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西北诸胡族纷纷响应号召,加入到抵抗辽东队伍当中,让长安声势大振。
司马保大喜过望,一口气下旨封赏了十几个侍中、征讨都督、将军头衔。
关中局势大变,让辽东压力倍增,却给了石勒一次难得的机会。
建兴六年,四月初,石勒打算袭取豫州,其战略计划是:趁辽东主力滞留关中之际,派出羯族精锐骑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深入豫州中东部,争取在最短时间内击溃祖约,一举占领整个豫州。
进而瓦解掉晋室对襄国封锁,让襄国势力渗透到荆襄一带,让残余的晋室藩镇势力自顾不暇,然后各个击破,隐隐和后世二战时期德国实施的“闪电战”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至于豫州刺史祖约就没料到石勒会偷袭,他一直认为石勒的目标是青州,却不知石勒早通过邦交与曹嶷达成谅解。
祖约这个人野心颇大,然而其能力、手段、心胸、眼界差祖逖远矣!
在他眼里只有豫州一亩三分地,不允许任何人插手豫州事务,甚至连兄长祖逖也不行,这也为此战失败埋下了伏笔。
按照原定计划,建兴六年,四月初五,石勒亲率五万骑兵,以及步兵数万人,出兵南征。
三日后,石勒秘密抵达豫州任城国,与早就隐蔽在梁国、沛国一线待命的主力汇合。
因沿途道路状况良好,大军在石勒的严令下以每天近三十公里的速度急行军,迅速直扑沛国、梁国、谯国,同时未来防止徐州祖逖出兵,石勒特意让石虎统两万步骑联军直扑临近彭城。
在接下来不到五日内,石勒充分发挥出骑兵速度优势,让襄国骑军兵分数路先后占领梁国、沛国、谯国大部分城池。
当驻守汝阴城内的祖约得知消息时,石勒已经亲率骑兵主力挺进到了汝阴城下。
石勒的攻击击速度完全出乎了祖约预料,对于眼前状况没有一丝心理准备。他甚至都想不明白,沿途各地驻守士兵为何没有拦阻对方,以及发出示警讯息,反而让对方长驱直入到汝阴城下?
其实说起来不能怪各地守军,古代由于技术低下,不可能建立起远程通讯,一切联系只能靠人。守军不时没有派出斥候向后方示警,实在是石勒的攻击速度太快了,不少斥候甚至都没有抵达汝阴就被襄国骑兵追上杀掉。
夜晚时分,襄国主力全部赶到汝阴城外百里,这里是祖约最后一个据点,同时也是豫州兵主力驻扎所在。
石勒没有冒然下令进攻,而是停下来开始稍事休息。从豫州北出发到兵临汝阴城下,全程直线距离共三百公里,前后石勒的大军只用了不到二十天时间,简直是一个奇迹!
更别说沿途水网密布,还要打击当地驻军。就此时条件而言,石勒大军创下的这一速度可说是惊人的。但也因此造成了大军疲惫不堪,故而石勒不得不下令稍作休整。
翌日拂晓,石勒在众军面前进行誓师,经过一番慷慨况,其根本原因当然在于豫州兵战力低下,再加上被羯族大军打到了老巢,导致士气低落。
但直接的原因仍然是羯族骑兵占据了兵种上优势,在晋室所有藩镇当中,除了辽东军外还有哪方势力见识过数万骑兵部队?故而当缺乏对付骑兵经验的豫州步兵碰上骁勇善战的羯族骑兵后,作战失利已在情理之中。
豫州残余的抵抗虽然持续了一天,但已无力挽回局面。这一天夕阳西下的时候,祖约狼狈万分地逃出了豫州,不敢在豫州多停留一刻,直接奔向了后方扬州淮南寿春,进入到郗鉴地盘。
坐镇合肥的郗鉴得知石勒大举南下,并击破了豫州刺史祖约,不禁大惊失色,他立即派出使者向建邺报急,他十分担心石勒会趁势攻取豫州南部、扬州长江以北郡县。一旦丢失淮南、合肥,建邺屏障将顿失。
与此同时,站在彭城城头上祖逖望着城下羯族大军的欢呼声,心中一片阴郁。他很清楚这换欢呼声说明石勒得手了,兄弟祖约凶多吉少。自石虎亲率大军前来,祖逖就意识到祖约危险了,他一个月来他曾多次派出军队试图击败石虎。
然而石虎牢记石勒叮嘱,面对祖逖各种试探始终不为所动,只以拖住徐州军主力为要,为石勒全歼豫州军争取机会,结果石虎成功了!祖逖被死死摁在彭城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祖约全军覆没。
豫州这一战,让石勒意气风发,他终于破开了晋室的封锁线,彻底改变了以往不利局面。
今后襄国不但可以南下荆襄,又能东出徐州,西进司州,总之主动权彻底回到了石勒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