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话,就叫老船夫跟打开了话匣子似的,跟贺兰汀舟滔滔不绝的唠了起来。
她真的是一个很称职的聆听宅不急不躁,换成别人的话,听到那些无聊的话题早就急的走开了,而她带着感兴趣的笑容,偶尔跟着应和的几句,叫老船夫备加受用,说的口干舌燥,老船夫低头喝了口茶水,这个空档,贺兰汀舟问他,“老伯的眼力怎么样,像在湖里摇竹筏的时候,最远能看到多远?”
老船夫目光眺着远方,两根手指弯成钩子指着前头,像是要插进天蓝碧海的心脏,“咱摇的这个行当,别的都不提,就是这一双眼珠子,还有这一对耳朵得灵,不是小老儿跟你吹,从湖心那画一圈儿算,只要不起雾的话,有点儿风吹草动什么的,小老儿都能看的见,都能听的到。”
贺兰汀舟眼睛霎时一亮,“那要这么说,要是岸边站着一个人的话,老伯也能看的见了。”
“那可不介。”老船夫回答的痛快。
贺兰汀舟想了一下,然后说,“那这十天半个月,老伯有没有在这附近看到一个胖胖的,穿衣打扮富贵的人,又或者有没有听到什么吵闹,大叫的声音。”
“没有,像小公子你描述的那种人,小老儿要是见过,绝对不能没印象。”老船夫想也不想就。
痛快地让贺兰汀舟都觉得,再问他一遍都是多余的,可还没容她多想,就听到那个老船夫自言自语的嘀咕了句,“唉,也不对。”
“什么不对?”贺兰汀舟赶忙问。
“小公子说的那个人,没准儿真来过这儿,但小老儿不知道,就片八天的有一天,小老儿在家躺了一大天,没出来摇。”
贺兰汀舟一直都认为,所谓的巧合,不过是人与人制造出来的一种结果罢了,不管有意还是无意,它都值得去注意。
被唤作阿苏的那个青年,在转过来的那一刹那,那双淡漠的似墨水渊的眼睛,一下子点燃了几许光泽,“婠婠。”
众人被他这两个字砸出一蒙,婠婠?谁是婠婠,婠婠又是谁?
而下一刻,在他快步走过来之后,他们就知道那个“婠婠”说的是谁了。
贺兰汀舟惊愕地看着像一只小狗似的围着她,使劲儿的用鼻子在她身边嗅了好几下的青年,颇有种,自己现在就是一盘刚刚端上桌还冒着热气的糖醋排骨,正在被一位好食的食客,闻其味,观其色,老其形,最后化为他口中的盘中餐。
这般孟浪的动作太过突然,以至于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知该作何反应,当他们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结束了闻味这步,而是在贺兰汀舟的面前,站的端正笔直,肯定地说,“你不是婠婠。”
贺兰汀舟呵呵的无可名状,兄台,咱是近视眼还是怎的,非得到跟前儿闻闻味儿,才能知道她不是他以为的那个婠婠,然而紧接着他的下一句,又是让她一噎,“虽然你不是婠婠,可你的味道和婠婠很像,我不明白……而且你的身上还有这位施主的味道。”
呃……这是拿她当茶叶熏蛋了吗?完全像一位品评师在说,在这颗蛋的身上,不仅有着茴香,八角的作料香,而且还透着一股淡而清香的梨花茶的香气,此蛋,当属蛋中的佼佼宅蛋中之最,蛋中的无冕之王……。
郁璟珩却觉得这个事儿很有意思,“你鼻子要是这么灵,那就给本王闻闻看,看他身上有没有本王的味道。”
“不用闻了,他身上不会有位施主你的味道,”阿苏转过目光看他,“施主身上的气味万里挑一,除非施主心变,否则的话,这辈子也不会轻易地传到任何人的身上。”
敢情这位兄台还是一位神爷,贺兰汀舟甚是无语地在心中暗道。
这话的前半段,惹郁璟珩不快,而后半段又使他心情愉快,谁让自古万里挑一都是个好词,合着神爷也会欺软怕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