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是有暖意,感觉到的也是冰冷,低垂的眼眸里充斥着冷漠,盯着连沁如那只搭在自己双手上的手。
就是这双手,做了多少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将自己逼到那种绝望的地步,也是这双手抱走了自己亲生骨肉。
似是想要将这双手冰冻起来,让它化为泡影。
轻轻的摇了摇手,连锦回过神来,隐藏起眼眸里的情绪,波澜不惊的抬眸,点了点头,“我想回去换身衣服。”
隐隐透露了自己想要离开的意思,理所应当的理由,萧浩不好拒绝,而是将竹篮递给连锦。
久久没有伸手去接,反而有些拘谨,连沁如则当做是连锦害羞了,随之一笑,“二皇子,我们先行告辞。”
萧浩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并没有阻拦她们,看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目光意味不明。
如果他感觉的没有错,连锦在躲着自己。
脑海里悠然浮现出来他第一次所见到连锦时的样子,唇酱勒的弧度露出温和的笑意。
连沁如毫不介意的提着竹篮,而连锦手里则是拿着荷花,只要能够有所进展,这么一点的牺牲是无所谓的。
“妹妹这次对二皇子印象如何,你们两个人一定玩的很开心吧?”
迫不及待的询问着,连沁如还是想要知道自己的牺牲有没有意义,这么炎热的天气,应该是个丫鬟在一旁扇风,自己惬意的斜倚在软榻上,喝冰粥吃茶点的好时光。
却还出来走这么一遭,呆在家舒服。
连锦轻咬着自己的嘴唇,低声道:“若是姐姐一起,肯定是开心的,奈何姐姐晕船。”略微惋惜的口吻,转瞬间眼眸一亮,“采了这么多莲子,回去可以熬莲子汤喝,肯定很好喝。”
佯装什么听不懂的样子岔开了话题,笃定且欣喜的样子,眼眸如同湖水一般的清澈,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连沁如微微叹气摇了,她这个妹妹还真是什么都不懂,当真是个榆木脑袋,但是没关系,她和连锦可是不一样的。
附和道:“等到家了就吩咐丫鬟去做,你多喝些,肯定会很甜的。”
话里有话的暗示着什么,脸上的笑意未曾落下,反而是更加的意味深长。
回到房间里,迎上来的素素接过连锦手中的荷花,惊喜道:“,这花开的好漂亮,插在花瓶里用水养着,肯定还能再开几日。”
原本连锦是想要阻止的,没有用的东西,再漂亮又有什么用,注定是要湮灭的,多留几日又能如何?
但是看着连锦一脸的兴致勃勃,也不好强行阻止,便随她去吧。
换上了一件简单的衣裙,连锦的目光落到了那个抹额上,清冷且寡淡,自嘲的笑了笑,更多的则事立无援的寂寞。
同样的事情,是可以发生第二次的。
语气里有一抹厉色,看似提醒,实际上也是在警告。
低眉顺眼的连锦低声道:“明白。”
怯懦的模样,不过是装出来的,不让沈淑莲察觉自己的异样。
这时连沁如优雅的用一方白净的手帕擦了擦嘴角,乖巧的带有一点撒娇的意味,“娘,你就别吓妹妹了,妹妹心里肯定是明白的,今日也累的,还是让妹妹回去休息吧。”
听到这样的话语,沈淑莲浅应了一声,抬了抬下巴,示意连锦可以离开了,她不想一直见到连锦,总会引起自己的不悦。
连沁如亦是如此,讨厌连锦那张和自己有七分相像的容颜,却总能够很好的掩饰自己厌恶的情绪,不泄露出来。
连锦就这样任由她们母女两个一唱一和的,自己一言不发,才是最为正确的,随意的听听就过去了,无需在意。
而后这才站起身来,离开了这里,同样的,她也不想看到她们。
相互间的厌恶,存于各自的心中。
躺在生硬的床榻上,连锦缓缓的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娘亲的容颜,温柔的笑意,浓情的呵护,接着便是涵儿眼里的恨意,小女儿的哭啼,错综复杂的全数揉成了一团向她袭来,无法阻挡。
猛然间睁开眼睛,一片漆黑,额头上布满细细密密的汗死,连锦坐起身来,喘着粗气,平复着自己的心绪。
总是这样,噩梦连连,无可避免,这时她的执念与心魔,无法放下,自然是存在的。
月光从半开的雕花窗户倾泻进来,黑暗中的一道轻微的光芒。
连锦走下床,凭借着自己对房间的熟悉程度,和微薄的月光,倚靠在窗台,静静抬眸看向墨色天空处的那轮散发着清辉光芒的皓月。
夜风微凉拂过连锦的容颜,吹的衣角轻扬,丝丝的凉意带走她脸上的倦意,忽然间有些清醒。
微沉的容颜上没有这个年纪应该有的阳光明媚,反而是忧伤与沧桑。
仰着头,脖子微酸,却没有想要放下来的意思,渡上了一层朦胧的光芒,满是倔强。
寂静的夜里,所有细微的声音都在这样的时刻被无限放大。
耳朵扑捉到一些细微的声音时,连锦提高了警惕,迅速扯过被素素叠好整齐的放在一旁的劲装,转眼间便穿在了身上,深邃的眼眸如夜。
------题外话------
求求求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