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十六岁登基,为帝十几载,功过相参,做过最错的一件事,便是,遇到了她,并最终爱上到了她,而朕从未后悔过……。”一道最不应该,也最不可能的声音,在这时响了起来。
两道目光齐齐向那边看了过去,南宫青玄嘴一张一合,镶嵌了紫晶石的眼睛,转了转,像活过来了一样,“朕曾听闻国师言,二百多年后,天下将再度易主,东陵而今气数虽尽,却不代表他日没有东山复起之时。”
“南宫氏的子孙。”南宫青玄转动着眼睛朝宫少弦看去,准确地来说是朝他现在所站的位置看去,“百余年,地陵反反复复开启不知数几,而今你虽已站到此处,然,朕却不知你是否有这个能力,担当起传承了百年的重任。”
他慢慢抬起手,那只一直扣在案上虚握的手,攥了个什么东西起来,贺兰汀舟只觉得眼前被晃的突然一亮,根本没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就被宫少弦凌空带了起来。
铿锵有力的步伐从四面八方将他们围在了当中,刀光剑影,四下无从落脚,宫少弦搂着她的腰,足尖在那些突然活过来的文武百官头顶上,点了一下飞掠而去,落到了其中一根蟠龙柱上,脚踩着那颗硕大的龙头。
看上去坚固异常的蟠龙柱,此时此刻,却绵软的好像是一块软铁,在宫少弦他们一脚踩下来的时候,随着他们的着力点开始弯折变形,连带房顶子也被拉拽的倾斜了一大半,牵一发而动全身,余下的七根柱子也跟着一边倒,眼见着整座宫殿就要坍塌下来。
“混蛋!”宫少弦低声咒骂了一句,不得不折身退回去,暂且踩在一个文官的头顶上。
而这座即将倒塌的宫殿,在他们离开后,竟然奇迹般的弹回了原来的形态,贺兰汀舟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下一瞬,她只觉得身子一轻,就被宫少弦带着再度腾空飞了起来,随后就听到那刀与刀相撞,发出酸人牙齿的嚓嚓声,宫少弦已经带着她,落到了另一个武官的头顶上,而也没多停留一瞬,前后左右夹击过来的四把钢刀,逼迫的他们不得不再次腾起。
接二连三,贺兰汀舟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这些玉石像官员仿佛能够看到他们一样,不,甚至是能够预知他们的下一步,无论他们落脚在哪里,总能第一时间,将兵器扫向他们,一刻的喘息机会也不给他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贺兰汀舟浑然找不到一点思路,背上忽然一疼,挨了宫少弦一掌,整个人就斜飞了出去。
手腕上蓦然就是一紧,紧跟着就听到宫少弦带了几分心乱的声音,“在那上面老实待着,掉下来的话,别指望本少主会过去救你。”
还没等贺兰汀舟在那张龙案上站稳,那缕银丝就梭然的收了回去,脚下一滑,险些跌下去,好在她反应快,脚踩着椅子腿借力向上一蹬,旋了下身便在那上面站稳了。
宫少弦拉扯着手里的银丝,缠到了一个武将的脖子上,只待微微一用力,立时就叫他这个玉石雕刻成的身体,首尾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