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大亮,秋萦苒在庙外等的心急火燎,可经历过了刚才那一场箭雨,她也不敢再贸然过去拍门,只能不断的在门口儿来回的踱步向外张望,“那个人到底干什么去了,怎么还不回来!”
正说着话的时候,程诩已经和那几个宫人一起从庙门外面走了进来,秋萦苒瞪着大眼睛跟他说,“你去哪里叫人了,怎么这个时候才过来,你们两个倒是快点,快点把门打开,快点让笙哥哥从里面出来!”
两个宫人一头雾水的看着可劲儿催促她们的秋萦苒,手下麻利的两块钥匙拼凑好,程诩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哪去请人了,这大晚上的他在街上溜达了一晚上,赶巧等到这几个宫人到这来,他赶紧跟着前后脚一块进来,好在这个郡主没看出不对来。
等了一个晚上,也不见贺兰汀舟从那里出来,郁璟珩等人也匆匆的都跑到了娘娘庙来,两个宫人刚把门锁打开,秋萦苒就迫不及待一个箭步冲了进去,郁璟珩也不慢,其他人也接二连三挤了进去。
被剩在外面的全都是奉命来打扫卫生的宫人,天色还不是很亮,门外的光,全都被冲进去的那几位给挡住了,乌涂涂的带着一股夜幕将至的灰暗感,听到动静,楼笙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脸色苍白如雪,唇边印着一点点的血渍,宛如雪中,看着十分的触目惊心,秋萦苒心一揪,朝着他就扑了过去,双手抓住他的胳膊,忧声道,“笙哥哥,你怎么了……。”
“别碰我!”楼笙猛一把将自己的胳膊夺了回来。
咔嚓!雪白的衣袖当时就被扯成两半了。
秋萦苒抓着那破碎的衣袖,呼吸抽抽噎噎,已经被吓傻了,不能相信她的触碰居然这么让他厌恶。
跟在后面的云苏等人,也都不自觉屏住了呼吸,难以置信地看着单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捂着胸口,微微弯身咳血的楼笙。
在他们仅有的认知里,楼相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或是清冷的有些疏离,却从没见过发这么大火气的楼相。
而那些被吓傻的人里,自然是不包括郁璟珩的,“姓楼的,本王问你贺兰不举她哪里!”
“贺兰在哪里?他当然在贺兰府,他自己的家里,不然还能在哪里。”楼笙渐渐抬起头看他道。
咚!压根没防备的云苏,把腰撞上了桌角,那一下磕的,他龇牙咧嘴的挠头,他又怎么惹着她了?
……
如贺兰汀舟所料那样,楼笙在娘娘庙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宫里。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楼相无缘无故怎么会跑到了娘娘庙?而且那里有人把守,外面还落了锁,他是怎么进去的?
一连几个问题,楼笙给出的解释是,他在烟雾缭绕中见到一个仙人,那个人说了句随她来,而后他就莫名其妙的到了娘娘庙里。
女仙,娘娘庙,慧帝一下子就把事情联系到昭华娘娘的身上,忙关切的问道,“那位仙人对楼相说了什么?楼相能否把当时的情况说与朕一听。”
“事关天机,本不该随意透露,但此与东裕的国运有关,况且慧帝既然问到了,本相又岂有不说之理。”
楼笙说的很平淡,却听的慧帝心下一惊,没想到这个天机居然和东裕的国运有关,不免有些忧虑,这天机到底该不该问,问了的话怕是要得罪仙人,到时开罪东裕,那可怎么得了,可如果不问的话,他心里又放不下这个事。
权衡之下慧帝还是摆了摆手,笑道,“既然是天机的话,还是该顺天意而为,朕就不好多过问了。”
楼笙点了点头,道“然。”
……
待楼笙离开以后,慧帝把赵福禄叫到跟前儿,“赵福禄,这个事你怎么看?”
赵福禄把拂尘往咯吱窝一别,倒了杯热茶给慧帝,“依老奴看,指不定真的是昭华娘娘显灵,好保佑陛下您和咱们东裕,都平平安安的繁荣昌盛下去。”
“你这老奴,问你句话,还得把朕给捎上。”慧帝笑骂道,但不得不说,这话说的他十分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