓地送开了手。
手获得了自由,沐雪晴松了一口气,却在下一刻看见那人的动作,心中怒火更甚,有一种被狠狠羞辱的感觉。
墨未夕背对着众人,笔直的背影如隽秀的竹,孤洁冷傲,只见她取出素白的锦帕优雅地擦拭着刚才握沐雪晴的手,来回几遍之后才将手帕递给一旁的竹帆,随意地说:扔了!末了,依旧冷冷地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双眸狭长而意韵幽远,眉目冷肆却掩饰不住高贵之气。
凌若音一脸地幸灾乐祸,对着沐雪晴冷哼一声,让你想打我,活该!转脸又崇拜地望向墨未夕,瞬间泪流满面,果然三姐还是爱我的,而且还这么厉害,杀敌于无形。
沐雪晴抬头打量着墨未夕,“你是谁?”
“与你何干!”墨未夕转过身,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人,吐出几个冰冷的字。
当看到墨未夕精致到无可挑剔的容颜时,沐雪晴脸上闪过一丝嫉妒。但触及她一身素雅的衣裳,脸上的倨傲之色又深了几分,不屑道:“不过是一个低贱的侍婢而已,别以为自己有几分容颜就把自己当主子了,想攀上枝头当凤凰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像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不过以色侍人,其实……”
话还未说完,便被“啪”地一声打断,响彻四周,可见下手之重。
墨未夕看着沐雪晴瞬间红肿的脸,古深的瞳孔中邪气若隐若现,嘴角有一抹冰冷的笑意,残忍而又冷冽。
“你居然敢打我?”沐雪晴一脸地不可置信,声音尖锐地不像话。
墨未夕看白痴似地看了她一眼,半晌无语,沐雪晴是傻子么?打都打了,还问这个作甚,况且这不是很明显么?
“你这个贱人!”沐雪晴在外三年,即使是学习也不过是做做样子,又何曾真的吃过苦,受过辱,今日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墨未夕等人羞辱,叫她如何不怒。
又是“啪”地一声,墨未夕勾了勾唇,自古以来不都是讲究对称美么?一些侍婢都愣住了,甚至忘记了去阻止,都眼观鼻臂心地低下头,很明显,这是凌四放任这个女子的所作所为,同时也为沐雪晴默哀,以陛下对凌四的宠爱,自家的耳光算是白挨了!况且是自家找麻烦在先,怪不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