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心中所想?”裴衍轻挑长眉,狭长的凤眸里一丝流光飞逝。
“句句肺腑。”顾清和平视着裴衍,用不卑不吭的语气回答。
“记住你今日的话,若有来日必当结草衔环相报。”
顾清和心里一愣,那个……她好像没说要结草相报吧?
“你不愿意?”裴衍原本斜靠在车壁上的身子前倾了些,眯起了眼睛,凑近了些。
废话!
“是吗?”裴衍又靠近了些,笔挺如远山孤峰般的鼻子甚浅浅喷勃出炽热的气息,笼罩在她细嫩的脸颊上。
望着如此近距离甚至可以数到双眸上到底有多少浓密的睫毛的裴衍,顾清和的身子莫名的一僵,但是面色一如既往的平和,淡淡一笑道:“是,清和铭记在心。”
先答应他,反正又不会怎么样。
“嗯,那你看看他吧,毕竟也抽搐好久了。”裴衍满意的点点头,退后一点。
“什么?”顾清和瞪大了眼睛,见裴衍退回安全的距离,立马瞧向阿泉。
阿泉腿部的血已经停止流淌,干涸出了暗黑色,身子蜷缩在一起,微微有些,脸色则是苍白一片,毫无苏醒的征兆。
“你不早说!这可是人命!”顾清和顿时将什么都抛在脑后,双目怒视着裴衍。
“他死不了,况且你不是应该先给他消毒,否则包扎止血了也没用,最重要的是他已经不出血了。”裴衍轻瞥了一眼地上的阿泉,淡淡开口。
“你会医术?”顾清和一愣,他说的和阿泉目前的状况确实一致,那么他知道接下了该怎么做?
“不会。”裴衍在顾清和探究的眼神中吐出了两个字。
“……”
顾清和脸色一黑,直接转身蹲下。
裴衍嘴酱起了一丝笑意。
“伤口比想象的要浅,但是范围很大,有些肉已经粘稠翻起,不过出血已经停止……首先要排除污血,防止细菌感染。”顾清和撕开了阿泉已经被野狼咬的四分五裂,只剩下几片破碎残布遮盖的小腿处的衣衫,神色凝重,嘴里喃喃道。
“阿泉,你一定要挺住!”顾清和在动手之前郑重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低头将双手按压在伤口的四周,尽力在小腿的肌肤上给出最大力道,以便能将污血排除。
顾清和手中的力道不断加大,阿泉腿部不断溢出污血,有些顺着腿部流到了她白皙的手上。
“你,你说有盐水!”
裴衍点点头指了指马车后面的位置,开口道:“马车尾部的门你稍稍推一下,盐在后面。”
顾清和三步并两步跑到马车尾部,轻轻推了一下裴衍口中的门,在打开的一瞬间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这真的是马车?”顾清和以为她的眼睛出了问题。
这扇推开的门后是一个小的私人空间,可以说是一个小灶台!
一看就是刻意做成的一个饮食间,灶台上面有一个精美的瓷制的锅粳还有一套碗粳白玉筷子轻轻搁在银色的雕花碗上,就像是一件艺术品一般。
果然奢侈!
盐,盐在哪里?
顾清和扫了一眼,眼前一亮,找到了!
兴奋的上前将白花花的细粉抓在手里,这里可是沉甸甸的人命!
“现在只要按照一定的比例调制就好了!”
“大人这茶壶我用了?”顾清和询问了一句。
“嗯。”裴衍应了一声。
顾清和立刻打开茶盖瞧了一眼壶底的水,将手里的盐抖落了些许在里面。
随后轻晃了几下,直到确定均匀之后才再次打开瞧了一眼。
“好了。”
顾清和赶紧提起茶壶,将弯弯的壶嘴对准了阿泉的伤口外部,直接清洗。
清澈的水流将凝固在阿泉腿部的污血一一冲刷。
“太好了。”
顾清和抬起衣袖,擦了一把额头浮起的一层薄汗。
“现在只剩包扎了。”
就在顾清和放下衣袖的同时,裴衍陡然站起,有力的大手直接将她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