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父亲要将我送到安堂里思过!”一道又尖又利的声音骤然响起。
“消消气,不过也是个形式,住个几日,太太自然会将你接回去的。”茗珠在一旁劝解着。
“我不去,凭什么我要去安堂!又不是我做的,陈君绮现在一定和柳含烟在哪里嘲笑我,都是一群贱人!”陈二将手里的一个瓷瓶摔了出去,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碎成六七块。
“两个小贱人居然算计到我头上,我偏不要如她们的意思!”陈二饿狠狠的瞪了茗珠一眼,气得重重的踩在碎瓷上,反复碾压。
“,你莫要生气,听说二身边的那个丫鬟成了一等丫鬟了。”茗珠语气里面有些嫉妒,撇嘴道。
“她要提拔一个丫鬟有多少与我何干?”陈二觉得不解气,左右瞧了一眼又大步向案几上气冲冲拿起了一块砚台,眼看着就要砸下去。
“可是那是老爷亲自开口的,和我们这些个一等丫鬟不一样!而且老爷还给了大掌家权!”茗珠忙不迭的拦下陈二的动作,焦急道。
“你再说一遍!”陈二一愣,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过头,目露凶光的看向茗珠。
茗珠吓的心里扑通扑通的,咽了一口口水,松开了二的衣袖,支支吾吾道:“老爷给了大掌家权……她……她身边的那个二等丫鬟也成了一等丫鬟。”
陈二缺突然平静了下来,目光含着一丝阴沉,缓缓开口:“茗珠,你过来。”
茗珠有些害怕她的眼神,小心翼翼的靠近,恭敬道:“要奴婢做什么?”
陈二嘴揭着一抹不明的笑意,将一只素白的双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茗珠懵懵懂懂接近,将手放到陈二的手掌上,一脸的疑惑。
“啊——”茗珠突然惊慌的叫了一声,吓的跪在地上。
“我只不过才掐了你一下,你躲什么。”陈二居高临下的瞧着颤颤巍巍的茗珠,冷冷的笑着。
茗珠的手背上火辣辣的疼,可是她不敢开口,只能将手藏到身后,惶恐的磕头道:“是奴婢不小心惊了,奴婢该死。”
茗珠一颗吊着的心松了下来。
“那,我们先收拾行礼,路上要很久呢,我们些准备着。”
“嗯。”
安荣院里。
火盆里装满了火炭,隐隐发着红光,像是凶兽的睁开的双眼,蓄势待发。
杨氏静静的坐在榻上,面无表情。
“太太……”付妈妈试探的唤了一声。
“二什么时候动身。”杨氏淡淡的开口。
“午后由二管事送去安堂。”付妈妈开口道。
“走了好。”
付妈妈有一瞬的不理解,太太为什么不拦下二。
“江氏怕是和陈君绮已经联手了。我们没有准备,这一次中了她们的套!”杨氏手里拨动着佛珠,哒哒响。
“方妈妈真是太不小心了,她怎么就毫不知道后厨的小茴是她们的人呢!”付妈妈懊悔的叹气。
“方妈妈眼钝,怨不得旁人,陈君绮和江氏联手我到是不觉得奇怪,不过柳含烟有没有参与这件事情我很好奇。”杨氏瞥了一眼付妈妈缓缓开口。
“那我们要不要出把力?”付妈妈意有所指。
“这件事情我已经让二管事去做了,她们以为拿到了掌家权就行了吗?笑话!”杨氏冷哼一声,掐断了手里的佛珠,滚了一地。