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走了。”秦炎声音涩涩,逃避似地后退,转过身。
“恩。”
素雪静静伫立,目光却一直紧紧锁着他的背影,秦炎高大挺拔的身影此刻却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直到渐渐远去,隐出长廊,她才长吁出一口气,垂下头,小脸满是困惑,该怎么办?
喜欢他吗?是喜欢的,想不喜欢他很难吧。
如果不喜欢就不会默认放纵他的诸多言行,早就划清界限,真正以朋友相称。
只是……
她对感情总是谨慎些,无论是亲生父母,还是收养她的父母,别的不论,在他们身上,素雪看到的,都是爱情美好纯粹的一面,她自然也想要“一辈子”,想要“地久天长”,不会愿意将就。
但这很难,就像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可与言者无二三。
一旦开始爱,就要做好心碎的准备。
能与一人从年少爱到白头是幸事,但大多人都是身边的恋人兜兜转转,最爱的人未必适合结婚,与之结婚的,偏偏不是最爱的人。
秦炎到底喜欢她什么,能喜欢她多久?
当朋友和当恋人是两码事,连莎翁都说男人“不论我们怎样自称自赞,我们的爱情总比女人们流动不定些,富于希求,易于反复,更容易消失而生厌”。怕就怕,以后连朋友都做不了。
时间之中,什么都会发生。
不过,素雪一点都不想做胆小鬼,还没开始就放弃真是太逊了。
有时候太过理智也不是什么好事,她无奈地微微歪头,想清楚就好。
再次抬头看了眼空无一人的长廊,慢慢地旋身回房。
简朴的房间中,满室都是清清淡淡的熏香,躺在的韩老已经眼皮惺忪,昏昏欲睡,只嘴里时不时出声轻轻念叨:“这熏香可真好闻……真是没想到啊,没想到,秦炎这小子眼睛真毒……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一眼就相中了个好姑娘。”
“可不是嘛。”岳叔深表赞同,“满京城的名媛千金,他都不假辞色,大家都想着,什么人能堪堪配上他,能受得住她那脾气的姑娘,也是少。没想到,今天算是开了眼界,平时再稳重,碰上喜欢的人,也就是个毛头小子。”
未来韩家还能继续荣耀下去,还是陷入混乱之中。
卧室中。
素雪从檀木盒中取出一根金针,提起素腕,眉间凝神,及胸长发用木簪卷成发髻固定,几缕缥缈的青丝垂下,温婉柔美,一双清目却专注肃穆,威仪甚重。
金针闪闪。
眨眼间,便利落刺入韩老胸口一处大。
素手不曾即刻离开,而是停留在金针之上,捻着它,微微轻旋。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皮肤之下,小小的淡白雾气也在旋转。
“去。”
素雪不再旋针,只轻捻着金针不动,纳旋转的淡白雾气,同时四散开来,弥漫到韩老的身体各处,时不时传回来一些信息,都显示在那一根孤孤单单的金针上。
她能够感应到天地灵气在韩老身体中的散布情况,许多灵气凝滞停留的地方,大多都是状况很不好的位置,急需灵气滋养。
而韩老的身体,除了自然衰败之外,病症损伤同样严重。
她这次灌入的灵气不多,多是金针上原来就养出来的,所以对韩老目前的身体状况来说,只能稍微缓解,不能完全根治。
上次在飞机上的急救也是如此,只不过上次灵气注入地更多些。
她现在也只是探探底而已,弄清楚韩老的身体状况。
这一探探下来,比照x光还清楚,若是同行瞧见她这么一手,用一根金针就能弄清病人身体的内外情况,如非亲眼所见,是绝对不敢相信的,堪称奇迹般的一根针。
摸清楚病症,素雪便取了这根“独针”。
接下来,才是真正耗费她心力的重头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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